香港特码开,2018年7月17日吉利平码平肖论讨,2018年7月17日香港赛马会内部资料,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
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不过,金玄白根本就不了解这段武林秘笈,更不明白这种运功术在武林中有何使人惊骇之处,他只是按照经常一样,把真气运行全身,又回归丹田,如此一来,有股热力流窜全身,便可以很轻易地挥动那柄重达四十余斤的巨斧 就在一片震耳的声响里,那株巨木的横枝全被砍光,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挺拔地矗立着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速地盖在杨小鹃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他妈的,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操你妈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笔子的太监 他回头道:“小鹃,你就在那儿别动,且看我把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 那被称为侯七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领着八个人退回到马车旁,其余的十几大汉则成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 他深吸口气,伸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山西彭家以五虎断魂刀法传诵江湖,那么我们就用刀来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个杂种的命来!” 彭浩脸色一沉,道:“尊驾这话太过份了吧?” 江百韬冷哼一声:“过份?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份,反而认为对你们太宽容了 那些围住江百韬的十二个镖师,显然曾经演练过一种刀阵,猛一看似乎各自为政,实则身法轮转,出刀的顺序都有一定的步数和法门,因此尽管江百韬的大刀又沉又猛,却在密集的刀网里,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随着刀网的运转而有被牵动,滞慢的情形产生 两名距离杨小鹃较近的镖师,眼见暗器飞射而来,本想挥刀劈去,只听候七大叫道:“那是银蕊金花,快趴下” 她拉着江百韬的手臂,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挟着一枚暗器,缓步退向系马之处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侯七还待说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的残像仍在视线里,他整个人却如同凌空渡虚,到了三丈开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金玄白朝急驰中的马车追去,只觉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侯七等四人触景伤情,也全都痛苦地流下泪来 金玄白一生当中,从没看过如此多的死人,搬着搬着,几乎都吐了出来,直到二十二具尸体堆满了整整一马车,,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沾满了血迹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金玄白道:“师父,为什么我不能招出您老人家的名号?” 沈玉璞傲然一笑道:“你如果亮出我的名号,恐怕半边武林都会震动,谁敢不从?可是你只要一亮出九阳神君的威名,不出半年,便会引来太清门和九大门派的追查,所以在你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层之前,你绝不可招出师门,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弟子记得就是” 金玄白道:“是的,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完成这个使命!”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玄白,如果太清门的传人是个女的,那么你不仅要打败她,还要娶她为妾!如此一来,气死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老夫就更高兴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打败太清门的传人不成问题,可是要娶人为妾,未免强人所难……”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有什么难?我九阳神君的徒弟长得雄壮威武、俊逸潇酒,再加上武功盖世,太清门的女传人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哼!娶她为妾还算看得起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不然就收她为奴婢,或者加以一番调教,成为一名性奴!”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什么叫性奴?” 沈玉璞道:“性奴便是供你发泄性欲的奴隶 沈玉璞斜睨他一眼,道:“玄白,要不要把她的长裤脱了,看看她的下半身,到底是男还是女?” 金玄白涨红着脸,赶忙摇头道:“不用了!” 沈玉璞看到他那种窘迫模样,不禁一笑,道:“你也真是可怜,跟着我窝在这山野之地,长到这么大了,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更别说摸过、玩过了,来!伸出手摸一下,感觉一下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那个女忍者用东瀛言语说了两句话,然后其他两名忍者立刻取下蒙面布巾,也跟着她叩首如同捣蒜般朝沈玉璞礼拜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颔首道:“这么说,你们受命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想要劫走齐大公子,也不知道原因了?” 田中春子诡异地问:“请问主人,谁是齐大公子?” 沈玉璞道,“就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齐冰儿问:“你们是谁?五湖镖局的人呢?” 沈玉璞没有回答她的话,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还不放了人家齐姑娘的手,滚下床来,免得人家误以为你是采花淫贼”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 齐冰儿道:“据我师祖说,海外三仙排名第一的是东海火神大将,第二是东海钓鳖客成师伯,第三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 金玄白听到“火神大将”之名,忍不住“啊”了一声,沈玉璞侧首望了他一眼,笑道: “那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是何等人物,我是没见过,不过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鳖客都是老友,大家吃吃喝喝都在一起,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想不到他们都成了仙,哈!哈!” 金玄白明白沈玉璞的身分,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但是齐冰儿却不知沈玉璞身具九阳神君和火神大将两种震惊中土和东瀛的双重身分,所以在听到他说得轻松,并且似乎蔑视海外三仙的崇高名号,不禁瞪大了双眼,又受到一次震匮 沈玉璞道:“齐姑娘,刚才老夫所说的第二件重要的事,便是要你说出追杀你的仇人是谁,这个人此刻身在暗中,说不定又招些什么人来对付你,所以为了你的切身利害,你一定要说出仇人是谁?” 齐冰儿眨动着一双大眼,望望沈玉璞,又望了望金玄白,终于说道: “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您不相信,或者会拒绝让令徒护送我回太湖……” 沈玉璞哈哈一笑,侧首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听懂齐姑娘的意思没有?她是怕说出那个叫‘大恶人’的仇人之后,我们爷俩会害怕了,就此撒手不管”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金玄白走到庭院站住,有点懒洋洋地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刘彪拱了拱手道:“我们是来找一位姑娘,请问她有没有到此地?”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屋里是有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刘彪和何盛对一眼,脸上泛起了喜色:“请问,那位姑娘可是姓齐?” 金玄白道:“不错,她叫齐冰儿,不过据她说,她是遇到了盗匪,所以逃到这里来的……”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人,道:“莫非你们就是那些盗匪?” 刘彪道:“不是的,尊驾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从集贤堡来的,齐姑娘是我少堡主的未婚妻子,我们是奉少堡主之命来接齐姑娘……”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堡主,就说齐冰儿姑娘已经聘请本人为保镖,护送她回太湖水寨,要见齐姑娘,就请他到太湖去吧!” 刘彪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只听金玄白又道:“你们走之前,请把屋后面那两个人一齐叫走,还有,请把竹门关好” 金玄启见他们三人全都换好了武林人物所穿的劲装,田中春子还披了件披风,更显得英姿绰约,他虽然对田中春子猝施毒手有些不满,却不想说什么责怪的话,轻咳一声,道:“田中春子,你跟我去跟师父解释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把这三个家伙埋起来,埋好以后,到前面那间茅屋门口等着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金玄白说:“师父,他们的毒针蛮厉害的,只用一根长竹筒吹出毒针,不到半柱香的光景,就可让人毒发身死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好!你们去吧!”沈玉璞说完了这句话,不再多言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田中春子掠到窗口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的屋顶上,心中不禁惊叹说:“少主的武功真是惊人,难怪当年主人能够凭一人之力,杀了十九个甲贺流的中忍,这种武技,不但东瀛找不出对手,恐怕中土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对抗的!” 金玄白飞身跃到客栈右侧的屋角,只见一个忍者伏在檐角间,正探首往外望去,远处漆黑的大路上,正有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着”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却故意说:“可不是吗?集贤堡派来大批人马,已经快进镇了,我们少主为了你,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呢!” 齐冰儿惊呼一声,道:“他只有一个人哪!你们还不快去帮他?” 田中春子说:“少主要我守着齐姑娘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齐冰儿说:“啊!这怎么可以?他的武功虽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领头的风雷刀张云虽觉情况不对,却不骤然勒住缰绳,只是慢慢地放缓速度,不再急冲而去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 当然,每一个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技都不相同,往往还会有相互生克的情形发生,但是金玄白出现在五大高手的面前时,正是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几乎难以保命的情况中,鉴于时日无多,所以每个人都选择最擅长、最精湛的武技传授给金玄白,所以金玄白的内功是以少林的洗髓功打底,再练九阳神功,故此才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五重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这样就值得你佩服了?” 风雷刀张云道:“想那枪神楚风神老前辈,在三十年前便已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林,他老人家枪法神奥玄奇,和一代剑神高天行老前辈以及漱石子老仙长并列武林三大顶尖高手,不过剑神高老前辈在华山之巅白日飞升后,枪神楚老前辈也失踪了二十年,金少侠年纪轻轻,既不是楚家后人,自然不可能成为枪神的弟子……” 他仔细地观察了金玄白面上的神色一下,话声稍顿,继续说道:“至于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我们江南武林的领袖人物之一,据说他只有一位千金,已经许配给集贤堡主的公子玉面神刀程家驹,少侠自然不可能成为齐老爷子的女婿了……” 齐冰儿叱道:“呸!呸!呸!你刚说了两句人话,现在又在放狗屁了!” 风雷刀张云大怒道:“放肆!” 齐冰儿骂道:“姓张的,说你放狗屁还是抬举你了,应该说你是放屁狗才对!” 田中春子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这么骂人,不解地问:“姑娘,你为什么骂他放屁狗,放屁狗跟放狗屁有什么不一样?” 齐冰儿说:“放狗屁是指一个人偶而放了个屁,跟狗屁一样臭;然后次一等的是狗放屁,是指狗在放臭屁,而最下等的则是放屁狗”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要看清楚天罡刀法和地煞刀法混合起来所产生的变化而已,故此,随着刀阵的游转变幻,他仅是使出枪神楚风神所传的“守神”三招,把自己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等候着刀阵的变换移转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神枪霸王!神枪霸王!”齐冰儿反覆念了两次,笑道:“彭镖头,你这个绰号取得是再贴切也不过了!冲着你这句话,我得多给你一百两黄金” 田中春子望着金玄白,等候他的指示,金玄白似乎明白齐冰儿要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 “没关系,田春是我师父义父的手下女婢,等于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可是到底要如何启齿才能明白地表现她心中的意念,却使得她犹疑了一下,直到再三琢磨之后,她才开口问道:“金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师父在我出门之际,吩咐我要做几件事,我打算用一年的工夫完成这些事,然后就可以快意江湖……” “这是当然,”齐冰儿道:“枪神老前辈吩咐的事,身为弟子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 她的话声一顿,咬了咬红唇,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 金玄白一愣,问道:“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齐冰儿见他这种回答,心中非常不高兴,跺了一脚道:“你是在跟我装迷糊是吗?” 金玄白说道:“咦,你不明说,我又怎么明白你要我想些什么关于你的事?” 齐冰儿嗔道:“你……你……” 田中春子明白她要说什么,也清楚她是羞于启口,微微一笑,道: “少主,齐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对她负责,不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由于沈玉璞当时并没有妻室,所以他在说出这个主张时,当场便遭枪神等人讪笑,不过沈玉璞并没有辩驳,他仅是取得金永在的同意,便从此不发一语 齐冰儿笑道:“何况说起来,我虽然排名第五,却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其他的四个姐妹们,你到现在是一个也不认得,冲着这一点,我就比她们要强得多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纳漱石子的孙女为妾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说完,她朝金玄白抛了个媚眼,像一阵风似的,旋身出了房外 金玄白听了一下,发现没有一个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暗暗呼了口气,忖道:“昨晚好在没人敢出来查看,不然他们发现卖柴的樵夫小金竟然会武功,还在镇上杀了人,恐怕会把我扭送官府……” 他胡思乱想地想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数声敲击,这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田中春子解释道:“少主,你所带的衣服,不适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跟彭镖头商量,借了这套衣眼,嘿,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少主您穿上这套衣服,比五湖镖局的总镖头还要神气得多” 金玄白被她说得晕淘淘的,得意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这神枪霸王的名号传遍武林,甚至要漱石子让出武功天下第一的宝座” 金玄白了解她说这番话的意思在解释为何要学习汉文和汉人的习惯、语言、态度等,其目的便是真正的融人汉人的社会里,这才不会被人发现他们是来自东瀛倭国 楼下所有的桌椅全全都靠角落摆放,在大厅的中间摆放着两张方桌并合的长形大桌,此刻桌上已放置着十五、六个碗碟,里面装的全都是配稀饭的小菜,除了豆腐乳、酱菜、炒蛋之外,还有盐鱼、风鸡、肴肉等等,的确非常丰富 彭浩笑了笑,讪讪地道:“江湖人取绰号多半夸大,譬如说在下外号断魂刀,可是从没断过人家的魂,反而自己的手臂让人给断了,看来以后得改个绰号叫独臂刀” 他在马上连说带比,看得众人一阵痴迷,尤其是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更是由于刀路的相近,觉得心领神会,不免发出一阵惊叹之声,田中春子首先围过神来,道: “少主,您这九招刀法一定要传授给我们,好不好?” 金玄白心中所拟想的九招刀法,不仅融汇了好几个门派的刀法,并且还将鬼斧欧阳劾的迫风二十九斧中的救命三招里最精华的绝招演变融入,所以仅比了四招,便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齐冰儿由于当时昏迷,一直躺在马车里,所以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也插不上嘴,只有默然听着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金玄白和齐冰儿才从翔泰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赵守财惊喜交集,道:“原来枪神隐居二十年是为了培养金少侠,老天有眼,枪神绝艺自能够经由少侠之手,震慑武林,发扬光大”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邓公超总镖头浓眉一扬,问道:“刘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瘦灵官刘崇义上前奔了三步,道:“禀告总镖头,彭镖头一行刚到,属下还没完全了解详情,所以未能向您禀报,不过在此属下要向您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若非是他仗义出来,彭镖头一行恐怕早就死于神刀门的刀阵之下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诸葛明只觉小腿肚在发抖,气息紊乱,额上冷汗涔涔,明白自己的一身功力在将毁之际,总算捡回来,他吸了口气,正待说几句话,只见身后随着的四名属下已厉声喝叱,扑向金玄白而去” 邓公超忙道:“金少侠,请留步,诸葛兄并无恶意,只是……” 诸葛明也连忙抱拳陪罪,道:“金少侠,请恕老夫太过鲁莽,老夫只是鉴于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而您却这么年轻!”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想要试我的功夫是吧?哼!我不用枪,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出两招,我立刻掉头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非常狂妄,但是邓公超和诸葛明却明白那是事实,就算不服气也不行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金玄白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屋角,呼了口气,暗忖道:“可能是酒喝多的关系,心火特别旺,如果再让她帮我洗澡,恐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想了一会,金玄白盘膝运起功来,打从他阴阳调和、和齐冰儿合体之后,他便觉神功更进一重,可惜这一天中,他始终静不下来用功,故此找到这个机会,他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的心法,忘神修练起来”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田中美黛子笑道:“少主,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一定没有进过妓院,对不对?” 金玄白脸上一红,道:“我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道:“所以说罗!你没有进过妓院,所以不晓得有些妓女实在很可恶,不狠狠地教训她们,她们不会听话的,更何况有些妓女真是生得贱,还非要狠狠的打,才会让她们感到高兴、快乐”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尤其田中美黛子是一个如此成熟娇美的少女,且又如此主动开放,随时都愿向他这位少主献身的情况下,金玄白真怕自己会一个把握不住,落入她的情网之中,沉沦在欲海里,永远难以翻身” 意念急转之际,他听到程蝉娟道:“但是,哥——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快了!”程家驹道:“本来事情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现在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这种刀法是金玄白凭着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练刀十多年的经验所独创出来的,可说在武林之中,还没第二个人会这种刀法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程家驹,却活生生地施展了这必杀九刀中的三招,虽说形似而神离,尚未能掌握这种刀法的精髓和真义,但也够让金玄白为之吃了一惊! 金玄白暗忖道:“我记得当时天色昏暗,方圆百尺之内,除了田中春子和那个什么郎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这程家驹又从何学到这三招刀法?虽说他凭的是强记之法,只学到刀法之形,而未掌握其中真髓,也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程家驹抱拳道:“原来是韩二叔,晚辈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风冷、沁人心肺;弦柔,迷人心士心! 金玄白有此迷惑,忖道:“美黛子说过,这里是一间青楼妓院,怎么如此高雅优美,倒像是闺阁千金所住的闺房,弄了半天,妓院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 可是在地下秘窟中他亲眼见到妓女遭到鞭打的情形,让他记忆犹新,也因而反差更大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走到偏僻所在,他看见四下无人,立刻扎起长衫下摆,飞身上房,选择一条直路,展开轻功,朝渡口方向飞掠过去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戚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古人秉烛夜游,我们来个秉烛夜欢,消此良夜,不岂不快哉!” 方土英道:“师兄,我们何必在船上呢?岸边渡口有一座茅棚,我们上岸去,坐在茅棚里,耳听波涛拍岸,再饮姑苏美酒,岂不是更为快哉?” 戚威道:“还是三弟说得好,我们就在这太湖边渡口的茅棚里饮酒作乐,消此长夜……” 随着他们说话之间,两艘画肪已穿越船上的薄雾,远远看到了岸边的茅棚 秋诗凤不仅人长得空灵清秀,有如摘仙,连她身后立着的两个年幼的婢子也都长得眉清目秀,非常可爱 金玄白在打量之间,已见到两艘画舫停靠在岸边的渡口码头 淡淡的月光下,那三枚银白色的暗器破空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金玄白后背眼看去势如电,那个“淫贼”就将中镖,秋诗凤心中顿时有些内疚,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打声招呼便发出暗器,有些违反江湖规矩,不过当她想到自己对付的只是一个不耻的“淫贼”,便立刻觉得心中坦然”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他说的这段关于四川唐门奇才唐大先生的往事,是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极为轰动的大事,也是武林秘笈之一,因为唐大先生遭人硬生生地拗断十指,终此一生不能再使用暗器的悲惨下,许多人都知道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金玄白在跟随欧阳珏学艺时,由于这段武林秘笈是鬼斧欧阳珏生平得意之事,所以曾多次详尽地述说整个“战役”的经过,所以金玄白对此是耳熟能详 这种手法不知由谁所创,仅是凭着真气的巧妙运用,便会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果,任何暗器在“万流归宗”的手法下,都会投入真气组成的磁网,无法发挥应有的效用 鬼斧欧阳珏凭着这手绝技收尽了唐大先生身上所有的暗器,到最后面临巨斧临头的状况,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指被拗断,而毫无反抗之力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第 七 章  议剑论法金玄白见到游龙剑客方土英摆出个架式,冷笑道:“你这招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使的完全不合剑理,剑理要求必须把握松、通、空三种心要法诀,你却肌肉紧绷,力道太沉,如何能够使得好太乙剑法?” 此言一出,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人一齐大惊失色,因为这番话正是当初黄叶道长教他们练剑时所说的话”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何玉馥道:“你既然不是本门的前辈,那么……究竟是什么门派出身?” 她这句话是在场每一个人都想要问的,但是金玄白偏偏没有理会她,反而有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道:“我的话已交待清楚,无论你们听不听都没关系……”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武当栽培你们不容易,千万要谨记师门训示,别糊里糊涂地陷进他人的阴谋中……” 方土英叱道:“你不必多说废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凭什么来管我武当派的闲事……” 他摆了个剑式,道:“来!就让我领教你的寒梅剑法吧!”话随剑走,一溜剑影成弧形射出眼看方士英的剑影如山落下,金玄白就将丧命,少林情法和悟空也飞身跃来,一个使掌,一个使刀,想要拦住方士英” 何玉馥忍不住道:“不仅这样,他还精通本门镇山的寒梅剑法,你们没看到他使出了九朵剑花?掌门师伯被江湖尊称为西岳剑圣,也只能抖出七朵剑花,我看他一定是上代掌门师祖在山外收的弟子……” 戚威道:“何女侠,你错了,金前辈应是本门长辈没错,你没听他否认自己是华山门人,可是却没说他不是本派的门人……” 何玉馥道:“他虽然没承认是我们华山派的,却也没承认是武当派……” 秋诗凤道:“好了,何姐姐,不必再为这种事争论了,总之这个人是个神秘人物,武功之高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他的确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我们要去警告小鹃姐,要她千万别为了替江少侠报仇,而惹上这个高人……” 何玉馥道:”对,我们要到双剑盟去通知小鹃,叫她千万别冲动,不然凭着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就算再加上神刀门程门主,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金前辈的对手,搞不好有毁门灭派之灾……” 戚威恍然道:“难怪他要再三警告我们,不许我们介入五湖镖局和神刀门之间的恩怨,果然是因为他要插手这件事,这才禁止我们出手……” 方士英插了句嘴,道:“师兄,如果他真是本门的前辈,那本门介入这段江湖恩怨,岂不是……” 掌僧悟法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各位少侠、女侠,贫僧的肚子饿了,酒瘾也发作了,何不回到茅棚里边喝酒、边聊天,总比大家在这里喝风要强得多吧?” 刀僧悟性笑嘻嘻地道:“对,师兄这句话说得最有意义了,小僧举双手赞成 他们在棚里喝着武当双英携来的美酒,用的是画舫上做出来的精致菜肴,但是所谈论的却只有金玄白这么一个人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在此之前,他已接受了齐冰儿,并且也因此接受了因她而来的许多烦恼,此后,他不晓得其他那几个未过门的妻子,又会带来多少麻烦……他伸手抓起酒杯,喝杯中美酒,喃喃道:“女人哪!真是让男人烦恼的根源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金玄白痴痴地望着那张秀靥,浑身用劲,要将神枪刺穿她蛇样的身躯,恍惚间,松岛丽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伊藤美妙的脸孔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他站在街心,放下肩上扛着的木箱,坐在箱子上,卸下枪袋,本想取出七龙枪,好好地给那些捕快们一番教训,可是回心一想,这必大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自己若是出手太重,也未免太过份了,何况,万一杀死了一两个,到时候“杀官如造反”,不知道诸葛明是否能替他扛下这个责任还不一定,到时,如果落实了罪名,反倒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他扬声道:“咄!前面来的可是悟性师侄?贫僧少林空证在此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拙政园?”金玄白道:“要我到那里去做什么?” 陈明义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不过那拙政园是苏州第一园林,据说是王御史老爷前八年开始整建的,可能是宋知府大人借来给金大侠居住!”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时候宋知府会对我这么好?还跟御史大人借苏州第一的园林给我住?” 他话声一顿,问道:“陈兄,你晓不晓得,我昨天下午还是个被官府通缉的淫贼大盗?” 陈明义一愣,道:“金大侠,那有这种事?你说笑了” 金玄白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据武当派的两位大侠说,缉拿我的图形高贴在城门上,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过?” 陈明义道:“不可能的,金大侠是知府大人急于找寻的贵宾,怎会是通缉的大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他们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群捕快会在见到金玄白之后,发出如此大的欢呼,因为在他们思想理,应该是捕快见到淫贼大盗之后,会立刻围住加以逮捕才对,为何反而尊称大盗为大侠? 这种思想和现实所产生的极大落差,使得这些人在瞬间都变成了呆子一样,瞠目结舌地愕然伫立,无法动弹”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那三、四十个地痞流氓全都纷纷表明不敢染指的心迹,一时之间发誓之声此起彼落,煞是热闹” “这个……”空证大师一愣,道:“这个贫僧也不清楚,总之,此人一身是谜,在摸清楚地的来历之前,你们谁都不要惹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望着那已渐渐远去的一条长龙似的人群,道:“以此人目前的成就,如果惹恼了他,恐怕除了漱石子老前辈,枪神楚风神、剑神高天行等少数几位隐世的高人能制得住他之外, 放眼武林,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王正英尴尬地道:“大人说的极是,这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所致,金大侠如要责怪,请怪罪在下就是了”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他的中气十足,凛然的神色里充满了威严,那些各路的地头蛇受到喝叱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诸葛明倒没把李强这点功夫放在眼里,见到这些人向人群走去,侧身道:“老弟,我们走吧!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戚威也忙道:“大师,我和师弟等送两位女侠一并回客栈,午牌时分再见了”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所以当金玄白一出现时,他们见到的只是个有点拙朴的年轻人,心中不以为意,口中却仍自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只是碍于枪神的威望太过崇高所致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张永眯着眼睛睨着金玄白一眼,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是精通十八般兵器罗!你可知道我这几名属下是谁?” 金玄白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金玄白手里的树枝似乎产生了真磁吸力,黏住那四柄兵器,随着他手腕一转,刀、剑、钩、斧一齐飞了起来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褚石出去之后,他才满意地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你这回立了大功,等到我见了永成老兄之后,想必他对你定有赏赐” 诸葛明欠身道:“多谢张公……” 张永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你要找金老弟说的两件事,你就坦白相告,我想金老弟一定会倾力相助白勺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 他们边说边行,进入土坪,只见双方的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蒋弘武狞笑了一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那双剑盟里的男弟子长得都不怎么样,但是一些女弟子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真是让人看了怜惜不已……” 他的话声虽不很大,可是在这一片安静中却显得非常突兀,那些双剑盟门下的男女弟子一听此言,全都怒目相视,尤其看到蒋弘武长得这么丑恶却口出狂言,更使得几个脾气暴躁的男弟子破口大骂起来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两名镖师接过冯镖师,急忙抱着冲进后院 金玄白把肩上枪袋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请制止镖局里的镣师们闹事,其他一切由在下处理他自认为以自己练剑十多年的成就,就算是峨嵋掌门来此,也不敢奢言可在两招之内击败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呢?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尊驾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道:“在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只要是双剑盟的门下弟子!无论是一人、两人,甚至四人、十人一齐上来,我也是只用两招刀法 然而喝采之声未断,他们只见金玄白挥刀斜劈,全然无视于剑山重重,就那么攻了出去,说也奇怪,刀锋一展,也没听到发出什么异啸,那重重剑影竟然在刀前迸散,随着刀锋一转,血影飞溅,画出一条凄美又残忍的弧线,洒在台上,姜重凯惨叫一声,退出数步,一条持剑的右臂齐肘断去,落在木台一角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杨子威心中惊凛,忖道:“姜重凯出身峨嵋无因禅师门下,一身武功造诣非浅,怎会落得断臂的悲惨下场?莫非这都是那姓金的所为?” 意念电闪而过,他不敢迟疑,从怀中取出盛放丹檠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仅剩的两颗药丸,道:“快拿水来”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只见杨子威手中软剑抖得笔直,摆出了武当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的起手式,浑身蓄满劲道,于是他心头一动,脚下一顿,缓缓举剑而起,摆出了武当太乙剑法的起手式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但是他的剑式发出之后,籍着转身侧视,才发现自己这一剑竟是攻向气势汹汹地跃来准备要找金玄白算帐的金花姥姥,不禁当场吓了一跳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山忿忿道:“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竟敢来这里寻仇杀人,我这就回苏州衙门,调集人马来将他们逮捕,送进大牢!”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敢来寻仇,我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深吸口气,杨声大叫道:“大家全部住手,金某人有话要说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金玄白冷哼一声,看破这三招剑法虚招占了十分之七,根本没有理会那幻化的剑影,横跨一步,长格如乌龙摆尾,兜起一个大圈,钻进绵绵不断的剑影里,转眼之间便已封住长剑” 他一举长枪,斜指苍穹,缓缓举步向前,顿时,一股如山的气势涌出,逼得银剑先生运剑抗拒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二十年前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之事,曾轰动武林,为此,两派掌门集聚七龙山庄,商讨搜寻之策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王正英把负责厨房安全检查的衙役叫来,指出了几件事后,立刻又回到大厅,登上了二楼” 王正英躬身站在屏风边,宋登高缓步走上三楼,还没登临楼上,便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骂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猪啊?临走之前吩咐过你们,枪神楚老爷子三十年前就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位,千万不可以打扰他的清修,只能在附近打听有关金玄白的事,你们却当咱家的话是耳边风,胆敢惊扰到楚老爷子,难怪他会动怒,这下可好,十七个人失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登高站在楼梯口探首往三楼望了一眼,只见张永斜靠在大交椅上,身后站着刘康、范铜、陈南水等三名锦衣中的将军,身前不远处,则是超定基率着四名锦衣卫校尉俯首听训”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金玄白有些不悦地道:“四位老哥,你们是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笑,还是去得月楼吃饭?” 诸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当然吃饭比较重要,我们走吧!” --------------------------第 二 章  为官之道金玄白—行五人在孟子非的躬身拐送下,相偕走出厂汇通钱庄,便见到从人群中穿出四个灰衣汉子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陈明义等人满心欢喜,再三向金玄白道谢,这才留下设宴之处的地址和时间,告别而去”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金玄白道:“我管他从哪里来?这么张狂,我非得教训他们不可” 诸葛明道:“老弟,不用你出手,自有人代你教训他们 就在她们的叫声甫出口,那少年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另外一条蓝影如电掣般的闪现,投入漫天飞钹里 其实说“捡拾”不太适当,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来,那些满空飞舞的铜钹,仿佛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全都自行投向金玄白张开的右手里,并且还依照顺序叠合一起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放开对方之后,他左手挥掌,在铜钹上一拍,只见那七片铜钹立刻凝合一起,成了一大块,在金玄白翻掌之际,“咻”地一声,落在石板上,转眼穿透石板,没入土中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玄真道人说:“贫道师祖通灵显化微妙洞玄玉阳真人,昔年与令师枪神楚老前辈乃是棋友兼酒友,两人感情极为和睦,当年楚老前辈曾到龙虎山,邀请敝师祖玉阳真人赴泰山之巅,观看天下第一奇人漱石子和九阳神君之比武,无奈敝师祖正值闭关炼丹,无法应约,至此一别,将近二十载,师祖王阳真人时常怀念楚老前辈,不知他老人家安否?” 金玄白到玄真道人提起当年之事,晓得这玄真道人的师祖玉阳真人果真和师父楚风神有交情,因为九阳神君在泰山之山巅挑战漱石子之事,当时并非天下俱知,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而已”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玄玄道人朗笑道:“施主年轻气盛,手段狠毒,显然并非枪神弟子” 玄玄道人道:“好,请尊驾取枪出来吧!” 金玄白嘴角一裂,不屑地道:“凭你们?哼!还不值得我用枪 金玄白见他苦苦挣扎的样子,稍稍收回一点真力,问道:“玄玄道长,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枪神的冒牌弟子吧?” 他这一开口说话,就算没练过功夫的人也看得出来是占了上风,顿时人群中传来侯七的高呼:“杂毛老道,现在尝到厉害了吧!” 玄妙道人见到玄玄道人在苦苦支撑的模样,右手疾伸,搭在玄玄道人背上,运起全身的功力,输进他的体内,集合两人的内力对抗金玄白 薛士杰几乎气炸了,大叫道:“不要脸的老杂毛,你们四个打一个,太不知羞耻了,呔!还不快点报出你们的师门,让天下武林人士可以耻笑你们……” 站在他身边的江凤凤倏然伸出玉指,将他的哑穴闭住,让他急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陡然之间,他想起了蒋弘武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而诸葛明则是东厂的大档头,两人统率的体系不同,职务则大同小异,上自谋反叛逆,下至平民偷鸡摸狗之事,他们全部有权管辖,尤其是官员贪赃枉法,横行征钦,厂、卫都可迳行逮捕审问……罗师爷不明白自己的秘密怎么会被两位厂、卫大人查知,但他明白此事可大可小,若不摆平,说不定马上便会变成阶下囚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此言一出,何庭礼和洪亮全都吓了一跳,脸肉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何庭礼和洪亮口中连声称是,现出一副尊敬崇拜的神色,那两位师爷察言观色,知道金玄白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位厂、卫大人的如此看重,未来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於是牢牢的将金玄白的容貌记住,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联络一下,搭上这条可登天堂的桥梁,那们对於他们东主的前程,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宋登高请大家入席,等待张永和蒋弘武下楼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听到了后来,当蒋弘武说出双剑盟之所以倾巢而来,向五湖镖局寻仇,只因双剑盟女弟子“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弟子“百战刀客”江百韬恋情炽热,相偕出游之际,在路边椰荫树下,裸身相拥、欲效于飞,杨小鹃发出的淫声浪语,引起走镖中的五湖镖局镖师们的好奇,伏在路边偷窥,以致对方发生冲突,五湖镖局死了多人,江百韬也身受重伤……张永听到这里,一抽茶几,骂道:“他妈的,真是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光个屁股在路边白昼宣淫,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真是无耻之极!” 他的嘴里虽是这么骂,可是一想起那种情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顿时之间,那些憋住不敢出声讪笑的锦衣卫校尉们以及范铜等三人,全都忍耐不住,也随著张永的笑声,放声笑了出来” 张永道:“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修为,在我的眼里看来,大概天下能胜得他的人,顶多只有一、两个人而已,为何枪神老前辈仍然认为他还不能出师?是不是他的要求太高,抑或是另有其他原因?” 蒋弘武道:“这个属下无法答覆大人,不过根据推测,可能是枪神老前辈过於珍惜这个唯一的徒儿,所以太过谨慎也不一定,除此之外……” 他顿了下,道:“金老弟除了精通枪法之外,好像他还精於少林和武当的武功,所使出来的龙象功、菩提指,般若掌都是少林不传绝艺,除此之外,还有武当的流云飞袖、太乙剑法,上天梯轻功身法,莫不是武当顶尖密艺,是以武当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见识到金老弟的剑法之后,这才满脸惊容的俯首自称晚辈 因为当时武林中的风气极为闭塞,各派的门户之见极重,只要进入某一门派,被告诫的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也就是不可以改投其他门派 张永深吸口气,道:“真有这种事?” 蒋弘武颌首道:“不仅如此,并且金老弟还精通华山剑法、青城剑法,除此之外,他的刀法也已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就算江南七大刀法名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所创的必杀九刀之敌!” 张永长长的呼了口气,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成就,我们是亲眼目睹,所以我才认为唯有靠他才能除去我们的心头之患,拔掉那两颗毒牙!”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沉声道:“无论我们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务必要紧紧留住金大侠,让他为我们所用,替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他才可以替我们一偿心愿,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万要把握住” 他这句话一说完,大厅内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因为室内的人每一个都知道这些道士都是受到皇帝的敕封,具有宫廷供奉的身分,平时在“豹房”走动,除了替皇帝炼丹、陪皇帝练功之外,还传授房中术,跟西藏活佛、蒙古法王的功效是一样的 如今一下子四个道长被打伤,其他三十二名正一派的道长岂能罢休?将来会是怎么一种情形,谁也能预料得到的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掌声稍歇,洪亮的师爷邱衡也开口道:“金大侠,依晚生之见,这六如亦可解释为,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 他的话刚说完,张永鼓著掌,偕同蒋弘武走进大厅,宋登高首先便站了起来,接著何庭礼和洪亮也发现来者是谁,跟著站起,至於两位师爷则见到东主站起,也慌忙跟著立起,反倒是诸葛明和金玄白两人最后才站起 --------------------------第 八 章  再遇佳人悠扬美妙的音乐声在酒楼大厅里回绕,绿衣女侍有如蝴蝶一般穿梭来往” 宋登高躬身道:“下官这就去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然而金玄白在历经那一夜的风流之后,并没有怒斥她们,也没有发出要她们自裁的命令,只是拎著枪袋悄悄离开,所以让她们喜出望外,对他更生留念……这次宋登高知府要宴请金玄白和张永等人,费尽了心思,相师爷罗奉文再三商量,这才采纳罗师爷的主意,聘请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和歌舞女伎为嘉宾表演,然后再挑选十二名楼中绝色的妓女陪客饮酒作乐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那个清倌人发出了一声轻叫,端起酒杯,道:“老爷贵姓?奴婢雪雁敬你一杯” 她这句话有言外之意,希望金玄白能宽恕她使用手段,在迷醉的情形下与她春风一度,金玄白心里明白,忖道:“这些忍者来到大明上国之后,取的名字都很文雅,嘿!松岛丽子变宋丽芝,可见得她们想要融入这个环境,花费不少工夫” 何庭礼恭声道:“蒋大人说的极是,下官无论怎样都无法跟巡抚大人相比,是该多多向他老人家请教了” 话刚说出口,他只见宋登高走进门来,欠身站在门边,伸手引领看一高一矮的两个锦衣中年人入内,其中那名身形稍矮的,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蔡子馨巡抚,还有谁? 另一场武林浩劫即将揭幕……--------------------------第六卷第 一 章  浙江巡抚蔡巡抚生得白面短须,若非年纪稍大,再加上两个眼圈发黑,倒可以说是一个中年美男子,而站在他身后的都指挥使王凯旋则显得稍硬朗得多,虎背熊腰,身躯挺得笔直,不愧是武人出身,目前主管一省军政的最高长官 蔡子馨入厅之后,目光便落在坐在首席的金玄白和张永身上,躬身作揖,满脸堆著笑容:“张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晚到,如有失礼,尚请恕罪 张永斜睨他一眼,道:“久闻蔡大人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蒋弘武道:“蔡大人,你若不知节制,恐怕没等你进入六部,就把身子弄垮了,那就太可惜了……” 蔡子馨知道蒋弘武是对自己提出警告,心知若不安抚好锦衣卫的同知,恐怕不久之后自己便会被调离浙江巡抚一职,故此,他虽然已有安排,仍然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洪亮心想邱衡跟在张永身边,对于自己他日的宦途升迁,定有极大助益,也就心中释然,举杯与他共饮” 他顿了顿,问道:“请问张大人,这浙江一省,谁的官最大?” 张永没料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愣,笑道:“蔡子馨大人荣任浙江巡抚,当然”以他的官最大 张鸿道:“金大侠,这件事你们交给晚生去办,三天之内就有好音回报 蒋弘武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一看那个壮汉,慌忙叫道:“老弟,手下留情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岂知那银筷上所蕴含的一股劲道极为怪异,当雄浑的掌力发出时,立刻被化解,那枝银筷竟在毫无阻滞的情形下长驱直入,转眼便将他们的掌心穿透一个洞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那些校尉们并没有人被点了穴道,竟然全部都可以行动,但是他们为何会让两名道人和四个喇嘛偕同那个壮汉一起上楼呢? 尽管此刻心中有疑惑,可是金玄白已无法细想,因为那两个喇嘛手中铜钹一被银筷击破,立刻又奋不顾身的猱身而上,一个腾身跃起,一个运掌攻向下盘,发出两股强劲的掌风,攻向金玄白” 朱天寿握紧了金玄白的手,热诚地道:“金兄弟,你只要跟著我,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将来我们兄弟俩闯南走北,都在一起,必然天下无敌……” 金玄白此刻思绪急转,忖道:“此人姓朱,与当今万岁同姓,虽然张永说他是亲舅舅,恐怕隐瞒了他的身分,可能这朱天寿是什么王爷或王爷的儿子也不一定……” 他认定朱天寿是个王爷或者世子,眼看对方如此热诚,觉得跟这种人称兄道弟的,自己并没吃什么亏,于是也就认了 金玄白一进入大厅,首先便看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替那个挥刀锦衣壮汉解穴,可是尽管他费尽功夫,仍然徒劳无功,引得那四位大人和两位师爷们全都引颈顾盼” 诸葛明躬身答应,扛起失去知觉的钱宁,大步走出厅去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金玄白道:“张大人,你这句‘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最欣赏了,本来我以为朱大爷要和我结拜兄弟,是为了省点银子,现在我就放心了……” 他话声稍顿,侧首望著朱天寿,道:“不过看在你是我拜兄的份上,可以打个八折优待……” “才八折吗?”朱天寿笑道:“五折可不可以?” 金玄白一笑道:“你要讨价还价,我就再降一个折扣,七折,不能少于七折了”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他这种谦恭敬畏的神情,使得桌上所有陪酒的妓女全都面现惊容,雪雁就坐在朱天寿身边,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朱大爷,你是不是做很大的官?怎么连知府大人都要跟你磕头?” 朱天寿微微一笑,抓过雪雁的一只玉手,放在掌中轻轻抚摸,也低声道:“我可下是什么大官,谁晓得宋大人为什么要跟我磕头?你何不问他?” 雪雁吐了下舌头,道:“我才不敢呢!” 张永把身边两人的打情骂俏当作未见,对宋登高道:“宋大人,我这小舅虽然没有功名,在京里却人面极广,大学士认识好几个,只要他替你说两句好话,二年之内连升三级也不是难事 他笑著道:“各位过奖了,这都是乐师配合得好,所谓红花虽好,还须绿叶相衬,这都是他们的功劳……” 他顿了一下,道:“宋大人,我赏给每位乐师十两银子,不过……” 摸了摸身上,他敞声笑道:“我身上没带钱,这银子你先垫了,晚上再还你” 张永还没说话,宋登高已诚惶诚恐地躬身道:“朱大爷,你远从北京而来,远来是客,岂有由你作东之理?下官虽然俸禄不多,可是多年樽节,这场酒席还付得出来,尚请大爷能给下官一个机会,表达对金大侠的尊敬,以及各位大人多年来的照顾之恩……” 朱天寿笑道:“好啦,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不跟你抢著作东啦!” 他端起面前酒杯,道:“各位,尽此一杯,你们替我见证,我和金玄白大侠结为兄弟,生死不渝!” 说完,他仰首一乾而尽,众人慌忙举杯喝酒,金玄白也仰首喝乾了面前的酒 朱天寿大笑道:“好一个怕死的大侠,兄弟,说老实话,我比你更怕死!” 金玄白笑道:“当然啦!谁叫你是万贯家财的大富翁,应该比我更怕死才对 至於朱天寿的来历,宋登高并没弄清楚,但他看太监张永、锦衣卫同知大人对朱天寿毕恭翠敬的样子,便明白此人来头极大,否则蔡子馨不会以一省之尊的巡抚身分,也要蓄意讨好此人,陪他吹竹笙! 故而宋登高一走到屏风边,立刻便低声交代,最好在演奏(清平调)时,配上歌声和舞蹈,如此才能给朱天寿和蔡子馨留下更好的印象 所以他交代完后,又特别拉过罗师爷仔细叮咛一番,这个放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举杯向身边的诸葛明和蒋弘武敬酒 朱天寿放下手中竹笛,坐了下来,道:“昔人说,丝不如竹,竹下如肉,诚不我欺也,这歌声之美,朕……正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扬声道:“宋大人,能否请这位歌者出来一见?我要敬她一杯酒,赏她元宝一锭 朱天寿更是像失了魂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丽人,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尤其是那个女子黑眸在他和金玄白身上一转,更使他觉得全身酥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望著服部玉子消失的背影,坐回自己的座位,高兴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不要客气!” 众人相互敬礼中,朱天寿拉著张永,低声道:“张永,你去安排,今晚我要这个傅子玉陪我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朱天寿呆了半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凭著金贤弟这种绝世武功,这里还怕什么剑神、剑豪?嘿嘿嘿!老贼死定了……” 厅中喧闹,引起屏风内的那班女乐们注意,她们齐都停止了演奏,走出屏风来查看,当她们眼见厅内众女侍和陪酒的妓女全部呆若木鸡时,都大为惊讶,可是当她们看到蒋弘武和张永手中持著的那四件兵器时,每个人也都呆住了 但是纵然她们也曾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败过武当三英,却从未想到金玄白竟能凭著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 --------------------------第 四 章  东瀛伊贺天香楼,大门紧掩,门外街道布满衙役差人 屋顶天花板旁,有四根短钩,钩上架著二枝长兵器,虽然尖刀被皮袋套住,但是一看形状,便知非矛即枪 而在甲胄的另一端,放著由高至低四排长木板,板上放著二十多个人形布偶,每一个布偶的装束都不相同,但是全都是女孩子,并且还是穿著东瀛服饰装扮的女孩子 入楼之后,张永以朱天寿长途劳累需要小憩半个时辰为由,让侍女领著他进入一间房梳洗小憩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 他简单地把五位师父合力传授自己功夫的经过说了出来,只听得服部玉子面上表情变幻不已,时忧时喜,时惊时乐,更显可爱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她的眼中露出哀伤的表情,金玄白只觉心中隐隐生痛,却不知要说甚么话安慰她”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你比我幸运多,我连母亲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据我父亲说,她是在我二岁时便因难产逝世……” 服部玉子道:“原来少主跟我同病相怜,大家一样都是失去母亲的可怜小孩”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回手里的铁片,拿起另外三块铁片,说道:“这是白地家的记号,这是藤村家的,哦!这块是甲贺流的九曜星纹章,哇!真是壮观……” 她抬起头来,道:“少主,凭著这四片徽章,全扶桑国的忍者,都要听你的命令,服从你的指挥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这时,他觉得自己便是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有说不出来的威猛,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丝毫不惧,幻觉里,有十个虞姬都赤裸著身子,在他胯下承欢……白雾缭绕中,景色一变,似乎闪现出金玄白那张有如刀削的脸孔,随著一枝长约三尺的树枝闪动,刀、剑、钩、斧一齐被穿透,然后随著树枝的颤动,两个持剑者倒地死去……朱天寿吸光了烟杆中的最后一口烟,把烟杆一丢,兴奋地挺坐起来,叫道:“金玄白,你真是要得,朕有了你,哪怕什么剑神、剑豪……” 他这一突然出声,震惊了室内的三个人,张永从遐思中霍然回神,转过身来” 朱天寿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张永道:“像金大侠这种人,一身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区区的官位绝对不放在他的眼里,要笼络他,只能和他以情相交,以义相待,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小舅效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正德元年十月,朱厚照举行大礼,迎娶皇后,可惜皇后貌不美且又善妒,又不讨人喜欢,以致朱厚照深为厌恶,遂於次年筑豹房,潜居其中,远离太后及皇后的管束,放纵情欲,追寻逸乐……朱天寿就是朱厚照的化名,他从不上朝,一切的朝廷大事都交付刘瑾之手,到后来警觉刘瑾的势力太大,亟思铲除,却因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是刘瑾的党羽,以致难以下手 这一段往事,有如电光般在朱天寿的脑海中闪过,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就像是漆黑的夜里,出现了一盏明灯,使得他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朱天寿的情绪有些激动,莫名其妙的傻笑了一下,问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他此刻人在哪里?” 蒋弘武躬身道:“金大侠因醉酒,此刻大概尚在小歇中 因此一时之间,还没弄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猝然之间,被他抓住了衣襟,会意不过来,当场愣住了” 蒋弘武颔首道:“这个属下知道,一定要准备顶尖的红妓……”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弘武,你吩咐宋登高,叫他告诉天香楼的管事,今晚我要在这里宴请金贤弟,全部的乐班女师都要到齐,嘿嘿!尤其是那个唱(清平调)的女人不可少,今晚我要跟她共效于飞……” 蒋弘武为难地道:“禀告公子,金大侠已经答应这苏州城四周的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共同邀宴,酉时要在木渎跟他们碰面,恐怕……” 朱天寿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哈!我还没弄清楚堂口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晚跟金贤弟一齐去赴宴,一定很刺激 服部玉子默默地望著他,只觉一阵心悸,仿佛这张坚毅、刚强、沉稳、凝素的面庞,在她过去二十七年的岁月里,早就已出现在她的梦幻中,只是以前都不是那样的明显,如今变得格外的清晰罢了 虽说生来的就是伊贺流的领导者,玉子所接受的训练,较之一般的下忍更加艰困和沉重,但是她从未叫苦,只是默默的锻练著,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宿命,生为服部半藏的女儿,将来就必须是统御数百忍者的上忍,所以必须经历严苛而繁复的各种训练,才能肩负起未来的责任 所以她在志忑不安的心情下,详细地询问授命传讯的小岛芳子,可是小岛芳子也只是从山田次郎口中得知金玄白年纪很轻,武功极高,擅使一杆铁枪,仅凭著一根柳枝便能将数十枚暗器反激而回,杀死六名忍者,至於金玄白长得如何?小岛芳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这里,他禁不住回头望著矮几上那卷书卷一眼,忖道:“是不是当年师父在大醉之后,经不起服部半藏的要求,这才跟他定下缔结姻缘的约定?看来这件事一定不假,我……我还是把这件事推给他老人家,别这么快就答应玉子小姐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 金玄白一打开锦盒,见到那么多的糕点水果,早巳馋得忘记了服部玉子,等他逐一品尝那些美味的糕点和水果之后,更是满心欢喜,放怀猛吃,真是吃得个不亦乐乎 金玄白脑海中立刻浮现起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两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你不相信是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坦然道:“不错,我是不相信”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服部玉子道:“所以说,你若是娶了玉子,这一生之中绝对不会厌倦,因为我可以随你的喜欢,扮成种种不同的女人,无论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亦或是年仅及笄的少女……”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玉子,你等等,嗯!什么叫年仅及笄的少女?”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解释道:“笄是指用来盘头发的簪子,从古时候以来,中土的少女,要到十五岁才可梳头插上簪子,所以十五岁称为及笄之年 两人相顾而笑,室中似乎充满了阳光,所有的阴霾都已消除” 在永乐年间,郑和奉成祖之命,六次出使西洋,当时所乘坐的大船长达一百五十公尺,宽有六十余公尺,等於现今的八千吨级船舰,船身高达数层,仅是操作篷帆锚舵的船工便达到二、三百人 当时,制作这种巨舟的地方便是南京的龙江造船厂和沿海的广东、福建等地” 金玄白轻轻的拍著她的背,道:“娶你有三大好处,再加上你博学多闻、聪明贤慧,我又不是傻瓜,能不接受吗?” 眼部玉子紧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来,望著他道:“少主,那你不用等到明年了吗?” 金玄白微笑道:“当然要等到明年和师父在西湖碰面后,再决定那卷书卷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不过,就算师父不答应,我也会娶你” 服部玉子眨动著长长的黑眸,眸中似有泪光,颤声道:“少主,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抱紧我……” 眼看著红唇就在眼前不远,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低下头去,寻著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下去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正色道:“少主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武功盖世,可当得天下第一大镖客之名,那朱大爷准备用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也是可当得起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誉,可是妾身仅是蒲柳之姿,万难当得起这天下第一大美女的赞誉……” 她的眼波流转,道:“至於这天香楼虽然是苏州城里第—大青楼,可是比起南京的教坊或青楼来,还差得太远,更别说北京的秦楼楚馆了,那里的大妓院辄有五、六百名妓女来往,整日迎新送旧的宾客,连门槛都踏穿了……” 金玄白敞声笑道:“玉子,你不用急,改天我出资,让你在北京城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可容纳二千个妓女,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下第一大青楼,你看如何?” 服部玉子轻啐一口道:“玉子才不愿做什么青楼主人呢!我只想做你安安稳稳的夫人”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的,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忍不住骂道:“春子,都是你多嘴”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应 刀气一失,室内的气温慢慢回暖,那十三、四个忍者如释重负,可是尽管小腿肚仍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退下或坐下,仍然任由额上的汗流过面颊,落在已经湿了的衣襟上,依旧双手持刀望著金玄白” “是!少主说的极是,”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少主,请你随玉子到庭院去!” --------------------------第七卷第 一 章  缔结鸳盟金玄白背起枪袋,随著服部玉子出了石屋,来到庭院之中,只见院中杂花生树,绿竹修篁,草木假山,小池翠荷,全都是配合整个庭园的造景,疏落有致,远近交叠,层次分明,让人置身其中,会有一种恬静悠闲之感”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那些忍者齐都心悦诚服地应了一声:“嗨!” 服部玉子继续道:“少主的刀法足天下第一的刀法,你们其中有人见识过了,为了提升你们的战力,少主准备传授你们三招刀法……” 她的话声稍顿,目光在面前跪坐的七十九名忍者身上扫过,道:“你们别嫌这三招刀法太少,如果练熟之后,战力最少提升三倍,可以让你们成为天下第一的忍者,远远超过甲贺流、纪川流、羽黑流……” 那些忍者听到这里,全都发出一声欢呼,服部玉子还待继续说下去,金玄白已沉声道:“玉子,他们已经惊动了天香楼四周的锦衣卫,现在已经有人过来察看,你快叫他们藏起来吧!” 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的功夫,岂有不信之理?她用东瀛话发了个口令,只见那些忍者快速的站起,奔到那堵高墙之旁,按了一下,墙壁移开一块,现出—座大门,那些忍者全都鱼贯而入,转瞬间便走光” 小林犬太郎满脸惊惶,伏地磕首,道:“少主,属下一定尽心习练刀法,不会让少主失望” 小林犬太郎听到自己被拔擢为菊组的领队,心中大喜,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兴冲冲地回到第三列队伍之前站定”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然而由於在得月楼中,何、秋二女对金玄白露出特异的神情,以致引起服部玉子的警惕,派人查出她们混进乐班之事 服部玉子心里有数,轻轻推了下金玄白,笑道:“少主,你就快点给两位妹子一个承诺,不然她们的心要碎了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唐伯虎满脸惶恐畏惧之色,道:“不敢不敢,大人多礼了” 她这么一说,吓得唐伯虎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官员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认定金玄白便是里面的要员,而巳官阶最少也在三品以上,否 则不可能连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急着要来作陪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收好腰牌 这条复壁藉着建筑的巧妙设计,有充足的光线从屋檐下空隙透入,故而不像下面那样昏暗,因此受到光线的刺激,秋诗凤首先便从金玄内背上跳了下来,满脸晕红的默然垂首,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而何玉馥也离开他一步之遥,伸出玉手整理衣襟,脸上一片红潮,嘴角含笑,美目低垂,也不敢看他” 服部玉子妩媚地一笑,道:“是!我的少主,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伊藤美妙见到金玄白不悦,暗暗伸了伸舌头,在金玄白背后,朝他作了个鬼脸,惹得秋诗凤差点便大声笑了出来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两位辛苦了 他登楼而上,只见里面是一座大厅,靠墙三面都放置有酸枝木的大椅,厅中一张大桌,上面摆满酒菜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微微皱眉,解释道:「他们二人忙了几天,是该好好的慰劳一番……” 那两名大汉早在五湖镖局时便见过金玄白,因此再度相逢,脸上全都泛现钦敬之色,朝金玄白抱拳行了一礼,便束手站在诸葛明身边」诸葛明抚掌大笑道:「哈哈!好一个瓮中捉鳖,老弟,我相信以你的武功造诣,那千里无影就算这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他收起了手中的图纸,摺好放入怀中,道:「老弟,就照你说的去办,明人把所有的暗桩部撤走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 方士英腰间挂著长剑,一派潇洒模样,毫不在意薛士杰手中持着剑,缓缓向他行去,道:「无知小儿,本侠若非看在你两位姊姊的面子上,早就将你……」薛士杰骂道:「格老子,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姊姊都不理你了,你还脸老皮厚的穷吃豆腐,告诉你,别人怕你们武当派,小爷可不含糊你……” 方士英嘴角含煞,道:「无知小儿,你敢辱及武当?是嫌命长了?” 薛士杰不再跟他罗唆,宝剑一抖,进步撩身,剑随身走,一口气便攻出三招,幢幢剑影涌起,威势倒是不小 按照武学修为来说,方士英要比薛士杰高出甚多,但他对那少年手中持的宝剑颇为忌惮,所以不敢以剑刀相碰,以致让对方攻了十多剑之多,感到面子挂不住,於是一紧长剑,变为 「乱披风剑法”,霎时间,如同狂风暴雨般攻了过来,立刻就把薛士杰逼得连退五步 那两名女子正是薛婷婷和江凤凤,她们眼见方士英像疯了似的挥剑急攻,齐都拔出长剑 奔了过来,想要替薛士杰解围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使得奔来要救援薛士杰的薛婷婷和江凤凤呆住了,连武当、少林六位高手也全部大惊失色,错愕万分 前任曹知府治理苏州时,政绩不错,现任未知府也是精明能干,到任三年以来,把一个苏州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居民也都安居乐业,奉公守法 薛婷婷惊叫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 江凤凤却是不解地问道:“小杰,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会把武当派的剑客打得吐血?” 薛士杰呵呵一笑,道:“这都是武当派的人大脓包了,我……” 他看著满脸忧虑的薛婷婷,道:“姊姊,你不用怕,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剑客竟然赶公然住茶楼上调戏你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我们是面团做的,好揑好揉好欺负呢!” “唉!”薛婷婷叹了口气,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知道吗?什么人不好得罪,连武当、少林的人都……” 她说到这里,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於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深吸口气,迎了过去 这种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处身在马车中的诸葛明却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心中的震撼也更加强烈 金玄白心头的震撼其实和薛士杰差不了多少,他定了定神,开口道:“小杰,你到马车里来,我有话要问你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一想到薛士杰,她们立刻便发现这个小捣蛋竟然不见踪影,薛婷婷顾目四盼,只看到密密麻麻图成一个大圈的人潮,根本找不到薛士杰的人影,禁不住惊骇地叫道:“小杰!你在 哪里?” --------------------------第 五 章  八绝阵法薛士杰坐在马车里,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满脸仰慕企盼的神色,默然望著金玄白,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刻,如果他的父母在此,眼看自己这个顽皮捣蛋的儿子竟会如此规矩的坐著,恐怕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因为薛士杰自小好动,要他如此规炬的坐上一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的确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金玄白没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也不知是被诸葛明那张严肃的脸孔吓著了,还是受到金玄白的威慑所致,总之,此刻看去,他完全是个乖孩子! 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从车窗向外望去,看到了整个经过的情形,诸葛明看到那些劲装大汉竟然凭著复杂的阵式把武当崩雷神剑、穿云神龙、飞龙剑客三位高手困住,禁不住赞叹道:“老弟,这几个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家伙,功夫比起我们锦衣卫里的校尉还差,却凭着什么四绝、八绝阵,竟能把武当派的剑客给困住,这阵法也够厉害的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那只是简单的四象八卦阵法变化而已,也不见得有何奥妙,若是我出手,两招之内就让他阵毁人亡 金玄白神色严肃地问道:“小杰,你出身青城,令尊是不是青城派的掌门人薛逢春?” 薛士杰老实的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金玄白看了双方交手的情况,道:“那个假公子根基扎的不错,虽然所学颇杂,又是剑 使刀法,却还能够发挥这八卦刀剑阵的威力,看来空证大师一时之间也无法把这个阵法破去 当时,太祖分封诸子为藩王的目的有二:一是捍卫边疆,抵御外患,二是辅佐皇室,安定国家 那四路领头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认识的,其中包括大捕头王正英和三位捕头薛义、许麒、罗三泰等 大捕头王正英拿出了乾坤子母环,用力抖动一下,发出—阵“呛啷啷”的声响,然后大声喝道:“你们都住手,放下手中兵刀,立刻停止斗殴,不然当场格杀勿论!” 薛婷婷和江凤凤对望一眼,将长剑放回鞘内,不敢抗拒官差,但是那仍在酣战中的众人却因没有得到朱瑄的指示,不敢停止出招,因此继续依著阵法的运行而挥动刀剑” 那些差人中,有一大半都见过金玄白,知道这名年轻侠土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来历不凡,连知府大人都得买帐,更何况他们仅是普通的衙役而已? 故此一听金玄白之言,纷纷抱争还礼,其中一位年逾四旬的中年衙役忙道:“有金大侠来此,一切问题部解决了,各位兄弟,退!” 立刻,那十多名衙役全都退让开去,不再包围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更加的惊讶了,她们没料到金玄白一出面,那些衙役全都面现尊敬畏惧之色,立刻便听从吩咐后撤,仿佛金玄白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一般,她们两人对望一眼,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只见金玄白已抱拳道:“两位姑娘,令弟薛士杰就在马车那边,请你 们去和他会合,待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与两位姑娘详谈 空证大师精神一振,脱口道:“佛门狮子吼!” 他本能地望向喝声传来之处,只见金玄白一袭深蓝劲装,外罩锦袍,头扎英雄巾,神采奕奕的站在数十名衙役之前,斜阳照在他的身上,似乎发出一种让人震慑的光芒,跟凌晨所见的金玄白完全不同,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然而哗声未断,剑网陡散,刀阵被摧,众人只见刀剑掉落一地,那八名大汉不知破金玄白使了什么手法,全都倒地不起,而杨子威的一柄软剑则破金玄白以两根手指夹住,愕然站立当地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直到此刻,当他亲身体会八绝阵的威力之后,听到掌僧悟性说起,金玄白仅是空手花了三招,便破去了这么奥秘、威力如此钜大的八绝阵式,他几乎整个情绪都崩溃了 杨子威看了那三招,心中情绪激动,有如江潮汹涌,不断地拍岸而来,一时之间,几乎流出眼泪……因为,这时他才了解到武当的绝艺真是浩瀚无边,自己以往就如同一只无知的蚂蚁一样,总以为已经得到武当剑法的真传,其实剑法中的精髓他根本一点都没领悟到,只是把剑法的招式练熟而已” 薛士杰不住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薛婷婷和江凤凤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竟然有人能隔著马车车壁将内功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怪事,怔愕中互望—眼,齐都敛衽朝诸葛明行了一礼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他举步向著金玄白行去,长白双鹤紧随在后,只留下那两名驾车的大汉站在马车旁守候 许麒等人不明白王正英为何要留在现场,也不敢多问,领著属下纷纷撤离,其实王正英是因为听到诸葛明提起那名锦衣儒士是王府的郡主,禁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便留下来准备看热闹 於是他才忍不住想要留下来,看看金玄白要如何应付这个刁蛮无礼而又自大的郡主 他暗忖道:“这位刁蛮郡王可能藉著王府中收藏的灵药固本培元,以致提升功力,再加上经过一番苦练,才有眼前这等成效,难怪她的师父敢夸口说她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倒也不是假话”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她抱了抱拳,举步走进茶铺,孙三和李四二人稍一犹疑,却不敢放任她一人进去,朝著长白双鹤抱拳致意,也紧随在朱瑄瑄之后,进了茶铺 那个掌柜的看到了朱瑄瑄等三人,习惯性的站了起来,开口想要招呼客人,却又颓然坐下,闭上了嘴,惊骇地望著他们”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金玄白本来想要说明薛士杰并非自己的徒弟,可是看到他和掌憎悟性一副依依难舍的模样,晓得少年人心性相投,才刚认识便要分手,自是依依不舍,於是也没多说,伸手摸了摸悟性的光头,道:“你们两个回山之后要勤加练功,不可怠惰,懂吗?” 刀僧悟法和掌僧悟性全都点头答应,空证大师沉声喝道:“镜花水月,缘聚缘灭,悟法、悟性,你们既已悟法悟性,为何又效此小儿女之态?放下一切,就此回山去吧!” 话声一落,他转身而去,不再回头,悟法和悟性两人一抖大袖,也紧随在后,下楼而去”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孙三和李四一见朱瑄瑄坐下,全部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他们不时偷瞄著金玄白,因为这名年轻大侠的身分太过特殊,武功又太高,使得他们不得不为朱瑄瑄操心,却又无法制止她乱开腔,因而心中忐忑不安,神色怪异之极 这是后话不提,且说朱瑄瑄发了一会愣,但见在十多盏大灯的辉映下,一片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了眼,而那两个倩女却是如同乡巴佬进城,看到每一样珠宝都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花字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朱瑄瑄目光一闪,问道:“掌柜的,你这面锦帛上的词,的确是李清照的真迹吗?” “当然,这面锦帛来自湖州,李清照的夫婿赵明诚昔年死於湖州任上,这块锦帛被师爷留了下来,传了好几代,因为子孙不肖,这才脱手卖给我们集宝斋” 那位锦衣老者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他陪同诸葛明等人查看店里的地形,还有库房要地,目的是配合诸葛明设下陷阱要在此擒拿千里无影独行大盗,自然明白诸葛明一行人来自东厂,千万不能得罪 木渎镇也是遍布大小石桥,紧紧横卧在香溪之上的便有十三座之多,其中以虹桥、斜桥及王家桥最为有名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他的脸上浮起惊骇畏惧之色,随著金玄白掌力的吐出,他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在惨叫声中喷洒而出,整个硕壮的身躯倒飞数尺,跌进柴堆里,而在那之前,他手中握著的大板斧也落入金玄白的手中 诸葛明深深吸了口气,却吸得满胸的血腥气息,使他几乎都要呕吐出来 他回目望去,只见不仅薛婷婷、江凤凤花容失色,连那平素胆大包天的薛士杰都满脸惊骇,畏缩在姊姊的身边 由於九阳神君沈玉璞曾多次警告他,在九阳神功尚未练到第七重的境界时,千万不要随 便施出这种功夫,以免惊世骇俗,造成武林不安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金玄白一愣:“他们是太湖王的手下?真的吗?” 诸葛明颔首道:“那些湖勇都是来自於东山水寨,此次一共来了一百九十六人,被我们杀了一百七十五个,逃了七个,十四个被俘,此刻全都捆绑起来,塞在马车里……”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道:“刚才你对付神刀门弟子围攻时,我和长白双鹤询问过他们,证实他们是接受少主齐玉龙的命令来这儿埋伏的,至於为何要狙击我们,由於领头的小寨主已经被杀,那些湖勇也说不清楚……” 金玄白脑海之中浮起齐玉龙的模样,沉吟道:“齐玉龙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在此埋伏?莫非他是受到神刀门二门主韩永刚的唆使?” 他拍了下大腿,沉声道:“老哥,一定是这样,那齐玉龙若不是受了韩永刚的唆使,便是被程家驹所骗,把我们当成要对付太湖的敌人……” 诸葛明问道:“老弟,程家驹是谁?” 金玄白道:“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是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儿子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朱瑄瑄冷笑一声,道:“两位姑娘,话固然不错,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东厂番子的苦头……” 江凤凤道:“朱公子,听你这么说,好像你吃过东厂的亏了?可是你出身世家,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举子,又怎会跟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朱瑄瑄一愣,顿觉哑口无言,甩了甩大袖,道:“两位姑娘,我们不谈这个无聊话题,何不说一些有趣的事……” 她的脚下稍停,和两个女子并排而行,望著前面金玄白那高大的背影,狡狯的一笑,道:“譬如说你们从四川一路东来,路上所遇到的稀奇事情,或者其他的一些趣闻之类的……” 江凤凤对朱瑄瑄颇有好感,见她往自己身边靠来,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微笑道:“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了半年多,从没遇到过什么趣事,只是这几天碰到的事,反倒令人难忘,朱公子,你带著那么多的护院家将一路过来,想必遇过许多趣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增广一下见闻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李强和陈明义也弄不清楚这个俊逸儒生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见到朱瑄瑄受到喝叱,不敢多言,只有默然望著她 不过当时幸好有四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挺身而出,对抗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一场混战之下,双方死伤惨重,所幸那两个窑口的当家和少数手下都逃了性命” 李强一脸惶恐,道:“草民一介乡野愚夫,实在不敢承当诸葛大人如此称呼……” 诸葛明双眉一皱,道:“李兄,你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李强见他突然又拿出在拙政园的那一套,连忙躬身道:“草民知道大人外号一笔勾销,大人极重面子,若不给大人面子,就会躺进坟墓里”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李承泰笑道:“当然,这是应该的,李大哥德高望重,我们兄弟忝为同宗,更该多敬大哥几杯 李强领著众人走过黄泥小路,进入一座土墙围著的大院,金玄门只见里面一排三座瓦房,大院之前的上坪里撑起十多根长竹竿,数根麻绳连系在竹竿之间,麻绳上挂著几十盏灯笼,把一座大土坪照耀得有如白昼 这时,金玄白、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四人在李强的引领下,到宅院另侧去参观,根据李强的介绍,他在十五年前买下湖边这块二百多亩地之后,除了搭建了几间瓦房之外,还辟有一座大池塘养鱼、两座荷塘种莲、一座泥塘种植茭白笋,除此之外,尚建有鸭寮一间,蓄养著三百多只鸭子,让金玄白和诸葛明称羡不已 金玄白微笑道:“李老哥太过褒奖了,我那神枪霸王的绰号是彭浩镖头替我取的,其实我哪像个霸王?”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仇世兄喜好枪法,在下倒可以和世兄切磋一下,无论是杨家枪、罗家枪、薛家枪、宋家枪,甚至陆家双枪,在下都略知一二” 仇钺摆了个架式,单手擎枪尾,枪头在前点了三下,代表向长辈致敬,这才开始演练起一套杨家枪法 等到仇钺使完了所有枪招之后,金玄白毫不客气地道:“仇世兄,你这路杨家枪法完全失去精髓,只剩下一堆糟粕,若是凭著这种枪法要上战场,恐怕你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教完之后,他叫仇钺当场演练一遍,然后又纠正了仇钺几个姿势,这才道:“你赶快找 一个没人的地方,多复习几遍,先把招式记热,然后才能做到枪随身转,人到枪到的地步,以你的聪明和悟力,我想用不著三年便可以达到人枪如一的境界” 李强大喜过望,千谢万谢中几乎跪了下来” 诸葛明把他扶了起来,道:“李兄不必客气,区区小事哪里当得起你这份大礼?” 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道:“你这里总有文房四宝吧!带我到屋里去,我立刻写信,你留著交给仇钺就是了 铁冠道长第一种说法是欧峰铸成青溟、白虹二剑之后,青溟剑被人以重金买走,白虹剑赠与其弟欧岳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 望著那生气蓬勃的一片菜园,金玄白解完了手,问道:“李兄,听说东北地区在冬天很冷,往往小解时刚尿出来就会结成冰柱,必须带根棍子敲打才不会让尿水冰冻住,对吧?” 李承中霍然发出一声大笑,望著一路笑著走去小解的兄长背影,道:“哪有这么夸张?金大侠,你受骗了” 李承泰没等弟弟答应,振臂掠起,两个起落便已越过那一大片的菜圃,到达空地之前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这场聚会皆大欢喜,不过可急坏了周瑛华,她被困在家中一连数日不能外出,今天还是因为周大富进城住在六姨太处,周瑛华才在千恳万求的情况下,得到母亲的答应,出来见仇钺最后一面 他望了那一对躲在瓜棚后的恋人,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设法成全他们,让这一段美好的恋情成为永恒,不致受到环境的打击而就此夭折 他们俩人手牵著手走在通往大街的小径上,有著说不完的浓情蜜意,真恨不得那条小路永远都走不完,而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然而仅仅一炷香的光景,他们就己走完了小路,来到大街之上” 仇钺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什么道理来,於是不再继续想下去,拉著周瑛华的手,沿著长长的大街走去 仇钺跟周瑛华走在静寂的山塘大街上,还没走到鹭飞桥,远远便见到永安桥那边灯笼数百盏高举,快速地沿著大街两侧奔来 --------------------------第 七 章  逍遥威武那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他轻蔑地望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见对方为自己的气势所慑,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一阵得意 许麒和薛义两人躬身听令,各自招呼著手下的差行守住大街两端,不容任何人经过,进入小路之中”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轿帘一掀,钱宁只见一个体态轻盈的绿衣女子正坐在朱天寿的腿上,衣襟半敞,正在忙著整理衣饰,他视若未见,赶紧垂下了眼帘 这两人接到命令,带著三十多名衙役,分成两路,沿湖去找船,钱宁带著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在七名校尉的陪伴下,找了几块大石坐在路边闲聊来、老弟,你带我去看看鸭子” 蒋弘武笑道:“老弟,如果张大人肯帮忙,让皇上封你一个逍遥侯,你还是可以一生逍遥,不受朝廷陈规的管束啊!”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金玄白笑道:“逍遥侯?这名字倒好听,不过……” 他语气一顿,道:“蒋兄,这逍遥侯是个什么官?是不是比你大?” “当然!”蒋弘武道:“我这个区区同知算什么,怎能跟侯爷比?”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皇帝老儿又不是老糊涂,怎会封我作侯爷?朱大哥,你在逗我吧!” 朱天寿见他一副困惑的模样,忍住了笑,道:“老弟,你说皇帝是老儿,便是大不敬,好在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然传到宫里,你就会让那个皇帝老儿砍头!” 他虽然一直忍著笑,可是说到后来,终究忍不住了”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他顿了顿道:“所以我认为金大侠是因为同情,才将三种枪法传授给仇钺,并且也毫无收徒之意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所以我目前担心的不是别件事,而是怕金大侠不肯做这个武威侯,认为这整事都是开玩笑的,为了逼他就任武威侯一职,眼前仇钺和周家姑娘的事,正是个好机会” “你这么说就对了,周大富一定千肯万肯的答应这桩婚事 瞬息之间,诸葛明意念飞驰,想了许多,他也觉得张永因势导利,想出这个主意,对於皇帝来说,是最有利也不过的事 张永和诸葛明挤了进去,只见朱天寿相金玄白在用网捞鱼,他们的身旁摆著两只大竹篓,似乎正比赛谁网的鱼多,而蒋弘武和赵定基则忙著帮朱天寿拉网,手忙脚乱中,笑声不断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他说话时,挤了下眼睛,薛婷婷会意,立刻道:“诸葛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带小杰去门外看看”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张永冷冷一笑,道:“好!我就明天告诉你吧!今晚你老实点” 紫燕柔声道:“朱大爷,是你疼我嘛!奴家当然体贴大爷罗!” 朱天寿道:“去!告诉乐师,奏点应景的曲子,你唱条好听的歌给我听,唱得好,有赏!唱不好,打屁股!” 紫燕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嗲腻的声音,朝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袅袅行去,跟女乐师的领班嘀咕了几句,於是乐音一变,更显柔细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他心念急转,举起酒杯邀饮,众人一齐附和乾杯” 张永一笑道:“如果这样,事情一定砸锅,你想想,周大富是何等人物,岂会瞧得起李强?只有你出面才能让周大富心服口服 蒋弘武见到薛婷婷、江凤凤在李承泰的陪同下走了回来,他在低声道:“金老弟,你那口子回来了” 张永道:“姑娘想必也知道,我这位金老弟不仅是枪神楚老爷子的徒弟,同时也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张永道:“赵定基,你明日一早,带人走驿站,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好这件事……” 赵定基垂首答应,然后问道:“请问大人,是否请薛姑娘书写一封信函较为妥当?也免得薛大侠不安”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当他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柬,眼前似乎浮现出铁冠道长那清瘦的面容和无神的眼眸 事实上,当时的厂、卫官员分布全国各地,都是经由驿站传递密报公文,所以深知驿站的重要性,故此有许多的驿官都是厂、卫的外围组织人员掌控,遇到经由驿站到各地上任或卸任的官员,还得查访探密一番,每月都得递交报告” 张永笑道:“当然可以……”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问道:“小舅,朝廷所设的各路水驿、马驿、以及水马驿,似乎都是供官员南北更调所用,如果金大侠要使用驿站,是否可以取得方便?” 朱天寿笑道:“金老弟本来是武林人士,可是只要取得朝廷的任官之令,立刻便可以使用水马驿了……” 他话声稍顿,道:“金老弟,不知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金玄白道:“我第一想去辽东或山东,第二则是想去福建……” 他话末说完,只见钱宁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老远便喊著道:“金大侠,不好了,那小子发狂了,非得你去处理不可!” 蒋弘武动作极快,飞身而起,掠了过去,一把抓住钱宁,道:“钱宁,镇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宁喘了口气,道:“蒋大人,是姓薛的那个小子,他发疯似的拔出长剑乱砍乱劈,我们又不敢伤他,只得把他围住,看来只有金大侠赶去,才能制得住他了 此刻,当他们眼看薛士杰痛骂那些锦衣卫校尉,并且杀得这些人只有招架之力,所以每个衙役心中都欢畅无比,觉得薛士杰算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怨气,於是都抱著看热闹、兴灾乐祸的心态在一旁观赏这场闹剧 范铜刚一看清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是一个身穿浅蓝长袍,头梳道士髻的清瘦中年人,便发现对方点住了薛士杰的穴道,左臂一伸将他搂住,右手已夺下白虹剑朝自己攻来 可是金玄白并没有立刻擒拿那个道士,他仅是用掌势圈住对方,不让那蓝衣道士有出剑的机会 那个蓝衣道士原自认剑术上的造诣将至登峰造极的境界,绝未想到武林中竟然会有人仅以一双肉掌,便可以强大的气势封住自己剑法上的一切后路,而有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导致信心的逐渐崩溃 当年,铁冠道长提起盛殉在获得白虹剑之后,曾将之赠与何康白,故此他以此剑行走江湖时,博得“白虹剑客”的名号”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这时何康白经过,眼见十多位镖师围观起哄,於是下马查看,才发现一个美丽少女受到狂狮李勋良的欺凌”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何康白道:“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一群奸宦,在北京城里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其中势力最大的八个人,被人称为‘京城八虎’,这八虎以司礼太监刘瑾为首,党伙包括马永成、谷大用、高凤、罗祥、魏彬、丘聚以及张永等人,其中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张永便掌控锦衣卫……” 金玄白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金玄白只觉心头一热,叫道:“婷婷、江姑娘,你们等一等 蒋弘武低声道:“老弟,我看这个小姑娘也看上你了” 诸葛明和薛婷婷擦身而过,不过见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站在路边说话,也没拦住她,老远便叫道:“金老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强敌?” 金玄白还没答话,蒋弘武已迫不及待的道:“诸葛兄,朱郡主真的在集宝斋里买首饰送给两位姑娘?” 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到蒋弘武之前,颔首道:“的确有这件事” 蒋弘武一愣,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诸葛明冷笑道:“他女扮男装扮久了,总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表示她风流潇洒、慷慨多金的一面,买首饰送人是非常自然的事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他有强烈的恋母倾向,宠信比他大十九岁的昭德宫万贵妃,而汪直便是在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的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於是他便命令汪直领著一群信任的太监易容化妆,在吸收数名可靠的东厂校尉,不断的来回朝廷内外,伺察官僚们的各项活动 莫非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莫非九阳真君做了什么错事,以致使得九阳神君羞於提起父亲? 金玄白满腹的疑问,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询问,只有不断地思忖著这对父子间所发生的事……就在他杂思纷乱之际,只听得蒋弘武继续道:“九阳真君在率领东厂各大档头和锦衣卫数名千户攻入西厂时,据说曾经受了重伤,后来他功成身退,尚铭尚公公还派人到四明山九阳宫去探访,结果宫庙里只留了几名老道,却不见真君的行踪,直到数年之后,九阳神君以一身无俦功力打遍天下,上少林、闯武当、战昆仑,全部安然下山,我们锦衣卫才知道九阳神君便是昔年有功於朝廷的九阳真君之子……” 诸葛明突然搭腔道:“蒋兄,关於九阳真君的行踪,我们东厂存档的册籍里,似乎有他的一段纪录,那是二十多年前,我们厂里的一位海大人奉令参与当时天下十大高人论剑泰山之行,据他的纪录,当时有一个蒙面人上山,参与各派高手论剑,被评为排名第八……” 他见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继续道:“那个蒙面人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并且也不肯报出名号,所以当时众人就以无名氏称呼他,由於他运功时,全身会发出一层淡红色的霞光,所以在会后许多人怀疑他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真君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他有没有提到风神和雨将两人?” 金玄白摇头道:“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两个人的名号,他是叙说过,只是并没提起这两人,想必他们此刻仍在京城吧?” 诸葛明摇头道:“不可能,这四大神将一向都是结伴同行,既然雷神和电将到了南京,那风神和雨将一定也已经南下……” 蒋弘武颔首道:“诸葛兄说得不错,这四个家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单独行动,进出都是四人同行,恐怕另外两人也都离开了京城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朱瑄瑄想了想,也觉得张永分析得极有道理,金玄白表面上看似冷漠,其实对於薛婷婷和江凤凤是颇为关切,绝不会毫不介意她嫁给他人,甚至被欧定邦抢走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 张永把银子交给赵定基,反覆叮咛了两句,这才眼看薛婷婷带著弟弟和江凤凤搭乘两顶小轿离去   所以今夜,她的提包里除了一串钥匙、一张身分证、一只手机及一只口红外,还不忘多塞进一瓶喷雾保湿露」   于敏容嘴一抿,这才勉为其难地扯开提包,让对方的手电筒照一下   好不容易男子吭了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过滤可疑人物」   于敏容毫不客气地对他训道:「只要你下回看见我时,自动滚边站就好   对方不知趣地将手朝她一递,「小姐,我请妳跳只舞好吗?」   于敏容脾气正旺着,连看也不看人家一眼,凶凶地一口回绝   洋人自讨没趣地耸了肩,脚才刚转往他处,马上又有人来递补顺位了   这次对方来邀舞,她二话不说,任对方牵住她的手进舞池   「于敏容,要镇定,别忘了他稍早还找过妳麻烦呢!」这句话有如警钟般,当当地在她脑里捶来撞去,让她更加感到晕头转向」   「我又不认识你,若要喝酒,自己买不会,还需要你这个小白脸来假仙!再说……」她挥着包包往舞池里比,「那里有那么多年轻小姐,你为什么偏挑我?难道你觉得先前那样整人还不够吗?」   英俊小生一脸的无动于衷,静听她发牢骚   于敏容快速饮尽自己那两份,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径自跟酒保另外又点了一份「螺丝起子」,「现在轮你们男人尝尝被女人买醉的滋味,记住,是买醉,不是倒贴,支配主控权在出钱的人手里   她试着为自己脱序的行为找借口,「这全是酒精惹的祸!」   突然,电梯在十七楼停住   念头即生,她冷不防地颤了一下   她不解地望着他   他一脸的卖乖相,「我答应照妳的步调来,但有话想讲在前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他一脸无辜状,「让妳四脚朝天、摔个半死,跟在我脸上贴金有何关系?」   于敏容死命地瞪着他,警告道:「别耍嘴皮,我清楚你嘴上得便宜还硬要卖乖的把戏「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   他轻柔地挨近她身边,默不作声地沿着她的背脊,画圈儿似地往下吻,等到她了解自己大意地留了一个那样该死又难为情的空防破绽给他时,他已重新点燃了热情   他忍不住将怀中人拉近自己,以便仔细地从另一个亲密的角度记住她的美丽   他耐着心性地等待她的体力稍恢复后,轻拨微捻地挑逗她,让她陷入一种要来不来的茫然若失中,又复跌进一阵又一阵飘扬的无名喜院里   直到她香汗淋漓,褪去憨羞的外壳,茫不知所措地听从他的指示,对他敞开自我后,他才将热烫悸动的身子往她粉嫩醉人的欲望泉源亲近过去   她半睁着美目,凝视爱着自己的他,心想,如果说欢爱的感觉像灵魂出窍,她今夜就要体会第三回了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何须借助于药物?   连夜,像是怕蹉跎了时光,两人几度缱绻后仍是不愿睡去,更没有开口交谈过,其肌肤之亲的程度,重迭密合到曾是对方肉体里的一部分过,他们却也只能两两相望地横在那里猜心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如此,过几天,你找秦丽问问看   林靖文头罩黑纱小礼帽,一块手绢遮在颊边,心性究竟如何看不分明   有趣的事是,当他陪她出席各大宴会时,还被旁人暗嘲为老实的「绿头琢玉郎」!   乌龟又如何?他可大松一口气呢!因为骆佳琪有一个喜新厌旧的癖好;她对跟她上过床的男子很快就失去胃口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第四章   好笑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男子汉」只有十三岁,刚升国一才两个月,其品行与成绩之劣,令这所私校的教师闻其名便大叹头疼   「×妳娘!」唐震天一听到高他两届的学姊于敏容唠叨,就忍不住咆哮,「于敏容,妳别以为教务处指定妳当我的小老师,我就会任妳摆布!妳若再鸡婆,我会剪去妳那两条臭油辫,打花妳的娃娃脸!」   凡是女生,若是面对满口脏话的唐震天时,不是泪眼汪汪地跑去跟老师告状,就是躲他老远,唯有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敢挥着模范生迷你墓碑往他太阳穴敲,还镇定地提醒他,「别污辱我妈!」   唐震天污辱她妈妈的后果是,她只需将「墓碑」退还给教务主任,而他却得承担被敲到智障的风险!   好像这样以牙还牙地教训他嘴脏还不够,生养她的老子竟是开西医诊所的!   在众乡亲的八股观念里,子债当然是由父来偿   最后,他横着一张酷睑,以怨报德地告诉她妳以为我把妳教我的东西都听入耳了吗?才怪!我都是盯着妳那两粒『彰化肉圆』梦周公,回家后无师自通的」   「好,那我们不妨做个实验」   他没露出大喜过望的表情,反而敌视地将她打量一圈,违心强辩道:「妳省省吧!谁希罕长颈鹿的吻来着?」   说完,吊儿郎当地将手往裤袋一插,甩头走人   这次谈话后,于敏容没再提着书包来替他补习了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   这可奇了,她平常健谈得有如泄洪的石门水库,如今却摆了一副小家碧玉的别扭姿态,实在不寻常   她细声道谢,低头用筷子挑捡出粉肠后,舀了一小匙米粉汤往樱红的唇际送去」   「那又怎样?」   「所以我是私生女   她盯了他的书包三秒后,「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耸肩道:「朋友拜托我拿东西到高中部,转交给另一个朋友   奇怪?不对吧!应该是可爱,迷人才是!   想到这儿,唐震天的心突然大声地跳着,像是防着给别人听到似的,他四处张望一下,十分庆幸没人理他,不料,他那张顽强的脸竟在瞬间转变为酡红色   他鼓足勇气往于敏容那里挪了几步,于医师的身影便在他的眼角边现身!   唐震天念头一转,直接从侧门往校园里钻,避开与于敏容父女照面的机会   唐震天问一个跟他打过架的男生   「唐震天!还没轮到你,你那么早跑下来,凑什么热闹?」   唐震天搔了一下后脑勺,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解释,「报告老师,是这样的,我家有急事,可不可以先抽检我的书包,好让我早点走?」   「当然不可以   「你班上的同学说你上了楼,所以我猜你人在教室里」她边说边走到他身前要不然,被训导处查到后就不好了」   训导主任松开手,往走廊跨去   如她所期望的,她大妈闻讯后感到非常震惊,但在查办这件事的态度上却毫无放水的意思,甚至打算亲自到训导主任那里传达自己的关切   他像是被蝎子螫到似的跳开,抿唇怒视她   「震天……你从来就不是我们唐家的骨肉……」 第六章   「震天……你从来就不是我们唐家的骨肉……」这是外婆的开场白」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   男方姓于,家里两代行医,于老医师开通明理,也赞成准媳妇的计画   她父亲不敢再刺激女儿,急着想把女儿带回台湾   至于于老亲家那一方,还真是明晓事理之家,听了邵家这方修饰过的故事后,竟还肯收她做媳妇!因为遇上这种劫难实在不是她的错   「小姐同情瑞媱的不幸遭遇,也就打起马虎眼,让她抱你,允许她喊你『震天』」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片刻,瞥了胸前这位他喊了二十四年外婆的老妇人,再四下扫了这间病房一眼,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住过这家小医院」   唐震天以近乎责难的口吻询问她,「敏容与她母亲移民到加拿大一事,跟妳有关吧?」   邵予蘅听出他口气里藏着埋怨,疑惑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随后恍然大悟地反问唐震天,「你以为我仗著名分,欺负她们母女俩了?」   「妳难道没有吗?」   这些年来,唐震天一直将这笔帐算在邵予蘅的头上,让他无法对她这位校董产生感恩的情愫   实在是这些年来,他已习惯眼前的女人在演讲台上摆出端庄贤德的校董形象,亲眼见她委屈掉泪,是他料想不到的事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他平心静气地回复邵予蘅提出的问题,「我是不能」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她比我想象中的还漂亮」   邵予蘅马上提高警觉,她扫了英俊挺拔的儿子一眼,心里忍不住哀叹,「唉!果然不出她所料!儿子虽然生得一表人才,但思维上还存在着黑道人物的霸念,他若醋桶一翻,将心一横,绝对干得出不择手段的事   啊~~都那么多年了,她一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忍不住要发脾气」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   像是料中他的意图,她马上点出一些疑虑」   她问:「这说不通,戒指明明是你买的,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他知她有意刁难,「我是陌生人,没有送她戒指的理由」   「妳犯不着做这么戏剧性的牺牲,我知道妳们女人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出嫁这回事   唐震天趁她离座的空档,将那张要来的照片从胸口掏出,摊在掌中央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   邵予蘅可没就此作罢」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   他不买帐,反而说:「真正输不起的人,会随时随地诅咒敌手,然后伺机『除去』眼中钉」   「你主意既已拿定,我便无话可说了」   唐震天接着将文件袋递过去」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   「我唯一放不下心的是外婆你抵达机场饭店后,直接询问柜台找我」   他难得恭敬地道谢,不想她却不领情」继续喝她们的咖啡   门一拉,意外地发现一男一女站在眼前,其怔仲不解的模样不亚于他自己的」   他思量片刻后,决定不与她争论,改问她,「邵阿姨跟妳提过我了?」   「她说你是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   「你多大年纪了?」她问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   她笑着走上前,帮他将衬衫扣上,还刻意将穿了戒指的金链子塞进他的领口内,嘀咕着,「纯金炼可要藏好,以免走在路上,引起歹徒的非分之想   可是没多久,他紧巴望的一丝幻觉,就在一家叫「野莲」的茶室里,被她一往情深的幸福语态给扼杀了」她松了一口气,回给他一记甜笑,不一秒,她的视线略过他的肩头,停伫在餐厅入口,灿烂的笑容也扩散到眉眼「我的朋友来了,你们三人年纪相仿,绝对谈得来」   于敏容好奇得不得了,回头望着齐放和唐震天   「受人之托?说得真好听   佟青云认识齐放口中那位「道」上混的仁兄,因为,那位仁兄跟自己的胞兄有着指天誓地的拜把情谊,除去敏感的黑道身分,人品其实非常纯良正直」   他抹了一下鼻,不太习惯人的赞美,诚心询问」   唐震天问:「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敏容联络上的?」   齐放说:「其实该说是巧合「这种玩笑可别乱开」   十分钟后,沐浴过的齐放身着紧身黑皮衣裤现身,配上凌乱却不失序的性格短发,看来帅劲十足,招摇惹眼得比糕饼还迷人   「有几点事,你要记在心上Party是在隔壁的Club庆祝,要往这头去的」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   唐震天审视着矮自己一截的陌生人,只见他一身白西装和牛仔裤,混血儿的模样斯文,西装下却连一件衬衫也不套,摆明在昭告世人,他是「反骨」那一型的人   对方收起漠眼,忽地露出兴味十足的目光打量唐震天,然后以非常道地的纽约腔英文问他,「你一定是敏容的表弟了?」   唐震天看着对方谈下上帅但却又不失性格的脸,其似曾相识的挑逗目光让他皱了一下眉,他寻思一秒后,猛想起先前在男厕里撞见的那对同性情侣   她脸上一喜,将儿子拉了进去,半谴责地说:「人到不敲门,杵在外面发什么呆?」   唐震天省去与杰生照过面的事,乖乖地将戒指递给邵予蘅   唐震天无法承受这般突如其来的温柔,笃定地拨开她的手,接过面纸,退开一大步后才吐出一句话,「妳忙,还是我自己弄就好她抹去眼角边的泪,摆摆手,「算了、算了,谁教我们以表姊弟相称,以往有过的恩恩怨怨就看在这只金戒指的份上,一笔勾销好了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两人的上半身安然无事地分得开开的,但下肢交缠在一起,可没那么容易解,再加上两人都穿着短裤,肉与肉贴切得令双方当事人尴尬   于敏容蹙眉轻咳了一下」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最后,他只好装聋作哑,从背包里掏出全新的太阳眼镜往鼻梁上放,对杰生的作品来个眼不见为净你还是先走吧!」   「敏容……」   「你快走吧!也别回头,因为我不会理你   自此后,唐震天每隔两周,就会收到齐放的「报马仔」电子邮件」   对方显然是一位不爱计较的人,反而关心地问:「在这种天候下!你有没有弄错?」   他仍是不假辞色地应了一句「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   对方打破僵局,以不算生涩的中文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临时路过这里,没能来得及跟你约时间就跑来找你,希望没打扰到你」   邢欲棠歉疚地点了点头,苦着笑为彼此的行为辩解」   邢欲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邢家在加洲拿下五分之三的黑道势力已有四十多年了,凭恃的是心狠手辣、谋财害命之操纵能事,可不是放话吓唬人   「从此以后,我在你母亲的眼里,便从流氓小子降格至没天良的负心汉,即使在我祖父与父亲过世,我与美籍日裔妻子依个性不合离婚后,我曾数十次试着与你母亲沟通,并询问你的下落,但她就是不愿和解,一径地敷衍我,你被外公送去日本,下落不明「你言下之意是,她若要上美国法院告你『恶意遗弃』,那个因素其实并不存在,你们之间在婚姻有效期间内还是存在着实质关系所以,你就明白把我的话转给我妈,让她知道我宁愿不认你这个父亲,也要你们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关系」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   “小梅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大悲咒念完就睡   “那小姐有事再叫小梅吧”什么意思?柳婉儿有些不明白小梅的话,扭头看向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梅的表情已变得狰狞”说着掏出一锭金子塞入小梅手中”苏小小又问道,“你生活在哪一朝?”   这下柳婉儿算是听明白了,回答道:“我生活在乾晋朝,死的时候是乾晋朝元晋二十九年   苏小小告诉柳婉儿,她生活的世界里,男人只可以娶一个老婆,女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谈恋爱,她就有一个男朋友,叫李书腾,她们的世界里还有一种可以在载着人去很多地方的东西,叫汽车”   一听到‘苏小小’三个字,柳婉儿心中一震,原来张妈口中的‘小小’是指‘苏小小’,难道说她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拉入苏小小的身体了”   ‘陌生人’三个字让林锦权仿佛一下老了许多,是啊,过去自己选择了抛弃与伤害,现在,甚至将来他又有什么权力索要这份亲情呢:“青山,我们走吧   刘青山赶紧安慰道:“小姐那样善良,相信孙小姐也是一样,更何况,孙小姐现在失去了记忆,就算之前有恨你,现在也忘记了,您乘现在和孙小姐建立感情,这样您以后就可以经常和孙小姐见面,她依然是您的外孙女啊,即使监护权在苏力恒手上   无耐下,林锦权只好先离开医院,他没想到苏力恒会做的这样绝,看来他是打算彻底阻断自己和苏小小的联系了   “青山,你查一下苏力恒的背景   门外,彪形大汉见苏力恒过来,立即齐声叫道:“大哥好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苏力恒立即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温柔地看着柳婉儿道:“小小,我是你叔叔啊”伸出手,故做怜爱地为柳婉儿拔开额头的刘海,“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叔叔准备明天就接你回家后来苏志恒的生意起来了,便干脆把孤寡一人的张妈接进苏家同共生活,所以在每一个苏家人的心里都早已把张妈当成自己的亲人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张妈以为是因为失去记忆所产生的陌生感,于是带着柳婉儿一处一处熟悉环境   此时张妈也原感而发道:“如果志恒能听到这笛子,一定很开心   丢下一个嘲讽的笑,苏力恒驾驶着自己的悍马飞驰而去   晚饭时间,看着家里忽然到来的几个陌生男子,张妈有些紧张地询问苏力恒:“力恒,怎么回事?”   “张妈,不用担心   次日清晨,柳婉儿拿着张妈帮她收拾好的书包来到客厅,便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熟悉的面容让柳婉儿瞬间有些恍惚,这张脸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少庭”依然温和的声音,但只有了解苏力恒的于少庭才听得出那其中隐藏的不悦,但他以为苏力恒是担心自己误了苏小小上学的时间,不尽在心中感慨:看来大哥真的十分关爱苏小小但在英语老师的眼里,却将柳婉儿的茫然看成失忆的后果,即心痛又心急,明年就要高考了,以苏小小现在的英语水平,要如何通过明年的考试啊   面对英语老师的好意,柳婉儿感激地点了点头,但她是不会去老师家补课的,她害怕面对陌生的环境自己会露馅   片刻的调整过后,李书腾隐藏起内心的痛楚,勉强扬起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挂了电话,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看到突然出现的车辆,中年男子知道今天已无下手机会,一声令下,三辆车调转车头,结束了今天的追击   林锦权越想越害怕,不行,他不能让自己外孙女处于这种危险的境遇:“青山,帮我备车,我得去找苏力恒好好谈谈”   见苏力恒如此固执,林锦权真的有些无计可施了,情急下,他一屁股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如果今天你不同意我带走小小,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苏力恒立即想到了林锦权,如果安放两个小保安能让他心里得到安慰,就随便他吧   这个周未,柳婉儿开始了她的擒拿术学习   空空的房间让苏力恒皱起了眉头,这丫头跑哪去了   一支挂着晶莹水滴的粉臂就这样伸向自己,顺着粉臂望去,一对浑圆正娇羞地贴着水面,白嫩丰腴,依稀可见一朵淡雅的梅花含苞欲放   “等一下   柳婉儿痛苦地趴在地上,身上的睡衣已撩起至腹部,一双粉腿就这样坦荡荡地展现在于少庭眼前   白天看她学擒拿那么辛苦,让他忍不住过来看看她的状况,没想到却遇到这样一幕,看她痛苦趴在地上的样子,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   路过苏力恒房间时,被里面传来的呻吟声吸引   片刻的沉默后,苏力恒开口道:“她不是你婶婶,以后不要乱叫人   而紫鹃的心却因为苏力恒绝然的否定而再次疼痛,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连被叫错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柳婉儿离去,于少庭即使有再不舍也只能服从苏力恒的决定 不可以吹笛   望着苏小小的窗户,于少庭心中阵阵惆怅”   看着柳婉儿离开,于少庭不知道她要去干嘛”苏力恒一把拿过柳婉儿手中的笛子   紫鹃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来教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进来”   柳婉儿对李书腾微微点头,心里则疑惑他到来的目的”以前大哥大嫂怎么想他不管,现在他是苏小小监护人,他说不行就不行”   李书腾的回答让柳婉儿脸红,他怎么如此孟浪,又想起刚才他在众人面前宣布是自己的男朋友的一幕,柳婉儿一脸正色道:“书腾,你以后不要乱说是我男朋友   柳婉儿害怕极了,虽然苏力恒没少对自己生气,可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火气”   柳婉儿的话仿佛一把利剑深深刺入李书腾的心脏”   “我可以等你重新想起   那天听轻云说起小小的男朋友来家里找她,他震惊了,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心开始抽痛,痛得失去了知觉   “不,你不能这么残忍!”仿佛有人在一刀一刀割着自己心上的肉,李书腾看着柳婉儿的眼睛渐渐变得空洞   眼前男孩的痛苦让于少庭忽然有些不忍,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的滋味他何尝没有尝过”说完便要带着柳婉儿离开   被于少庭带上车,柳婉儿的心一片沉重,李书腾不会再纠缠自己了,但自己也深深伤害了他,对不起李书腾,对不起苏小小   忽然车身一震,一阵车灯破碎的声音传来   “老爷,我把人家车灯撞坏了   发现老人正注视着车内的人儿,眼神难掩激动,于少庭忽然感觉他似乎并没有恶意,而车内还有紫鹃,于是便待在一旁,只是注意着他们的举动   一双眼睛忽然出现在车窗外,柳婉儿吓了一跳,随即,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可望与关爱,于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忽然出现的陌生老人   “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长得真漂亮   现在于少庭可以确定他们费尽心思撞车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车内的人儿,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听那激动的声音,于少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个小伙子不错,就不知道什么背景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   身体微微一侧,人已进到房内,紫鹃轻轻移动脚步,不让房内的人有任何觉察,当她的眼睛对上床上的人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见状,苏力恒脸上邪邪一笑,提起女人的丰臀按向自己”苏力恒的声音很温柔,听进紫鹃心里却是无尽的冰冷”   原来如此”   月光洒在她娇俏的面庞上,宛若出水清荷,轻轻牵动着于少庭的心   “我希望小小永远这样开心   “Yu,speaking)   ……   “Waiting for your e-mail”   从小在新加坡长大的于少庭,英语当然不在话下,没想到因此得到心爱女孩的夸奖,他还是相当开心   忽然院子的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于少庭”   于少庭指了指柳婉儿手中的课本:“这就是我的债   一打开房门,只见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孩正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门口面门思过   有他在,真好”既然小小不想让大哥知道她在这里,那就随她的意吧”片刻停顿后,苏力恒又道,“想办法跟踪这个号码,看他都跟哪些人联系   于少庭的回答更增加了柳婉儿心中的不安,但既然他不愿告诉自己,那她也就不多问,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像上次汽车追击事件那样,变成于少庭的负担,她有了一个决定”   苏力恒没想法她会主动要求,之前可都是他逼着盯着她才练的   “小小,我们不……”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想起林锦权,恨意再次占领了苏力恒的心志,那样一个残忍对待自己女儿女婿的人,不应该拥有幸福安宁的晚年   “我很好   “老爷我们走吧   “小小   苏力恒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暴怒,一个小时,她足足让自己等了她一个小时   “太好了,叔叔终于良心发现了”   “我一向很有良心,少庭最近这么辛苦是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的   虽然很想让于少庭继续辅导自己,但一想到他最近的辛苦,柳婉儿还是决定:“少庭哥,我还是自己看书吧   只是这样一来,柳婉儿发现自己没有时间和于少庭见面了,数数日子,他们已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除了早晨那几句简单的问候   忽然,敲门声响起   好一活儿,于少庭才放开柳婉儿 发现   少庭哥走了有一个星期了吧,柳婉儿坐在台灯下,对着英语书发呆   来到苏力恒房前,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隐约有人在交谈,‘少庭’两个字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是轻云”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的响动,让苏力恒和轻云一下缄默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但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让她不忍   “小小,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再减肥?”苏力恒劝道,张妈也对他的话频频点头”   这些非主流的习好还真是于众不同,苏力恒不尽感慨自己跟不上潮流了   将柳婉儿放入车内,苏力恒赶紧发动了车子   见状,医生一声大吼:“老婆,拿家伙”将箱子递给医生,护士看了看一脸痛苦的柳婉儿,忽然有些怀疑”交代完,张妈便去厨房了   “你,你那个痛应该告诉我的,这样我就不会带你去射击馆了”   看着关心自己的苏力恒,柳婉儿觉得自己好幸运,虽然掉到这陌生的世界,却遇到了许多痛爱她的人,有少庭哥,有叔叔,还有张妈”轻云可不客气   打了一碗煮好的红枣粥,苏力恒端到柳婉儿房间里   耳边传来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吼叫:“加油,不要落下!”   一圈,又一圈,柳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伴随着耳边出现阵阵轰呜,眼前的跑道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阵漆黑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李书腾回答得倔强,内心却隐隐作痛,因为苏力恒的话早已没有意义 第41章 窗外有鬼   轻云消失了   柳婉儿知道当轻云消失的时候,就到了决定于少庭能否安全归来的关键时期,那颗心也变得终日惴惴不安”其实他心里也很害怕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夜风正呼呼从此处刮进来,见状两个保安长出一口气   忽然,“喀喀喀”,是敲门声,不会是鬼追来了吧,两人吓得抱紧了对方”保安乙有些紧张的回答,这个男人好像不好惹   这是一道木门,简陋的甚至有些残破,木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阵阵喊叫声一时间室内枪身四起,火药味充斥鼻间”随着这声呼唤,于少庭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冻的地上   眼看暴炸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轻云背起于少庭,就算他已经没救了,他也要把他背回去,因为他们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浓浓的失望袭上心田   书房里   “什么?!少庭受重伤”紫鹃离去后,苏力恒的心沉到了谷底,毕竟是和自己同生同死过的兄弟,知道每次出任务他们都面临着着生命危险,但他从来都坚信他们有能力战胜一切,当忽然听到他们中有人可能会离开自己,内心不惶恐那是骗人的   凌晨时分,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苏家顶层的天台上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醒来   不知怎么的,柳婉儿总觉得今天的紫鹃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   和紫鹃一样,被她这一问,轻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再傻也看得出小小和少庭两人关系不一般,要是告诉她少庭现在有身命危险,她一定会很伤心,而对于像自己妹妹一样的她,他当然不愿见到这样的的情况   “叔叔,你告诉我少庭哥是不是出事了?”抓住他的手,柳婉儿很是着急”   柳婉儿不相信苏力恒的话,可当她来到轻云房间时,里面仅剩的几件衣服,证明主人的确离开未归,难道刚才她真的是在做梦,柳婉儿糊涂了   见她渐渐相信自己的话,苏力恒终于松了一口气   “张妈   “力恒你来得正好,这铁门的锁怎么换了?”张妈很是奇怪,本来要上顶楼去打扫的,却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门了   “那我先去忙了   张妈走后,苏力恒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于是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接下来是衬衣,看着他渐渐裸露的上身,柳婉儿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和于少庭有过亲密的拥吻,但也没有见过他光着身体的样子,而且这还是柳婉儿长这么大来,第一次看见男人袒胸露背 第46章 很受伤   当苏力恒带着柳婉儿出现在顶楼时,刀仁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才来苏家三家,可每当夜幕降临,透过窗户,他总会看到一个女孩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静静地望着夜空   她就那么在意他?!   亲生父母过逝时都没见她哭得这样伤心,真是没良心的死丫头   “谢谢你,刀医生”   浴室里除了水声,没有任何回应,柳婉儿只能无耐地离开,要不然等活儿她又得撞上苏力恒围着浴巾跑出来的样子了   推开内室的门,果然,他又开始了!   刀仁正在一个山洞里打怪兽,大刀砍啊砍啊砍啊,眼看就要将怪兽打死,忽然电脑屏幕一黑   想想也是,林锦权又道:“要不,我们去偷,到小小的学校把她偷偷偷走?”   “老爷,您不会偷,我不会偷,家里其他人也不具备这项技能,再说苏力恒发现我们上次的行动后,就通过关系让学校解除了和那家环卫公司的服务合同”张妈道是他,那个姓林的老先生的司机   “你们给我闭嘴!”他们怎么了解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这次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一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去见林锦权!   将注意力重新调回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问刀仁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在尽力了   怯怯地推开房门”苏力恒笑着提醒道   柳婉儿沉默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被苏力恒强吻的事,叔叔吻侄女,这可是乱了伦理的事”柳婉儿鼓起勇气,怯怯地责备道   柳婉儿想要推开他,她不能让这样的事继续发生,这是不可以的   柳婉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她不可以对不起少庭哥,更何况虽然她不是苏小小,但现在她拥有这具身体,她不能让这样乱了伦理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把拉住她的手,随即堆起温柔的笑容,关心道:“小小,昨晚睡得好吗?”   鼻间萦绕着她清新的发香,此时苏力恒才发现仅一个晚上自己尽如此想念她的味道   一路上,紫鹃一直在观察柳婉儿,看她时而焦虑,时而无耐,又时而忧伤的表情,猜测昨晚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猿臂一伸,把她拉到chuang上,拉入自己怀里   在柳婉儿即将窒息的一刻,嘴巴终于重获自由,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气,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夺了她的贞操不说,还要害她的命   “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你敢不听话!”头顶如雷般的怒吼,把柳婉儿的眼泪一下逼到了眼角   “我说可以就可以,既然知道我是你叔叔,你就得听我的话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终于撤回了自己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今天她不用离开这张chuang了   好一活儿,紫鹃终于开口:“大哥,这是乱lun!”   “啪!”重重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柳婉儿第一次发现紫鹃迟到了,站在客厅等了一活儿,正准备去找她,一个久违的身影留住了她的脚步   被轻云抱在怀里的柳婉儿一看见他阴沉的脸立即想起昨晚的规定,挣扎着离开了轻云的怀抱”   这个笨蛋,能动紫鹃的除了苏力恒还能有谁   “没,没什么”   “哪要怎么称呼你啊?”这个要求让柳婉儿觉得有些为难   “大声点   “她要敢批你,让紫鹃直接揍她!”敢动她女人,活得不耐烦了还有少庭哥,一旦他醒来,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他一定会很伤心吧,这个世界她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他   柳婉儿的心一紧,他怎么醒了?   “干嘛去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想了一下,苏力恒忽然觉得不妥,“先不要动用下面的人,就你和轻云出去找,重点放在林家”   “好吧,我不说”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只见佣人打开大门,几个彪形大汉忽然闯了进来,佣人吓得躲到了一边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轻云”   “走,去林家别墅”轻云的报告让苏力恒的心一下跌进了谷底,她平时除了家就是学校,如果不是林锦权带走了她,那她会去哪里呢?希望不要发生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   “轻云,派出所有弟兄去找,一定要找到小小   “好吧   “你给我起来!”张妈火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爱珍自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担心啊,不要到时小小没有回来,你就先累垮了”   强拉着苏力恒下楼,硬将他塞到饭桌前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才敢从衣柜里出来”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她抛弃:“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今天就可以开始啊,走吧,我先带你去看一下住的地方   “喂,喂,你不要跑啊!”中年妇女欲追过来,奈何臃肿的身影根本追不上灵敏的两人   “小由,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打工?”这是柳婉儿最后的希望了”小由一副义气十足的样子” 第62章 叔公还是表姐   “李书腾家也没有,她到底去哪里了?”苏力恒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原来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一阵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苏力恒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深深拥入怀里”   轻云说得咬牙切齿,敢欺负他们家小小,活得不耐烦了! 第63章 留下小由   “小由,吃只鸡腿”   “小由,吃块鱼”从小看尽人间冷暖的小由怎么会觉察不出苏力恒字里行间的逐客之意,虽然她也很想留在这个又大又漂亮的大房子里,可这毕竟不是她的家   柳婉儿有些不情愿的向苏力恒走去,他自己不还经常三更半夜摸进她的房间   忽然,透过柳婉儿微敞的领口,她胸前那个醒目的红印,让张妈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苏力恒的声音让众人停住了欲离去的脚步”   这样他就不用再天天往她房间跑了   他也太不知廉耻,这是公然的偷情嘛?!在柳婉儿的道德观念里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做的如果要选结婚对像,她还是比较喜欢于少庭那种温柔类型的男人,但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所以她早已决定孤独一身   “叔叔,我……”她想留下来陪少庭哥,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他抢了去   他故意的!柳婉儿紧张地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生怕他觉察到什么”   于少庭和柳婉儿面对突然出现的男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柳婉儿害怕又痛苦的表情,小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出来声援,只是声音抖得利害”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大哥,她并不想跟你走 第69章 苏力恒的谎言   “等一下   孤寂的身影让柳婉儿有些担心,忍不住叫住了他:“叔叔”苏力恒柔声道”   她不允许她退缩   苏力恒美其名曰是为了报答当日她救过小小,但她可以肯定他是在报复自己掩护小小,让她去和于少庭见面的事   “还有我啊小小,你帮我跟大哥说说,让他把欠我的顶级电脑和装备给我吧   扯着衣角,柳婉儿想了半天终于道:“小由不想去上学,刀医生想要电脑和装备,可以吗?”   过了好一活儿,他又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想帮他们说话?”声音有些慵懒,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是少庭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怀了苏力恒孩子的事   “你可以让大哥帮帮你,他的英语也很不错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   “嘻嘻,跟着大哥有饭吃嘛   瞪了他一眼,小由继续道:“我也想为大家供献自己的力量,所以我想跟刀医生学习一些护理知识,也顺便帮他的忙”刀仁并不确定她就是怀孕了,给她验孕棒,教她如何使用   “哦   办公室里   “这点小事都能出差子,你们吃屎的啊!给我滚!”伴随着怒吼,一个蓝色文件夹凶狠地扑向两名高管,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苏力恒的办公室   “大哥,他们也只是犯了点小错误,你何必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大哥,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好好哄哄小小,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小由的话让苏力恒的情绪一下抓狂,该死的,居然又给他偷男人,没做片刻停留便冲出了房间   “他受伤了”   柳婉儿的解释让苏力恒一下释怀,但碍于面子,还在死撑”说得同时,苏力恒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痛苦   “都痛成这样了,你一人怎么能行   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苏力恒忽然有种平实的幸福感,如果让她一辈给自己拿衣服,放洗澡水,冒似也不错哦 第76章 该死的苏家男人   “于少庭不行,决不可以,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了,小小以后得称家美妈,还是大嫂啊?!”急切的目光射向刘青山,“青山,马上给我联系律师,既然知道苏力恒不是小小的亲叔叔,我们就利用这个把监护权抢回来   看她盯着坠子瞧,苏力恒说不紧张那是不骗人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   “这是出自《华严经》: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好啊很快,一首幽远的古曲随着指尖的跃动,从笛身飘散开来,女孩的思绪越飘越远……   忽然笛子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苏先生,我是林锦权先生的委任律师,受他所托来通知您,我们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拿回苏小小小姐的监护权”   “怎么可以因为玩而耽误功课呢   经他这么一提,柳婉儿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天空,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蓝天白云,发现它们格外的鲜艳美丽   “我觉得它们胖忽忽的,更像白馒头,呵呵   柳婉儿好奇地盯着车窗外大片大片的椰子树,还有椰林里的小木屋,一切跟国内都那样的不一样   “她是我女朋友!”瞪了司机一眼,拉上柳婉儿就往酒店内走   “先生,嗯~您的~您的房间钥匙”柳婉儿的声音让他挂断了电话   丹绒鲁海滩一高级俱乐部里,杯觥交错,红男绿女相拥而舞   “不要,跟我跳”三英抓着苏力恒,啫着嘴   她身上有股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让他有亲近的冲动   该死的,他们在聊什么?干嘛笑得那样开心   “力恒哥哥!”四英痛呼出声   “聊什么呢?”苏力恒告诉自己要冷静,他面对的是自己的女人和好友   看着好友紧张的样子,英格忽然为他四个妹妹感到惋惜,她们的爱情注定夭折了,不过让这小子平白无故捞去这样的好女孩,英格忽然心有不甘,想抓弄他一下   “本人不但长得帅,还很温柔体贴   “在看海   “小小,小小!”苏力恒高声叫着她的名字,可空旷的海滩上听不到一丝回音,浓浓的担忧瞬间揪紧了他的心…… 第83章 迷失黑沙滩   “力恒,你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附近找了”说罢人已冲了出去   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风浪突起   “哼!你什么意思,我会害力恒哥哥不成?!”二英不满地瞥了柳婉儿一眼”柳婉儿连忙摇头,生怕她误会   四个姐妹围在苏力恒身旁,关心着他的伤势,柳婉儿则被排挤在外,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一幕众星拱月的画面”匆匆对英格丢下一句感谢,拉起还在发呆的柳婉儿,“我们快走”苏力恒   “恒”苏力恒紧紧抓住柳婉儿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小小,别怕,我在这里”   恐怖的感觉瞬间回来了,柳婉儿死死抓着苏力恒的手:“恒,我好害怕,你不要再丢下我   终于怀里的人儿情绪渐渐稳定”她脸上的慌乱让苏力恒知道她在骗自己,不过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他不想逼她   柳婉儿顿时愁眉苦脸,张妈生气了,怎么办?   苏力恒冲她安慰一笑,随即走入厨房,搂着张妈的腰:“我的好张妈,我们错了,不要生气啦   “我哪有 第91章 轻云快走   “力恒,你过两天带小小去拜祭一下力志和家美吧   “小小,你先看着大哥   伸手寻找苏力恒,发现他安然躺在自己身旁,柳婉儿终于松了口气   “傻瓜,我这么壮被砸一下没事的,要是你被砸到,那还不变肉饼啊   “去吧,去看你的少庭哥吧   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开”   说好听话向来是苏力恒的强项,这次也不例外,张口就来”柳婉儿红着脸摇头,随即道,“我们一起去看少庭哥吧   看着柳婉儿殷勤地为于少庭端水递纸巾,根本忘了他的存在时,苏力恒就十分不爽   “我去叫刀医生”   柳婉儿正想离开,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抱上床,一下落入了苏力恒的怀里”   看到纸上的名字两人都震惊了,他们也觉得此事应该是里应外合所为,否则不会那样清楚他们的时间,路线与车辆的安排,但怎么可能会是这个人呢?!   看着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苏力恒淡淡道:“把这个人和戚永盛联系在一起调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担心在他们身边还有未知的隐患,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一分危险   这是一个瘦小的女孩,抓着马尾辫,年纪看上去和小小差不多大,脸上最醒目的是那双大眼睛,圆乎乎,黑溜溜,眼珠子一转一转地,露着一丝狡黠   于少庭伸出手,挡在女孩的脸前,大掌为她挡去了刺眼的光芒,睡梦中的女孩终于舒展开了眉头”   两位老人羡慕的眼光让于少庭有些不知所措,生硬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下车   “你,你想干嘛?!”女孩胸一挺,拉开架势,“告诉你,我老公很凶残的!”   于少庭在心里白了她一眼,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居然还跟他装已婚   真是个没礼貌的丫头,于少庭皱了皱眉,身体一侧给她让道”小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他身边,一副讨好的样子”   “可是苏总,如果我们买下那块地,林氏集团就有资金投入股票救市,那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作废了”   他的绝断让于少庭忧心,只希望这场斗争不会伤害到那个夹在中间的女孩   ————————————————————————————————————   苏家   “小小,你想见你外公吗?”张妈   怎么说呢,自从知道林锦权是苏小小的外公后,其实她也蛮想去看看那位老人的,但那次服装店的事件后,她便知道苏力恒对林锦权十分感冒,她自然也不敢再有这样的心思   张妈不禁叹了一口气,她岂会不知道苏力恒和林锦权之间的矛盾,也许当年林锦权的确做得有些过份,但她更不愿意看到苏力恒走他的老路   这丫头刚才还提到要让轻云去,现在却嫌张妈不是亲妈,他倒要看看她想干嘛   闻言,愁云密布的小脸顿时划过一道阳光   “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保证以后不决再提林锦权这个人,以后谁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林锦权的事都必须跟我报备”谈完后,于少庭便离开了   一打开书房门便看见小由正站在外面   “小小,你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吗?”   头顶粗哑的声音,让柳婉儿小手一僵,正要收回,手已被抓住   亲吻她的手指,苏力恒眼里是积压了多日的欲望   轻咬她粉嫩的肌肤,双手爬至胸前,解开她的上衣,轻轻退去……   在他的撩拨下,柳婉儿也渐渐娇喘连连……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大嗓门响起”见她穿好衣服,苏力恒闷着声音对门外的人道”   看着苏力恒脸上嘲讽的笑,林锦权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个臭小子,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不要以为拿走我一块地就能兴风做浪   但他的话已把苏力恒彻底激怒,这个死老头,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当年莽横的要拆散大哥大嫂,现在又要阻止他和小小的交往,好,你不喜欢是吧,那他偏就秀给他看   林锦权的手忽然指向一旁的于少庭:“我们家小小的老公至少也得像少庭这样,斯文懂礼   “哇,很漂亮哦,这款粉色的鱼尾礼服装很合适这位小姐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他忍~   又让服务生拿来一套白色羽毛小礼服”   设计师长出一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这时,门口处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摸意味深长的笑浮出嘴角,好戏就要登台了   发现向自己走来的林锦权,柳婉儿立即面露喜悦,其实上次听刘青山说他病危后,她一直有些担心,现在看来他的身体还不错   看着羞涩的女孩,苏力恒目光中满是深情   是的,上次的车祸让他认清了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感情,她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要跟她同度此生,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或因素将他们阻隔,所以他将他们的婚礼定在明年七月,那时她也高中毕业了,也已年满18岁,他会带她到国外去完成婚礼   “你们不可以结婚!”林锦权决不允许自己的外孙女嫁给她名义上的叔叔,更何况此人还是个暴力、野蛮、粗鲁、没礼貌的黑社会头子”刘青山压低声音劝道,他真怕林锦权一个冲动说出什么话来,到时丢得可是林苏两家的脸   看着身边男人胜利的目光,再看台下林锦权深锁的眉头,柳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好像被利用了,被利用来伤害那个关爱她的老人”   柳婉儿有些落莫地走下台,而正得意的苏力恒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想起过去那段艰辛的岁月,苏力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柳婉儿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了,如果是真正的苏小小会怎么样看待林锦权呢?也会像苏力恒这样仇恨他吗?   她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去,也许没有权力去指责苏力恒对林锦权的态度”林锦权看向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管家,这一眼意味深长   哎,他只能试试看了,但看林锦权如此执着,刘青山忽然有些担心十七年前的悲剧会再发生,不禁想劝他两句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第110章 他是黑社会   这天,苏力恒带着于少庭和轻云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柳婉儿,张妈以及躲在顶楼的刀仁和小由   “那东西没什么好玩的,以后都不练了”   粉拳立即招呼他的胸堂,太可恶了,老是污辱她的智商,她当然没法和狡猾的他比,但她也不笨”柳婉儿立即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还敢跟他抵赖”柳婉儿白了他一眼”柳婉儿严肃地看着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几次阻击,她不想今后天天要为他提心吊胆   “那你就早点结束黑社会生涯,让少庭哥和轻云哥他们也都找份正经工作做”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力恒把她从新加坡叫过来执行这项任务了,因为她是女人”苏力恒顿了一下又道,“通知三堂,清理一下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处理几宗大买卖   而此时书房里   麻木的任由他搂着自己,这个晚上,柳婉儿彻夜未眠   到了家   过了好一活儿,小由跑出来叫她吃饭,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第113章 白色面包车   所有人都发现了柳婉儿的变化,她开始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活动,开始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开始和同学一起去看电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力恒的暗中保护下进行的,其实他并不希望她这样出去活动,因为现在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但他又不想阻止她寻找自己的生活乐趣,所以只能尽全力保护   “放心啦,是女同学”柳婉儿也很为难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白色面包车内的人发现轻云的车已追至他们车旁”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车内的男子顿时慌乱,这下他们全暴露了   左闪右躲,在子弹的阻挡下,轻云根本没办法进入对方的车子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这下惨了,他一定会被苏力恒狂扁   “老爷,我们这样去了也没用,苏力恒不会让我们见的”刘青山   “我就让她跟我混黑道,看你如何干涉   此时,病房里的于少庭听已相当震惊   大哥应该不会利用小小去报复林锦权的,他明显感觉到他对小小的爱,是那样的浓烈,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退出   为什么他要说那样的话?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教她射击,他的回答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可原来却是为了要把她变成黑社会”决定离开时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这点伤痛她能忍住   柳婉儿也发现了:“是他的手下吧   于少庭在她眼中读懂了一切,心中一声叹息,是欣慰她不再偏执,又带了点点痛楚”其中一个男子道”白了瘦小男子一眼,“别看于少庭斯斯文文的,他可是流川堂除了苏力恒外的第一狠角色   忽然‘啪’的一声,支撑不住的她终于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又被她逃过一劫!”丰田车里的中年男子看着被挤在人群外的手下,诅咒着   “青山,你让开   “给我搜”一声令下,一伙人终于离开了   记者们还想提问,却听主持人宣布记者会结束,在经纪人的保护下,旅奥华人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在话筒和聚光灯的包围下退出会场   林家   “小小,多吃点”   “外公,够了   “少庭哥,结婚后你真要接手外公的公司吗?”她不希望他勉强   靠在于少庭温暖的怀抱里,柳婉儿感觉好幸福   几百双略带稚嫩的目光崇拜地看着台上优雅弹奏着钢琴的白衣女子,陶醉于她指尖下倾泄而出的动人旋律   “今天卫生部门通知我们,说查出公司旗下饮料厂的几款果汁成品微生物超标,要求全面停厂,老爷正为这事发愁呢”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降低市场对产品负面消息的还弹   于少庭点了点头   “只是公司对食品安全向来非常重视,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棘手的事?”林锦权十分纳闷”于少庭判断   这时电话响起   目光投向窗外,于少庭告诉自己,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自己的爱情   “小姐,你这坠子是哪里买的?”   刹那间想再次拥有这个坠子,但话一出口心就淡了,曾经拥有的就让它存在于记忆里,何毕再去碰触   没错,是他!   是他故意让坠子出现,这是他给自己的信号 第127章 只因一场误会   看着报纸上不断暴光的饮料行业食品安全问题,苏力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自己当年的手下,如今已成为商界的一只雏鹰   于少庭的心一下空了,到头来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会,包括自己的爱情   她的不语让于少庭心慌   “这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产业,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我老了,早该退了,让你出任新公司总裁,全力对抗苏力恒   “我找苏力恒先生,请问他在吗?”吐出他的名字,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三个字   “你请进吧,先生在书房等你,他说你知道路的   “进来 第131章 恶魔的条件   沉默萦绕在两人间,有种欲窒息的感觉   泄愤般用力咬下她的唇   将她的不自然理解为羞涩,苏力恒更火大了   苏力恒的步步紧逼下,柳婉儿脱口而出:“少庭哥不会咬人   风暴过后,她的眼睛红了,难道林氏和盛亚真的就要这样垮掉吗?好难过”柳婉儿的眼神有些闪躲”于少庭这才发现自己的鲁莽,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我要去乐器行看一下   “你买好了?”这才发现她的存在”于少庭叹了一口气”年纪稍大的分析,“我老公在结婚前也是这样,患得患失,神经特别紧张   两个女人一个守着柳婉儿,一个立即冲出了洗手间   “那干嘛去医院?”于少庭问   “我没事的,公司合并的事已操作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新公司就要正式挂牌,那时我的压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大   夜幕中,一辆加长林肯正向酒会驶去 第137章 酒会的骚动   庆祝酒会上,柳婉儿挽着于少庭向前来祝贺的宾客敬酒   “小小,你累吗?”间歇时,于少庭问一旁的女孩   这时,助理忽然跑了过来,附在于少庭耳边,轻言了一句   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紫鹃   看着紫鹃拿着协议书走上台,见到协议书的内容,于少庭才相信眼前的一切”   于少庭很明白,还完这个人情,就是总攻的开始,他该感谢他让自己多喘几口气吗?   抬起头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却发现他不见了   想着便咬上她的唇   你一定要这样吗?!柳婉儿在心里吼着   扣完扣子,苏力恒慢悠悠地走过他的身旁   “好好把握和雅成合作的机会,这样的机会我只给一次   而显然她已不记得自己了   既然她觉得自己能摆平,那他就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   “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终于听医生交代完一切,朱壮壮跟着于少庭走出了医院”朱壮壮两手插腰,立即显出泼妇样   这时她听到于少庭对服务生道:“再来一份虾饺   “你想干嘛?”朱壮壮防备地看着他,他不会真得窥视自己的美貌吧?   于少庭觉得一阵无力感袭身   敦厚实在很符合猪的气质,可大气,于少庭实在不敢苟同,不过他也懒得和她争论,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拿回母亲的项链   “把项链还给我”于少庭说的很坚决,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拿回项链   “你想干嘛?色狼!”朱壮壮想阻止他的行动,却发现他已将衣服内的项链掏出   心情烦闷的于少庭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也许真该抛下一切,带着她离开”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柳婉儿沉默着,她就要嫁给这个男人了,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他,也许该让他了解真识的自己,知道自己的过去   “小小,不,婉儿,谢谢你对我坦白”   他的话立即驱散了柳婉儿心中的灰暗,他相信自己了,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人接受真正的自己,是柳婉儿,而不是苏小小   握紧彼此的手,花园风波算是过去了,但这种平静还将持续多久呢? 第146章 小恶魔大恶魔   距离婚期已越来越近,这天于少庭和柳婉儿来到婚纱店试婚纱”   她仿佛一个天使坠落自己身旁,而再过几天,他们更将牵手步入礼堂,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幸福的有些不真识,幸福让他有些害怕   手的主人抬起头,是他!   柳婉儿的身体瞬间僵硬   苏力恒闻言双眼冒火,这个色小鬼,为什么他是叔叔,而她却是姐姐,找打!   小男生一接触到他满是怒火的眼神,不敢再做停留,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的话让柳婉儿有些难堪,抠着指甲掩饰尴尬,她给自己挑的婚纱真有这么糟糕吗?   又听苏力恒道:“人更难看,像罩在蚊账里的白条肉,小姐你要穿着它去参加午宴还是晚宴?”   仿佛五雷轰顶,这打击也太大了,原来自己这身打扮这么糟糕,为什么少庭哥不告诉她?   “给我换掉它!”苏力恒命令一下,拉起她的手就往试衣间走   “我~我自己来”声音里带着威胁   “我换了一件   看着一脸疲惫的于少庭,柳婉儿想着她要怎么办呢?   也许可以选择一个择中的办法   “少庭哥你最近很忙哦?”   于少庭点了点,因为要抵抗苏力恒的攻击,所以他的忙碌还会一直持续   “少庭哥,如果你真的忙我们可以把婚期推后的,或者不用办婚礼了,直接把手续办了就好   还是不跟他讲了,自己再想其他办法吧   珠宝店内,柳婉儿和于少庭正挑着戒子,于少庭的手机又响了”   柳婉儿的心算安下了   来到洗手间门口,刚一推门,从里面跑出一个小男生,和那天在婚纱店理到差不多大,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   这小孩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女洗手间吗?柳婉儿心里想着,脸上一个莞尔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去往停车场取车”   于少庭立即反对:“不行!外公我们不能抛下你   “我不结婚了   顺便惩罚一下这个不乖的丫头”柳婉儿压低声音,感觉他故意对着自己的脖子吹气,那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颤抖   而苏力恒则得意于她的反应,她的身体可比她的嘴巴老实多了”柳婉儿赶紧回答他,双手则努力想推开睡衣里的男人   “小姐,起来化妆了   “小姐,你醒了吗?”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干什么?还早……”嘴巴被柳婉儿捂住,声音全含在了嘴里”   她的紧张让苏力恒不满,一把拉下她的手:“听到就听到啰   “小姐,是你在说话吗?”佣人觉得奇怪,小姐的房间里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终于帮这个大麻烦穿好衣服,柳婉儿使劲将他从床上拽起,推到窗户边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黑衣男子已上前将他按在了座位上   看着挣扎的于少庭,苏力恒一个眼神,只见紫鹃忽然拿出一条手帕往于少庭脸上一挥,他立即睡了过去”柳婉儿惊叫一声,想去扶他,身体却被另一个男人拉住”   “……”柳婉儿抿着嘴,他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想霸占她就霸占她,现在想结婚就结婚,根本就不尊重她的意愿 第157章 礼成   神父紧紧盯着柳婉儿,她到底愿意不愿意啊?   林锦权忍不住了,他一定要阻止自己的心爱的外孙女嫁给那个黑社会头子苏力恒,大喊出声:“小小,不能说愿意   “你快点说愿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能保证下一秒对林锦权他们还保持友好”   目光投向教堂外,他的外孙女啊,不知道苏力恒那小子会怎么对待她”声音很淡   还是先离开这里,去问问那个男人下一步想将她怎么样吧?   柳婉儿爬下飞机,钻进楼梯,在二楼的书房找到了苏力恒   而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紫鹃,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费了大把轻破坏她的婚礼,强娶了她,现在又要离婚,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婉儿慢慢走向他,看见躺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而上面已经签好了他苏力恒的大名”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是先想想等一下他过来后要怎么面对吧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撂下一狠话扭头就走,怕自己再待一秒钟就会折了那枝老在墙头晃悠的红杏!   她不是故意认错人的,谁叫他一反常态地温柔对她,不过那真是他的眼神吗?   疑惑过后柳婉儿的心里不禁冒出一些幸福的小泡泡,也许紫鹃姐讲的是真的,他的心里真的有她   走到他的面前,手立即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擒住,骨头仿佛就要被捏碎了,强忍下痛疼,好似那只手并不属于她,她再也不想被他左右 第162章   苏力恒在她的眼中看不到生气,眼前的她仿佛只是一个布娃娃,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吻我   看着久久没有反应的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在跟我生气吗?”   依然不理不睬”苏力恒拉着柳婉儿下楼,只见一架白色的斯坦威钢琴优雅地矗立在客厅里   “张妈”张妈此言一出,柳婉儿的握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本想告诉张妈她和苏力恒已经离婚了,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要解释了,她老人家一定不能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省得到时连她一起数落   “这些给你,以后每天都要记得吃   将手里的‘避孕药’放到床头,柳婉儿背对着苏力恒躺下,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心还是忍不住隐隐做痛,既然那样厌恶她干嘛不放她离开?   不要掉眼泪,不要让他知道你很在意,默默告诉自己,努力隐忍着   “你和小小怎么了?”张妈直接发问   苏力恒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都好久不理我了,怎么哄都没有用”苏力恒的话里透着一丝甜蜜”看着好友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英格真心为他高兴,“新娘子呢?快让我们见见   “你们要咖啡还是茶?”张妈问道   随着张妈进入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三兄妹和苏力恒,英格方才开口:“这次我们来是给你带来一样东西的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随即一个温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是柳婉儿   冲到柳婉儿面前,一把拉过她:“你还知道回来!”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责难柳婉儿有些无措,不是他同意自己出去的吗?   “给我回房去!”他要把她藏起来,省得到处招蜂引蝶”   “力恒,你对客人太没礼貌了   “你也知道要面子啊?那怎么都不给别人面子!”反正英格也不是外人,张妈便无所顾及地开训   “没事,气几下就好了   一把接过钥匙,搂着柳婉儿就进电梯”   “没关系,医生说少吃一天无所谓 第170章   自从那天住进酒店后,已经整三天了”话音落便见苏力恒走了进来,将外套往床上一扔,一把抱住了站在窗前的柳婉儿,半天不见还真想她”他吃炸药了,火气这么旺”   调皮的向她抛去一个媚眼,苏力恒开始执行自己的造人计划,对,这就是他的非常手段,往他亲亲老婆肚子里塞一个小苏力恒   柳婉儿说出酒店的名字,她并不排斥他们过去,反正自己一人待着也无聊   柳婉儿坐着电梯上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越靠近房间心里越担心,今天碰到于少庭的事要是被苏力恒知道了,他会不会又生气?   拿着房卡的手停在了门锁前,转身对身后的四人道:“今天遇到少庭哥的事你们先不要跟恒说”   四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他们三人间的感情纠葛,今天看大嫂和二分堂主之间已经没什么了,而他们也不想大哥夫妻不和睦,所以还是沉默吧,就当选择性失忆   就在这时只听苏力恒道:“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一落四人屏息而待,好一活儿才听苏力恒开口:“继续喝茶吧”苏力恒抓起床上的外套,离开了   经历了那场婚礼后三人再次坐到一起,一堆的问题扑向柳婉儿,微笑着一一解答,刻意忽略了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林锦权她和苏力恒相处的很好   慌乱跑到床头拿起手机,拨出苏力恒的号码   “刚刚”说着噔噔噔又冲上了楼   “呵呵   英格的问题让小由不禁白了刀仁一眼,悻悻道:“现在我们很有时间   起身走了过去,发现在碎玻璃的中央躺着一本书,将书捡起,这时书背面一条很短的透明胶带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还粘有一丝和玻璃碎片里同样的类似血迹的液体   一番检查注射之后,柳婉儿的情绪终于有些好转,苏力恒扶她躺下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苏力恒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恐怖的事了?”   柳婉儿有些吃惊,她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苏力恒故意吹嘘道:“我是谁,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苏力恒道:“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我得再离开一两天   “你想去哪就去哪,没有必要在意我的想法”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白衣人一下愣住了,好一活儿后才反应过来:“哥,哥哥”   英格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对力恒的感情?!”   “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爱上了他,整整十年了,我不甘心!”二英痛苦的摇着头,谁能理解她内心的痛楚,从少女到女人,她用人生最美好的十年来爱一个男人,这样的爱要她如何割舍,如何放下,所以她要抢回本该属于她的爱情”   此刻柳婉儿的心情好复杂,震惊,悲哀,失望,爱的男人只是把自己当成宠物,在最最需要他的时候离自己而去,而被自己当成朋友的人原来从来都只是在利用自己,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冷陌,充斥了虚伪与欺骗,她只想要一个和谐安宁的家庭,拥有亲人和朋友,难道这也是奢求吗?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艘快艇   “你干什么?!”小由见状厉声呵止我说得没错吧,理由子小姐?”   小由阴郁着一张脸,如果说紫鹃登上岸的那一刻她还残存着一丝骄傲,那此时所有的骄傲已被现实打击的荡然无存”苏力恒从地上站起,放松下精神的他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小由这伙人身上,他还没跟他们算伤害他妻子的账呢   画面是片刻的停滞,随即中年男人便被扑上来的流川堂手下制服,枪也被夺了去   恐怖瞬间抓住了他的神经,立即叫醒了刀仁,一番检查急救后,所有的身理数据终于恢复了正常”   好一活儿后刀仁终于完成了各项检查,转向苏力恒时表情有些复杂”他的声音已有些干哑”   听着苏力恒冷漠的声音,于少庭知道他依然对林锦权耿耿于怀,劝道:“大哥,你就看在小小的份上不要再恨外公了,何况现在的小小很需要亲情   “小小和我结婚的一刻就已经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她需要的亲情我自己给,请回   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有他和刀仁知道,而这个孩子将要离开的消息更只有他和刀仁知道,刀仁已经在准备相关的手术工作,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他们的孩子”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天还是黑了,大伙一起吃过晚饭后张妈和佣人一起收拾着碗筷,轻云和紫鹃各回各的房间,刀仁也回自己的顶楼,而至于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再看她一眼,苏力恒对刀仁道:“小小就交给你了   推门而入的是于少庭   于少庭开始讲述柳婉儿的真识来历:“其实真正的苏小小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楼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体里面住的是一个叫柳婉儿的女孩,她来自……”   于少庭终于讲完了,而他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目瞪口呆,片刻后还是苏力恒先恍过神来,轻咳了一下道:“少庭,这是你梦里的故事,还是你是在逗我们玩?”   “大哥,这是真的   苏力恒又转向于少庭,直视他的眼神,过了片刻他再度开口:“所以你认为是婉儿的灵魂回不到小小的身体,所以她才无法醒来?”   于少庭郑重的点了点头   ————————————   PS:关于两个鬼差的介绍可以参看《大王爷小相公》第一章内容”   “不用局限三天的时间,你再试试   既然你能跨越百年与我相会,就请为我再次穿越时空,回来吧我的爱人”苏力恒立即谢绝了她,“我再想其他办法吧,今天辛苦你了   正看得起劲,忽然她身上打了一激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手渐渐变成了透明,害怕地高喊:“天啊,救命,我的手不见了”贾鬼差道”这时贾鬼差打断了她们两人的谈话,拉过苏小小,“你先跟我去办手续”   苏小小的出现让柳婉儿意识到也许她们抬胎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苏小小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落漠,小心询问:“你在人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婉儿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人间的苏小小和她的叔叔走到了一起,还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很快主任就带着一大帮鬼差赶到了,而有了同仁支援的贾鬼差此时也挺直了腰板,两眼直视苏小小和白衣男人”   “好汉饶命!”主任立即对众鬼差命令,“快放了她   “现在三生石没有了,我们可以走了”柳婉儿道,刚才苏小小离去时的那句话乱了她的心,她也有过一瞬间的念头想回去,但想起苏力恒要求自己签离婚协议,逼自己吃避孕药,她真的对他的感情很不确定,此刻的她不想抬胎,也不想回去,还是留在地府吧”于少庭赶紧拉他坐下,安慰着,生怕他紧张过头把身上的一些老病灶给催出来   “苏先生,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过两天就慢慢好看了   “有了”   “如果她再留在家里,我们可就真要丢饭碗了,早晚被她吃穷,吃光,没钱吃饭!”   一阵思量之后林鬼妹毅然地点了点头“嗯,那就听你的,我们一起干!”   这天地府的风特别柔和,贾鬼差两夫妇约了柳婉儿一起饭后散步”   柳婉儿想想也是,现在的地府的确热闹过头了,不得清净   “不要,我不回去!”柳婉儿这才知道他们的意图,挣扎的越发用力,她还在生苏力恒的气,她不要回去!   “好妹妹听话啦   “不要!”伴随着柳婉儿一声凄利的惨叫,她被一道强光射中,时隔一年后再次向人间进发”   白了他一眼,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的,我们的结婚证书可都明摆着,你是我合法合理合情的妻子”   此言一出苏力恒立即惊慌失措   赶紧道:“那是胎记”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乌青,吓一跳   还有,她是他老婆,他们干嘛死巴着不放,真是不知趣!   思来想去苏力恒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于是道:“婉儿,你累不累啊?”   这样提醒很直接了吧,这两个‘外人’该识趣的离开了吧   不过为了不吓到几个老人,苏力恒还是决定不跟他们说明事实真像,他们几个年轻人知道就好   在他的目光中柳婉儿看到了怜爱,那是对她柳婉儿的怜爱,不是苏小小”毛毛雨道,而她的这个要求差点让夏泽臣喷鼻血,不过既然小羊主动送上门了,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他们突破了那层防线 狼来了:丫头休跑   推荐十尹新文《狼来了:丫头休跑》   内容介绍:   “老狼老狼几点钟?”   “五点了 “铃……”清脆的电话铃声自客厅传来,徐巧眉连忙跑过去接电话”一听储希文提起往事,她 就一阵心虚 好啦,都是她不好”徐巧眉识趣地连连答应,要是再不乖一点, 她的耳朵一定会被震聋的! ♀♀♀寒寒♀♀♀ 夜暮低沉,别墅内却一片灯火通明 与喧哗的客厅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二楼主卧房的沉寂无声 他拿起摆在沙发一旁的猩红披风,戴上露着两颗尖牙的吸血鬼面具,高大英 挺的性感身材,和无法识别真面目的神秘,令“吸血鬼”的形象平添几分致命的 魅力 不知道储希文和赵露在哪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王和白雪公主,徐 巧眉东张西望,脚踝处又传来疼痛,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是不是口渴,想喝点什么?” “唔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当然 遵命”徐巧眉说道,只觉那种头晕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似乎都在旋 转,她紧紧搂住前面可以支撑的东西,将小脸拼命往他的胸膛蹭 “你的角色已经扮演得够好了,我美丽的女郎!一开始你就成功地吸引了我 的注意 强迫自己露出那种妖艳女郎特有的媚笑,徐巧眉娇声道:“多谢您的夸奖, 今晚能遇到您,实在是我的荣幸!” “荣幸?”男人戏谑地重复道,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 酒精的作用令她完全听不懂那男人的话,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品尝起那份凉意, 灵巧湿润的舌尖饥渴地追逐着他的手指,不断轻舔吮吸,想借以来平息脑中的晕 眩和燥热 好舒服呵!他身上的男性香水味和酒味淡淡传来,令她莫名地安心”徐巧眉皱着眉,微晃着脑袋,她身上的紧身晚礼服将她包裹得好紧,紧 得都快要窒息了,她不耐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想要解除束缚 艺术系教学楼的一楼101 室,便是电影研究社的活动基地 “当然通知喽!但是高阳有课,小虫和JENNY 明天有一门小测验,不能来 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赵露耸耸肩,从一堆教科书中抬起头 “真是没有一点集体活动精神!”储希文抱怨道“自从‘卡门’那次公演以后,社团的表现就令人大失所望,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社员也觉得灰心“知道主讲人是谁吗?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 “是吗?”原本好好站着的储希文突然一下子猛跳起来,大声叫道,“就是 那个校长亲自出马请了三次才请来的那个雷诺德?” “是啊!”赵露拼命点头 “就是那个比汤姆?克鲁斯还要帅,比基努?李维还要酷的雷诺德?”储希 文的眼中也露出跟赵露一样的强光,抵得上一千瓦电灯泡” “听说他刚刚从美国回到台湾?”另一个女生加入闲聊 “最要命的是,听说他长得非常英俊!” “那当然喽,人家是混血儿嘛!” “哇,如果做他女朋友一定幸福死了!”周围叽叽喳喳一片,轮番轰向徐巧 眉的耳朵 果然是开学以来最隆重的一场讲座,不仅那个傲慢无比的资讯系主任来了, 连平时总是神龙不见首的校长也在场,若不是因为这次的机会,徐巧眉还以为自 己直到毕业都不可能会见到校长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热……” 伴随着娇吟声,两具躯体不断起伏律动着 热!热死了!热得快要窒息! 徐巧眉猛自梦中惊醒,全身都汗被黏沾的,已经流了一身的汗 虽然雷诺德答应大学每两周仅授一堂课,但仍抵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般的女 学生的热情来袭,情书、表白,甚至当面邀约,纷纷接踵而至 “你不就是要向他表白吗?”徐巧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好友 “你看起来好可怕……”徐巧眉几乎是略显畏缩地看着她 “哎呀,这种事,反正你是不懂的,就凭你的个性,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 你是当定本世纪最后一个处女喽” “我……”徐巧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不禁想如果被储希文知道她已经 不是个处女,不知该会有怎样的表情想到待会儿要见到那个人, 她的内心便不禁一阵狂跳 已经快一个月了,几次都被储希文硬拉着去听他的课,每听一次,她的症状 便加重几分,脸红心跳,呼吸急促,双腿发软……心虚得几乎不敢直视雷诺德“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 “您好”根本不敢抬头的徐巧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便连连往后退 “如果有事的话,就请说重点,否则恕我不奉陪”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对……对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她,似在探究,又似询问 “是我父亲的旧交“几时?”雷诺德不再理她,转向储希文 第四章“哎哟!”只听“梆”地一声,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好疼 好可怕!以前她虽然见到生人会脸红,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得不受 控制,脑子乱得像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 病了,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突然,一声尖锐的煞车声猛地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哦?”他轻笑出声“然后你又开 始扒开我的衣服”徐巧眉低低呻吟一声,整个人缩入沙发里”雷诺 德继续说道”磁性的声音因情欲而更显迷人 “讨厌我吗?”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游移,对她那羞涩而又柔顺 的反应感到满意 不过是一个轻轻的拥抱,他就能让她燃烧”她摇摇头,垂下眼睛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徐母叹了口气,道,“你爸爸又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人,不把问题解 决他恐怕是不会回家的,再说他平时做生意的手段实在太狠,我劝过他多少次都 不听,现在出了事,连个帮手都找不到”饶是情况不乐观,徐母仍是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 肴”话音甫吐,对方已经挂断”雷诺德冷冷道,一个用力,刺入最深处, 引发她的一阵轻颤 好幸福!徐巧眉微笑着蜷缩在他赤裸的宽阔胸膛,静静听着他逐渐由快转平 稳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 “好好听”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数睫毛?雷诺德皱皱眉,亏这个笨女人想得出! “睡吧”她乖乖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她和雷诺德的交往一直极为秘密,更无法想象如果让父母知道了原本极为保 守的女儿竟然早已不是处女,该会如何震惊! 回家一沾枕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拼命地敲着门 “妈妈,怎么了?”徐巧眉揉揉酸涩的眼睛但徐昌海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满盘皆输! “我只是不甘心 “你说呢?”雷诺德冷笑着,走到他面前 “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为他这么生气,RAY ,我们走吧”金发女郎用一口 流利的中文对雷诺德说道,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雷诺德淡淡一点头,朝门外走去” “可是……你,你说过我……很可爱 良久良久,雷诺德终于放开那女郎,右手仍是占有性地搂着她的纤腰,斜睨 着徐巧眉,冷冷道:“她是DIANA ,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父亲是纽约市议员,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进修博士学位,我们早就结婚了 “是我“真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辍学,我 们都觉得可惜呢!本来我还想去找你,但是听说你搬家了,就一直失去了联络, 没想到这次储希文的生日晚会,你竟然会出现” “能留下你的电话与地址给我吗?”宋俊干脆直接地展开了行动 “宋俊!”人群中有人朝他挥手如果是三年前,我还相信你那个小迷 糊脑袋,但是现在……你可别想装傻” “我知道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可惜,她只真心喜欢一个 自从三年前她辍学后,就像脱胎换骨似的,以前的种种毛病全都改了,现在 的她,乖巧、聪明而敏捷,无论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竟是个以做事总是出错而 有名的笨笨女孩 真是世事难料 储希文不禁叹口气,每次都是这样,嘴里说着找男朋友是个好建议,但事到 临头,她却总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徐巧眉笑吟吟地接过菜单,快速地穿过餐厅,将单子 夹好递入厨房,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另一桌,将新的刀叉摆放整齐,动作熟 练而敏捷”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将近麻痹,将一份先端给女方, 是位金发碧眼的美丽女郎,外国人在幸运餐厅中的顾客中占很大比重,因此徐巧 眉并不吃惊 这一次她已心力交瘁,连逃亡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勇气”那女郎娇声道,声音中有一丝不满 的娇嗔 超级英俊的脸庞一点都没有变,反而因时间的流逝,男性的魅力显得更加强 烈 “是吗……谢谢”徐巧眉淡淡一笑 不得已被迫承担起生活的重担,辍学打工以负担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酒 鬼兼赌鬼的生活费用,不得已必须逼着自己快快长大……大多的不得已,逼得她 再也做不了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徐巧眉”徐巧眉吃了一惊,跑到他身边检视是否喝醉了酒,这种情况已是 屡见不鲜,因此她并不慌乱 “不然你叫我怎么办?整天一个人待着,我都要发疯了!”徐昌海狠狠道 “是真的,巧眉,我知道是自己混帐,但是明明已经赢了这么多,我只不过 想多赢一些,好让你工作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全部输光……真 是活见鬼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话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徐巧眉一阵恍惚,觉得自 己马上就要倒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倒下! “爸爸,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喉咙干得快要着火,徐巧眉舔舔裂开 的嘴唇,涩声道 徐昌海吓了一跳,看着自己女儿眼眸中射出的痛苦光芒,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要!快救救我!”跌坐在地上的徐巧眉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意识 到这一次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 第九章许久许久,冰冷的地面令她逐渐清醒过来,抹去脸上的泪痕,她缓缓 坐直身子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入一个精瘦的男子,好像有一点面熟,徐巧眉见过 他几次,在东海地下赌场,每次当她飞奔而去,救回因还不清赌债而被别人殴打 的父亲时,曾听到别人称他为“老大””那人道,“一看你的皮肤,就知道你 绝对值这个价钱 “雷!”仿佛猛然从梦中清醒,徐巧眉突然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从床上跳 起来,直扑过去紧紧从背后抱住他“痛……”徐巧眉皱眉轻呼道,双手却搂住了雷 诺德的头颈,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泪水仍不断在脸颊纵流,几乎染湿散开的 发丝,铺展在白色床单,构出一幅惹人爱怜的画面 赤裸的肌肤在冷冷的空气中轻颤,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高温,烧得她完全神 智不清”雷诺德恢复平素冷静的模样,诚恳地说道 “怎么不来找我?”心里不痛快极了,这个笨女人,想得出这么烂到极点的 办法,却硬是死撑着不来找他,在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徐巧眉却全身僵硬,瑟缩着往别的地方退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 她全身一阵战栗,泪水夺眶而出 “我相信 他略略撑起身子,细细打量着本来就只穿一件薄薄睡衣的徐巧眉,这衣服还 是将她接回医院后亲自替她换的,当初为了隐忍全身的欲望,他费了多大的劲, 还冲了半天凉水澡! 一边吻着,一边褪去她的睡衣,当将睡衣褪到腿部时,雷诺德轻轻抬起她的 脚,细细品尝起徐巧眉美丽纤细的脚趾与足踝 “巧眉……”雷诺德将她抱起在胸前,以便自己能更细致地观察她脸上瞬息 万变的迷人表情 不过——还是改不!!!我爱电脑,就像农民爱大米、虫子爱青菜、蜂儿爱 蜂蜜——“受不下了了!!!” 一阵鸡蛋、蕃茄凌空呼啸之声袭来,白芸抱头鼠窜…… 另外,关于男主角的冰蓝色眼眸   不是说别的,从老祖宗的老祖宗开始,萧家就没有过女丁,统统都是男丁,一代一代,到了萧老爷这里,已经是第十五代了   祖宗有训,为了有个女娃娃,萧家每代子孙都必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微风拂过,将柳絮吹满整个扬州城,漫天飞舞,像下了初春的第一场雪   惊得隔壁桌上的青年人扑哧喷出好大的一块水渍   驻立在窗口的段水仙,面无波澜,星眸远眺,好半天,从面纱的下面,缓缓地微微的扯起一边的嘴角   段水仙缓缓抬起一只手,微微摆了摆,然后转身,心情愉悦道:“不用,我自己来追   “你还傻愣,”萧老爷的棍一下子落过来,惊得萧五十郎蹦了老远,“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快去换衣服,接客!”   接客!?萧老爷估计气疯了心,连老鸨的台词也一并抢来了用   平时是不大发脾气的,如果发了脾气,那肯定是惊天动地,所以,大家立刻七手八脚的按照五十郎的提议,将衣服一层一层的套了上去   众位姨娘都捂住嘴,不忍心开口   “嗯,走,去会会段水仙   他的样貌居然比画上更美上十分,不,甚至是五十分,一百分   果然,萧老爷一听段水仙的请求,笑得更加欢畅,他一直以自己女儿的绣工为傲,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巴不得立刻让五十郎当场绣一副,以显示自己女儿的秀外慧中   顺带笑傲江湖!   “阿碧,我要离家出走……”五十郎推窗,对月嚎叫!   “带上我的暖炉,带上我的贴身小被子,带上我的脚盆……”五十郎吐液横飞,一直数满一个时辰,“最后,还要带上我的马桶,没有它,我拉不了屎   好吧,小姐,你真是帅到掉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个性   狗洞边的大黄,用眼睛哀怨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人家蜂拥过去是去赏剑,自家的少爷屁颠屁颠跟去,却是赏人   第一晚住的是大通铺,不要说洗澡,就光那个床单,黑的连布眼都看不到   反正抓了现行,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哈?   萧五十郎将杯子转了转,呆滞中,共喝一杯水,好暧昧的感觉,那不等于间接接吻?!   “那杯水里面,”床上的人无力的又咳了两声,上气不接下气的缓缓道:“有毒……”   有毒?   五十郎怒火中烧,一个甩手将杯子摔的乒乓响”   含羞带怯的,将五十郎惊了惊”   五十郎的汗毛一下子都立了起来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江湖太可怕了,自己一不小心就搞成内出血了   五十郎第一次从江湖志上看到的时候,简直心痒到了极致,虽然自己没有半点武功,却对这两把古剑产生了浓烈的渴求感   “五十郎,你的衣料不好,”洛锦枫的眼抬也没有抬,扯着五十郎的袖子,叹气:“擦苹果,擦得不顺手   这么侮辱一个无法沐浴的弱女子,是要遭报应得   划船的艄公回头焦躁的看   洛锦枫站起身,向着艄公微微的摆手,一副神定气闲,然后,拍拍袍摆,笑眯眯的,极为温柔的看向五十郎,道:“你的衣服真的寒酸,也该洗把好好的澡,所以,上岸以后,你家少爷会给你挑个大大的客栈,泡上热热的水,让你好好的洗一把澡   他的确不会游泳,下水之后,立刻失去了重心,扑腾扑腾的往江中心游,越扑腾,越是下沉的利害   其实,那个土方式还有最后一招   所以,设想五十郎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便是将她和那些女子连在了一起   是金陵城里最好的一间,名叫有凤来仪   经历了码头的那一个缠绵的吻,稍稍有一点暧昧,两个人都能脸红上半天   只有一件房了,从这里出去,余下的都是次几等的客栈,而且距离都不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所幸五十郎克制住自己嚎叫的冲动   正在惊奇,突然听到咯嗒一声,窗格子轻轻地响了一声,一只修长的手探了进来,手指间还捏着个包袱,在那里来回的晃   对了,一路来,五十郎连个行礼也没有   嗖,茶杯擦过洛少的脸,他避也不避的站在那里,右手撩着窗帘格子,继续温言温语道:“乖,你换上衣服,我们一起逛逛金陵的夜市   五十郎昂首挺胸,双手将裙摆提到膝盖以上,豪迈的从门槛处蹦出来,大叫:“洛少,衣服还多了很多配件!”   洛锦枫探头去看,脸立刻黑了一大半   就这么一间房,还是记在洛少的帐上的   只好装作很有格调的撩窗,然后,仰头望月,打算吟唱一番,聊以自慰   尽力显出自己萧条孤僻的大侠形象   “苏小姐一向真人不露相,但是有几点是不变的……”大侠高举手指,缓缓伸出第一个,“她不爱束发……”   五十郎无言,默默地摸摸自己的散发,叹了口气,自己就会扎个男装的小髻,至于女孩子的发,自己怎么也挽不来,索性从进来以后都一直披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苏姑娘   无双公子,相貌无双,武功无双   鬼怪乱神之说,卸剑山庄一向不齿,所以,三位执事夫人便将这件事摁了下去,看见大家并不在意,暗地里,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如今卸剑山庄妇孺颇多,最怕有意外纷争出现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就连无双公子都长期穿着黑色的长袍,里穿穿,外穿穿,没有灰的时候是哑光面料,如果沾了灰,搓一搓,又变成了珠光面料,神奇无比   直到进了所谓的上房一会有好玩的   夜凉如水,风嗖嗖的从破损变形的窗户里灌进来   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   所得的东西里面,不少都传了下来,有一件是萧老爷最为喜欢的,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因为浸渍了死人的血液,长年累月之后,呈现出靓丽的暗红色   睡下去的时候,木板咯吱咯吱的响,偶尔有一两只蟑螂呼啸越过,五十郎索性将自己的鞋都握在了手里,准备随时奋战   睡到半夜,五十郎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总觉得有什么对着自己看   然后缓缓地从嘴里吐出条很长很长的舌头   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五十郎一脚踹过去,老板娘在地上滚了又滚,然后大叫:“不要怕,他已经吃了我的符水,再也吃不了人,大家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蹬蹬蹬的撩袍就走了过来,一面微笑一面咬牙道:“段兄,莫非在下脸上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让段兄一再回眸?”   本来找不到五十郎那个丫头,自己的心里就像烧上了一把火,偏偏这个段水仙,一副淫荡样,眼眸荡漾的一次又一次瞧过来,将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到了极致   于是,一刻也不想和段水仙对视,匆匆一抱拳,道:“多谢段兄美意,小弟心领   冷无双被段水仙盯的浑身发毛,转头冷冷的看来无双公子早已不知所踪虽然扼腕的目的不一样,但是在场的各位都是惆怅满腹   那双古剑的确让人向往,锋利无比,轻便异常,虽然人人都想夺之,但是不是剑主人的人就拔不出来   不是没有试过的,每个人都上去拔了一圈   这么噼里啪啦一阵砍,把移回来的几颗都劈成了木材”   五十郎大窘,心里却乐得很   虽然他的话不多,却出奇的让萧五十郎安心,那几天里,他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希望,虽然没有吃喝,绑匪也有撕票的意思,五十郎却一直没有放弃过   那天的夜里,繁星如斗,他的眼睛却比星星还要亮,表情出奇的成熟,简直不像一个小小的孩童,一字一顿向五十郎保证:“我不会丢下你,如果你我只能走出去一个,也会是你先走”   五十郎一口气憋住,差点没有提上来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整个山庄一片死寂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拢起了薄薄的雾,一切都渐渐的看不真切起来,五十郎胆怯的瞄了瞄月亮,突然发现连月亮也带着圈毛绒绒的光圈,这样的月光显得格外的冷,好像整个月亮都是冰做出来的   恶心而垂延的看来……   好像在打量自己的口中食一样,一点一点的,从头到脚的窥探,直看得人汗毛也倒立了起来   萧五十郎愣了愣,从心底升上一股凉气,手脚都被吓的冰凉的终于扛不住,转头就往密室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那把大夫人的青锋剑随着她的跑动一下子一下子打在她的屁股上,让她又害怕又恼火   多少年来,以他们的江湖经验看,如果两人对博,专心致志之下,一旁有人助威,反而会让所关心的人产生了依赖感,从而威力减半,如果助威的人功力再弱一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命门,从而拖累对方   五十郎定了定神,解下腰间的青锋剑,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烛台旁边又点上了两根蜡烛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即便是万一有了变化,也可以出其不备的喷出黑狗血她却不知道,因为打盹点头,黑狗血有不少已经顺着她的嘴角蔓延出来,将她的下巴都染上了一道又一道的红   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再挠一挠,那屋外的东西就能将墙壁挠出个洞,钻了进来   大厅外,雾气正浓,比傍晚的时候,浓上十分,搅着黑夜的暗,更加让人心生惶然   然后,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将举剑发怒的五十郎彻底给刮醒了   越靠越近,越近越是诡异……   五十郎脑中的弦啪的一声,彻底绷断,转身狂奔起来,一边飞奔,一边举剑乱挥,目标是大厅门前的那桶黑狗血   那团黑影站在原地,许久不动,见五十郎看来,缓缓地抬脚迈了过来   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渐渐的走到了有烛光照着的地方   像个刚吸完人血的鬼魅!   少年的眼眸闪了闪,嘴角一撇,也回她一个冷冷的淡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指,闲闲的捏上了一角衣袍,撩高半寸,状若优雅的迈了一步,突然,一个甩腿,将五十郎一脚狠狠的就踹了出去   黑衣少年满脸不耐,剑尖又送出去几分,抵在五十郎的脖子上,凉冰冰的,将五十郎迅速的拉回现实   “不能这么算的,如果不是……”话说了一半,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黑衣的少年身形明显一僵,然后转身,将手缓缓的,缓缓的举起,然后落在身后的剑柄上,目似冷铁,寒滋滋的射来   被剑止住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向黑衣少年,嘴角露出迷糊糊的笑,两眼冒出爱恋的火花”   话说的没头没尾   那种被当作食品的感觉又出现了,五十郎一面倒退,一面抱紧了青锋剑   “你不回答我,我就出去找你了   “你不回我,我就出来了!”   “回去   一只淡金的剑清雅无比,一双青色的古剑,长的那把威武气势,稍稍短的那把,秀丽小巧   这次却意外地没有听到金属撞击声   看的五十郎好一阵恶心   五十郎僵直着身体,汗水淋淋的站在黑衣少年的背后,连根小指也不敢动,胆战心惊的和那只红彤彤的野兽对视   于是,五十郎面对着一人一兽强大的气场,僵直成了一条冰棍……   野兽在喘气,爪子刨着地,一副随时扑过来的样子……   黑衣少年缓缓的将已经拔出的宝剑又放回了剑鞘,开始仰头赏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五十郎的老泪立刻就飚下了几颗   野兽开始不耐烦,弓起身体,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五十郎,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先兆   这事的震撼,足足颠覆了他二十年里所有的阅历   看见众人看向自己和五十郎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心烦意乱起来,再看看熊抱着自己的五十郎,一脸桃红,满面春色的样子,忍不住暴怒,清俊的脸上一阵扭曲,然后抬手,刷的一下,极为轻松优雅的再次将五十郎就丢了出去   “苏……苏姑娘!”大夫人讪笑,一边指挥着丫头救下五十郎,一面极为抱歉的解释:“你不要生无双的气,他其实是在害羞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   “不错,一般人离他五步之遥,他就会怒目而视!”护院乙一脸便秘状回忆,估计想到了以往被甩飞的经验,眉头扭曲着打了个节”丫鬟丁很聪明,直接拉过大夫人作证人   五十郎被安排到了靠冷无双最近的别馆里住下,那里虽然和无双公子只隔了一个院子,却明显奢华很多   五十郎抱着被筒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有睡着,一合眼就是冷无双冷冷的眉眼,一脸不妥协的样子   本来绣上这么一个动物,配着黑色,很是不伦不类,但是,这样穿在冷无双的身上,却越发将他冷冽的气质给衬了出来,更加显得贵气十足   刚一挨着他坐下,就听到咔嚓一声,五十郎斜眼看去,冷无双小公子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过,手里的一双筷子却给他捏成了两截   “不好   所以穿了这么多天的女妆,着实很难受   他比五十郎高出很多,那件黑袍穿在五十郎的身上就显得特别的长,特别的大,五十郎用剑削去多余的长度,以裁下的布料作腰带,松松的绑了一道   依旧是黑色衣袍,背上斜背两剑   看到五十郎改良版的衣服,眉头一皱,冷冷道:“脱下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   冷无双冷笑一声,抱臂看向五十郎”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五十郎悄悄地瞄了一下冷无双,看他低垂着眼,面色不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点低落   冷无双冷冷的沉默,突然开口,打断了笑得开心地大家   无双公子的头更加疼,无言以对,他实在不擅长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于是,便僵立着继续和五十郎大眼瞪大眼   这个下午,他便是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的   冷无双手握青剑,缓缓走了过去,袍角轻扬,姿态依然优雅,竟然没有一丝的惶恐,干净修长的指,捏住锅盖,用力掀开   这本来就是江湖上千金难求的百毒解,小小一粒,因为炼制它的人退隐了江湖,而显得格外的可贵,曾经有人为了它,争的头破血流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他的话带着冷冰冰的味道,明明是安慰的,说出来却别扭不已   然后,五十郎极为自信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说,无双,你会不会已经开始喜欢我了,才会对我这么好”   轰,无双公子的脸一瞬变成了煮熟的龙虾,挥袖怒斥:“闭嘴!”   接着,无双小公子很努力的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强作淡定,沉默的仰天,眼睛看也不看五十郎一眼,就这么单手轻轻一挥,优雅无比,将尚且中毒的五十郎就又轻松的抛了出去   这一日,下着连绵的雨   “冷老庄主”冷老庄主开口便问,带着丝心急,这件事牵涉到苗疆,还需要迅速解决,再有一个月,大夫人便要临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陪在她的身边的”   “是谁?”冷老庄主习惯性皱眉,问道”   银霜姓红,现在的闺名透透,是老庄主一年前刚纳的三妾,性格温顺,胆小怕事,原来据说也是苗寨那里富有人家的女儿,因为父母遭劫,才流落到了皖南   知道她面目的人就更为稀少   冷老庄主护住三夫人,暗暗的皱眉,想了想刚刚二人恶狠狠的样子,心里面不禁偏向了自己的三夫人   “好,你说   这么一住便是大半月   本来,那两个苗人就是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定了事实,更加不依不饶   所以她今天会哭的如此惨烈   冷无双的脸更加冷了几分,索性拿起放在桌边的馒头,狠狠的照着五十郎的口塞了过去   “哈哈哈哈,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剑气微涩?”三夫人笑的猖狂,满脸的毫无畏惧,“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敢用内力   冷家的剑,的确天下无双,但是每个习冷家醉若流云剑的,都会有一个剑劫,如果不能堪破最后一式,就会渐渐走火入魔   “这一身,便是他拿我试毒的证据   “我那时有了身孕,孩子只比冷小少爷小三四个月,”三夫人恨恨的看向冷无双,“他为了让我帮他试毒,竟然全然不顾我的孩子,七个月就将他催生抱走了”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冷无双紧抿双唇,眼眸里火光一片,怒气腾腾,脸色虽然苍白,倒也显得精神,“你,下去也就是说,她说的,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真的   从篱笆外呼啦啦飞来一群雪白的鸽子,全部停在了落霞山庄的温泉边   池边的仆人终于受不了打击,一个白眼翻上,立刻晕了过去   怎么能不晕呢,自家少爷有洁癖是全庄都知道的山不来就我,我便就山”冷无双将披在身上的披风远远的扔了过去,冷澈的眼不带任何表情:“路途很远,我不想和病鬼上路”   明明很有情意的话,到他嘴里,永远是冷冰冰的”大夫人拉着五十郎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交代,大到冷无双的脾气习性,小到冷无双的饮食习惯,无一不涉及”大夫人眼泪汪汪,隔着马车和五十郎最后话别   五十郎从马车里再次探出头来,用力的点动”   车里静坐的冷无双,闭着眼睛如老禅入定,听见五十郎信誓旦旦的保证寸步不离自己,忍不住唇角微微的扬起,不过在五十郎缩身回车的一刹那,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一副样子   “无双,我们去哪里?”   “找药,镇毒,去苗寨   可惜,他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音信”闭眼的冷无双突然睁开眼,探过身来”   五十郎仰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冷无双从心里呼出口气,一把横抱起五十郎,向马车走去,看见立在马车边满脸疑惑的赶车师傅,非常严肃的低头,对怀里的五十郎道:“睡好,不要乱滚   木头都被岁月腐蚀成了灰白色,本来鲜红的灯笼,被风化成了淡淡的灰橘色,踏上地板的每一步,都会吱嘎作响   想到这里,五十郎膜拜的小眼又一次射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眼眸里不禁带上一丝的笑意   “我觉得,我们好像……”五十郎突然坐起,眉含情,目含笑的娇嗔的瞄了一眼冷无双,羞涩道:“好像在新婚哦   絮絮的棉花落下后,五十郎看见满脸寒霜的冷无双手执青剑,怒气冲冲的抿唇,眸子里犹带着一丝丝羞涩之意   可能需要半年,亦或者更多的时间,终究会平缓的过渡”   然后扯下半匹正红的被子,丢在地上”   五十郎一下子窘住,试探的问他:“你不睡这里,难道该我睡?”语气里透露着极大的不确定   然后,蹑手蹑脚的爬上床,睡下   冷无双的寒气更甚,星眸含怒,见她完全清醒过来,伸出双手,一把推开五十郎夹在自己腰上的大腿,默默无声的扣上被她夜里扒开的衣襟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包裹,跟上来”   轰……晴天霹雳,蹲在树后拼命摇树的仆人乙,手握成拳,捣住嘴巴,让自己的抽泣不泄露出来这让憔悴的五十郎放松不少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五十郎的老泪一直垂到了胸口,恹恹的跟着冷无双,进了他分配好了的屋子   “你,留屋里,”冷无双冷淡淡的吩咐,“我有事,今晚不要来找我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五十郎咬紧牙关,不依不饶   “放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却不敢用劲挣脱五十郎的熊抱,自己是习武之人,如果控制不了力量,会伤害到她   冷无双面色铁青的拉开五十郎绞缠的双臂,伸出的指绕过五十郎的额,轻轻地触了触她的双耳附近   “嗯,所以,我们得解开她的穴位   看看一路无双公子对五十郎的态度,就知道,五十郎是个被遗弃的主   侍卫长的手慢慢的,小心的伸向五十郎的耳边,就要落指……   突然,床上的五十郎突然爆笑,大叫:“好好好,就来二斤猪头肉”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照老板这么说,没有暗哨,冷无双是没有办法找到销魂窝,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没有那么幸运   只要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冲破这最后的阻碍   “无双,居然是你?!”她爬过来的时候,力气用的过大,胸前的一片风光早已展露出来,山峰秀丽,若隐若现的半掩在黑袍之下   “无双,你睁眼应我一句啊!”   冷无双的眼闭的紧紧,面白如玉,嘴角猩红,俊逸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   她没有见过受伤的江湖人士,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别人断气的样子”侍卫长仍然耿耿于怀,这么彪悍的女人,最好少爷听了她那些梦话淫词,就立刻转了兴趣   洛锦枫默默地背手在站立,许久未言   果然倒夜香也没有撒枫叶这么痛苦啊!   ???????????????????????????????????????????????????????????   三更刚过,冷无双就醒转过来   四肢像散裂开来一般,带着撕裂的痛,他稍稍的转动头,非常吃力的看向床边打鼾的五十郎,哭笑不得   这种冷比平时更甚百倍”五十郎指指桌子   “那么,我就会出去拼命的挣钱,你就在家安心的养伤,慢慢的,慢慢的,你的那些功力就会恢复过来的   五十郎愣住,心下一片甜蜜,他在担心自己呢,冷冰冰的无双公子在担心着自己的毒呢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   首先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消失的无踪无影,让自己20年来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感觉   想自己堂堂卸剑山庄的少主,居然要坐这么一个肮脏的运牲口的车,这要在江湖里传出去,自己还能保持冷傲的形象么?!   不用混了!   五十郎看见冷无双狠狠地看过来,更加内疚,干笑以对:“逆境使人坚强!”看见冷无双仍然冷冷的瞪着自己,五十郎无比真诚的振臂:“看,无双,这就是人生历练!”   冷无双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下去,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一个人受罪不如大家一起来受罪,于是,他恨恨的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笨蛋!”   五十郎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眉眼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冷无双彻底无言”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冷无双的眼睛晶亮晶亮,带着熊熊的怒火, 浑身上下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强撑口气,努力的抽出第二把剑,将它横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女悍匪头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美女姐姐,你来摸我吧,我比他肉嫩   向来不允许别人近他的身,往日江湖上有许多女侠追着他,却从来没有靠近过五步之遥”   只消一个眼光,她便能看出另外一个年少的娃娃脸,对冷无双的意义显然很是重大   小的那个灵秀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唇一点,像个可爱的小猫咪;大一点的却是气质冷冽,面若冠玉,眸若寒星,一身傲气   女悍匪头头讪笑,抓耳挠腮,对着赶车老伯道:“她们比较喜欢皮肤白嫩,脸蛋光光的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小模样啊,让人心疼的来……”   “是啊是啊,真想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他!”   ……欣赏的人,围在那里,品头论足   “镇定,镇定!无双,我们要淡定!”   冷无双冷哼了一声,看着满脸担忧的五十郎,眼眸闪了闪,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剩下五十郎一个人,讪笑以对过来观赏的女性同胞们   这么一笑,当真就如冰雪破融,冰山塌陷一样,璀璨的让人挪不开眼   五十郎的泪盈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是不落下”   冷无双崩溃,差点冲上去,敲扁她的头   这个当家的,太不厚道了   “大当家,两位小公子都带到了   “啊?居然比我还心急   大门一下子彭的关上,将里屋和外屋割成了两个世界,五十郎跌坐在地上,绝望袭满了整个胸膛,心痛的已经失却了痛感,只剩下麻刺麻刺的抽,一下一下,又一下   冷无双,大概是抱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她稍稍挣脱洛锦枫的手,就要往前迈步”   冷无双回头,一向冰冷的眸带上一丝笑意,欣慰地松了口气,很是赞扬的摸了摸她的头   五十郎越是拒绝,他便越是不甘”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   两个人的眼,互相瞪视,许久,冷无双沉静下来,眸沉如海,虽然仍然盯着五十郎,却不再阻止她   “不许肌肤相触   洛锦枫笑出声来,见五十郎一步一步地靠近,便要握五十郎的手”他的眼扫过面色无波的冷无双,微微一笑:“毕竟,刚刚有人说过,女人可以不必守约   他将指尖的小小玉瓶绕了又绕,嗖的一下,轻轻地甩了出去当然,这个,不能告诉五十郎   五十郎想了又想,决定先试探试探洞有多深,她左右寻找,终于找到一块大砖头,足足有她两个巴掌大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洞果然的深,五十郎还抽空数了个数,数到第十下,终于踏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之上”五十郎忍不住在那团软绵绵之上跺了几脚”   洛少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无奈,带着某种哀怨的气息,“你的左脚在我胸口,你的右脚在我臀部”   洛锦枫叹了口气,停下口来,顺势在她的小手心里闻了闻,含糊不清道:“我让你跳,你便跳, 是不是说明,你对我还是比较忠心的”   虽然在笑,他想起先前冷无双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仍然恨恨的拉起她的手,一口咬在了她的腕上,怒道:“狗屁不通的授受不亲,我偏要你有我的印记”   他越咬越深,渐渐的有血珠从他咬住的齿缝里渗出,五十郎吃痛,终于忍不住,一面用另外的手捶他,一面大哭:“松开,松开,你松开”   “我才不要,”五十郎缩手,很是郁闷,“我不喜欢身上有疤痕,等上去了,我自然会找大夫医好   夜越来越深,从洞口斜斜的刮来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过坑底,带着坑底的石沙滚动,五十郎抱着臂,抖成一团”   “好,”五十郎捏拳,解毒不解毒,她并不上心,关键他能帮无双恢复功力,那么,自己受点委屈,又算什么,于是,她更加坚定了决心,迎上洛锦枫挑衅的眼神,仰头道:“你要什么表现,我便如你的愿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不明白就算了” 洛少的脸一片严肃,仍然盯着洞口处的天空发愣   “那是什么缘故?”   洛少缓缓地转身,背手沉思,好半天,回答五十郎:“我在想,如何才能很优雅的爬上去   他的眼有着些许迷茫,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路岔口”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五十郎的脸愤色渐缓,扭过头,也笑嘻嘻的看他,并不说话   “洛少,我们就一直走官道?”五十郎很疑惑的看洛锦枫,自己和冷无双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挑的都是捷径,走的路通常都是崎岖不平的,很少像现在这个悠哉悠哉的走官道   “不错,走官道   不过在有大客栈住,餐餐有肉吃的情况下,这个问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公子,”小二搓着手,很是为难,“你这么说,我很为难啊,这里十个公子,有九个都是穿着黑衣,”他随手一指,果然满桌的黑衣黑袍,一水的秀发披肩,仿佛无数个无双公子的仿制品,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   “你若是现在走了,便要后悔了”   他本来编着慌是来激怒冷无双的,结果自己说着说着,却先怒了起来,他一怒,扇子便扇的快了几分,将他的发悠悠的荡了几绺,倒是更加显得他风雅飘逸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你的意思是默许了?”   冷无双的脚步缓了缓,终于大步流星,不多时就消失了身影   青衣侍卫的头顿时摇成了拨浪鼓”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   段水仙微微一笑,淡淡道:“如果想保住段家,那么,肯定是要折本一次   玉佩上,活灵活现的雕刻着一只可爱的小猴子,正举着仙桃,眼巴巴地望”   走了两天,玩玩乐乐,两人才到了临近黑风寨山下的第一个大城镇,刚一入城镇,就挑了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黑衣的侍卫长皱眉,怎么也想不出自家的少庄主最近和什么人结了怨   撕碎了战书的人,下场往往是极为恐怖的,不是被绞碎了身体,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就是被下了很古怪的毒,从身体里一寸一寸的腐蚀开来   不多时,便听见客栈的老板娘尖叫:“相公,出来见神仙啊……”   显然,落霞山庄的众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隔四分之一盏茶的时间就飞升出一位   好吧,少爷说过,面子高于一切   为了落霞山庄,多耗点功力又如何?   ?????????????????????????????????????????????????????????????????   睡到半夜,五十郎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给惊醒的   “我进来了,若你没有穿好衣服,用被子挡一挡”   她不敢触碰他的背,生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真是傻瓜”   洛锦枫只是笑,暖风和煦般,仿佛此刻正在青山绿水中遐意,他的眸子里映出一个小小的五十郎,满脸的惊恐   她满心的慌乱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五十郎坐在精致无比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手持书卷的洛锦枫,皱眉问道   “武林大会   这下,洛锦枫真的吃痛,闷哼一声,垂下头去,弓起身子,咬牙强忍   五十郎憋了会,忍不住又问到:“你在看什么?”   洛锦枫的毛笔顿了顿,很严肃的抬头,一脸浩然正气,正色回她:“醒世名录!”   果然是很高深的书   总之,第一眼,必须由他洛大少来决定”他举起剑,气势如虹的发誓,“我不会让你玷污我们少庄主冰清玉洁的气质……”   他气的语无伦次,胡子翘的老高,狠狠的瞪了又瞪眼,一甩手,竟然运起轻功,丢下五十郎,就往客栈掠去   他就这么站在洛锦枫的门前,一幅门神状,如同遭遇了最大的敌对分子,眼睛眨也不眨,绷着脸道:“只有那房离我们少爷最远”他懒洋洋的笑,宽大的袖子懒懒的垂下,沿着窗沿漫下来,风一吹,飘逸的飞扬”   他跪的腰杆挺直,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   “你不要回去了,今天就留在这个屋子里  第二天一早,洛少难得起了一个早   五十郎下来的时候,他正笑眯眯的看着黑衣侍卫长汇报沿途状况   “老黑,我们下一站,会是莱城,你可以多增点好手在那里”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   一面挥动手里的小手帕,道:“嗯,好,老黑,你安心的去吧,我答应你了,其他的后事我都帮你安排了   她走的飞快,边走边抬手,很孩子气的擦脸   他低低垂下的手,缩在袖笼里,紧紧掐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连着心里,隐隐的抽痛   冷无双沉着脸,背靠着峭壁,慢慢的挪动脚步,跟在他后面的段水仙,看了又看路上的泥泞,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斜斜的擦过冷无双和段水仙的身,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落去   那种无助感,带着噬心的痛,将她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冷风一阵,将苦着脸的骑三抽的直哆嗦,怎么办,难道每天都要用?!三两银子的胭脂,少主吩咐不能糟蹋啊!   洛家的骑三,从此与众不同,白里透红……   这次路过的城镇,非常热闹”   那个小姑娘脸通红的看了又看洛锦枫,低低的害羞道:“这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秋收会,如果有中意的人……”她又羞答答的瞄了一眼洛锦枫,顺手从腰里解下个荷包,就丢了出去,“就这样,将自己的荷包丢过去   洛锦枫的眼黯了黯,随即便换上一副自得的样子,道:“这也是,天下倾慕我的姑娘太多,偶尔我也会眷顾一下那些没有人要的,本少这就叫做……日行一善”洛锦枫靠在车壁之上,半寐着眼睛,懒洋洋的命令   洛锦枫压抑多时的怒气再次爆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就是因为我点了你一次穴道,你就恨我到现在?”   那一日之后,连续三天,五十郎都是一副面上挂霜的表情,洛锦枫因为理亏在先,便忍了又忍,不过,到底是当惯大少爷的人,沉寂了三天终于爆发”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嘴里嘀咕道:“那难道不是妻妾做的事?”她家有五十个姨娘,所争着做的,就是给萧老爷穿衣叠被   心下一片舒畅   烛光被拨的亮闪闪的,带着柔和的桔红色,一跳一跳的,洛锦枫散着发,坐在床上,高抬着臂”五十郎也跟着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解他的包扣,烛光之下,她的脸被映的雪白粉嫩,小嘴粉嘟,低垂着双眸,眉头紧锁   “五十郎,你……”   洛少恼羞成怒,松开掐在五十郎腰上的手,忽的站起,脸上绯红一片,烛光下,眸子黑深黑深   “真恶心”   她一边叹息,一边将那两只刚刚插入洛少鼻孔中的手指摁在了洛少的袖笼之上,很用力的擦了又擦,一副嫌恶样   洛锦枫单手支腮,似笑非笑的看五十郎踌躇,他的心里料定,这一次,在客栈没有了空余房间的情况下,五十郎必然会道歉,这些天来,他所盼的,也就是五十郎能妥协一次   “五十郎!你好样的再不济,自己也是个连小虾米也算不上的小女子,认个错,应该是没有关系   “哦?你要回去道歉?”凉凉的声音,像是一条冰凉的蛇爬过五十郎的耳膜,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不是无双?!   五十郎瞪着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他的确不是无双,无双不会穿这么雪白的长袍,无双的眼不若这么狠毒,虽然他和无双一样的嘴巴恶毒,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就是没有无双说出来的舒服”斜靠在墙边的少年露齿一笑,说不出来的阴冷,“我不是那个废物”远远的掠来一条黑色的身影,几个点地,像只大大的鸟,张着黑翅,落在了白衣少年之前   “真没有意思啊,”白衣少年一脸的无趣,“你竟然连回手也没有呢,”他挥挥手,很不屑的样子,“本宫主今天心情好,留你条命,不过,你以后是没有办法再那么跳了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白衣少年夹着五十郎连连的避,越来越吃力,有几次,洛锦枫的剑都擦过他的衣角,滑了过去”   洛锦枫大惊,收回剑势,白衣少年立刻得空,旋身一点,就要掠去   “找死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凶狠,尽管如此,他仍然嘴角带笑   这种蓝粉佳人,他刚刚研制好,还没有来得及制作解药,今朝刚第一使用,完全没有将没有武功的五十郎放在眼里   熟睡中的少年,少了笑容,紧皱着眉,嘴唇苍白,身体微蜷,整个背部一片血红色,不笑的他,像极了无双   “啊?你醒了?”五十郎很惊喜,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他肩头的伤口立刻又成了瀑布,嗤嗤的往外喷泻”五十郎手忙脚乱,猛的站起身,搁在她身上的白衣少年,立刻扑通一下掉了下去,头狠狠的搁上了地面,眼睛一翻,一口气抬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一时不觉察,将他当作了冷无双   五十郎想过一万种可能,可是就是没有想过,要像现在这样”   第一百零一次,五十郎也哀怨的转头,怒道:“我也讨厌你,让老娘拉板车”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说出来,我灭了你”   见她如此开心,车上的少年胸口的怒又腾起,咬牙冷笑道:“那怎么可以,光你陪我玩了,我怎么也得陪你乐乐   “我说……”板车上的少年,偏过头叫五十郎,“你拖得慢点,本宫主头疼,还有,你会唱什么小调,给本宫主来这么一段?!”   五十郎拖着板车,绷着脸,苦苦思索,半晌,突然仰头嚎叫:“山丹丹……那个开花哎……”   声音之大,嗓门之粗,将原本提议的那个震颤在了车上   “十八摸   窗外立刻一片寂静,无风也无音   开玩笑,少庄主绝食,天就要塌下来了一天是肯定找不到五十郎他们的   “没有关系”板车上的某位立刻闭眼,装作睡着了状,理也不理五十郎了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   他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不露痕迹的将五十郎镶进了自己的身体稍后侧   “他在虚张声势,”那个叫侗青的突然大叫起来,指着伏在五十郎背上的冷无情道:“你看,那个小子刚刚挪了一挪,他便站不稳脚了”   为首的男子,眉发苍白,极为得意的笑:“不错不错,果然小师妹最为聪敏,想不到,冷无情,你也有今天”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地上的冷无情嘴角抽搐,好半天,装作一副惊诧状,挤出个笑容,道:“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低调,将你武林世家的背景隐瞒的如此彻底,难怪对本教的第一毒毫无反应”   五十郎被他叫住,很是郁闷,只能嘟着个嘴,朝他一步一步地挪来   “本宫主最讨厌那些得罪过本宫主的人”冷无情含笑咬牙切齿”他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碎小小的一粒,均匀的撒在那些伤口之上,很快伤口就滋滋的冒起黑烟,黑烟之后,从伤口处,蠕起一小团一小团的蛆虫 月光下,他白衣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水,黑发如墨,尽数披散在肩臂,浑身上下笼在淡淡的光晕里,邪魅得不似个凡人 冷无情见状立刻怒道:“你敢昏过去,我就把你化成一摊血水” 他居然问的是冷无双 “那么五十的行踪,你们可知晓? ” 骑六咬牙,将头垂得更低,道:“属下无能!” 洛锦枫眉头皱得更紧,背过身,仰头对月,温吞吞道:“那么,你们能知晓些什么?洛家的十三骑,难道能力就这么点?” 地上的骑六诚惶诚恐,道:“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探得有一拨宝蟾宫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他们的少宫主,我们跟在其后,应该不久就能得知萧姑娘的踪迹” 洛锦枫咬牙,目光如梭,带着寒峻射向骑六,怒道:“难道我们落霞山庄,现下只能拾人牙慧了吗!” 骑六识趣的沉默,垂头不语 “我要你们,在他们之前找到五十郎 “本少很看好你,骑六,”洛少笑眯眯,一派儒雅之态,银衣若水,稍稍一抖动,便流转开来,更显得他玉树临风,气度不凡,他的眼眸斜睨过去,很是亲切地道,“所以,你更不可以让我失望”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在马厩的木杆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抚着腰侧的鸳鸯双刀” 冷无情的表情随之一滞,继而笑道:“好,今天便罢,本宫主今日兴致好,所以,不跟那帮无聊的人计较围观的那群人,刚一吸入白烟,便捂眼痛呼,哀号声一片,惨兮兮的,让五十郎从背上生出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语毕,他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绽开一朵更大的笑容,道:“我答应,不会动你 “浪费我的药   “行了,都起来吧,磕得我头疼   “五十郎,你失去过至亲吗?”冷无情的眸子闪闪烁烁,不去对视五十郎,“我是说,你失去过最重视的人吗?”   五十郎茫然地摇头,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冷无情立刻大笑,拍拍她的头道:“我只不过想看看你伤心的样子,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伤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五十郎的嘴角抽动得更加频繁,那一桌子红红绿绿,让她实在倒足了胃口   五十郎看着碗里蠕动的大虫,张口结舌   “你不爱吃?”冷无情皱眉,伸手掰下蝗虫的一只大腿,很是殷勤地递过来,道:“那便吃只大腿,比鸡腿美味”   五十郎彻底崩溃,伸筷夹菜,一直夹到满满一碗色彩斑斓,然后,缓缓站起,一下子都扣在了冷无情的头上,怒道:“你这么爱吃,就多吃一些”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都投宿在了农户的家里” 其实是道很简单的汤,无非菠菜豆腐加小元宵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他拢起袖子,稍稍整理了下披散开来的长发,薄唇紧抿,带着紧张,捏起桌上的瓷勺,很是隆重地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同时,更加疑惑的是:自家少爷,为什么要以酒楼为中心,不停地运气绕圈” 或许因为连日的奔走,她的毒一点一点在手腕处蔓延开来,原来那块黑痕渐渐地向四周淡开,虽然面积不大,却让她每日都有一段时间是痛楚难忍的 “只是一年,如何舍得?”她抬起头,满眼眶的泪水,含而不滴,“我和他,难道只有一年的缘分?” 冷无情不语,面上表情复杂多变 其实没有一年,因为那个可以称之为哥哥的人,早已经被自己手下的教众给推下了悬崖不如没有希望既然这样,那便成全她的快乐吧 越靠近金陵城,越是繁华 “还有几天,我便可以看到我家的无双了”她喜滋滋地转圈,裙摆像朵盛开的花朵,如果不是她的脸过于苍白,真是让人觉得,她是从九天之外飞来的小仙女 “是你 梅花山后,有一处僻静之所 “你要干什么?”五十郎警觉,很是正义凛然,一把捉住他即将挥下的手,“不许伤人,我就算选不上,也不许你伤人 五十郎的正义感立刻烟消云散,闭眼道:“撒吧,无情小公子 “你要弹的是什么古曲?”冷无情探过头来悄悄地问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五十郎 草地之上,盘腿坐着的是各位比试的人,包括神色凝重的冷无情”门生的声音高高的,拖着长音,将一草地的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 啊?冷无情和五十郎双双跳起,面色复杂地对视 “所以说,我们冷家的人,一向都是只赢不输” 冷无情看到他,立刻嫌弃不已,背手踱步,离他老远蜀大先生这棋局,每年都是空门,所以不必太在意 五十郎看得老大的没趣,缩着脖子等待别人解棋局 “此局无解,多看无益” 他气愤的原来是价格问题 “我要发飙了!”蜀大先生眯眼,看见大家偶退了后,这次放心地举起手里带肉的糕点,一口一口狠狠嚼,慢条斯理地吞食下去,顺带用力地甩甩头,理顺被大家扒乱的发型,扭身跺脚,这才得空娇嗔地骂了一句,“你们都是禽兽”说完,夺下食盒内剩余的肉馅糕点,撩帘而入 段大少爷常年经商,缺少江湖打斗经验,加之顾及自己的容颜外貌,与人格斗起来,险象环生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先前破绽百出的白鹤亮翅,是因为姿态优美,所以多耍了几次,现在这套狗屁不通,既不能攻也不能守的剑法,更是因为耍起来优雅漂亮而学的 他显然还处于崩溃状态中,仍然披头散发,情绪高亢的舞着剑,一面舞一面怒吼:“拼了……拼了……” 五十郎无言,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跟上冷无情 “先生真是睿智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余下的不足十人,团团围住,以蜀大先生为中心,赋诗作词抓耳挠腮许久,纠结地吟道:“远看是蜀大,近看是茶杯,原来是蜀大捧着茶杯……” 空气像冰冻了一般,全场没有一个人呼吸 “想象那块玉佩一到手,我就能抑制住我的毒素,”五十郎心下放松,半靠着窗栏,看向对月沉思的冷无情,“那样,我就可以陪着无双,赚一天是一天”他又摇头晃脑得意道,“此乃清心若泉玉,世上只得枚,是我打算送给新门的礼物”他激动无比 原来这年头写实的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居然是创意派 “小五十……” 啊?好熟悉的声音,五十郎回头,人海茫茫中寻找声音的出处 冷无情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收起笑容他和萧家结亲,无非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又待一日,便是武林大会举办的日子 《江湖志》的写手渐渐地从最后一排靠近了了台前,满眼闪闪发光,奋笔疾书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少尴尬”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 冷无情是最初镇定下来的,拉起五十郎的袖子,勉强笑道:“五十小嫂嫂,第一天比试没有多少意思,不如我们去游紫金山” 五十郎嘴唇哆嗦,手脚冰凉,浑身如坠冰水,好半天不能言一语,只能双眼瞪着段水仙死死不放” 五十郎的眼一下子就转了过去,张了张嘴,泪水终于扑簌而下:“原来你也知道了?” “不是道听途说,”冷无情思忖良久,终究痛下决心,艰涩地嚅唇道:“他是被我的手下用巨石,打入悬崖底的   “我不要你走!”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头埋在膝盖之中,像只小猫眯一样呜呜的哭泣,“我不要你走……”   最后声音终于淡了下去,趋于沉寂   “我饿了,要吃饭   “洛少,他在哪里?还有段水仙,我想见见他们”   五十郎皱眉,有些心痛他脸上的苍白   “他不是已经过世了吗?”五十郎小心翼翼地问”   上穷碧落下黄泉,就便是九重天外,也要和他一处   第一天,两派掌门摸刀瞪视瞪视,再瞪视……     第二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高举,再高举……   第三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吐口水,当天比赛结束时,两人口干舌燥,浑身上下都是湿迹……   第四条,终于有了质的飞跃,两派掌门迈进一小步,武林大会迈上一大步,他们终于举刀相向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声音就小了下去”   老者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又道:“不错,昔日我的确是御剑山庄的庄主   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居然力道不减,直接将火蟾蜍砸中,那只可怜的蟾蜍被砸得晕头转向,从无鸟大师的衣服上滚落下来,体液触碰之处,皆是灰黑一片看见五十郎一口一口地啃着梨,眼眸里一派胸有成竹   “小施主,不可,”无鸟大师拼着努力积攒起来的一口气,大声叫道,“次蟾蜍有剧毒”   有毒?五十郎大惊,迅速有力地将手里的蟾蜍甩落在脚旁的大石块上,火蟾蜍落地的时候,她立刻条件反射地伸脚狠狠踩了一脚结果,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这一招   刹那间,冷云老宫主脑中一片空白,彻底崩溃……   火蟾蜍被踩死,要捉的人也并不在其中,偏偏不要捉的人里,又多了个思维强大的五十郎”    五十郎很是惊诧,指着自己的鼻尖,谦虚道:“哪里哪里,你用得上就好 沉默许久,走在最前面,和无鸟大师互相扶持的灭鸟师太,严肃道:“小施主,我和大家刚刚边走边商量了!” “啊?”五十郎好心地也过去扶她,她的样子看起来虚弱万分 五十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会不会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之类的形容词”五十郎干笑” 全车里面,能苦中作乐,每顿吃上一海碗的就只有五十郎了”五十郎又扯开了嗓子大叫,车里的众豪杰都用膜拜的眼光看向她 盟主的精力果然一如既往地好” 冷老宫主很是得意,一脸的慈祥长辈样,端着盆,走到五十郎身前,和蔼可亲地笑道:“好好好,本宫主允许你隔栏嗅一嗅 五十郎吼了一阵,没有了力气,颓废地坐下,扯过两只白面馒头,又啃了起来 宝蟾宫的入口,是只大大的蟾蜍嘴巴 “我们给各位掌门帮主都安排了房间,大家可以休息休息,顺带想一想怎么样归顺我们宝蟾宫 “不错,盟主大人,”右护法笑得更加抽搐,嘴角不自然地抖动,一派羊癫疯的模样,“你的居室,好得很呢”黑暗之中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将五十郎惊了一惊最重要的是,男归男,女归女,哪像现在这么乱套?” 五十郎怒,问道:“为什么要合牢?” “因为多出来的房间,他都改成了居室,用来发展教众了……”老者无言,五十郎更加无言 偏偏墙壁上的老者立刻信了她的话,万分激动道:“如此甚好,你可想出去?” 神经病,当然想!五十郎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道:“想又如何?” “我可以助你出去”老者斩钉截铁,笑得白胡子跟着一抖一抖,“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出去,你出去以后,帮我平了宝蟾宫,擒了冷云那个老匹夫……” 他越说越怒,墙壁上的链条震得哗啦哗啦” “你要我如何帮你?”五十郎想起先前他提到的有出去的方法,不禁心下欢喜,“我如果能帮到你,我就竭力地帮,说起来,无情算是我的朋友” 五十郎咬唇,道:“好,我尽力” 果然红恰恰一副恍然大悟状,道:“难怪我听你的声息,不像是有内力之人,不过不要紧,你屈起指节,对准凸起的地方,一击便中”他低下头,去安慰五十郎,万般无奈,不知道从何去说看见冷无双垂头看来,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很是无措,粉嫩的小嘴,因为抽泣,而微微开启,显得异常的诱人 “无双 冷无双面红耳赤,正吻得兴起,五十郎这么一推,犹在迷乱之中,想也不想,条件反射状直接又吻了上去 “倒插门,做我萧家女婿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五十郎和冷无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暗暗地叫苦两人一路同吃同住,很是亲热 铺完衣服,他定定地看向因为空间狭窄而不得不整个人满贴于石壁的五十郎,皱眉咬唇,微微一迟疑,便立刻有了动作 “晤,”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推着冷无双,过度的吮吸让她的唇渐渐地肿了起来,偏偏冷无双的齿不依不饶,仍然游离之上”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冷无情的声音带着笑,“你哪需要那么急,我看碰到五十郎的人才需要着急 “笨蛋 果然,不多时,五十郎使习惯性地大笑抓头间歇踢脚 冷无双沉默” 冷无情面色一整,收去笑容道:“我也正打算全部告知你……” 他从二十年前的卸剑山庄的那段往事说起,一直到近来老宫主修习磨功走火入魔,需辅以亲生骨肉之骨血疗伤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 冷无情微微一沉吟,道:“那便快去快回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倒是他手里的火蟾蜍,我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身上的体液,只需一滴,便可置人于死地” “你说那只蟾蜍?”五十郎抓头,睡饱了的小脸上红扑扑的,“放心,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他一直顾及的就是火蟾蜍,冷云之所以近身不得,很大程度上,火蟾蜍就是他的护身符 冷无双的眸子微闪,好半天,斩钉截铁地回她:“不,我定护你周全 路程崎岖,大家都越发的奋力,生怕冷少宫主一个不满意,回头撒一把毒粉 “少、少、少宫主”他眼底清明,说话条理,带着惯有的慈祥笑容,哪有半分癫狂 春风和煦,五十郎远远看来,不禁感动万分,因为那的确是一幅父慈子孝的水墨画 被他完全忽视的兄弟俩终于也完全沸腾了 “你不来,许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她离得远远的,很是紧张,手不知不觉摸上石壁的凹凸不平的洞洞里,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天下独一无二的火蟾蜍,给五十郎随手一摔,变成了肉泥 世间还有比这个更惨的事情吗,与其做一个毫无功力,有着满武林仇人的废人,不如死去她笑眯眯地重新摁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 冷无双眸若寒星,俊脸含怒,冰冷地向段水仙看来,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撩袍转身而去” 冷无情放声大笑,突然道:“多多保重!”说话间抽马疾奔,不多时,混入天际,变成了豆粒大小的背影 来人一身素色,站在风口,衣角飘带随风飘逸,面若芙蓉,眼若星辰,菱形小嘴,粉嫩妩媚,看见无双,跺脚娇嗔道:“无双,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说话间,她便挤了过来,硬生生将十指交握的两人,从中间断了开来 冷无双忍了忍,转头看向身体另外一侧的五十郎,道:“洛姑娘在崖下救了我,助我恢复功力,医术极为高明” 五十郎撇撇嘴,继续恶狠狠地瞪在她抱住的臂”洛水流霸道地抢着回答 洛水流不依,勃然大怒,指着冷无双怒道:“只有无双拒绝,我便不再抱他 “无双,”洛水流蹦跳过去,一手挽上了他的臂,笑嘻嘻道:“你若想救她,我便救好了现在,她居然连一滴眼泪也滑不出了,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就自卑了起来” 看见无双和洛水流每日接触越来越多,五十郎的心里压抑起越来越多的怒气,这 些天,越聚越多,终于爆发   “你可有救她的法子”   “目前没有,我只能克制   冷无双不语,某沉若水,玉面一派平静,听到洛水流的话,背手转身,道:“你若喜欢,自己采亦可   突然想起几天前,同她分开的情形”她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不少   一扫近些日子以来的阴翳将她精心梳就的奔月发髻砸成了一马平川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   “你就这么走了?”   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些许责备,阴影处,走出一抹淡紫,发如墨,面如玉,犹如午夜绽放的一朵幽兰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   他微微皱眉,眸子里满是困惑   布料之上,来回滚动着白玉的瓷瓶   好痛,真的好痛!   就算是以往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也没有这刻这么痛楚,就好象,心生生地被剖了数十片,每一片都放干了血,凌迟而下再这么折腾,只怕蛊毒会发作得更快 “好好好,走走走!l”萧老爷越听越开心,改拉为抱,和洛大少勾肩搭背地向内室走去”三姨娘勇敢地开了个口,眼睛瞄了瞄大姨娘,示意她继续 “真是柳色青青……” “等等,四十姨娘,我们家没有柳树,还有你挑重点说吧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其实,爱情之外,或许真的有这么一种友谊,未满恋人,却又比朋友多一点”五十郎瞪眼”冷无双冷冰冰的回道”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冷无双:“啊?你说什么?” 冷无双没有重复,眸子黑黑幽幽,闪着莫名的华彩,突然唇角一扬,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低低带着磁性道:“五十,我们成婚吧”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 多少年前,曾经有个年幼的小小少年,满天星斗之下,信誓旦旦地保证,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有力 多年的回忆,居然是有猫腻的,五十郎脑海中的少年英雄的形象一下子全部倒塌,扁嘴问道:“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那你什么时候知晓我就是那个孩子的?” 冷无双伸指,从她脖子里拽出那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血玉,撇撇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 “你……”五十郎彻底无言,眼光烁烁看向冷无双,嗔道:“那你还一次又一次地飞我出去”她眉开跟笑,熊扑过去,唇角一下子磕在冷无双的头上,黑色的血滴,随着伤口涌出,不小心滴在了血玉之上”她依然说得理直气壮,五十郎立刻就黑了脸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里一直冒着泡 “无双,我们喝交杯 “五十妹妹,你怎么可以不披盖头,自己走了出来 “好,去喝交杯酒 只留下五十郎和冷无双 “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人朗声接口道 “倘若你看了此书,便知道五十郎为何发怒了”洛大少抬高眼角,一派高深莫测 冷无双将信将疑地稍稍翻动,眸子扫过书籍的记载,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 洛锦枫嘴唇高高地扬起,含笑道:“家传秘方,保证书到病除!脸色更是白中带青…… 由此以后,萧家的上下,都对冷无双这位新姑爷越发地另眼相看 冷若磊却讶异的扬了扬眉:“是吗?我饿了 那是夏天一个炎热的午後可那个东西却不放过他,继续寻到了他的唇,一个又湿又热的东西吸附住他的唇,丝毫不肯松开少年有著白皙的肌肤,五官精致完美,是上帝的杰作,黑如子夜的长发用一个银发箍束在脑後,眼里满是温柔的看著范子杰,浑身散发出一种飘忽的气息”范子杰说不出话来,只气得浑身颤抖”少年笑著,手下略一用力,只听喀嚓一声,范子杰的手腕顿时脱臼,软软地垂在身边将他的双腿大大的分开,最隐秘的密穴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少年面前少年皱了皱眉:“这样啊,那可就麻烦了”冷若磊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他的唇,遥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半响才道:“我要进学生会” “请磊少爷训示 看著他专注的眼神,冷若磊轻笑著捏住他的下颌:“那你做到了吗?小非儿” “只要磊少爷满意我就算做到了 “那你没做到又会怎样啊?” “不合格的影只有死路一条 “磊儿,回家来一次吧,大哥很想你的哦 “当然可以啊”冷无双会意地笑道:“不知又有多少人惨遭你的蹂躏了”冷若磊眼波流转,风华绝世:“再说了,反正他们也没有人能够留得下这份记忆 冷无双闻言色变:“去你的,你要真想做啊,除非不要我这个大哥了” “我自有主意 “痛他的父母也以为他另外租了房子准备考试了非儿,你说呢?” “我全听磊少爷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范子杰满是恐惧的问道 走进密室,范子杰正在大床上昏睡着 冷若磊不屑的踢了他一脚:“你能做什么啊?明天只要你露面就行了 “非儿,升架 “啊~~~~~~~~~~~~~~令人不忍卒闻” 由于药剂的作用,虽然在剧痛中神智依然清楚的范子杰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你就是东方之珠?”是啊,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东方之珠呢?那个以13岁稚龄便取得麻省理工大学博士学位的机械天才一直是自己的偶像啊!可他,这个邪恶的少年,这个变态色魔“你不是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了吗?为什么还来绿荫上学?”不知不觉,他竟把自己心低的话问出了口 “因为我想要点消遣啊!”冷若磊轻笑着,是那么纯净无暇,完若天使的笑靥,却说着最残酷的话 8 是吗?就为了一点消遣,你把整个绿荫学院弄得天翻地覆,只为了你一时的开心,而我就是你的第一个牺牲品吗?泪,缓缓滑落” 他使了一个眼色,莫非离立刻上前:“磊少爷 “莫非离,我要出去一下,不许跟来,范子杰就赏给你了,要怎么对他都随便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对他忠心耿耿得象条狗吗?”范子杰忍不住嘲讽道不过,那也要不了多久了” “恩”莫非离温柔的说道 莫非离一动不动的任由冷若磊摆布:“磊少爷,这是要?” “让你扮成我呀,不然以后可就不好玩了,我可不要有人来管着我 没有犹豫,莫非离转身走向外面的操场 精心的刺绣着,就是古代那出阁的新娘也没有他那样专注而愉悦的心情 仔细打量了一下,觉得满意之后才唤醒范子杰”冷若磊笑道他退后一步,跪倒在冷若磊面前” “这么无能吗?可真不象你啊 “你怎麽了”为不了避免冷若磊的追问,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张开嘴”完全被欲望所征服的范子杰乖乖的按照他的吩咐改了口,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火热,前面的分身在呐喊在要释放,而後面的花穴在自己的抚揉下也逐渐开始绽放,充满了莫名的骚动 以风为神,以玉为骨,以冰为态,何等绝俗轻灵的人儿呀,娇慵的神态无疑更彰显了他的尊贵 冷若磊先是肩头一缩,随后又慢慢放松开来:“小非儿,你现在适应学校的生活没有啊 很安谧的气氛,莫非离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只盼着这样的时间能多一点,可是这卑微的愿望,老天也不肯让他实现,敲门声咚咚的响了起来 冷若磊眨眨眼,示意莫非离去开门 “咦,莫非离怎么走了,是不欢迎我吗?”宁无痕强作镇定 宁无痕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啊,老师哪会找你的麻烦,反正只要你能考好,还不是睁只眼闭只眼,你可是以满分考进来的高才生呢,老师哪会找你的麻烦 冷若磊不禁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他的发,发质粗粗的,并不象主人那么秀丽,反而张扬出自己的个性:“你真美”冷若磊慵懒的卷着自己的长发 见冷若磊如此难受,拧无痕轻轻的的搂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长长的发:“别想了啊,走吧,今天学生会还要开会呢 不行,我绝对不能这样,宁无痕,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加入我的收藏品中,从来都没人例外过,无痕,你也不会是个例外” “是吗?”知道莫非离已经送走了范子杰,那个骄傲的男孩应该会回来吧,带着他的心和他的武器” 眼见纪雪也傻了眼,宁无痕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宁无痕红了脸:“没有的事,别听他们胡扯,他们没一个好东西”纪雪说道 “就这事呀!”冷若磊懒散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也值得这么挂怀啊 “会长,会长,你在发什么呆啊?”几声呼唤把他从沉思中唤了回来,面对着他们,冷若磊勉强牵起一个笑容:“对不起啊,我不太舒服,走神了,刚刚你们在讲什么啊?” “也没什么啊,不过就是些惯例的报告,会长的身体不舒服,那就以后再看吧 可一双手拉着他,向冷无双走去,无聊的抬眼一看,是宁无痕,他眼里有着隐隐的焦灼,是怕我得罪大哥吗?冷若磊冷笑着,不说话,只是任他把自己带到大哥的身边”冷若磊撇撇嘴:“你是为了那件事来找我的吧”冷无双卸下了意气风发的面具,只在他面前吐露夜晚的痛苦:“还是老样子,好象还严重了些” “是吗?”冷若磊拧起了眉,转身走进实验室里,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瓶子出来:“大哥,试试这个吧,以前的,只怕是已经有了抗药性了,这样终归不是办法,贺书颖也没办法吗?” “他哪有办法啊”无双摇头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有的时候是需要一个人走下去的,我不能误了你飞翔的步伐,我知道你会给我提供最好的医疗的,不是吗?” “当然了 莫非烟却闭上嘴不再说话 那,遥远的夜里, 反复着的淫声浪语, 那被撕裂的痛苦至今仍残留在心底, 午夜里的每一刻都 象一年那么 漫长 剧烈的痛楚从身后传了来,他浑身一震,忍不住乞求的看向冷无双 冷若磊倚在门口,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知道冷无双一眼看到了他 听不见身边的两人在说些什么,莫非烟只觉得身上愈来愈热,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冷无双皱眉问道:“他要持续多久”莫非烟沉静的回答道,面前这个人,是他一生的主人,是他一生所仰望的天,他不能违了他的意,虽然自己的主人却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在他面前,自己只怕永远是和他连在一起的,永远只能任由他处罚玩弄,可是自己却是送上了一颗血淋淋的心,只要自己存在着,那就永远也不能违拗主人的意愿,哪怕主任所需要自己的,永远只是鲜红的鲜血 22” 他的特助,宁无痕的心飞扬起来:“没问题,我可以的” 觉得自己的心情蓦然好了起来,冷若磊漾起一抹微笑,好可爱的少年,和他说说话,开心多了,不过这可爱的小红帽,你知道吗?中了爱情无止境的人,一心一意都要随着我转,再也没有能放弃的时候了 “没什么啊,宁儿乖,让我抱抱” 完全不知道冷若磊内心的宁无痕不疑有他,只盘算着:“如果我能赢了你的话,那我就要你一个吻 感觉到主人的分身在自己口里逐渐涨大,莫非烟心里不由得暗暗高兴,可他丝毫也不能带出 来,涨大的分身令他几乎要含不住,他连忙努力含住它,不敢让它滑落出来 背上的火继续燃烧着,很热很热,心却在那一刻,很冷很冷” 见两人已经退下,无双才问道:“小鬼,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乖巧的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没什么啦,只是我在想你是不是该给贺书颖打个电话了”他由衷的说道”冷若磊笑道,手下蓦的一使力,猛的扭住他肩头的一块肉,好痛,莫非离扭曲了脸,却不敢痛呼出来” “我明白了,大哥 瞬时红了脸,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若磊,你放开我”柔软的声音仿佛是春药般刺激着若磊的欲望 他恶意的的轻弹了一下无痕已经坚硬的欲望,宁无痕不能控制的呜咽出来:“若磊,这儿好吗?” “只要你不能反对就好”冷若磊吩咐道无痕就这麽凶我” 宁无痕忍不住低嚷:“你还在说,你如此玩弄我究竟想做什麽?”泪,悄悄滑落,最令他痛苦的不是冷若磊另有情人,而是自己居然那麽淫荡到在电影院和一个男人做爱,而这个男人甚至根本就只是玩弄自己,而被这样对待的他竟然没有办法恨他 一把将他拽到自己怀里:“我的好无痕,真的生气了吗?不要了啦,来,亲一个”莫非离衷心的说道:“磊少爷,下午有份急报,你先看看吧” 先是一楞,冷无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好个柳圻啊,亏他想得出来,磊儿,告诉大哥,你要怎样对付他” “好好好”清朗的声音很快打破了那寂静:“这样亲是不够的哦,要这样才行哦 一把搂住若磊:“磊儿,你可不要玩火,小心引火烧身啊”冷若磊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也不打算我去吧 无双想著,也就真的吻了下去:“乖磊儿啊,告诉我你有没有在我身上用催眠啊?” 刚刚陷入激情的若磊一震:“大哥,你说什麽呢?我怎麽会对你催眠呢?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嘛 29 “哦,为什麽?”冷若磊挑高眉问道 莫非离望著若磊,眼里完全是一片痴狂:“磊少爷是最优秀的人,范子杰虽然出色,却也比不上磊少爷的才华天纵”低沈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是吗?那为什麽从没见过他露面啊 冷若磊狡黠的看著宁无痕,蓦地吻住了他的唇:“好宁儿,你会答应我的是不是啊 冷若磊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乖无痕,我知道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宁无痕随口应道,忍不住把玩著那个手机:“好漂亮哦,市面上好象还没有卖的吧”冷若磊淡淡的道” 冷若磊抿嘴一笑,心想,那可不一定哦,贺 大哥,那可不一定,不过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走吧” “那有什麽大惊小怪的 范子杰却象没听见一般,浑身战栗著,眼里透出无比的恐惧 范子杰再次落到了冷若磊的手上,他将有什麽样的遭遇呢?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好过的就是了范子杰不停的提醒自己,只是那曾经深入骨髓的恐惧岂能那麽容易就被忘记 范子杰戒慎的看著他,惨痛的教训使他不敢再轻易相信冷若磊的话” 他把范子杰抱了起来,让他的大腿和小腿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乖,抱著你的腿哦 范子杰依言伏下身子,把臀部高高的翘了起来,雪白的双丘间的密穴一张一合的,鲜的天蓝色纹成一圈石头,在粉色的密穴和雪白的双丘的对比下,显得诡异而又惑人 冷若磊一皱眉,突然加大力气狠狠的冲了进去,残暴的动作使得鲜血缓缓的沿著他的大腿根处流了下来冷若磊并不急著抽离他的体内,只把范子杰搂到怀里”冷若磊嗤笑著:“我不是告诉你那只是一滴冰水了吗?还是你觉得宁愿被我的药物所控制,也不肯屈服在我的魅力之下吗?” 范子杰终於偏过头来:“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给吃了那什麽鬼东西的话,我才不会这样所以,你现在的一切反应都是你内心真正的情感反应哦” 什麽,原来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就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温热的水波柔柔的荡漾著,冷若磊睁开眼,一把把莫非离拖到自己怀里来躺著:“非儿,你今年几岁了” 轻吻了一下莫非离,冷若磊觉得心情大好:“傻瓜,你又没做错什麽,我怎麽会罚你,真是个小可人儿”犹豫了一会,莫非离让决定据实相告 慢慢的清理著欢好後的秽物,范子杰俊美的脸上几近麻木的坚强著,知道这间实验室里必然会有监视器,他并不想白费力气的逃走,即使能侥幸破了冷若磊的机关,他也绝对逃不出冷若磊的手心,他可没忘记柳圻那被一枪打穿的手冷若磊,有谁能解释得清他这个古怪的人吗? 范子杰环顾了室内一眼,这间实验室大得离谱,只这麽一间屋子就有大概一百多平方,以那张单人床为界划分出两个区域” 冷若磊听而不闻,直接把他丢上了小床,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几处铁箍已经牢牢的捆在了他身上,丝毫也动弹不得 莫非离慢慢的脱去身上的衣服,直到将自己完美的身体暴露在冷若磊的面前 莫非离的眼变得迷离起来,他反手抱住冷若磊:“磊少爷,我好热哦,我这是怎麽了?”他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带给冷若磊诺大的快感” 范子杰发现自己的心脏霍霍的跳动著,仿佛他也急於知道昨天究竟是谁陪在他的身边,以及床上大哥还记得那麽清楚啊” “当然记得清楚了”冷无双宠爱的敲了他的头一下:“随便弄点就行了,我还没吃早饭呢 冷无双走到他身後,啪的一掌就打在莫非烟的脸上:“怎麽动作这麽慢,不忍心下手是不是?” 莫非烟低下头不敢多说什麽?他的确下不了手,莫非离除了那张脸之外,无一不是冷若磊根据无双一点一滴的将他打造出来的,他又怎能对自己至爱的主人下手 不多时,冷若磊已经端著一个大瓷盘走了进来:“大哥,来吃点东西嘛” 冷无双笑著示意若磊坐上自己的腿:“你自己不也还没吃早饭,一起吃吧” 慢慢的嚼著自己千辛万苦准备好食物,若磊有些不满的道:“大哥,你是不是故意想整我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篇文很快就要有个不是结局的结局了 冷无双牢牢的抱著若磊:“乖,想哭就哭个痛快吧,大哥在这里哦,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一点哦” 原来冷无双爱著你,难怪他会这麽纵容你,可是,他为什麽没有一点吃醋的表现呢,难道是我的判断错误吗?应该不会”冷无双带著一脸冷笑站在他面前:“范子杰,进了这里,你就认命了吧 “到堕落里去吧,时间一个月,职务嘛?就是做一个最出色的红牌啊” 范子杰倔强的道:“哼,我倒不知道东方之珠原来是个药剂高手啊”他指指自己的两腿间”范子杰咬着牙道 范子杰悄悄退出冷若磊的房间,安抚的拍拍激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转身走进了实验室 他无力的跪倒在地,磊少爷,非离好想你,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已经受不了了啊,磊少爷,莫非离什么也是属于你的啊,不要再把我抛弃了,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不会再惹你和大少爷生气了,只要你肯原谅非离,非离一定乖乖的”电话那边寂然无声,只传来啪的收线声 范子杰冷眼看着冷若磊躺在莫非离的怀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冷若磊啊冷若磊,你是存心要把所有的优秀少年全都毁掉吗?宁无痕已经死了,而我生不如死的苟活着,而莫非离根本就是被迷得晕了头了,若磊啊,你究竟有毁掉几个有着光明前途的少年啊 幸好冷若磊只瞄了他一眼,便又继续道:“那就照他的吩咐做吧!范子杰这两天还安静吗?” “他只怕还没放弃逃跑的想法 PS:偶知道今天发的有点晚,分量也比较少,不过还请各位大人继续支持偶,明天可素最最重要的一章哦,想要看的话就多赐一张回帖吧!有回帖偶才写得又多又好嘛范子杰喘息着,汗湿的发黏在他的颈旁,显得分外性感 如果你看得满意的话,就到鲜上给偶投一票吧为了保护大哥,我学法律,学电脑,学机械,我学会了很多的本领呢,每个人都夸我是天才,只有大哥最心疼我,怕我累着了” “什么?”范子杰大惊:“这不可能?你不要污蔑我爸妈 如果你喜欢月儿的文的话,请到鲜上为月儿投一票吧 冷若磊苍凉的笑了,那笑出现在他稚气的脸上显得分外令人伤感:“那又如何,我就算把一切都弄到最糟的地步,我想这也与你无关吧 “我才不要,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是什么原因使磊少爷发生了变化呢?莫非离蹙起眉头”莫非离把电话交给冷若磊 在他每伤了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这样哭泣吧,只是有谁注意到了磊少爷心里的泪水呢?有谁会温柔的抚平磊少爷的伤口呢,他的恢复怕不只需要时间,更需要无穷的爱才能抚平吧,所以你才在那么多人的身边周旋着吗?你怕他们不够爱你,所以你索性用了你的特殊能力来让你喜欢的爱上你,可当你越用它,你就越不自信,这样下来要怎样你才能摆脱所有的阴影啊很难得今天自己可以一个人在海边走走 莫非离动作迅速的将他的双手牢牢的绑在身后,双腿被拉得开开的绑在一根钢管的两端,被撕裂的痛楚使得范子杰忍不住惨叫起来,莫非离毫不心软的将钢管挂在椅子的两侧,使他的的臀部高高的翘起,天蓝色的花穴在雪白的双丘间显得十分诡异而性感 冷若磊看着眼前的一幕,莫非离倚着一棵大树笔着眼,看来是睡熟了,范子杰口里含着仿人的分身,乖乖的联系做口交,看来自己还是不够狠”冷若磊笑笑:“我们放了他,然后自己去休息吧”范子杰喃喃的说道:“我是那么的爱你,可是你却不爱我,连一点点的怜惜都没有,我想我已经没有能力得到你的爱了,那就让我走吧,虽然我不一定出得去啊 范子杰一步一摇的走向记忆中那藏着小艇的山崖,再顾不了身体不断发出的抗议,只一味的走着走着 海水温柔的拍打着岸边,卷起雪白的浪花,令每个看到的人都不由得从心里赞叹起来 瑟兮僴兮 我在这个城市找了一个工作,或许是因为毕业太久早已失去了激情,又或许是已经知道将就红尘,现在只想着安稳,平静的过日子,即使生活是如此的没有波澜,如此平淡如水 穿上雨披,锁好家门,骑着助动车出门上班,依旧在那家早点店买早点,依旧踩着每天差不多的时间到达公司,做差不多的工作 “早,小乖” “喵~喵~~” 桃花有几朵 从小,我与母亲亲,而父亲则忙于他的生意,疏忽了家里人,而越来越传入家里的消息是他对家庭的背叛,而母亲只是沉默的忍耐着终于在二年前,在外婆离开人世后,母亲提出了离婚 我笑,只是说道:“妈,那你的桃花呢?开了多少朵了?” 母亲在电话那边笑骂着,我也只是笑只是我却没有追问,只是掏出钥匙开门 见它摇着尾巴、一脸殷勤的围着那个人脚下转,看去,果然是孟淇奥,他似乎倒也有些吃惊,只是却也笑得开心:“小乖,你是要迎接我吗?” “喵喵喵”小乖很兴奋的喵喵叫,我真的在此刻以为我看见的是一只谄媚的狗,而不是一只猫 “你怎么来了?” 他只是笑笑:“路过就上来看看你” 喝了一杯茶,他同样很悠闲的坐在躺椅上,手一下一下的拨弄着那只黑猫,没气节的黑猫很是舒服和自在的让他抚摸,时不时喵喵的表示幸福感觉,真是,让人无语啊 “你不想挽留吗?” “不能留的总归不能留”我摇摇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与不是,不是挽留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从办公室往外看,正对面是一个商场,商场墙面上有一个LED大屏幕,一直在滚动播放着广告,眼睛瞥过一眼看见一个口红广告,画面精致,上面某女星半露的香肩、迷离的眼眸和红潋的唇倒是让人浮想联翩想当年,追我的人可是要排到东归岛了”阿雅骄傲的表情惹笑了我们 “嗯” “长得真帅啊” “天心,我认识他,是XX医院的医生吧” “嗯” “真好啊,医生应该是个绩优股,天心,你真幸福” “天心,你问问他,是否还有那样的男同事,介绍给我们也认识好了” “要是我,绝对不找医生做男朋友”小由说道 “为什么?” “要是妇科医生,他比你还知道你身体,要是外科医生,说不定看着你的时候就想着解剖……”她比手画脚的说着,众人都笑了,我也笑了 “你再不洗澡,淇奥就不来了”我威胁着这只小猫,这只没良心的小猫很喜欢淇奥呀在这个寂寞的白色世界里,我们互相依偎着,对抗着那不断袭来的冰冷气息 “天心……”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的手指交缠着我的手,抬起头看向他的美好侧面,嘴角有些轻扬 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小食物柜,里面塞满了食物,比如饼干,比如巧克力,比如苹果 过了一个小时,他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护士,他看见我,只是点点头,然后边写边吩咐着护士们,直到她们都离开了,他才看向我:“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我朝他笑着说,“手术顺利吗?” “嗯” “那就好,我做了炒饭,煲了骨头汤,你趁热吃”打开瓶盖,幸好,还是热的 “你吃过了吗?” “嗯” 有其他人在,他没有要我喂他,只是安静的吃饭喝汤,我在旁边削着苹果 “那,到时,我们去看电影” “好” 我想起今天邵医生问的话,又看向旁边那个优雅男子,与淇奥的缘分啊,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编织起我和他的交集,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姐姐你呢?你不会也是为了孟哥哥吧” 我笑:“怎么可能?” “那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了” “没有?不会吧,姐姐,你难道没谈过恋爱?” 算是,我点点头 “沈天心,沈阳的沈,天上的天,心里的心” “沈姐姐,你觉得,孟哥哥会喜欢我吗?” “不知道” “呀,都忘记了,你没有恋爱经验,自然不知道了”韩采樱懊恼的说道,“不过,姐姐,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我这么年轻漂亮,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或许吧 “姐姐,人是一定要谈恋爱的,不谈恋爱就跟不吃饭不喝水一样,会很痛苦的”韩采樱的恋爱世界观真是让我吃惊,“女人只有谈了恋爱才能更美丽” 不哭不哭 经过这番谈话后,韩采樱将我作为她说话的好对象,将她从小到大的恋爱史都说了出来,甚至她的性体验都告诉了我,包括13岁的第一次姓爱,然后还很详细的描述了姓爱时要怎样做才能掌握主导权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小幸福/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天黑的时候/我又想起那首歌突然期待/下起安静的雨/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给我听/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我相信/一切都会平息/我现在/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 “别继续恨了,去过自己的生活”外婆在离开前对母亲这么说,我看见母亲紧抓住外婆的手,在她面前哭得好厉害 看着他们三人在那里尽情的跳,我想,我可以闪了吧,知情识趣的闪人,至于阿星决定挑哪个下手,也不是我的事情了,于是拿起包就走看着夜幕低垂,我轻叹气,回头看着那个还亮着灯的窗口,希望她可以顺利的度过这一关 “反正闲着,下班后没什么事情做我用脚打着拍子,抱着手臂轻点头,看着那边的人们衣袂飘飘,前进后退,腰肢摇晃,倒是显得美丽无比 “孟医生,这么巧”这么多人,他竟然可以找到我 他只是将书递了过来:“沈小姐,谢谢你的书” “不客气” “哎呀,天心”从舞场里走下来的一个人朝我叫道我看见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低头看我,眼眸似乎可以深入惊动我的灵魂 “沈小姐” “挑好了?” “嗯” “真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我有些惭愧,我对于酒并没有研究公司里一个叫做阿雅的同事一个月前就给我们发了请柬:“你们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 我们都见过阿雅的男人,他和阿雅是相亲认识的,相貌虽不出众但是对阿雅非常的好,很宠她,乐意为她花钱,用阿雅的话说:嫁人就是要嫁一个即使兜里只有20块钱也肯为你话花15块钱的男人我对于整蛊活动没有兴趣,于是也离席撤了,只是却在洗手间门口遇见那脚步不稳从对面出来的人 “孟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有美女也不介绍一下 桃花迷情 ————————————————————————这是加班的分割线 清晨的阳光洒入房间,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想到今天是周末,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他还在睡,我蹲下身看着他,那长长卷卷的睫毛在阳光下好似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皮肤很精致,毛孔很细,几乎找不到什么皮肤问题,真是幸福啊!天生丽质的好皮肤啊!我还在那里纠缠着他的好肤质,却对上了他正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面水光潋滟,好似一汪深潭,在微风吹拂、阳光照耀下灼灼生辉啊,连皱眉头都那么好看 “沈小姐,如果以后需要我之处,请开口”他的意思是不想欠人情啊 “原来是这样” “受教了吧,要是你有女朋友,一定要常常捧她,这叫做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嘘……”我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继续将鞋子和袜子都脱掉,然后挽起裤脚,踩上池边,**的脚一触及冰凉的池水,忍不住打了一个惊颤,好冷啊,但是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咬咬牙,我小心的入了水 挽起袖子,俯下身去捞,还忍不住问:“我刚才扔的,不是这几个吧” “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捞起一大把硬币,“哇,发财了”我捧着一手的硬币得意的炫耀着 他动作轻柔无比,似乎是无比的珍惜它们,脚上传来的酥麻感觉很奇特,直达血液里、心里,好似羽毛般在心里不断的挠弄着,近得好像立刻就可以碰到,却又隔着重重纱,只能徒劳的忍耐着 “我进去了,晚安” “晚安” “路上小心” “好” 我转过身往里走去,却忍不住在转角处偷偷回头,看见他还在那里 “怎么,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老哥假意怒道,“哼哼,小心我拆散你们”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一点都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小心那些女人们有一天造反了” “哼,她们敢?” “说不定哪天她们就憋不住了” 哥很自信,甚至有些狂傲:“本来就是游戏,你情我愿的交易,那些女人要得也不过是钱” “哥,我也是个女人”我很无语的看着他,这明显也将我也贬低在内了 “不过”我调皮的眨眨眼,“听说,多情到了极致就是无情,若是哥你爱上一个人了,一定就是全天下最痴情的男人” “你看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他轻敲着我的头,“记着,别对男人有太多幻想,也别想着去改造他们,那都是最愚蠢的行为” “所以,还是光源氏计划有理啊,自己培养一个想要的完美新娘其实,在当年,我也有过无数轻生的念头,甚至也想好遗书应该怎么写了? 经过了一些年月,痛苦依旧存在着,甚至又加深生活挤兑着,失去浪漫土壤的生活只能是贫瘠的 “喵~喵~喵”小乖一听见声音就窜了过来,蹭蹭蹭的蹭上他的怀里,“喵”满意的在那里叫唤着 “小乖”他修长的手指逗弄着它,“有没有想我?” “喵呜”小乖无比舒适的挨着他胸膛,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小乖的主人呢?想我吗?”他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洗手,吃饭吧”我有些慌乱的岔开话题我当然知道他笑什么,因为这条手链是他送的,上面除了一些小蝴蝶外,还有一个刻着心的银牌,银牌上面有两个字母:M,S四处看看他不在,打他手机,却在不远处听到铃声《偏偏喜欢你》,陈百强的声音在那回荡着:……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偏偏痴心想见你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一生一世 顺着音乐走过去,我看见他正在与一对男女说话,他正要接起电话,我却挂了电话,径直朝他走过去,他似乎意识到了,回头看了过来那家书店名气很有趣,叫做“转角邂逅”,不知道的人听这个名字绝对不会想到是书店 “等一下”我要去追,却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忍不住哎哟叫了出声,醒转过来 我懒得爬起来,只是继续赖在他身上:“没醒”我又闭上了眼睛 “嗯?” “你刚才做了什么梦?”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我放下书惊讶的看着他 他似是有些得意的表情,却不回答 “李连杰没有六小龄童好看”我这么评论道 阳台上的夜来香随风飘来阵阵幽香,月季花不甘示后也将甜香送出来,芬芳无比的花香充溢着房间 宝贝计划里的成龙很好玩,古天乐很帅,高圆圆很漂亮,但是还是宝宝最可爱,看了就让人眼馋,如此漂亮的宝宝啊 “过两天,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他这么说道 唇舌激烈交缠,似要与对方融合在一起,逐渐火热的身体,他却在最后一刻将我推开:“天心,我回去了” “好”我手悄悄握成拳,强忍想留下他的冲动, 左右思量 他义诊结束后,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当天就搭乘去四川的飞机离开Z市,我有些没精神的看着蓝天,那架飞机是不是就有他呢? “想男人啊?”阿雅突然探过头问我 “没” “我可是过来人,别忽悠我”阿雅一脸“我一看就知道”的表情,“你男人呢?” “出差去了” “难怪了,相思苦哦”阿雅意味深长的说道 温暖的茶 “咳咳……又是你” 陡然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哦,想起来了,是那个什么什么狗狗的主人明明知道他不在家啊 “孟医生不在”她却这么说着 “你,认识,淇奥?” 女子撇撇嘴,不太高兴的说道:“我早就认识孟医生了,他住我对面” “哦”原来淇奥对面住着一个美女啊,从来不知道 “你为何觉得是相配的?”我问她 “我要来就来,怎么,碍着你的事了” “怎么会?”我讨好的笑道 “一个长辈”我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说,“阿May,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行了” 匆忙请了个假,出来,却看见孟姑姑背着手看着公司的宣传画上,我放缓脚步,柔和声音:“孟姑姑” “走”她倒是与淇奥一样的沉默了,带头就走 爱的附属 “不要认为淇奥会跟你求婚就觉得你了不起,我告诉你,淇奥只是冲动,而且,我不会同意的,他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我继续沉默,直到她终于停了下来,我方缓缓开口:“孟姑姑,您说得没错,我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没有惊世才华,也没有倾城容颜,简单平淡到有些乏味,而淇奥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会选择我 一连两天,我守在电视机旁不敢离开,手机不敢关机,眼不敢合,电视机里的废墟画面重重的敲击着我已然破碎的心,心纠结在一起,好疼,连呼吸都疼痛,恐惧的绝望缠着我不放,上天,我愿意用余生来换取他的平安,祈求你别让我失去他 “淇奥,我爱你”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那样的痛,却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是如此的痛,痛到我认为自己会在下一刻就灰飞烟灭了 我起了身,我不能倒下,我会好好的,然后找到淇奥 一步好似一光年的距离,光阴的藤蔓将我绊住,拉扯着我的脚步,每抬一步,就鲜血淋漓 已经过了多少个光年,世间的一切都快速的从我身边流过,带走繁华,带走虚幻,只剩下他在那里 “孟医生在那里” “谢谢” “天心,天心”尹容敏追上了我,“你要去哪里?” “容敏,我找到他了,我找到他了,我要去见他”我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我来不及听她要说的话,我只是转身就跑我几乎可以透视,他现在一定是全神贯注,很专注很认真,眼神里会传达出让人相信和安定的力量 见到了淇奥父母,只是他们却是出乎意料的和蔼,原本应为孟姑姑说的话而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 “说,有没有没有交代清楚的历史情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故作凶狠的瞪着他自从决定结婚后,淇奥的性子有了些转变,嘴皮子突然油了很多,让我有些难以适应啊,冰山竟然融化成火山 “傻丫头,今天是好日子,别哭了” “嗯”努力屏住泪,我扬起笑脸,“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 淇奥朝我伸出手,静静的看着我 淇奥,你可知道,遇见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原来人世间真有明明冥冥注定,你在茫茫人海见呼唤出我的名字那一刻,在你眼眸穿过千年来到我身边时,就注定了我会爱上你,注定了即使不安,即使将来受伤,也愿意去承担一切的勇气,什么时候起,我爱你胜过一切,感谢上天,给我们相爱的机会,给我们相守一生的机会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于是乎,原本打算10万字左右的作品,现在决定完结了就由着他们两个磕磕碰碰的生活下去吧,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我们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也在社会的变迁中变得次要,甚至不再重要活着,更是天大的幸福和恩赐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   她的确很美,他此生惟一爱过的女人……一头如丝绢般的及腰长发,柳眉配上似水波有生命的眼瞳,娇嫩欲滴的粉唇,以及那雪白的肌肤……所有一切,都教他是如此的迷恋他多希望,死的是他!这样,他就不必独自一人尝这锥心刺骨的相思之痛   “好!”她欣喜道,并用手牵住了他的大掌,生涩且怯懦地启口轻唤:“爸、爸爸?”   中年男子欣慰地拥着女孩,但忽然间记起了什么,他松开了女孩   抽噎着移开脚步,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丝毫不知她所要见的“哥哥”,是个邪佞又狂妄自傲的男人——他,将掌控她的一生   上天,在赐给她父亲的同时,也给了她一段日后无穷无尽的伤心路然而,有谁碰上了如今掌控纽约半片天的朔云”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接下名片,金发美女仔细地斟酌   “你打发她走了吗?”   抬起头,她只看得见女人的裸背轻颤着”宛如女奴般的口气报告着:“她很伤心,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有野心的女人太不可爱,况且,你也给了她应有的报酬”   顺从地移动脚步,她的心涌起哀愁她赶忙穿好自己的衣服,跳开他的怀抱”她怎能告诉佛瑞,是因为苦恋让她痛不欲生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包括她的心,都是属于他只是,在道德观念里,他们是兄妹——有爱,就是乱伦   痛得蹙眉,却也带她回到了那时的记忆……???   推开那扇教她恐惧的门,女孩畏畏缩缩地环视着满室黑暗,细声呼唤”他懒得和一个这么信任他父亲的人说明,即使她才八岁   “我要怎么做?”她着急地追问   “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我父亲艾克斯?”愣愣地反覆念着那男性化的名   就算她想,朔云也不会任她违背自己的誓言”在二月的寒冬中穿着单薄衣裳等待朔云,根本是个错误   讶然地怔在原处,洁安含着泪光注视着她“对不起,我最近不太舒服,我道歉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倒是你!”他将大掌覆在那隆起的腹部,使劲地压了下去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那不叫痴,是爱得太深,无法自拔”她何必奢求?   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朔云将它摆在她纤柔的掌心里   来到偌大的客厅,朔云坐进沙发,让飘舞站在他跟前   皱着眉头,飘舞慌乱失措地喊:“哥?”   舔过她的手指,朔云隔着衣服吻上她的腹部,慢慢地挪移,由腹往上吻到了飘舞的胸前,他邪气地在顶端旋着圈,引起飘舞本能的一阵娇吟……勾唇一笑,他再度重复动作,吻上她细白的颈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   “朔云……”她不仅要如何“证明””   他的声音仿似寒冰,里面蕴含的冷酷刺进飘舞的心,颤着细白的踝足迟滞不前”   艰困地遵照他的话做,她的眼对上他眸底的野性气息   朔云挑高眉,喑哑道:“美丽的女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把手指由私密处退出,他熟练地脱去自己的衣服,拉着飘舞,要她将纤腕环上他的颈子   朔云将身体放入飘舞的腿间,双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隐密之处,长指也跟着目光游移   第一次,朔云对一个在床上的女人耐下性子,体贴地吻去她眶边的泪水道:“放轻松,就不痛了   顿住身躯,朔云为了她抑下他的欲望   杂乱的气息伴着充斥欲望的汗水,飘舞紧绷着神经,登上了从未经历的高峰”说完,她便抱着被单奔了出去“别……洁、安……”软弱地垂下手臂,她无力地靠在玻璃墙,红润的唇瓣已泛青白,视线逐渐模糊”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飘舞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的吗?”   心漏跳了一拍,洁安立即细声道:“不,是我实在气不过她那样待我,所以才……”   朔云一把抓住洁安纤细如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你想杀她?”没有怒气,仅有那一派的冷傲   “我……”朔云居然为了饶飘舞而勃然大怒?“是,我是想杀她”   “她是你妹妹,根本没资格、也配不上你“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要扯掉她那张可恶的面具,让你看清她的伪装!”一心恨着飘舞的洁安,完全没留意朔云越来越凝重的神情,迳自怒斥着飘舞   “你难道忘了你所应许之事?”思及此,朔云的脸色更沉   佣人一走,洁安便大步迈向鲁特,抢走他手里把玩的古董花瓶,并将那花瓶高高举起”   洁安手一放,教花瓶成了碎屑若父亲知晓这件事,连他这做哥哥都会倒霉”鲁特点起烟   鲁特苦笑一声,叹道:“妈很牵挂你,不停想着办法教爹地原谅你,也许会有机会的”   撩起她的发丝,朔云一笑“除了鲁特之外,已经没有亲人站在你这边”他浅浅地笑,那笑没有怒意,反倒教洁安打了个哆嗦多香的花!她多希望她是朵玫瑰,那么,朔云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再伤她的心……突然,花刺刺破了纤指,一滴滴血宛如珠串一般冒出,顺沿着指的弧度滑落   玫瑰的红瓣,因她的血而倍加艳红“是没有,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可惜,我不想和你这个人做朋友敌人,比较适合你我的关系“你怎知我妹妹对我有所请求?你和我可称得上是仇敌,而她是我亲妹妹,我没理由舍弃她而去帮你这外人他母亲、他的兄长、他父亲的情妇,包括他,无不虎视眈眈着这地位,如今有机会让他接下“卡兰”,他怎能放过!   鲁特的动摇,让朔云尽收眼里、也笑在心里   “仅仅如此?”越是简单的事,由朔云口里说出来,总是会变得不实际,越教人觉得里头暗藏玄机   “我父亲不会赞成的   “那你呢?未来的卡兰家主权人”朔云微笑,又提起另一个计划”他终于明白   饶飘舞的美丽上流社会众所皆知,丝毫不因她是中国人而减少男性追求”朔云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份公文封,其上所篆印的图徽,正是鲁特看了二十几年的图徽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纵然不知公文封的内容物为何,鲁特有预感,定是与卡兰家有所关连的物品“哈……卡兰家的东西我不屑要,拿着它,不过用来与你交易“你大可安心地娶飘舞为妻,握有股份,你随时可登上主位”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而另一半,则是他某个计划的环节之一”部属发现主人所做的每件事,都需要人费尽猜疑   没有人清楚朔云此刻打的算盘为河”抽起一朵盛开的玫瑰,朔云折去了多余的茎将玫瑰凑近鼻息,然后拂开她的发丝,置入她的发间”   “那还太遥远,很难想象   “我道歉,把你原先白皙的肌肤弄得发紫   “你既然是我的,我就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嫁给他,仅是种把戏   朔云从口袋拿出那个红盒,将那美得刺目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原来是这样,一定很痛吧!有没有去……”   “你不就是医生?虽然仍然主治妇科,却兼有内外科执照,不是吗?”   “是呀,算是不学无术吧”   “不用了,我……”慌忙地将手缩到背后,这倒教佛瑞瞧见了她亟欲隐藏的窘态,并粗鲁地强拉起她的手”他希望飘舞能把他的话放进只有朔云的心   就在婚事发布后半个月,卡兰家族起了大风暴   换过一套又一套精美、别具巧思的婚纱,飘舞始终没笑过,令店员与设计师以为她不满意,而继续地更换着”设计师满头大汗地以卑微的口气请求道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旁人识相地退出,留下这对即将成婚的俪影佳人“中国女人的传统,是夫为天、子为地,虽然这里是二千年的纽约,可我血液流的是中国的血,我无法背弃自己的丈夫”一股愧疚之情,逐渐升上了飘舞的心头   为闪避鲁特,她旋过身去面对与人高的镜子”   走到她身前,鲁特忧心地托起她充满悲愁的容颜“无所谓,我总会看到的,你不可能把她藏着一辈子吧”   这么一语双关的玩笑,吓得飘舞心跳快要停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飘舞,看着你自己她斩不断,只能去习惯,它在她身上勒出的痛楚“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朝这边跑来,你还好吧?”   “我没事,是我自己莽撞,倒是你……痛吗?”似乎上天在开她玩笑,每当她想逃跑时,总会撞上个待她温柔的男人”   “要不要我送你去?”鲁特充满宠爱地问道”飘舞一面编着谎言,一面极力掩饰着手臂上那突兀的吻痕,深怕鲁特见到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   “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今天?”鲁特甩着被铐的双手,怒火冲天地吼:“为了今天,你甚至连飘舞都利用!”   吻了飘舞额头,他邪笑道:“我利用她?你确定?”朔云用舌划过飘舞耳垂,更搂牢了她”他霸占地环住她的纤腰   飘舞清楚地看到鲁特的憎恨,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的确了解朔云有着邪恶念头,却没阻止   “她应该是我的妻子!”鲁特绝对相信,以飘舞的善良,是不会和朔云联合骗他的”他毫不留情地往她的心踩上一脚,那力量使得她摇摇欲坠,就像风雨里飘零的花”   “为什么,你不是和鲁特达成和解共识了吗?”   “我要他尝尝,从天堂跌下地狱的滋味”   “朔云……那鲁特会怎样?”她还是无法忘了鲁特在离去时那刹那的目光,那是针对她,一种痛心疾首又憎恨的眼神”松开指,他卷起一绺她的发”   “我不要,我只剩下你这个亲人还肯认我,哥!我不要你有事,我……我去杀了朔云!”   鲁特苦口婆心地道:“够了,你别做傻事,大不了没了一个哥哥!”   他用着铐在一起的手拍拍她的肩   待她停驻于教堂门口,便见着了一袭粉黄婚纱的饶飘舞与伴郎装扮的佛瑞,以及她衷心恨着的男人   怨恨充斥在眼,她失去理智地举起手中的枪,丝毫无视一旁警方的喝止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   “那么……你是答应了?”飘舞破涕为笑   “不好“你心里很明白,每次我们总会为了朔云那王八蛋吵架,一切都是因为你爱得过火“你这不叫爱,这叫笨、这叫呆、这叫蠢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听我一句劝,飘舞,放弃对他的爱,你会少流些泪水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晓依抓起背包,就要往外跑   整理好紊乱的心绪,她挂着自然的笑容旋过身——“什么事?”别问,飘舞,问了你会更伤心   “都很蠢,谁教你用一副色老头的样子接近她,你不会以邻家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教她一些东西,这样一来,可能今天的局面就不尽相同了”   “你在落井下石?”这女孩……实在有点欠人扁”说着,护士转向了佛瑞”   “那,你要如何消除他跟飘舞的法律关系,朔云他吩咐过政府官员,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去取消   “这是我在日本的地址,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往昔,他是她哥哥,却像夜空中遥远的星,如今她虽然就在他身边,心却更加的寂寞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   “是,但少爷,明天您和卡兰家的老爷有约……”   “告诉他,把时间改到半个月后,要谈,我就奉陪,不谈,别怪我狠心   当她离开后,她才明白,为何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容易的,在你要忘记他,才是你痛苦的开始   掌心紧握织针,飘舞极力将思念朔云的心藏起,现在的她,该是一个满心期待孩子降临的母亲,而不是那个被伤得碎心的痴傻女人   “我在织毛衣   “不是,是你的!你老是这样不照顾自己,所以春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做个受罪的病人”努努唇,晓依放开飘舞,倒在草皮上艾克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她才不同情晓依呢   点了下头,朔云笑出口”   “她不是背叛者,她付出的够多了!”   “没有我允许,离开纽约,对我而言她便是背叛者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她之所以去日本,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们就快结婚了”   “我不准”伴着话语而来的,是佛瑞的拳“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我梦到孩子被朔云杀了……”   “会不会是你心里还在念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你瞒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种罪恶感影响,才做这种梦   “没事的,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佛瑞会打电话来的   “飘舞,你能否对朔云狠心点、绝情些!”晓依快疯了,她是百般地讨厌朔云那死家伙,飘舞却……摇着头,飘舞倚进晓依怀中   “喂,易晓依   他在纽约,这里是岛国日本,天各一方,他没那么神通广大探知她的所在地,虽然他是——帝王!   忆起他那逼人的王者气范,飘舞不由得一阵瑟缩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   她怎敢让自己受到伤害?她是他的,没有他首肯,她怎能瞎了眼,成了一个盲人?   “我……为了一个男人,我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让他重见光明”   “不、求你放了我,我已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给了你……”她所剩不多的爱,全属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别人背叛者,你背叛得……可真够彻底“你不说,就别讲“易晓依是你的知心好友,更是黑须家的外孙小姐,她帮你逃走的罪,可以不算,也可以算“恶心的城市,令人反胃二、你拿掉你肚子里碍事的野种,撇清跟易晓依的关系,回到纽约,恢复你的领养合约,再度成为我朔云“你爱他的父亲?你爱他,得问我允不允许!”   “朔云,求你,放了这孩子,让他活下去饶飘舞,我不打你,但我要你拿掉孩子   “没有,我在超级市场找遍,就差没把它翻过来,飘舞她不会乱跑的,除非……是朔云把她带走了!”佛瑞不管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就是会去联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可能,飘舞不过是去散个步,因为眼睛的关系……迷了路”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   摇醒恍惚的晓依,佛瑞镇定道:“你先别昏,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我去看飘舞怎么了,知道吗?”   点头如捣蒜,晓依强振起精神,转身跑回自己的车“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女人,你向天借胆了吗?”   “对,我是借了胆,你要拿我怎样?”插着腰,晓依故意挺起胸膛“你看,这是真的,千万别以为是梦境翔艾克斯!你以为别的男人碰得了她吗?你太自大了,通常自大的男人,都会特别笨   突然,飘舞的血压急速降下,佛瑞站直身子,接过了手术器具今晚香港六合彩开什么79期-六合彩79期2018年17号   “她平安无事,但,孩子没了”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飘舞醒了三天,三天以来,在知道自己孩子流掉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这副样子,除了在晓依胁迫下吃了些食物外,每天醒来,飘舞便一言不发地呆望着她所看不见的景物   “要是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   流转着毫无光芒的黑眸,拉起被子,飘舞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尽情地在自己的世界中哭泣着……???   “你干嘛不让我继续说下去?”被飘舞气,晓依觉得无妨,但被眼前的佛瑞气,她认为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别试都不试,就先下定论,好不好?”   “根本不必试,我就知道结果了”坐到朔云身旁,佛瑞挂着笑”朔云凝下了眼眸“而是这杯热咖啡了   朔云沉着脸”   “朔云,你是什么意思?”佛瑞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为了报答易晓依送我的两杯咖啡,你和她最好紧紧守在飘舞身边,否则……小心她会不见,佛瑞“没有啊,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我去买的咖啡没了,就、这、样!”   “别惹麻烦,你都把咖啡泼到他身上了,该消气了”天啊,这样的小魔女,对于佛瑞这样的绅士来讲真是要命喔!   晓依迳自勾住佛瑞另一臂,甜甜地笑着   “嗯,不过冬天已经到了中旬,春天快来了   “是吗……昨夜有下雪,你大概不晓得吧   拉下卷起的袖子,护士体贴地为她盖好腿上的毛毯”   一再刺伤她、间接害死她的孩子、出言污辱她……在对她做尽残忍的事后,他居然才跟她说……轻搂她入怀里,朔云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无法相信,就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我在爱情中,是个懦夫   “嘘,听我说   “可能吧!在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可是心里的那番警惕一再地提醒着我:别踏上我父亲的后尘”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   “没错,这事,等我们上了飞机再说,好不好?”   “飞机?”飘舞诧异地昂高首,用无光的黑眸问着朔云   飘舞安心地靠上朔云的肩,她,要回家了!   即使他没说出口,此刻的她,也能明了——他是真的爱她!   晓依与佛瑞又来到飘舞的病房前,扭开门,只见到一名护士正在整理着过去几天,飘舞所睡过的床铺,房内见不着飘舞!   易晓依不悦地上前质问那名护士 口里吐出火热的呼吸,除了快感和对欲望发泄的渴望,我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了…… 知道老爷子存在之前,她已经是我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混混,露娜是我常去的那个肮脏的小酒馆的驻唱,她虽然有过很多男人,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我同居的要求见到老头子,才知道他已经有一个养子和一个侄儿,我常常能从他们眼中感受到愤恨和不屑,毕竟像我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因为血统的缘故,怎么可能有这种如同天上掉金条的好运气?从根本上说,他们心目中我就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渣,所以在一直以来的接触中,对于我的建议和行为,所有人都选择自动忽略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他看我的眼神里面可能有求救的意思,只不过我没有那个心思和闲功夫管别人的闲事,毕竟现在的事态,完全在我掌握之外,而且,我觉得我没有那个实力可以对抗这七八个彪形大汉,如果出手阻止,只会让我和他本来就不利的情况变得更糟 和尸体在一间窄小恶臭的屋子里关着,即使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我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并不是我胆小的缘故,只是我一点心理上的一点问题r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两下,但意识还没有恢复 不过这似乎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临近傍晚的时刻,狱卒给我们送了一餐——如同水一样的粥和有点馊了的馒头 思索之间,在牢中见过的那头戴紫金冠的清俊青年,在侍童的带领下,踱了进来,他身后紧紧跟了两个护卫,而白天被带走的那位沈逸风公子,却没有出现 司徒城主抬起手来,轻轻拍了两下,一群全身上下俱是素白的蒙面人,如鬼魅一般飘了过来,抓着我们手臂的大汉都松了手,向后齐退一步”那个司徒微笑着同青年解释道身上那几块破布,早已被他们撕得完全无法用来履行衣服的职责,被弃在一旁变成了一堆垃圾 城主微笑着点点头道:“很好,那么就一个一个的来吧 从古到今,居上位者犯下的错误,总有下面的人出来顶缸,真是千古不变的法则 第五章 我猜想了他们可能对我们作的事情,那位司徒城主不是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那么他必然是找一大群人,做我们之前对沈逸风所做之事,只不过我们这些人的长相,实在无甚观赏性,我不知道就算把我们洗干净了,又有多大的差别” 他说什么?! z 难道他用来上我们的,不是人,而是野兽么? “不要啊!!绕了小的吧,这件事小的也是被迫的……”那魏彪哪里还有什么“山阴狼”的气势,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力气,挣脱钳制他的两个白衣人,向司徒脚边爬去 司徒笑道:“伤了沈公子,你以为一句被迫就能算了?” y 魏彪还是被拉了下去,我们看见他被带进了那铁栅栏之中,两个白衣人动作麻利的将他按倒在地,仰绑在那里本就有的四个矮柱上,那柱子的位置分布十分刁钻,人被缚上去之后,那两条手臂,分毫也是动不得的,而两腿却曲了分开到极限,将私密之处完全暴露了出来,怎样也合不上,到方便了那野兽想到这里,在这本应是痛苦不堪两脚发软的时刻,我却想笑——而实际上,我是真的扬起了嘴角,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只不过比那个时候丑陋数倍罢了 这是一种不可抗力,即使清楚后面的事情会无比残酷,我却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两个白衣人将我捆在柱子上,如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 是了,其实我们一样都是被害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坐在栅栏之外,一边悠闲品茶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司徒但想想当初我们对沈逸风做出那些事情,也和它现在这种行为差不多吧再说,此刻他不自己先逃,找我来做什么?就算那天晚上我或许救了他的性命,但在此之前,我也是对他施以伤害的人之一”我打哈哈,让美人伤心要遭天遣,再说我也不是那样不知怜香惜玉的粗人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 “逸风,你这样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事情果然不能一帆风顺如人所愿,半路这不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我还是保持低调的好,这些同性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无可奈何当炮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怎么没有人把这个逃犯拿下?”司徒变态倒是没有忽视我,直截了当”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听他的口气,像是下了与敌拼命的决心 誉王爷与我有过两面之缘,肯定熟悉我的长相,他虽然没有对沈逸风的说辞有所深究,但自然是知道我是当时强暴沈逸风的其中之一,我怕他现在是后悔莫及,当初为何不将我一刀杀了了事,也省了他和沈逸风之间无端多出许多猜忌那马将头一扬,长嘶一声,像是知道要出去奔驰一般,炯炯大眼流露出的兴奋和焦躁的情绪,四个蹄子踏得地面“踏踏”作响 另外,某真的觉得,某要是做了改动,这个文的情节衔接,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所以如果真被逼无奈,某只能锁了前两章,将地址重新贴过 “不,我不会离开不过这个时刻,他们往往最为松懈,发现我们的机会,也最小 若这血是燕玮的,那么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而那呼吸声亦是他的的话,他也定已受伤到无力呼唤属下前来;若是刺客的呼吸声,那么这刺客就是杀了燕玮,也必然伤得不轻,以至于无力逃脱不,不对,那个活人大腿上也开了一条二十多公分长的口子,虽不至深可见骨,也翻出了鲜红的肉来,血汩汩流出,没有止住 我很希望我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场面遇到他,但他偏偏就是亲自行刺了燕玮,还取得的了成功 一块玉玦以大约是小羊皮制成的皮绳在他颈项上挂着,虽不知道上面雕刻得是不是虎,但它的确是个整圆的一半,不知它在燕玮头被砍下的时候,为何没有脱落 “你是何人!”他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这片刻之间,我只作出一个判断,我若和这个看上去就很强壮的青年硬拼,估计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而他尚未作出攻击的举动,所以我的机会只在一瞬之间 记得有个桃花不断的弟兄曾经说过,当犯事遇到一个女人吃惊欲大叫坏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自己高超的吻技吻得她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自然无法破坏大事露娜和我同居交往,估计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在做爱的时候,能充分满足她那有些过于旺盛的性欲吧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 既然这人如此说,可见他们……还活着 也就恰是在这一刻,那个爻兵猛扑上去,眼看那手中的大刀就要落到司徒头上显然这爻兵的速度快不过大刀,那柄刀从他背后没入,穿胸而出 那爻兵瞪大了眼,鲜血喷薄而出,显然是活不了了,不过他的身体因为惯性,依然往前砍去,司徒侧身一躲,用手中的剑勉强格开对方的刀刃,自己身体却失去支撑,倾倒在地,那爻兵的尸体也紧跟着压于他身上 我掷出刀时没有意识到,文焱甲居然有这样的怪力,我只不过是想分散那爻兵的注意,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易置他于死地 司徒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我将带回的玉玦交给誉王爷,他只看了一眼,道:“这虽是一块上好古玉,但却不是兵符,我看来像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我再次见到司徒,不,现在应该唤他为司徒狄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为城主的缘故,我从来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他的整个名字——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管事前来请我,说他要当面向我道谢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既然司徒这样正式的提到他,他又能轻易拿出司徒的通行令牌——他究竟又是什么人物? “我不认识他,不过是他把马和令牌借给我的 不过这个时候还在城垛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近切,爬上去的时候,我看见不远的前方,有一个白色纤长的人影,背对着我 不知道现在全权代理司徒的誉王爷,是做何打算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转过脸去 只是一场感冒,就这样厉害?文焱甲这么精壮的身体,竟然被这小小的病毒所打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白番莲纹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道:“此药一共只有十颗,可解百毒我向子陵要多要了一颗,你先把他服下吧,若是收拾好了东西,直接来找我们就是”看来誉王爷是要协了他离开,他方急忙过来找我,我点点头,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他一开口就吐出一口鲜血,喉咙深处也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看来他的舌头已经被拔除 既然涉及他们的公务,我也不想继续听下去,此人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但杀他的方法,却千千万万,有时候看来,竟是一刀砍了还痛快些,我离开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沈逸风并不在帐内,因此,我此刻的存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到司徒书房门口之时,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司徒微微带着宠溺不知对谁说道:“大毛,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把肉藏在书房,你总不听话”那黑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乖乖伏在他的脚下,只是一对警醒的眼睛,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加上为送誉王爷安然出城折损的兵力,剩下的人,还不到之前的四成 东宛城城门厚重,以生铁铸成,当年那工匠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这城门虽然沉重,却有巧妙的机关可以轻易从内部开启,爻军破其不易,将目标转至城墙 司徒傻傻的看著我,突然笑了:“你知道麽,东宛有十万手无寸铁的城民,屠城……”我一咬牙,现在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谁顾得了谁?不知谁吼了一句:“是啊,反正是死,继续杀那群爻国来的王八羔子!杀呀!”大家如同大梦初醒开始纷纷响应,又抄起了武器” 第二十一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极为苍白,像是虚脱的样子,刚才杀敌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将他负于背上,我抄起地上一个东宛士兵尸体手中的攻城斧,向他的府邸方向奔去 司徒道:“到我书房去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片刻之后,地面似乎都震动起来,书架向两边分开来,可后面并非我想象的一个洞窟,事实上,那里只挂了一幅观音菩萨的画像他从其中抽出一根长约六寸的细长玉棍,玉棍的头上有些人为的凹凸,看上去倒有些像一柄钥匙 他将书案左上角的书卷拨开,仔细观察之下,居然能发现有一个小孔”我急道 他挺起身一把将我推进地道,又扔进一个火折子,我尚未爬起来,就看见头上那屡光芒,慢慢的消失了接着我听见轰轰的声音,看来他将书桌又移了回去 他真的不要命,誓要与此城共存亡么? 我向上推了推那盖子,已经是牢牢被压住无法动弹,司徒既然一心求死,我也无力勉强,还是先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那一天的天很蓝,阳光明亮耀眼,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自然的芬芳 在那一天,我失去了自己无法生存的家园,却找到了重新守护的领地他的肩膀厚实而宽阔,并不是我记忆中少年单薄的臂膀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谁都不能侵扰 我的心情也很好 广场上的人早就到齐,只等着我们刚才还安心憩息的地方越来越远,已经不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 我很长时间很长时间的在外面游荡 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落脚点 司徒还是喜欢我,就像喜欢任何一只畜牲一样的喜欢我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 沈逸风本来雪白的衣服上占了灰尘和血迹,甚至有些残破,白皙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是说不出的狼狈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被坚硬的石块砸再身上划破皮肤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好歹是没有造成骨折子陵叫人将我关在房中,我打晕了两个侍卫才逃了出来 东宛城的那场地震,说不上到底是福是祸,爻军在这场地震中亦是伤亡惨重,若他们晚一日攻城,停留在那旷野之中,也不会有次变故,不过这倒是成全了东宛城的城民,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乘乱逃离了东宛,同时也逃离了屠城的危机 女人老了之后,是否都像这样,摇身一变成为极其可怕的生物? 婊子无情戏子无意,在华五痴心为她赎身的时候,这紫颜已经径自过上幸福日子,和华五之间山盟海誓,已不过是一场烟云罢紫颜不过是华五的一场美梦,还好他在这场梦里结束生命,说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对方眼中显然有些吃惊的意味,估计他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大干一场的准备 翁儒翰,方过而立之年,已是这车池城的首富,基本上垄断了纺织和温泉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业,并且掌握了相当部分的娼业 如果我们不是被他用强硬手段“请”来,我想我大约也被他这皮相所欺骗 既然他坚持这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态度,只能用维护来形容,但我很明白,这和我现在尚未明了的文焱甲的身世有关 我回头看沈逸风,锁眼透进的那一线灯光,刚好映照在他脸上,他发现我看他,对我微微一笑,举起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原来我竟看露了一个人,随他们进来的,还有一个粉妆玉琢唇红齿白的小童,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玲珑眉目如画,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小腿在衣摆下方若隐若现,那衫子在灯下有种半透明的质感,看来竟似里面未着其他衣物若说翁儒翰是为了放更多书卷,显然也说不过去,因为那上面根本连一本书都没有放我再次自锁眼中望出去,他们确实已经离开算了,现在时间无多,还是一起解决吧,不过这个箱子真是太窄,估计不好施展”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只是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想这是他本能的害怕,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放松精神,因为我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空虚在体内蔓延开去,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想要身下这个人,但我的残存理智告诉我,这只是药物的关系 高潮过去之后是疲惫和沉默,沈逸风的眼神渐渐清明,突然坐起身来,什么也没说,跳下桌子捡起衣服,一边穿一边道:“我们赶快离开吧,时间已然不多了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赵仕杰见了沈逸风并没有理睬,我觉得有些奇怪 赵仕杰眉尾一抬:“哦?杨兄为何深夜不告而别,又是为何?” 这时沈逸风接过话头道:“我本有朋友在岩烁,等待我们已经多时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 不过听到司徒平安的消息,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确实少了某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赵仕杰点头笑道:“好 我能告诉他我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他的手下翁儒翰么?这真像个笑话这样刚好,如果在我猜想之内,他不在,沈逸风的安全可谓大大提高,另一方面,自从亲眼目睹了他和自己儿子的那场媾合,我实在不太想看见他”赵仕杰进门,笑着对沈逸风点点头,径自坐在他床前的雕漆凳上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我……我不认识此人” 我也笑道:“这与我何干?难道他们找我回去,还要我亲征不成?” 赵仕杰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如此冷静,小凡,我果然没看错人 我盯着他,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中,我看不真切” “医正检查那伤口,为近身匕首所伤,切口平齐,且避开内脏,不得不说是逸风公子运气极佳……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听他这样一讲,沈逸风的遇刺,实在充满太多的巧合 但心底被难得涌上的怜悯淹没,我又复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摇晃 白皙的肌肤上印上樱瓣般的红痕,给他的清丽添上难以言喻的情色气息 我追寻着他的唇,他只是微微抗拒便张开口容我攻城略地,有些疯狂的唇舌纠缠,甚至带了一丝疼痛 虽然此时我已接近临界,但强制的进入只能伤害身下这人 我倾身咬住他的耳珠,以牙齿缓缓磨蹭,他犹豫着搂住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肩窝之中,然后在我颈项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逸风,我们……换个位置吧看着他绯红的面颊和紧闭的双眼,我心上反而浮出无限怜惜”赵仕杰低头对那女童说道” 怪不得我会觉得她眼熟,如果说起我救过又有女儿的人,只得司徒一个我看这些枪小凡你多嫌轻,恐怕这柄枪今日是遇到主人了 我将手中黑棋放在一处,棋盘上立即黑压压一片,我长出一口气,现在我赢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岚枫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他还活着!他活生生的在这里!0 我的眼眶涨得有些酸痛” 司徒岚枫嘟着嘴道:“爹爹身体不好,大夫说过不能喝酒 赵仕杰笑道:“好好,赵叔叔错了,自罚一杯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沈逸风略一点头,司徒岚枫便从司徒身上爬下,从他轮椅后面取出一柄长约三尺,宽不过两寸,剑鞘红似山枫一般的长剑来司徒接剑在手,缓缓将其拔出,拔剑时隐约有虎啸龙呤之声,完全拔出之后,可见剑身亦为红色,上雕有饕餮纹样,一柄剑如带有戾气,森森发出寒光 赵仕杰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一架琴来,信手拨弄,已有金石之声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 “没想到小凡的气力这么大,仅是格开这剑,经我们两次化解,还插进一尺余”他叹道,依然云淡风轻,如同刚才险些遭遇危险的人不是他一般 岚枫伸手似乎想去支撑那轮椅,不过她仅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那微薄的力量如何够得?眼看就要被压在轮椅下 “爹爹,你把大毛带过来了啊 我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此算了罢,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损伤 “此剑于我,已无大用,我看杨兄尚无佩剑,宝剑赠英雄,就送予杨兄吧 我推拒道:“反正我也不会用剑,拿了也是暴殄天物,还是司徒兄你留着防身吧 第三十九章 还不待我去找他,赵仕杰第二天就在午饭后将我请到他的书房,对我道:“听说司徒将枫月送给你了?愚兄本说要为你觅一柄上好的佩剑,看来是不需费事了”司徒虽然说过赵仕杰会指导于我,不过现在仅仅是加急学枪法已经颇让我吃不消,再加习剑术,恐怕已经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这么久以来,他什么也不对我明说,只是一股脑儿憋在心中,就连我是瑞祁世子这事,还是赵仕杰知会于我如果仅仅是如此也罢,但之前他们所言,似是要我到战场上拼命,若没有些真刀真枪的功夫,这拼命下来,也就是个送命而已随着时间推移,事实自会证明一切,现在知道那或真或假的答案,又有什么意思,图增烦恼罢了” 第四十章 这三天之中,我的生活的主要安排依然围绕在练枪和同岚枫对弈上,似乎和之前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大区别,离开的事由,由沈逸风和赵仕杰完全包办,不过就是我想要插手,估计也帮不上忙 此一去,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可能就阴阳两隔我略觉头晕,看司徒也是一脸绯红,将醉而未醉的状态 明日虽不是一早启程,但毕竟路途遥远,也不能如此无节制下去,况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究也是难逃离别 慢慢移动着脚步,不知不觉间,我又回到每日和岚枫下棋的那个凉亭” 赵仕杰缓缓为我斟满一杯酒,笑道:“小凡,不知为何,对你,我才觉得能放松下来 “小凡……小凡,我到底要怎样对你才好?”他将头埋在我头发里,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撩拨着我的后脑我只想在放你走之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 第四十二章 夜里的梦境很跳跃,我只记得自己的头一直痛的快要裂开,有深厚的黑暗追逐着我,让我无从躲避无法解脱 那么在沈逸风心中,我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是一枚很有用的棋子,或者是他真真正正对我本身有感情呢? 这样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际,门口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还不待我抬起头来,就听见沈逸风推开门道:“杨凡,你行礼都收拾好了么?赵老板专门派了申屠先生送我们去瑞祁……”他进屋自然见到这一室狼狈,急忙冲上前来,也不顾床前满是污秽,抓住我的手臂急切的问道:“杨凡,你怎么回事?!” 他动作太过于猛烈,让我本来已经好多了的头脑又有些发晕,我咬着牙道:“不过是昨天多喝了些……可能也睡的太晚,落下了风寒罢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沈逸风身子一滞,马上生涩的回应我,他的手逐渐往上,紧紧环上我的脖子 沈逸风终于喘着粗气推开我道:“明天我父亲回来还要和你商议正事,他的安排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沈逸风直到离开也一直没有看我,他瘦弱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寂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不过就算我现下的身份是瑞祁世子,如今也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日后还要仰仗对方的鼻息,实在犯不着计较这许多问题” 我颔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知逸风路上向你说明过没有,魏王一党气焰愈发嚣张,居然连老夫也不放在眼里” 将来的棋路他们已替我走好,不过若是争夺武状元,我实在没有任何把握 沈道文像是看出我的担心,道:“世子请安心,所有事情,老夫自然会为世子打点完备,世子只需参加比试即可” 这其中的猫腻,不是我该关心的重点,我笑道:“那么接下来,和各路人才结交,且借此获得一官半职,是否就是沈老将军和父皇的意思?” 说实话这话问得甚为失礼,不过沈道文不以为意,反而笑道:“世子果然见识过人”他口里说出“比武”二字,两眼都像冒出光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对他道:“逸风你说的不错,我们先去找匹马吧,骑术方面,还要靠你指点了 “杨公子需要的良马硬弓,赵先生已经派人送来了,可不必再费时间寻觅 申屠施在一旁鼓掌笑道:“果然不愧是杨公子,劲力准头都恰到好处,这张玄月神弓果然是物衬其主 不过他面前的桌上有一壶酒,两个细白瓷杯,而这里除了我们,显然没有第三个人现在瑞祁朝中大将皆已年迈,后辈多属碌碌无为之徒,你能上战场立下战功,一则可以掌握部分兵权,二则在朝中也有些地位,为你日后归宗,自然是有些好处 若然你真想,这世上多的是远离尘嚣的土地,身份或是乱世,不过是逃避的一个借口而已 拿起笔之后才发现问题的所在,刚听得要求是以自己兵器为题,写一篇“论”,而我使枪,写的自然是“枪论”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么?” 这句话语气上虽然未包涵明显的情绪,我却感到其中深深的鄙夷 我几乎已经忘记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怎样在这世上活下去” 谁料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他一把拉住,他不紧不慢的笑道:“我昨日觉得你也不是那样全无实才之徒,这两天观察之下,我以为要得那状元之位,不是你自己的本意罢?” 的确不是我的本意,不过那又与你何干? 我表现极为平凡,也未和他促膝深谈过,不知他从何处得出这个结论 两个男人在酒馆里拉拉扯扯实在招人侧目,挣不开他的手,我索性又坐了回去”他正色道,“杨兄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人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不过他的表情态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他的敌意也不知不觉下去许多” 我颔首对他说出那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说明:“既然如此,文辅兄也不要客气,叫在下杨凡就是 “你没有向她确认,又如何知道她的心念?”马文辅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没有争取就贸然放弃,若她和你有同样的心思,你日后必然追悔没及 马文辅幽深的黑眼瞳中望不出情绪,我似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醉后的影子 瑞琪世子的身份反而是我的一道枷锁,我更是无太大留恋,我想沈逸风也了解这一点 这时恰好沈道文也派人过来唤我,也就此将此事代过” 还未等我向他详细询问事由,他已毅然决然跨上坐骑,从随侍手中取过兵刃 大刀飞向人群,引起一阵慌乱,与此同时,看台处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拿起一把剑向魏涵青抛来 “涵青,接剑!”他厉声命令道,浑厚的声音透出不可忽视的威严之气 好在他刚走,沈道文就领了两骑回来,看见我,急忙下马,像是终于松了气 他们找到了真正的马文辅,原来此人来赴试路上一时不查被人暗害,好在对方只不过下了些药物,不至伤他性命,他全然不知自己被桃代李僵 我夺武状元的事情已成泡影,沈道文要重用我自然缺了理由,于是将我安置在他营中做一个校官,算是能就近照顾 申屠施偏偏就在此时告辞,言道是赵仕杰的出了点事,时间颇赶,留下一份厚礼就要告辞直觉上,我不希望赵仕杰和爻国有任何瓜葛” 沈逸风惨笑道:“我道你薄情,不料竟然薄情至此 温软的东西堵住我的嘴,他细滑的舌意图进入我的口腔,我只是这样看着他,然后,慢慢张口 依然是熟悉的热度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人,而心却疏远的无以复加 沈逸风静静看着我为他包扎,最后方笑道:“不论如何,我是要谢谢你 罗弈成的兵马小心翼翼的前进,这次城楼上没有下箭来,他们成功穿过那片依然留着残肢碎肉的焦黑旷地 此时此刻,盾兵是一点用处也无,罗弈成大叫一声:“快撤!”可惜依然慢了些许,前往的多是步兵,这一下逃避不及,哭喊声尖叫声在石头落地及滚动的隆隆声中显得尤为凄厉骇人 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同时觉得有些晕眩,便别过头,恰巧看见田德易有些幸灾乐祸的脸但不得不说,这也与东宛方面反抗积极程度下降有一定关系 我顾不得放下手中的箭矢就奔出帐去,但除了巡夜之人外,再未见到一人半影且它经过东宛城内一片荒坟,我们可以从此处进入 因为要通过地道且要打开城门,铠甲和长大兵刃都带不得,我只取了枫月缚在身上,就同田德易麾下王自志将军——即是这次行动的碰头商议晚上的行动 面前人身着银甲,在高大的白色军马上俯视着我们,而他身后是一群严阵以待身着戎装的步兵及箭兵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这方面失败,外面的瑞祁兵依然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攻破此城 裘毅飞的话,却与我想象中大不相干 “还有两个时辰,他们才会进来,在此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情 “杨公子,你醒醒!!” 听她的声音很是焦急,对我语气也算恭敬,难道是瑞祁方面派人来救我? 我勉强睁开眼,对上那站在通气窗前望着我的女子的视线 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无讽刺的想着 不过只要我还活着,或许就能摆脱这种处境,所以我决定对一切保持沉默,服从有利安排 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也不很好,不过对于尚在战争中,我又身为战俘,有居所如斯已是难得,我自然不能过多挑剔 待她出门将门轻轻扣上,裘毅飞放让过身后的老翁,道:“郝老丈,他的脉象,军医切过之后甚以为异,还望你来看看,是否真是……”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如同刚刚吞下个苍蝇 我实在不知道,肛交居然也能受孕 我只觉得我嘴角开始抽搐 只是片刻功夫,他僵硬的态度就转换过来,他甚至对我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他道:“既然如此,索性就试上一次,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 可他竟然比我更快,在我出手那一瞬间,他头一偏,游刃有余躲过后,将我双手都制住 手臂被绑,残破的上衫就挂在手臂上,我想我此刻一定狼狈非常 “你以为真如你说的那样简单?”他说这句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本是这样寒冷的天气,他的身子竟如火炭一般炽热 “咳咳……”我转头望着裘毅飞,不知道他看到此情此景,还会不会有闲情逸致继续下去 他什么时候解脱我完全不知,因为还没坚持到最后,我就因为身体状况过于不适,而晕了过去或者离开天汾之前,强行将沈逸风带走,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回想起来,若我那时多些强硬,他少些犹豫,我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恬怡费力推动铁门,在寂静如斯的夜晚,尖锐的摩擦声也带来不小的回响” 看来她并没有和我一起离开的打算,我对她点点头,俯身出门,果然在门外的槐树上,拴着一匹干瘦的老马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我的理智和对于睡眠的渴望斗争片刻,终于在回忆起跌入黑暗之前的零零总总之后取得胜利 假设这个身体真有这种功能,赵仕杰要知道那一夜迷情居然让他有了个无厘头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大惊失色的表情”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碗药汤递给赵仕杰,赵仕杰对他笑笑,让出一块地方,司徒自然落坐于我床边” 赵仕杰笑道:“这一切也得等你身体好些再从长计议,否则你就是回到天汾,也不过累人照顾罢了”他深深的看着我,“到那时,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正逢此时爻军自东景进入瑞祈,如天将神兵,三河驻军毫无防备,眼看就要破关,沈道文无法顾及繁城,只能整顿残余两万兵马,奔赴三河关救援 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那张地图究竟是谁偷偷给我”司徒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东宛被破城之后,我之所以给赵仕杰地图,不过因为知道你还在其中不明生死 如果按司徒的说法,泄漏这件事情的只可能是赵仕杰、他和沈逸风这三个人之中一人,沈逸风身为瑞祈人,又新娶得宠公主,在瑞祈的身份正是如日中天,而且我确实想不出他要陷害他生身父亲的理由——或者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简单就出卖于我 而我获救,恰巧实在被确实已经怀孕之后 司徒表情一滞,只是瞪着我,良久方道:“难道你还是放心不下沈逸风?” 沈逸风……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我心中某个角落的伤口,一提起就鲜血淋漓疼痛不堪,不过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伤口会愈合 又将面临离别,而每次似乎都如此仓促 他上前一步,在自己手背上印下一吻 但我唇上,他手的余温尚未褪去 领我前来那人带我来到距离官道不足百米的一处凉亭,只见其中已经备了一匹马,凉亭中的桌上也放着包裹,看上去准备甚为周全” 我点头称谢,拿起包袱翻身上马,对他道:“杨凡在此谢过兄台,且也替我谢过司徒 那人略带些忧郁的淡定笑容,那关切而不失疏离的语气,无不与赵仕杰相似 策马狂奔一夜一天,我确信自己已摆脱赵仕杰手下的追踪,这才找了个小店稍作休息 打开包裹,零零种种散落出许多东西,但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长形布包,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包袱棍没有在意,但很明显,那形状看上去是一柄剑 而坐下这匹马儿,也已经是换过的第四匹 但进山之后就出现了难题,即使是在我自己的时代,我也从未在山中过夜过,而这个时代,山野之中难免有些凶猛野兽出没,我不可能不眠不休渡过这些时日——即使如此,和野兽相争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次次能赢 还好有枫月护身,否则我赤手空拳对付它,后果真真不堪想象 “我要去三河关 “三河关那边正在打仗,我只见有人逃出来的,也不知道你过去干什么?”他一面翻烤着野猪肥美的肉一面说道,被烤的金红猪肉在树杈上滋滋响着,冒着油光,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 暗黄的光亮下,小达紧张的盯着我,他额角上的汗珠反射的光芒,给人一丝微微的暖意 无忧无虑的享乐生活,毕竟已经离我远去,现在我身在严寒黑暗之中,面对的是无奈的抉择疑惑 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么?我拿出赵仕杰给我的药,吞下一颗 小达站在风中,他的头发衣服都被猎猎寒风吹的啪啪作响” 是,我惊讶的原因并非他所说那个原因,而是他说出来那话 赵仕杰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和我有着同样属性的身体 沈道文他们是否已经在战役之中,而我,不知到底赶上没有 他急忙撤回,脚下一错,闪开我的攻击 “你是何人?”他摆出防备姿态,警惕的望着我 我对他道:“领我去你们目前掌管事务人那处,我有办法可以对付”他犹豫半晌后道:“倘若你真的能破解那阵势,我们就都听你指挥也无妨,毕竟现在也就你官阶最高这样想来,只要我们杀掉他们三百三十八人以上,我们就不算亏本” 一语即出,众人皆惊,刘鑫伟骇道:“那有名的重兵黑焰,原来是你的兵刃么?” 我苦笑道:“难得是用着称手,一位故人就将其送我” 刘鑫伟羡道:“如何我就没有这样的故人 若破阵成功还好,失败的唯一结局,就是全军覆没,我亦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如此自然最好,与其耽误时间,不如先什么也不想,先将身体状况调整好才是上策我做惯了小人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王柄文身子往下一沉,我只觉得一阵劲风往我下盘招呼过来,连忙将黑焰往下一刺,架住他企图攻击我小腿的那柄大锤 一击不成,果然生出隐患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若贸然与爻军数万者拼命,转瞬之间,我们这寥寥百人就将灰飞烟灭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经过三河关时,我并无机会与此人有一面之缘,今日见面,却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 虽然自己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也在沈军残部口中得到比较具体的描述,初见真正的连环马,我还是暗地里吃了一惊 这些爻兵身上的穿着又和那群身披铁钩甲的马儿们不同 我拼尽全力,才未将手中沈道文的头颅落在地上 正在此时,太医将我肩头那枚箭头挑出,那块尖锐的黑铁带着血液滚落在桌上 我恳切的对上官靖笑道:“上官将军过誉了,沈将军对杨凡有大恩在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凌辱” 这个声音……竟然是那个迷一样的“马文辅”!他怎么会在此处? 我翻身下床,正待点燃烛火,他急忙制止我道:“你就这样听我说既是,不要吸引别人过来 “你是谁?”深思半晌我开口问道:“还有,你和申屠是什么关系”他望着我缓缓道:“也应该知道瑞祁被爻国攻下不过是时间问题清月公主为独掌权势,已与爻国达成协议,她将用新皇人头及自甘附属为条件,只要爻国支持她登基为皇 她的野心与我关系并不大,但她对爻国开出的条件……居然是沈逸风的性命! 他们之间的结合,难道除了利益关系没有一丝感情?z “你若愿意,现在赶到天汾还能制止这一切的发生就是不做任何选择,我和赵仕杰之间的鸿沟,已在这不断的事情之中越来越大 车内女子的叫声突然消失,接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左右张望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 “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前面的张村 以她的行为模式,因厌恶丫鬟的慌乱影响局势将对方杀死,并非没有可能 我心中涌上某种不安的预感,大概因为这不太正常的环境她身上的装束很精致妥贴,没有挣扎或是被俘虏的样子 “我看见枫月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谁了”她笑道,嘴角流露出残忍,“他夺走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脚下突然一滑,失重感包围了我的全身,我只来得及将岚枫搂在怀里,就掉进一个两丈余深的深坑之中 在天汾的沈逸风现在依然是生死未卜,想到这一点我就心急如焚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 司徒沉思片刻,又将视线转向他的女儿” “沈逸风呢?”赵仕杰对这个问题答非所问,难道他已遭遇不测? 赵仕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越过我看着司徒,片刻之后又将视线撤了回来” 我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唔”了一声,再次拿起酒杯我想这大约是赵仕杰的吩咐,但我一点也不为此所动,只觉得我一举一动他居然能了若指掌,这人也未免太可怖了些 “你将他弄到哪里去了?”我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即使是现在,他所作所为我仍然只知道一星半点,而他根本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惜我并不觉得他有理由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牺牲至此——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杀了逸风,虽说无巧不成书,但这其中的巧合也太多了些小凡,我最不想看见,就是我们面临如今这种局面” “你暗中支持爻军,助其攻破东景瑞祁?” 他摇头道:“我已离开爻国多年,已不愿与其有任何联系 不过他算是棋差一着,如果我真能离开这里,我定要找人将腹中这胎儿打去——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看我笑成这样,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我第一次在东宛见你,我就怀疑你已经不是他” 原来他竟然是文炎甲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说他诱惑我和他发生关系时,就已经知道我们将背上那背德乱伦的罪名? “余下的日子我也一直观察你,你和过去那人的的确确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我甚至怀疑在是不是桃代李僵,可文炎甲不可能这样凭空消失,如果你不是他,你的背景我竟一点也查不到,这未免太过于奇怪,所以我也猜测过你告诉我的可能性——同样的身体之中,换了一个魂魄” 我的手有点颤抖,我愣愣的转过头望着他 又过了半天,申屠施也赶到天汾,刚得知这个消息,我就见到他本尊出现在我面前不过你借此伤他,实在非我乐见 我已失去过太多,我已无力去承担再次失去 有的故事,错过当季,就再难以恢复最初,看来我们今生注定错过无缘而寄思,司徒说他长得更像我一些拿到药瓶之后,要失去这两个孩子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岚枫姐姐带着大毛出去了,她老说我笨,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我轻轻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此时让他们知道赵仕杰的身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下个月末是念风寄思的生辰,若你赶得上,过来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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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如果有武林高手在此,耳闻他身上出现的这种声音,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武林中失传二十年之久的九阳神功 当漱石子望见大笑三声后翩然飞身下山的九阳神君离去后,曾对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提起,九阳神功乃天下至刚的武功,功法共分九重,而沈玉璞当年只练到第六重,若是他再有精进,恐怕要想取胜,非得在千招之外了 那柄重达四十六斤的巨斧在空中连翻十多下,到达插铁棍的旁边那根大树桩前,倏然向下一沉,“噗”地一声,刀刃向下,斜斜落在树桩上放着的那捆麻绳当中,却没有割断一根麻绳 剑影缤纷中,他身形一转,紧接着由速转缓,剑法一变为太极剑法,等到三十六剑法一完,身影展处,剑法乍变,又施出了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一时之间,“咻咻”之声不歇,把地上的乱叶都卷得飞起,在他的身外飞舞” 他弯腰拾起了放在大木桩上的汗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穿好了短衣,把巨斧插在背后的腰带上,这才拔起铁棍,挑起几捆柴,健步如飞地出了树林,往山下走去”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他顿了一下,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培植你,训练你,使你成为我九阳一脉的继承人,只有凭藉着你,我才能让九阳神功传扬于天下,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击败太清门漱石子那个老家伙的传人,完成我的夙愿,这就是我在这么多年来,没离开这儿的原因了!” 金玄白听了这番话,胸中热情澎湃,充塞着感激、奋发、激昂的复杂情绪,不禁颤声道:“师父,这些年来真苦了您老人家了” 他疾步向前,趴伏在石床之前,抱住了沈玉璞的双腿,不禁眼眶湿润起来 沈玉璞摇了摇头:“这小子,都十九岁了,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金玄白赤裸着身躯,在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就着河水把满是汗味的衣裤洗好,拧干,铺在河边的大石上 稍一迟疑,他问身挪向树后,凝神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不一会工夫,果然见到两匹高大的骏马并驰而至,那两匹马奔行到距离金玄白大约七、八丈远,来势稍缓,凭着金玄白的眼力,很清楚地看到那两名骑士的装束和形貌 那个男子生得粗眉大眼,轮廓鲜明,衬托着右边的女子更是五官姣好,眉目如画,尤其他们俩的身形差异极大,男的是虎背熊腰,身躯高大,女的则是娇小玲珑,纤腰仅可一揽,使人看了油然生起怜惜之心” 百战刀客江百韬得意地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假,前年我率领五位师弟追杀江北五丑时,足足骑了三天的马,大概跑有千里之遥,这才赶上江北五丑……” 杨小鹃打断了他的路:“好啦!你的英雄事迹我已经听多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一遍,江师兄,你到底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会?” 江百韬大笑道:“杨师妹,你别以为兄长得粗壮,其实我是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师妹你说要休息,我怎会不答应呢?” 他腾身跃下了马,拉着缰绳说:“杨师妹,我们就在这边柳荫下休息一个时辰,洗洗脸,吃点干粮再动身吧!” 杨小鹃微笑道:“江师兄,你怎么说都对”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那二十多个劲装大汉见到江百韬这种气势,全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个脸形稍为瘦胆的中年人沉声道:“侯七,你带着八个弟兄守住马车,别让齐公子受惊,其他人依阵式站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手 江百韬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河边柳树后不敢出来的杨小鹃,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江湖中人,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功才能解决了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便找出破解之法,顿时心痒难熬,恨不得跳进刀圈里,试一试刀阵的威力,看看自己是否真能破去这个刀阵 金玄白凝神望去,看到杨小鹃乌黑的长发已经梳成双髻,面上围着一条粉红色的绸巾,把口鼻全都遮住,只露出两只凤目,显然她是怕被人认出真面目,这才撕开披风,做成布巾遮脸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她这猝然一击,完全符合了奇袭之要诀,所展现的效果也极大,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进攻 --------------------------第 三 章 劫 镖“姑娘,请等一下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可是那些暗镖在距离金玄自身前一尺多远,却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全部减速,随着金玄白手中柳枝挥动,枝梢如鞭,抽落在暗镖之上,那以他为中心汇集的三十六枚暗镖全都反向飞向,以更快二倍的速度,朝那些黑衣人射去 他用单刀撑在地面,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一面喘着气,一面对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大侠,请拦住马车,车里是齐大公子……”“大公子?”金玄白问: “他是谁?” 侯七道:“他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大公子,此刻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如果大侠能解救他,可向太湖王领取两百两黄金的重酬”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还得靠各位帮忙”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金玄白在这里住了多年,一向把这条河和这片柳树林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从少年时开始,他便经常光裸着身子在河里摸鱼抓虾,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不自在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金玄白听了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师父,东瀛在哪里?是不是在东北?忍者又是什么?” 沈玉璞微笑道:“东瀛不在中国,是在东海之外的一个岛国,秦始皇之时,徐福率五百童男和五百童女,出海找寻长生不老药,就定居在东瀛,所以东瀛人可说都是中国人的后代子孙……”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二千多年前,我和东海钓鳖客不打不相识,成为知交好友,曾和他联手擒服横行东海的海盗巨寇,那位当年有七海龙王之称的海盗首领在心服口服之下,拜我为兄,曾以二十七艘巨舰载着我和东海钓鳖客到东瀛玩了一年之久,在这一年里” 金玄白问:“师父,你看,他们会说吗?” 沈玉璞一笑道:“别人问他们,他们可能不会说,可是老夫问他们,他们绝不敢有所隐瞒”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沈玉璞毫不停留,小指一挑,利逾刀的指甲划过,紧缠的宽绸带顿时被割断……沈玉璞问道:“傻小子,你还认为她是男人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两眼望着那娇美的胴体,眨都没眨—下 金玄白见到沈玉璞缩回了手,把那女子的身躯缓缓放落地面,忍不住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查看的结果如何!”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很麻烦!” 他站了起来,道:“玄白,你把这位姑娘抱着,回到屋里去,放在你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让她睡一觉,等我处理好几个忍者之后,再来替她治病 他们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树荫之间,就在不远之处着一个相貌清曜的白衣人,本能地成犄角之势站立,两名忍者身形低侧,右手已拔出一尺多长的倭刀,取了个“一字架势”,将刀尖对准沈玉璞 而那个女忍者因为长刀已被金玄白用树枝打飞,一摸背上,抓不到倭刀,立刻便采手取出暗镖,凝目望着沈玉璞,准备随时配合同伴出手 金玄白听到沈玉璞“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的是东瀛话?怎么好像跟她说的话腔调不太一样?” 沈玉璞微笑道:“我说的东瀛话是京都腔,她说的是山形地区的话,腔调自然不同” 那三个忍者口中发出“嗨”的声音,全都跪下,朝着徽章叩拜”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他心中暗喜,手腕转动,刀气骤发,果然劈中金玄白,可是随着流畅的刀路劈出,他却感觉不出劈到任何实体,彷佛金玄白是一个幽灵,在到那间随着样动的刀光而消失”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阳光从门口斜斜的照射进来,乌黑的棍身在闪动间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鳞片状的细纹,还有伸展的利爪,顿时,一个意念闪现齐冰儿的脑海:“那是一条龙 齐冰儿从记亿里似乎找出一点关于兵器上雕刻龙纹的印象,可是在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有关这种武器的说法那根尖刃如同一蓬火焰,更似龙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金黄色的光芒,灿人眼目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的确,置身于枪神楚风神的保护之下,天下能有几个武林高手可以把齐冰儿劫走?难怪他敢说就算武当和少林的掌门来此,也无法伤害她,难怪他敢说,凭着他徒儿的一身功力,就算玄阴圣母和她两个徒儿一齐出手,也会落败……齐冰儿确定了沈玉璞便是失踪多年的枪神楚风神之后,便开始盘算,是否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秘密说出来,求助于枪神楚风神? “可是,万一他不相信呢?”齐冰儿忖思道:“其实,就算他相信了,他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恐怕也不会出来帮爹爹的忙吧!” 想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堂屋去,这时,她正看到金玄白将两截枪身放入用多层羊皮缝制的枪袋里 金玄白道:“齐姑娘,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衣物行囊,马上就走” “好啊!”金玄白高兴地说:“我还从来没有骑过马,这回要好好的过过瘾了” 齐冰儿虽见田中春子对金玄白恭敬至极,心中颇为疑惑,却没当着田中春子的面前询问金玄白,她默然地走出屋去” 田中春子知道沈玉璞是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的义父,也是伊贺流的大恩人,他的话比服部半藏还有权威,岂是一个下忍所敢违逆?故而她一听沈玉璞之言,立刻跪下,垂首恭声道:“是,属下一定转达主人的命令,并且一路之上,都会尽心服侍少主,请主人放心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田中春子连续呼唤了两声,金玄白才装作好梦被扰,醒了过来,问:“田春,什么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您酒喝得太多,请喝杯茶醒醒酒” 金玄白吓了一跳,忙道:“这……这不用你了,洗澡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金玄白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这是什么香味?” “这是玫瑰香精 田中春子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便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一手闩门,一手将她扶住,问道:“齐公子,你怎么啦?” 齐冰儿在晚饭时,因为不胜酒力而提前回到房里去休息,由于女孩子家爱干净,于是她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情况下,准备下楼去吩咐店伙计提热水回房洗个澡,岂知在关窗之际,突然看到一个全身黑衣、黑布覆面的人影蹲在右侧的屋角,探首下望,不知在查看什么” 田中春子半信半疑地望着金玄白,不敢多言,也不顾自己的亵裤已经湿了大半,匆匆穿上外衣和长裤”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山田次郎垂首答应,然后沿着挂好的绳梯爬下屋去 金玄白双臂微抖,已如一只大鹏,飞掠过三丈宽广的客栈庭院,越过高墙,落在门外的石板路上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凝目望着那逐渐接近的铁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神却更加凌厉,在闪动的火光辉映下,显得如同两颗明星,闪亮灿烂 在烛光明灭之间,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样地伫立在小窗边,凝神望着远处那条火龙在移动 田中春子一个箭步跃了过去,关切地问:“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睁大双眼盯着田中春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你……我……” 她从一个绮丽的梦中醒来,身心似乎仍然处于一种半梦半幻的境界中,却发现自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盖着陌生的锦被,而最糟糕的还是她罗襦半解,下身隐隐作痛,那神奇的感觉使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叫,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田中春子本想阻止,可是唯恐来者是组织中另外派遣的忍者杀手,引致金玄白误会,反而造成组织的损失,是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再拦阻齐冰儿着装穿衣 她的身形一落下,立刻便见到那三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炬,骑着快马冲进镇来,而金玄白则是肩上扛着那杆七龙枪,腰杆挺得毕直地站在客栈前的道路中间 尽管如此,马匹冲刺的速度何等迅捷,这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冲到金玄白的身前,将他踏为肉泥! 陡然之间,只见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龙枪,拄在地上,也没见他如何作势,只见枪杆落地之处,起了一阵波动,从他身前三尺开始,每一块嵌在土地里的青石板块全都翻飞而起,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挖了起来,然后向急奔而来的马队掷起 而在他出刀之际,无情刀客赵升也拔出狭刀快刀,顺着马匹前冲之势,使出神刀门镇门的刀法,一式“夜战八方”,布出一道刀网,挡在身前 可是她刚一动念,便已被人一把拉住,那人用力地抱着她的腰肢,不让她跳下去”齐冰儿目光一闪,道:“可是……” 随着目光移动,她的眼前陡然地出现一幕奇景,因为她看到了那无数块飞溅激射的青石碎块在射到金玄白的身前不远处,似乎全部碰到了一道透明的墙,不但无法前进,并且全都停在金玄白身前约一尺之处,就那么悬空吊挂着” 风雷刀张云一听他的话便在心中暗骂:“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那有人师父太多,连说都说不清楚?分明要隐瞒出身来历……“其实他完全误解金玄白了,金玄白对他说这句话完全正确 风雷刀张云呼了口大气,道:“少侠果然是一个磊落的汉子,不藉两位前辈来抬高自己的身份,令在下佩服之至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他一扔手中的刀柄,身形向后撤数丈,扬声道:“金少侠,本门有大、小天罡两种刀阵,如今就以小天罡正刀阵领教你的绝艺,如果你破得了刀阵,我们就此回头,否则还清你撒手别管这档子事!” 金玄白豪爽地道:“好,我就领教一下你们的刀阵,看看神力门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齐冰儿连忙道:“金少侠,你要小心点,这个刀阵很厉害的……” 金玄白抬头望了她一眼,微笑道:“你放心好了,如果连这种刀阵我都应付不了,我怎敢答应做五湖镖局的大保镖?“风雷刀张云走到无情刀客赵升的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大声道:“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这位金玄白少侠要替五湖镖局架梁子,领教本门的天罡刀阵,为了本门的江湖威名,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众弟子们,打起精神来,让五湖镖局的杂种们看看:本门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孬利!” 那三十名神刀门弟子全都大声吆喝:“天罡一出,神刀无敌!” 雄壮的叫声回荡在小镇的上空,显然已将大部份的镇上居民都已惊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都躲在屋里,将眼睛凑在门缝或叫缝边向外观看天罡刀程烈的刀法源自少林,讲究大开大阖,所使用的厚背大刀极具威力,而地煞刀韩永刚因为心性不同,故得到程烈之母所传,精擅于地煞刀法,手中一柄狭刀单刀刁钻奇诡,变幻莫测 他想起了风雷刀张云的吩咐,忖思道:“师叔怎么还不行动?眼见刀阵已运行了一半,还没能收效,等一下万一困不住这个姓金的,那么……” 心念电闪而过,陡然间他听到张云发出一声长啸,立刻便使得他精神一振,高声喝道:“破狱震煞!” 喝声中刀势乍变,八名持狭刃单刀的弟子跟随他变招疾走,矮身斜窜,专走下三路,而另外九名手持厚背大刀的神刀门弟子则刀出如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金玄白劈了过去” 喝声之中,他纵身惊起,朝张云跃去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反倒田中春子不大明白,问道:“少主,你的亲事都是你师父所订下的吗?” 金玄白苦笑道:“不!这是我父亲生前替我订下的亲,那时候我才四、五岁,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这三位武林高手平时便是好友,但是为了要跟金玄白给亲的事,几乎吵得要翻脸,后来还是大愚禅师做和事佬,要他们各退一步,同意三女共侍一夫,这才结束这场争端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简短地将自己自幼订有三、四房妻室的事,大略地说了出来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这还不稀奇,最奇怪的还是我师父在我临走之前,命令我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田中春子匆匆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往门外望去,没有看到人影,正在感到诧异之际,只见小林犬太郎上了楼梯,快速地向这边行来 五湖镖局的五位镖师全都带伤入座,连齐冰儿也换了一身男装,老老实实地坐在板椅上,他们一见金玄白和田中春子、小林犬太郎下了楼,全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恭敬地道声“早安”, 齐冰儿看到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神彩焕发,气度非凡,更是欢喜,眼中露出无限柔情” 彭浩从车里探首出来,远望着苏州城那高耸的城墙,高声叫道:“金少侠,请等一下” 齐冰儿听他捧抬自己父亲,心中已是十分高兴,再听他把金玄白也捧抬起来,更是万分欢喜,明眸一转,喜孜孜地望着金玄白道:“喂!金少侠,你听懂彭镖头话里的意思没有?他是怕你认为邓总镖来的外号太过嚣张,万一心里不服气,跑去找他较量一下,所以避免难堪,藉着你师父的名号,把你也捧一捧,免得你以后找人家邓总镖头的麻烦” 彭浩跟百战刀客江百韬交手的经过,金玄白全部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没有提前出手,有点过意不去,道:“彭镖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有机会,我教你几招利于独臂运刀的刀法,或许可以弥补你失去一臂的遗憾” 这番话不仅让彭浩听了一惊,连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也为之吓了一跳,齐冰儿身为太湖王之女,玄阴圣女之徒,由于耳染目濡的缘故,自然也明白自古以来,无论是刀法、剑法或者枪法,都有其门之传承,一种武功能够流传于世,莫不经过长时间的淬炼和实战,才能立足于武林” 齐冰儿明白经营一家镖局不容易,无论是三山五岳的好汉或者是黑白两道的英雄,都不能轻易得罪,否则在江湖上会寸步难行 他微微一愣,道:“冰儿,这里就是你家?” 齐冰儿一笑摇头:“我家在太湖,这里仅是我家的钱庄,等一会我付了镖局的钱,看到金元宝进了你的口袋,就是做完了第二件事 齐冰儿说:“玄白哥,钱庄里由于平常钱财进出的数目很大,所以我爹派了三十多个寨里的子弟在这里守着,等一会,我就由他们送我回去” 田中春子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连忙颔首答应,拎起木箱,放在自己脚边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邓公超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怒道:“我们和神刀门一向相处不错,为何神力门会派人攻击我们的镖车?并且出动了天罡刀阵?这件事非常奇怪,刘总管,这么严重的事件,你要尽快向我报告才对,怎么能拖延呢?”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紫棠面孔的中年汉子见到邓公超发怒,忙道:“邓兄,刘总管要向你引见贵客,你怎可当场让他难堪呢?” 邓公超是急怒之下未及思量,这才严词叱责刘崇义,听到友人之言,立刻冷静下来,朝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请少侠原谅老夫听到噩耗,以致一时急怒,失去礼节,尚祈少侠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抱拳,道:“岂敢,总镖头多礼了 诸葛明跨着马步的双脚开始抖动时,邓公超已看出不对,一个箭步向前,道:“金少侠,请手下留情,诸葛兄并无恶意 他这两式使的是少林大愚禅师传授的“般若掌”和菩提指”,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施出三成,便可将那两名大汉的“红砂掌”和“黑砂掌”破去 诸葛明满脸堆着笑,抱拳深深一揖,道:“少侠神功盖世,老夫是心服口服,都怪老夫太过托大,竟然无知地想要试少侠武功出身,老夫在此向你陪罪……” 他侧身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小弟要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少侠赔罪,还请你作陪客,到时多喝几杯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金玄白问道:“田敏郎不会带人来找我们吧?” 田中春子一愣道,“应该不会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金玄白只觉一个柔软的身体偎进怀里,一股淡淡的处女芳香扑鼻而至,使他心头荡漾了一下,他轻拍田中美黛子的肩背一下,柔声道:“好了,没事,美黛子,没人会逼你切腹自杀,你放心好了” 田中美黛子看到手上的金元宝,几乎呆住了,而田中春子则是满脸惶恐,道:“少主,这个我们不能收……” 金玄白道:“我赏给你们的,有什么不能收?呸!难道也得问过服部玉子吗?” 田中春子道:“玉子子姐此刻人在南京,这里是由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位前辈负责” 她用东瀛话吩咐了美黛子几句,然后朝金玄白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捧着四个金元宝匆匆离去 但是她这时却是敞开着衣襟,手里拿着一根皮制的马鞭,显出一副凶狠模样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她站了起来,伸手在那个女子胯间一抹,抹得一手的春水,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就把一手的水涂在她的口鼻上,道:“贱货,罚你在这儿趴一晚,天亮之后再放你 金玄白想了下,把师父沈玉璞教他的“常识”说出来: “不管是秦楼、楚馆、青楼、粉楼、窑子、娼门、妓院都是一样的意思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此刻,当这种神话从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不仅使他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看着她丰臀上的伤痕以及沿着凳脚流下的水迹,金玄白只觉喉干舌燥,赶紧移开目光,走向第二间秘室而去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秘室里程婵娟突然立起,金玄白只见室门一开,一个长得剑眉星目,身穿银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进屋里”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据说,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便是娼妓和杀手,东瀛忍者来到中土,既不能进入上层社会,只有先从社会里最下层的青楼和杀手组织着着,然后为了探索消息,再扩展到经营饭馆、酒楼、客栈等 韩永刚继续道:“杨小鹃将满身刀伤的百韬师侄带回本门之后,详细地叙述了整个情形,并表示要返回双剑盟向她师父禀报整个经过,据门主说,那金花姥姥最是护短,纵然不高兴她的弟子与刀客发生恋情,却更恨她的弟子受到刀客的伤害,想那五虎断魂刀彭浩是山西刀客之子,金花姥姥眼见爱徒受辱,自然会率双剑盟的弟子向邓老匹夫兴师问罪,到时候,嘿嘿……” 程家驹抚掌大笑道:“哈哈!韩二叔说得不错,到时候二叔只要加油添醋地说两句,不怕金花姥姥不出面跟五湖镖局算账,万一金花姥姥吃了亏,她的兄长铁剑先生就得出面,而后牵连着整个峨嵋派也得派人对付邓老匹夫了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齐玉龙在刀气袭体之际,已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柄分水峨嵋刺,迎战疾劈而下的钢刀,虽然他的武功算是不错,但是在五柄钢刀的围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下风 金玄白转身朝渡口行,去走了大约一盏茶光景,来到渡船头,放眼所及,不但看不到车马,连一条船都没有看见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 那使剑的自己,时而太极剑法,时而乱披风剑法,节奏快慢相间,每一招、每一式都吻合着箫音的节度,似乎在随音起舞,姿态极为优美 在这瞬间,金玄白发现武功竟然能跟音乐相通,这个道理就跟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一样,是天地间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仅凭一根树枝作剑,便破了方士英的太乙剑法,并且还是用了武当太极剑法和一字慧剑中的两招不同招式时,他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其他人,甚至有不敢置信,如同在梦里一样的感觉产生,在这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方士英道:“可是……” 金玄白见到戚威两眼一瞪,准备骂人,忙道:“戚少侠,算了,你不用逼他了,他此刻心中不服,逼他也没用……”话声一顿,正色道:“近日之内,你最好带他回山,不然他会给武当带来许多麻烦……” --------------------------第 八 章  少女情怀戚威道:“谨遵前辈的吩咐,晚辈等到和二弟会合之后,便返回武当,不过前辈能否……” 金玄白道:“如果没有耽搁,三个月之内,我必会上武当去找掌门人,在此之前,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举步向悟法和悟性两个小和尚行去,道:“两位心中如有疑惑,请于明日正午到五湖镖局去找我,我会跟你们交待清楚” 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两人并都恭敬地向金玄白行了个礼,悟法道:“小僧和师弟明日正午一定赴约” 何玉馥笑道:“小妮子,别跟姐姐装迷糊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秋诗凤道:“你知道什么?” 何玉馥道:“妹妹,你一向眼高于顶,连武当三英那种人品武功你都看不在眼里,想那龙飞对你一见倾心,你却始终与他若即若离,但是你现在却对那位金前辈思念不已……” 秋诗凤轻轻一跺脚,嗔道:“何姐姐,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何玉馥笑道:“好,我不说了,可以吧?” 她嘴里虽讲不说,却又继续道:“二妹,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金前辈武功高深莫测,且又精通各门各派的绝艺,会不会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秋诗凤一怔,道:“怎么会呢?他怎么看都只像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大孩子……” 何玉馥道:“外表看来虽是如此,可是你想想,他如果只有二十多岁,内功怎会那么深湛?莫非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并且他还有六、七个师父在日夜教他练功,而且这此师父还得都是天下绝顶高手……” 她想了一下,继续又道:“除此之外,他还得体质异于常人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苏州的街道类似棋盘架构,金玄白所站立的这条街道,左右前后皆有通道,他立在靠近四道路的街心处,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右侧道路上出现三、四条人影,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僧人领着两名少年和尚和一个劲装青年,迈开大步急行而来,距此约有十多丈远 而在左侧的一条道路上,此刻正有人高歌而行,金玄白侧首望去,发现那在淡淡晨雾中漫步而来的一行八人,正是夜间与他在渡口分手的武当双雄、少林二僧以及两位女侠和她们的随侍丫鬟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这时,那手持灯笼的李二牛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禀告金大侠,小的李二牛,是木渎镇盛当家的手下,昨天下午小的进城时,的确看过城门上的缉拿图文,上面绘的图像酷似大侠,不过可能弄错了也不一定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此时晨雾已褪,天色更加明亮,众人的目光一落在地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石板上印着 的两只脚印,竟然深达两寸” 拳僧悟缘将石板揣在腋下,不敢多言,偕同杖僧情明立刻离去”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方少侠,贫僧此言,你是信也不信?” 方士英虽觉空证大师这番话说得刺耳,却是不敢吭声,戚威和龙飞两人也默然无语,顿时气氛似乎凝重起来 空证大师轻叹口气,道:“贫僧之言或许不中听,不过并非过份,你们想想,且不论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如何,就以他能让苏州知府下令出动全城的衙役连夜搜寻金施主的这个行动来看,各位便可以想像他的身分背景,必然和官方有极深的渊源,如果得罪此人,他身后的靠山岂放过武当?” 戚威一想起金玄白以树枝作剑,露出的那手神功,便心中打了个颤,再一听空证大师之言,想到金玄白可能是身属厂、卫的高级官员,更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凛然道:“大师所言极是,在下等一定远离此人,不敢替师门惹祸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在建园之初,王献臣曾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构筑,文徵明是吴门画派的书画家,和唐伯虎齐名,流传至今的“拙政园图”即是文徵明所绘,艺术价值极高 金玄白领头走到拙政园前不足八尺之处,眼见那些分列数行,排在高墙之前的数百名衙役,也觉有点心惊,他故作轻松状,侧身对薛义道:“薛捕头,这些人都是来欢迎我的吗?” 薛义道: “禀告金大侠,宋大人和北京来的贵客,此刻都在园内,派人守护自是应当,不过这些同僚大多数是被派出去找寻大侠的,此刻聚集在此,显然是为了一睹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放眼望去,果真见到每一双眼睛,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投注在自己身上,看得他全身都像有虫在爬一样,非常的不自在 诸葛明见到他一脸茫然,赶紧道:“好了!我们别站在这里喝风,还是到‘归田园居’里去吧!蒋大人还怎着想见金老弟呢!” 宋登高满脸堆笑道:“是!是!是!金大侠请,下官已命人准备早饭,请大侠……” 金玄白摇头道:“不必了,我在这儿等一下,得要看到那二十二路堂口的头儿被全部释放,我才能安心 像这种挣扎在社会黑暗中求生存的地痞流氓,往往为了争地盘、混生活,就以性命相拚,可说是既可恨,又可怜的小人物” 说完了话,他弯腰拎着地上的木箱,就那么一只手举起,搁在肩上,臂力之强显示他的确也练过不少年的功夫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对望一眼,何玉馥道:“禀告大师,那金少侠曾约我和秋妹妹到五湖镖局一行,说是有事要跟我们谈,是否容我们践约前去?” 空证大师道:“两位女施主只要谨言慎行,想必那位金施主不会为难两位,这样吧!两位女施主在下午可到寒山寺去找贫僧,或许大家商议一番,可以将事情理出个头绪”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跟武当三英和两位女侠打了个稽首,领着刀僧和掌僧两个小和尚,转身离去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他的动作迅捷,可是金玄白的动作比他更快上半分,本来蒋弘武以“擒龙手”抓向对方脉门,却反被金玄白翻出的五指扔出,而他那算张的左手五指则在半途就被金玄白右手截住,以一招“金丝缠腕”之式抓住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那个叫刘康的大汉受到喝叱,忿忿不平地收起铁斧,果真不敢再继续多言 在众人目瞠口呆的注视下,他像是变魔术似地一伸手,那根附有校桠树叶、较姆指稍粗的树枝,似乎受到一柄无形的刀刀削劈,附着在树枝上的树叶和岔枝齐都掉落在地” 金玄白道:“无论最一草一木,在我手里仍有如刀剑,所以三招之约仍然算数……” 他的目光一闪,道:“不过以这四位老兄目前的状况来说,大概两招就够了” 使刀的大汉反手持刀,抱拳道:“在下范铜,出身东北快刀门,奉命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便钩的大汉手持双钩,沉声道:“在下陈南水,出身陕北吴钩门,特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金玄白的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每一个人望着那根穿透四种兵器的树枝,愕然伫立,几乎无法动弹 至于张永和东北四豪则更像被巨雷所极,满脸惊骇震慑的神情,就那么瞠目结舌地站着,没有一丝反应 张永又道:“范铜,你和刘康两个站到门口去守着,谁都别让进来,哦!南水,你去通知未知府,要他叫人准备早膳,半个时辰后送来,我要陪金大侠用膳”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两片卷着的小纸柬,递了过来,金玄白打开纸束一看,只见上面同样的用笔写了几个字:“龙迹已现,追龙十七” 蒋弘武苦着一张脸道:“张兄如此大手笔,叫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办?” 张永笑了笑,正待说话,只见褚石领着四个长相标致的丫鬟走了进来,那些丫鬟大约都只有十五、六岁,长得皮肤细白、脸蛋清秀,手里捧着茶具和水壶,进人室内之后,朝众人行了个礼,便开始冲泡茶水起来” 诸葛明把银票交给金玄白,道:“老弟,这是宋知府孝敬你的,你就收下好了,别跟他客气,不然他今晚会睡不着的直到金玄白打了十几个招呼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想起来那些人可能便是苏州城里的一些地头蛇老弟,你认为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略一思忖,禁不住点头道:“不错,贵同乡说得不错,可见此人吃过缺钱的亏,深知钱的重要” 他挺了下胸,道:“师父曾教诲我,做人要无愧于天地,所以我赚的每一文,钱也都是正正当当的,花起来也都是心安理得” 诸葛明似乎被提醒,拍了下脑袋,道:“蒋兄,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看来金老弟这招手法,真是太高了,今后只要他出面,苏州地盘上的各路地头蛇都得买帐,无论是用在查缉千 里无影或追龙小组上都极为有用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邓公超转身大喝道:“住手!” 他的喝声才一出口,已见到木台上剑光一闪,冯镖头身中三剑,鲜血飞溅,身形后退飞出,往木台下跌落 邓公超身形缓下,已看清那施出绝顶轻功,从三丈开外掠过人群之上,落到台边接住冯镖师的人正是金玄白,惊喜交集之下,他高声叫道:“金少侠,你总算来了 金玄白的眼中突然进射出强烈的神光,沉声道:“台下的双剑盟弟子听着,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在我刀下走出两招,赏银五千两!” 此言一出,如同一声巨雷在晴空响起,震得台下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颤” 追风剑客姜重凯怒喝道:“尊驾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视我天下英雄于无物,呔!狂徒看剑 他这一剑充分显露出非凡的功力,顿时引台下双剑盟的众弟子们一片喝采之声,每一个人都认为以金玄白那种年纪,绝无可能接下这一招 他看了看台角的那截仍自握住长剑的断臂,哑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的眼中似乎喷出火花,冷冷道:“必杀九刀!” 姜重凯口中喃喃念了两遍,大声道:“你胡说,我没听过天下有这种刀法!什么狗屁必杀九刀……” 金玄白冷笑道:“这九招刀法是我所创!你当然没有听过,至于是不是狗屁刀法,你已不够资格评断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当年,金花姥姥凭藉这种暗器,在江湖上扬名,结果却在遇到天刀余断情之后,跟西门无忌分手,转投余断情的怀里,而西门无忌则自此疯疯癫癫,不知所终” 这时,金玄白走了过来,把手中厚背金刀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此刀未染一滴鲜血,完璧归赵,请您收好”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他剥开腊衣,将梧桐子一般大小的药丸捏碎,塞进姜重凯的嘴里,然后慢慢的灌进水去,直待姜重凯吞下了药,他才接着又替另外一人喂药” 杨子威嗤之以鼻,道:“胡说八道,你编的谎话能骗过其他人,怎能骗得过我杨某人?”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杨大侠,你认为我在说谎?嘿嘿!这师门还能冒充的吗?” 杨子威眼中威芒毕射,凝视着金玄白,沉声道:“想那枪神楚老前辈在二十年前便已绝迹江湖,武林七大门派曾为了找寻他老人家,组织搜寻队伍,搜查了有五年之久,结果毫无讯息,如今你却跑出来自认是他老人家的徒弟,请问,依你的年龄来说,你就算做枪神的徒孙,恐怕都还嫌小,又如何能成为他的徒弟?” 金玄白不怒反笑,道:“杨大侠,你推理得不错,不过你的脑袋实在太不灵光了,总往错误的方向去推想,我想,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对吧?” 杨子威点头道:“不错” 金玄白冷冷道:“这并非笑话,如果我用神枪,两招之内,你便会落败,如果我用邓总镖头的金刀,你也挡不住两刀,所以这回我用剑” 秋诗凤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低声道:“金少侠,杨大侠成名不易,请你手下留情” 秋诗凤裣衽后退,到了何玉馥身边站定,但是目光仍然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眼中尽是关注之情,这使得何玉馥看了之后,心中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股酸意,凑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怎么啦?小妮子春心动了?” 秋诗凤嘟起小嘴,微嗔地瞪了何玉馥一眼,道:“何姐,你说什么呀?乱嚼舌根,小心会烂嘴巴!” 何玉馥拉着站在身旁的两个丫鬟,道:“诗音、琴韵,你们评评理看,你们小姐那副模样像不像春心漾动……” 秋诗凤没等她说完话,伸出五指作势要打,吓得何玉馥脚下一退,赶紧拉住诗音、琴韵两个丫鬟挡在自己面前,逗得她们全都掩唇轻笑 他虽然很快地镇定下来,可是武当三英却全都为之大惊失色,龙飞外号飞龙剑客,轻功身法造诣最深,能在空中连出十二剑都不落地,据说只有昆仑派的“云龙八大式”轻功身法才能比拟,故此他一见金玄白提着长剑凌空举步登高,立刻便明白这种轻功身法看来虽慢,其实比之飞身跃上本台要难上百倍 就连当年像他这种心法的铁冠道长本人,也因为内功不够深厚,以致没能练成“走天梯”,铁冠道长是武当长老,辈份较之上代掌门青木道长要高一辈,青木道长没练成,他的徒弟黄叶道长自然也没练成,而杨子威和林英豪纵然成名武林十多年,博得风雷双剑的美名,却也没有看过这种轻功,更别说练过了 所以金玄白出自好意地展露了这种轻功身法,却没能产生效果,杨子威依旧全身蓄满真气,挺剑凝视着金玄白 武学之道毫无侥幸可言,练一日之功,方能收一日之效,尤其武当派偏重的内功修为一切的拳法、剑法都以内功为主,若无深厚的内功,那么练剑的身、眼、步法都只是形式上而已,并不能使剑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更遑论了解其中真髓了 台下的武当三英眼见师叔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剑招,看得心旌动摇,禁不住大喜,方士英更是大声叫道:”好!真是好剑法!” 站在台下不远处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耳边听到剑风呼啸,眼看剑影如网,发现杨子威果然不愧有崩雷剑客的绰号,这一剑的威力,真是大得惊人,那等气势显然要一剑将金玄白置于死地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散花女侠杨小鹃见到那些人的领头者正是师父金花姥姥和师伯银剑先生两人,顿时大喜,尖声叫道:“师父,你们快来,姜师兄受伤了” 金玄白回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放心好了,他们不惹我,谁都死不了 金花姥姥口中发出一阵怪笑,铁杖扭动一个半孤,巧妙至极地斜扫而下,杖上所带的劲道,已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完全填满,土坪中的飞沙开始旋动……她这一杖之威,所蕴含的劲道何止五百斤?若是砸在人身上,定能把人砸成肉泥,但是金玄白纵然空手,也无惧于杖上劲道,他不闪不避地上前一步,右手化掌为指,在眨眼之间便已扣住铁杖首端的龙头 然而就因为受伤,力道稍有不纯,金花姥姥那枝龙头拐杖又沉下了二寸,眼看就要触及金玄白的头顶,方士英心中暗喜,忖道:“砸死你这王八蛋,呸!敢跟我抢女人?” 这个意念仍在他的脑际萦留,方士英陡然见到金玄白大喝一声,单手扣住铁杖的龙头,硬生生地将金花姥姥连人带杖地高高举起,随着身形旋动,他像掷标枪似的,将手中铁杖连同金花姥姥掷出三丈开外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没料到十八年之后,他又目睹金玄白施出这种极为难练的龙象功,怎不叫他大为吃惊? 眼看着金花姥姥连人带杖飞起,人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水,映着日光洒开,杨子威不禁打了个寒噤,飞身跃下,一把抓住方土英,厉声道:“士英,你怎可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你这样做还能算是我武当弟子吗?” 金玄白掷出金花姥姥之后,立刻脱下外衣,束合而起,齐腰绑住,打了个死结,避免伤口进裂流血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金玄白击落了金花暗器后,回头望了望那活着的二十多名的镖师,只见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受伤,有的人甚至连军刀都拿不住了,也有人两腿直打哆嗦,更有人被浓浓的血腥味薰得忍不住呕吐起来,总之,狼狈到了极点眼看满地尸骸,金玄白心中一紧,也觉得太过凄惨,长叹口气,道:“你们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 这三剑显出他的功力深厚,果然不愧有剑中“先生” 之称,难怪邓公超一柄金刀纵横江南武林二十多年,也都无法在剑下占得任何便宜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枪影一敛,黑网乍闪,那团被金玄白以绝世神功聚成的一颗金球从空中掉落,如同活物一般,落进他伸开的左手之内 金玄白看了看掌上那颗拳头大小的金球,突然道:“我还当你们双剑盟发了大财,连暗器都用黄金打造,原来是用黄铜鱼目混珠……” 随着他的手腕一翻,那颗铜球已“咻”地一声,投入地中,不见踪影 金玄白大笑一声:“来得好!” 枪影乍分,火焰蓬飞,金花姥姥才以手中铁剑接了一招,便被震得剑折人飞,接着枪如电光闪现,剪形剑阵在瞬间溃散,双剑盟的弟子有十多名被强大神枪上所带的旋风扫飞吹开” 杨子威吩咐武当三英协助双剑盟弟子们疗伤,何玉馥和秋诗凤扶住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也趁机取出独门的药丸替他们服下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不过此时不是叙述此事的良机,改日有暇,在下会上武当拜见掌门” 宋登高恭谨地道:“这件案子王捕头已力派人手,分成日夜三班侦讯,这一两天内便有结果,到时候再交给大人侦办……” 张永道:“这件事非常重要,‘追龙事件’九千岁那里都有案底,始终查不出来,如果你能查出个端倪,就是大功一件了” 张永道:“登高,眼前宴请金大侠的事也非常重要,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宋登高一听张永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有点受宠若惊,满脸堆着谄笑,恭声道:“禀报大人,下官一切都准备好了,务必使大人宾主尽欢”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此话一出,笑声齐歇,蒋弘武诧异地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这种事,这种秘笈,连我们锦衣街都没查出来,你又怎会知道?” 金玄白一时失言,把田中美黛子对他说过的,关于罗师爷乱伦扒灰之事脱口说了出来,立刻便后悔不已,此刻再一听蒋弘武迫问,立刻便觉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巡抚大约是正二品或三品官员,蒋弘武身为锦衣卫的同知,官衔是从三品,但是他的权力大到可以迳自逮捕京官,无论一品大员或皇亲国戚都可加以拘提,所以小小的一省布政使,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听了诸葛明的话,他冷笑道:“这小子官虽然不大,架子可不小,为了吃顿饭,搞那么大的排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蒋弘武道:“哈哈,这只是小事一椿”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蒋弘武道:“都指挥使没到,还是情有可宥,但是巡抚蔡大人没赶来拍马屁,倒也稀奇” “可怜?”蒋弘武哼一声道:“本朝的官员,能够做到四品以上的,那个不是靠这‘哄’字诀?” 他压低了嗓音,道:“连九千岁都承认,他就是靠的这‘哄’字诀,把太后、皇后、太子哄得高高兴兴,这才能爬到今天这种至高的地位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摇头了,官场的事千百年来部是如此,想必千百年后也是同样的,追名逐利乃是人性,做官的是人,当然贪财好名,所谓清官和贪官之别,只是看平时做得漂不漂亮而已……” 蒋弘武道:“诸葛兄说得不错,现在的浙江巡抚,在十年前任杭州知府时,据说仕绅却还送上万民伞,跪求蔡大人脱靴留念,果然不到十年,蔡某转了个圈,回到浙江当了巡抚,风风光光的上任,想必当年那些送万年伞的人,个个都会受到照应,而咒骂他的人,恐怕早 就被送进大牢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觉心头郁闷,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光景,从人群中奔出一个十三、四岁的蓝衣少年,动作敏捷的把跌倒地上的两名孩童抱起,另外两个劲装少女则如同穿花蝴蝶样,掠身而上,直扑当头两名喇嘛而去 那个蓝衣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一见漫天铜钹急射而来,他仗著手中的长剑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身形一纵,挥剑便往钹上砍去 这种奇景看在不仅武功的寻常老百姓眼里,已觉稀奇,看在练功人眼里,又是另有一种感受,因为这是身为练有暗器功夫的武者最大的梦魇 那个蓝衣少年手里仍然拿著那柄宝剑,剑上挂著被剑刀切进一半的铜钹,他似乎还没从惊悸中醒来,愣愣地望著金玄白在发呆 当时,大愚禅师菩提指、般若掌和大怨掌与章巴什珠法王的大手印对了三招,双方 不分胜负,一笑分手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空出了一掌之后,他双掌翻拂,一阳一阴,迎著两侧攻来的喇嘛拍去,蕴含在掌中的七股劲道,一触及那两名喇嘛的手上,立刻把他们的手骨震断,然后循经穿脉而入,把他们的内腑五脏一齐震裂 他在骇然之下,闪身后退,却正好被薛婷婷相江凤凤两枝长剑剌个透体而入,立刻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大叫,当场死去” 薛婷婷和江凤凤看到金玄白那轮廓分明,拙朴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不由得脸上齐都泛红,惊惶的情绪,也在刹那间镇定下来 薛婷婷将长剑收回鞘内,裣衽道:“晚辈薛婷婷,这是我表妹江凤凤,我们……我们显然是多此一举,金大侠神功盖世,根本不惧有人暗算,是我们多虑了 他打了寒噤,眼中露出钦敬的眼色,只听诸葛明道:“刘总管,你火速带著人赶回镖局去,局里还有许多事等著你处里呢!” 刘崇义不敢多罗唆,抱了抱拳,朝金玄白打个招呼,领著侯七等一干镖师返回五湖镖局而去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奔了过来,江凤凤一把把住薛士杰的脉门,夺下他手里的长剑,插回剑鞘,薛婷婷则红著脸道:“对不起,各位前辈,舍弟出言无状,晚辈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的惩治他……” 薛士杰大声嚷嚷道:“姊姊,你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替我求求金大侠,让他收我为徒!” 薛婷婷叱道:“小杰,你还要胡闹下去,小心我剥你的皮……” 金玄白微笑道:“小杰,你的年龄还小,等到练好了本门剑法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传你几招剑法,至於收徒之事呢,我自己才出师后不久,怎可胡乱收徒?” 薛士杰睁大眼睛盯看金玄白,道:“金大侠,你别骗人哟,以后一定要传授我武功,小杰这就跟你磕头 当时唐玄宗已经六十一岁,而杨贵妃年仅二十七岁,於是才有“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金玄白没读过白居易的“长恨歌”,自然不明白诸葛明此言意有所指,是把罗师爷譬喻为唐明皇,暗示他也像玄宗皇帝一样的和儿媳妇有一腿,作出“扒灰”之事,可是罗师爷却听出一身冷汗,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对於金玄白这个人的出身来历,宋登高是完全不知,也不敢去打听,但他明白这个人是蒋同知大人和张永公公所要找的人,他务必尽力去找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否则,他的官位将会不保,前程一片黑暗 找到了金玄白,就等於找到了光明的前途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蒋弘武笑道:“洪大人,你听到没有?老实告诉你,我们这位金老弟,若是遇到了秋金锋,只要用一根手指头便可以把他打倒!” 洪亮惊诧地望著金玄白,面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至於齐冰儿、伊藤美妙、杨小鹃、田中春子则要称逊一点,只能算得上是二级美女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张永目光一闪,问道:“诸葛老弟,褚氏兄弟呢?怎下让他们入席?” 诸葛明道:“属下令他们守著两边楼梯,严禁闲杂人等上来……” 宋登高讨好地道:“下官已请店家在一楼内厢准备了五桌,各位上差可以轮流食用,也不致耽误了执行勤务” 张永点头道:“宋大人顾虑极为周到,蒋大人,你就传令下去,每次二十人轮流用膳,可是不能饮酒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当时,楚风神曾多次拆解七龙枪,向年仅七岁的金玄白解说这支长枪的优点,那年,由於金玄白身高不够,体力也不够,所以楚风神仅让他摸了摸七龙枪,练习枪法时,仍然用的是一枝竹枪……事隔多年,金玄白仍很清晰的记得,当时楚风神万分怜惜的抚著七龙枪,告诉金玄白说,这支枪是他的好友欧峰花费了三年的工夫,才铸炼出来的 而那双剑之中一长一短,据说短剑白虹是在铸造完成之际,便由欧峰送给最喜爱的幼弟欧岳,而长剑青溟则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的高价取得 此后不久,高天行仿佛空气一般的消失,江湖上传说他求取仙道,就此破空而去 后来,他在无奈之下,只得直接挑战当时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不幸功有不逮,锻羽而归……这段多年以前的往事,瞬间在金玄白脑海中闪过,他只觉陡然间胸臆里充塞著一股豪气,沉声道:“张老哥你说得不错,此人正是剑神的徒弟,因为青溟宝剑正是当年高天行手中之物”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松岛丽子眼中露出堪怜之色,伸著雪白丰润的玉手,挟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边,就算金玄白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也无法迁怒她了,一低头,只得将蟹肉吃进嘴里”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所以伊藤美妙立刻缩回了手,挺直了腰身,规规矩炬的坐好,不敢再有任何轻浮的举动 此刻,当金玄白想起这件事时,不禁记起在茅屋里齐冰儿述说有关天刀佘断情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事,当时齐冰儿曾感慨地说:“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的青春,虚度了美丽的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金玄白记得很清楚,他师父当时便感慨地说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之于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长,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王凯旋满脸惊讶,问道:“难道那九招枪法比起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法、勾魂枪法还要厉害?能查让在下见识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寒,沉声道:“在下的枪法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是杀人的利器,枪出则人亡,王大人还想看吗?” 他说话之际,那股气势自然涌了出来,做在他身边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首先便吃下消,惊叫一声,跌了出去,接著张永和蒋弘武也感受到那股杀气 而被他目中神光逼视的王凯旋,则有如面对一枝无形的利刀锁定,使他的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 蒋弘武敞笑道:“金老弟,有一个井底之蛙来了,你何下拿跟银筷去试一试杨家枪法,反正这里宽敞得很!”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张永鼓掌道:“金老弟,露一手真功夫,让在场的井底之蛙瞧樵……” 金玄白没有说话,只听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也接著起哄道:“金大侠,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仗著三分酒意,金玄白持著一根银筷站了起来,向王凯旋行去,才走出两步,那股急涌的气势已使得王凯旋无法站立,他抓起半截七龙枪摆了个架式,拚命抵挡那雄浑然的气势,仍然忍不住连退三步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在她点了两次头时,只见灿眼的银花将森立的剑影全都裹住,随著银花一敛,那两个老道手里的长剑已经脱手飞出,在银筷的牵引下,射向墙角,“笃笃”两声,钉在墙壁上 那两个红衣喇嘛发出裂帛似的痛苦叫声,用藏语大骂一句,左袖一翻,使出浑身劲道,使出大手印秘传功夫,朝金玄白劈来” 那个年轻儒士定了定神,问道:“张永,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永挤了下眼睛,道:“小舅,这位金大侠是当今天下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该谢谢他替你除去凶残的喇嘛!” 那年轻儒七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弄懂张永的意思,愣了一下,而那两个紧紧抓著大梁的两个喇嘛,此刻支持不住,大声的叫嚷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其中一个喇嘛见到那年轻儒士和张永说话,于是叫道:“放我下来呀!皇……” 他这个“皇”字,刚一出口,张永右手一扬,发出两枚针形暗器,射中两个喇嘛的咽喉,刹那间,他们双手一松,就那么摔落下去,眼看是死定了”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他们之所以改变态度,一来是因为张永介绍朱天寿是他的舅舅,看在张永的面子上,他们不能不行礼 张永道:“诸葛老弟,我的小舅已经和金大侠结拜兄弟,你以后可要改个称呼了” 诸葛明道:“可是钱宁他……” 蒋弘武道:“钱千户只是穴道被封住,解铃还需系铃人,恐怕非得要金大侠出手,才能解得开,在此之前,你别妄自动手,免得横生枝节,反倒害了钱千户 蒋弘武走回自己的座位,还没坐下,只见罗师爷领著另外八位侍女一起上楼,忙著收拾桌上的剩菜残肴和杯盘碗筷,显然因为朱天寿的到来,要重开一席” 宋登高此时也听出张永这句话里的蹊跷,不敢怠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恭声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深感荣幸,也更觉惶恐” “好!”朱天寿道:“待我吹完这首《庆太平》之后,你找把称手的乐器,调齐丝竹,就跟我一起再奏那首《清平调》如何?” 蔡子馨大喜,道:“知音难觅,下官这就洗耳恭听 金玄白下懂音律,但也分得出好坏,觉得朱天寿的吹笛技巧不如自己在湖边所闻,眼看那些官员的神情,心中暗忖道:“蒋兄说为官之道,讲究吹、拍、哄、贡,这几位官员显然认定大哥是从北京来的要人,所以全都使出拍、哄两种功夫,看来当官也的确不容易,我可做不来” 罗师爷跟著道:“你们还下快点谢赏?” 瞬间,从屏风之后,传来一阵莺声燕语,纷纷向宋天寿致谢”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金大侠,下官敬你一杯”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 金玄白禁不住发出“哦”的一声,眼中神光迸射,这时,只见那粉红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衣上环佩交击,发出清脆声响,头上凤钗摇动,嘴角含羞带笑,每一步迈去,都让人心跳加速,连身为太监的张永都觉咽喉乾燥,不住的吞口水,遑论是朱天寿了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服部玉子道:“小女子敬领大老爷的赏赐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张永还待说话,只见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匆匆走进大厅,两人手中合拎一只木箱,跑得满身是汗,显然是刚从拙政园赶回来的 眼前展现的情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但是兵器和树枝的奇异组合,也著实让她们有身在梦幻之感,那种强烈的震撼,直透灵魂的深处,使得她们大脑几乎麻痹,无法再思考什么……服部玉子看到那四件兵器被一根树枝串连一起,所受到的震撼绝对不下於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她的脸肉抽搐,嘴里喃喃念道:“这……是真实的吗?这……可能吗?” 事实摆在眼前,她非得相信不可,心头一震之后,她的黑眸转动,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却发现他神色自若的坐著,面上竞无得意之色,仿佛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说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这场酒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朱天寿的哈欠连天中结束 金玄白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走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大片被古木、修竹围在里面的石屋, 然后又被请进这间铺著草席的木板房里 金玄白的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只听纸门外传来一声娇柔的话声:“少主,你在里面吗?玉子要进来了” 打从服部玉子一进来开始,金玄白便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因为此时她已洗尽铅华,露出原先的一张素净面孔,并且也将那袭粉红色绸衣换去,改穿一袭碎花布衣和一条素白多摺长裙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张永默默站立在窗前,望著窗外的一片翠竹修篁,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红润,看来酒意尚未完全消褪”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学当年曹操对待关云长那样,下马金,上马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张永道:“小舅最好这样” 他挥动一下手臂,在屋里走了半圈,道:“我和他口头结拜,并非纯粹是要利用他,也因为我喜欢这个人,佩服他的武功,希望藉著他替我完成诛杀刘贼的心愿,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加倍的尊敬他,让他知道,我跟他做兄弟,完全是情义相交,并无利害冲突,那么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金玄白出现,五湖镖局的镖师许以二百两黄金的重酬,请他护送镖车返回苏州,沿路遇神刀门三门主带三十余名弟子寻仇,金玄白大展神威,力破小天罡刀阵,枪挑风雷刀张云……蒋弘武说到这里,朱天寿听了兴奋下已,走到榻边坐下,拿起小茶壶,喝了两口茶,道:“这大白天抱著光屁股的女人在柳荫树下行那周公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一天我倒想要试一试,嘿嘿!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什么江百韬和杨小鹃,若非他们,我也遇不到金贤弟……” 他的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弘武,你见过那杨小鹃了吧?是不是一个骚娘们?” 蒋弘武道:“禀告朱公子,属下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这位姑娘,她长得还算可以,至於骚不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经过了长达一年的调查,张永才查出武林中失踪几达二十年的剑神高天行受到刘瑾的供奉,遣派徒儿聂人远住在刘宅保护刘瑾” “胡说,”朱天寿道:“他是大侠,内功深厚,那一点酒怎会让他喝醉?嘿嘿!分明是看中了那个什么……什么尹依人的妓女,此刻正在颠莺倒凤中……” 他似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我看那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叫宋丽芝的妓女,好像也对金贤弟有意思,说不定他此刻是左拥尹依人,右抱宋丽芝,来个一箭双雕也不一定,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地笑了一阵,道:“今天晚上,用完晚膳之后,我要跟金贤弟同榻,跟他比试一下床上功夫,我这一年来练了罗珠活佛传授给我的神功,厉害的很呢!最少也能支持一个时辰,到时候……” 他的脸上浮起淫秽的微笑,就那么遐思了一下,然后抓著蒋弘武问道:“你的故事说到一半没说完,后来呢?继续说下去” 张永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你如此尊贵,怎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斥道:“不必多言,我已决定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张永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领著蒋弘武下楼而去,两人面色凝重,脚步似有千金重,显然朱天寿又交给他们一个难题了 虽说和两个美女共度一夜春宵,是每个男人的渴求,但是毕竟是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形下发生才行,若是在被设计的情况中发生,肉体上的享受虽说相同,心理上的感受却不是味道 她,从没叫苦过,一直默默的忍耐著,但是当她十二岁的时候,从母亲棱子手里接过那个以铁筒密封的书卷,明白了当年父亲替自己决定的命运之后,她便像一般普通的少女一样,有了一份幢憬,一份幻想 尤其是她听到田中春子述及金玄白身拥神枪、气功盖世,以致引来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觊觎,竟然迫不及待的使用迷药和春药,施出忍者的方法,向金玄白“借种”,更使她又气又妒 然而,在那个时候,她发现不只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连弹奏七弦琴和琵琶的女乐师也同样的眼中泛出妒恨混合著渴望的复杂表情 服部玉子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道:“少主,你慢慢考虑,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再等你答覆 金玄白拔出短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忖道:“要自己用这把刀刺进自己的肚子,拉开那么长的伤口,该有多大的勇气?可见东瀛的武士悍不畏死,如同中土的江湖人一样……” 想到服部玉子所说,那些武士在藩主死亡之后,失去依靠,成为浪人,结伙成群的漂流过海,为祸大明的沿海各地,甚至和七海龙王手下的海盗勾结一起,想要制造南七省江湖的不安……又想到师父沈玉璞自己临行时所说的话,金玄白暗忖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勾结海盗,想要制造江湖劫难,我看得先锄去这两个门派,然后再找那边师叔的徒弟算帐,反正师父有交待,如果七海龙王的属下在看到师父的怪物之后,还不卖帐,便让我大开杀戒,把那些人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定了下来,将短刀插入鞘中,放回刀架上,走回矮几前,轻轻地坐了下来,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共有三层,第一层装的是松子糖、枣泥芝麻饼、猪油咸糕等糕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田中春子忙道:“少主,暂请息怒,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京城里的大官,并且有锦衣卫保护著……”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锦衣卫又怎么样?凭那一、两百个锦衣卫,我只要施出必杀九刀,一盏茶的工夫,必可将他们全都杀死……” 田中春子道:“可是,这样一来,不仅杀官如同造反,而且你也无法赚到那些金子了” 金玄白一听此言,几乎从席榻上跳了起来,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泛现那五张不同的脸孔,觉得每一张都不相同,不仅脸庞不同,年龄不同,连声音、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实在很难想像这些婢女都是服部玉子一个人化妆成的”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不了解服部玉子这样做,其实还另有一番深意,而在这之前,服部玉子是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才作下这个决定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刚才问我,为何在装扮不同的人时,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能改变,其实这是很容易的,我可以从十五岁的少女,扮至八十岁的老婆婆,无论动作、言语、表情、外貌,都让你难以分辨……” 她看到金玄白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我不仅能扮女人,并且还可易容成男子,无论是身有残疾的乞丐,亦或是风流俊逸的公子和粗扩狂野的江湖人,我都可以装扮得维妙维肖,毫无破绽,少主,你相信吗?” 金玄白道:“我绝对相信,不敢有丝毫怀疑”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以手式加重语气,道:“男欢女爱就如同日月星辰的运转,潮水的涨落,四季草木的繁茂、凋落一样的自然,为何要刻意的压抑?你们的孔夫子不是说过:‘食色性也’这句话吗?他是一个伟大的圣人,了解人性,说的话才作准,其他的一些什么圣贤,都是些混蛋,尽说些泯灭人性的话,自己却偷偷摸摸的躲在被窝里做,少主,你说玉子讲的对不对?” 金玄白无从辩驳,也无法辩驳,事实上,关於这方面的知识,他是从未听师父说过,所以这番话他是闻所谓闻,听来有如天方怪谭,几乎让他为之瞠目结舌”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金玄白闻到一般如兰似馨的香味从她身上传来,再看到她眼中的渴望,不由自主的伸出长臂,把她搂入怀中,顿时,软玉温香触体酥融,使得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澎湃流动……服部玉子喃喃道:“少主,我好高兴,你终於接纳我了” 金玄白点头道:“嗯!这也有可能,不过张大人和蒋兄一直不肯承认,找一天我倒要问个清楚 当他转身之际,只见服部玉子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取了个前弓后箭之势,双手托著长枪,缓缓举至头顶,采取东瀛枪法中的上段架式,目光所及,枪尖便指向该处,看她的沉稳 凝肃的气势,隐隐有高手的格局,令人不敢小觑 显然这一块角落的造景,是从整个天香楼延伸过来的,虽然距离很远,仍可隐约听到楼中传来的鼓瑟弄弦之声” 金玄白展开神识,一路搜寻而出,立刻把四周五十尺之内的情况全都收摄心内,笑了笑道:“这四周五十尺内,藏匿了七十九名忍者……”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发出一声惊呼,接著便听到金玄白道:“树上十七人,席榻下五人,石屋后四人,假山边二十一人,竹林里十五人……” 随著他一路行去,那些用同样颜色披风盖住身体附贴在巨石边的忍者、挖洞藏在地中、以杂草盖住头部的忍者,藏在矮树后,中身绑著树叶、树枝的忍者,一一的都被金玄白指了出来 金玄白只见墙后是一条透光的甬道,从那些小孔的形状看来,显然外面是以多块的太湖石作掩护,使人绝对无法察觉假山后尚有秘道 服部玉子道:“犬太郎,少主并没有责怪你,你回去吧!从此刻开始,你便是菊组的领队,若是练不好刀法,不等少主动手,我先砍了你” 说话之时,他先慢慢的将三招刀法的招式演练一遍,然后又快速的施展了一遍”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何玉馥瞄了她一眼,有些羞意地道:“相公,妾身有件事想要请问相公,不知那寒梅剑法……”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那三招寒梅剑法是我所创”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花姥姥,连忙问道:“诗凤,你们人在这里,那杨小鹃呢?” 秋诗凤望了何玉馥一眼” 金玄白只见那个中年儒士年约三旬,脸庞清跃,肤色白皙,蓄有短须,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可惜眼泡微肿、眼圈泛黑,显然是个纵情酒色、放浪形骸的文士伊藤美妙欣然而去” 金玄白发现复壁一边果然类似地底的密室一般,装有几个窥孔,於是探首凑在窥孔里看 了看,只见里面是个极为华丽的卧房,家俱布置都是上等的紫檀木,一张挂著薄纱的大眠床摆放在靠墙之处,张永以锦被垫在背后,正在半躺斜靠著,他两条腿伸开,上身衣衫全部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正有一个仅披一袭白纱的裸女趴伏在他胸前,螓首下住挪动,看来像是在吸舐他的胸部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他掀开窗帘往外望去,只见街上行人纷纷走避,接著又有两张板凳扔到了街心,被砸得支离破碎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而这时数条人影从高楼的大门口奔了出来,其中三位僧人、三位儒士打扮的男子,正是少林空证大师、刀僧悟法、掌僧悟性和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飞龙剑客龙飞 当然,这跟苏州原本是富庶的大城有关,尽管当今吏治败坏,官吏贪婪成性,但是苏州城太富庶了,既是鱼米之乡,又是工艺之市,故而一般百姓还不觉其苦 这种情况一落入街上巡逻的差役们眼里,鉴于斗殴的双方都持有刀械,于是急速赶往衙门求援,因而一时之间,大街上的械斗无人过问,路上行人中胆小的纷纷走避,胆大的则在二、三丈之外,围成一个圆圈观看热闹,每一个人都情绪激昂,兴趣盎然,看得津津有味 在这一片高呼叫好声里,那被赞扬的薛士杰却是脑中一片浑噩,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望著满脸错愕相惊慌跑来的姊姊薛婷婷和表姊江凤凤,他突然觉得全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眼看著武当的剑客吐血飞跌而出,那种滋味真是美好,不仅一泄心头之恨,而且有种美妙的成就感” 金玄白从车窗里望出去,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功力虽然稍逊武当双英,但是剑法纯熟,中规中炬,一时之间还不致落入下风” 此言一出,长白双鹤和那两名赶车的大汉全都大笑起来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不敢多言,闪身挪开,眼看薛士杰纵身上了车辕,掀起车上软帘进入车里,仍是一脸的气愤,那两名大汉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脸怪异的表情” 薛士杰垂首肃容道:“是!师父,您怎么说,弟子就怎么做,可是……请您老人家先把我姊姊和表姊救下来 所幸武当有一种两仪剑阵是专供弟子们联手合出的阵式,戚威和龙飞堪堪抵挡了数招,眼看落人下风,立即便变招换式,施出两仪剑法,互补长短,撑开了那一片绵密的刀光剑网,抢回了失去的优势,一时之间,六人打得火热,难分轩轾,看来最少要在四十招之后才能够分出胜负,不过戚威和龙飞两人显然委居於劣势,落败的成分较高”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那锦衣儒生没料到杨子威的剑法如此精湛,眼看属下不敌,忙道:“冯陈褚魏,你们一起上,用八绝阵困住他!” 站在他身边的那四名劲装大汉听到命令,不敢多言,拔出身上的兵刀,加入战圈,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打得火热,立刻凭著阵式的运行,把杨子威的气势压了下去,把他困在八绝阵里” “什么?”金玄白讶道:“她是一位郡主?” 大明帝国自立国以来,太祖一方面大兴党狱,翦除功臣势力,一方面不断的加强分封各路藩王,在洪武三年的时候,首封吴、楚、秦、晋、燕等十王 当时,他定下了王府的官制,设置了所谓的大宗正院,掌管所有关於藩王的事务,这个大宗正院在洪武二十二年的时候,改名为宗人院,权责依旧 彤云满空,光华璀璨,可是大街之上却如同罩上一层无形的网子,给人一种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金玄白出现之际,王正英正发出擒拿歹徒的命令,喝声如雷,金玄白沉声道:“各位且慢!” 如果说一百多个差官衙役们的喝声是阵隐雷声,那么金玄白的这句话声就等如晴空里猝然响起的炸雷,震得每个人的耳里都“嗡嗡”作响,甚至连交手中的所有人都为之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些衙役平日训练有素,听到了王正英的命令,全部纷纷后退,握著手中兵器,注视著仍在打斗中的众人,施以严密的监视”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八名大汉,晓得他们全都是被金玄白点住了穴道,但是金玄白如何进入八绝阵中?如何出手?究竟用那种武功在瞬间破去这威力强大的刀剑混合阵法?他却根本没有看过,所以看到身外洒落一地的刀剑,仍有如在梦中之感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这时,她们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朱公子,在下站在原地不动,你尽管出手,如果你能打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那么我立刻解开贵属穴道,放你们离去!” 薛婷婷凝目望去,只见那锦衣儒士细肩竖起,满脸涨红,怒视著金玄白,似乎在生气中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这时一听诸葛明之言,空证大师恍如大梦初醒,定了定神,合掌於胸,呼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金大侠乃昔年各动天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贫僧少林空证,方才得罪施主,尚请施主原宥 朱瑄瑄眼睛一瞪,骂道:“你们武当派才是一堆混帐,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加以调戏,本公子改日定然到武当去告诉黄叶老道,你们和恶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薛士杰和武当二英发生争执,便是为了此事,他没有亲眼目睹此事,不敢骤下评语,但是薛婷婷是他未过门妻子,岂能容武当三英调戏? 刹时之间,他的脸色一沉,道:“空证大师,你和武当派的人在一起,这位朱公子之言可是确实不差?”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打妄语,方才在茶楼之中,方少侠的确对两位女施主言语稍微不逊,不过这仅是少年心性,爱慕少艾……” “住口!”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已经警告过崩雷神剑杨子威了,叫他们带著这三个功夫还学不到三成,却四处闯祸的什么狗屁三英返回武当,他们却还敢在此逗留,莫非要我废了他们的武功,他们才肯返回武当?” 他这一出口开骂,虎目光华迸射,强大的气势逼得空证大师退了—步,戚威和龙飞两人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连朱瑄瑄受到这股雄浑慑人的气势所逼,也吓得退了两步才站住脚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金玄白看到她那龇牙裂嘴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好笑,忖道:“这目空一切的郡主受到这个教训,恐怕也够她受了,看来我不用再跟她纠缠下去,趁早把她打发了,好去办我的事,否则就赶不上那些堂口的把子设下的晚宴了……” 意念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微微一笑,道:“朱公子,你输了吧!” 朱瑄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向金玄白缓缓走来,道:“姓金的,算你厉害”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伯虎见到我这个俗人,还得恭恭敬敬称我—声老弟,嘿嘿!你的态度比起他来,可差得太远!” 朱瑄瑄一愣,讶道:“什么?你认得唐伯虎?” “认得他有什么稀奇?”金玄白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才跟他分手……” 朱瑄瑄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傻傻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罗唆了,更不想把唐伯虎要画十美图要求自己之事说出来,话声稍顿,继续道:“我替他们解完穴道,你赶快带他们离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被捕人大狱,我可救不下你” 金玄白点了点头,杨子威侧首道:“你们三个,跟师叔祖辞别吧!” 武当三英纷纷躬身向金玄白行礼,然后在杨子威的带领下,走下二楼” “无名氏?”薛士杰讶道:“无名氏是谁?” 金玄白望著诸葛明,道:“老哥,你知道无名氏是谁?” 诸葛明道:“你别问我,我连十大高手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你还是问这位朱公子吧!” 朱瑄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道:“各位请坐,容小生慢慢道来”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十大高手中的崆峒破玉子,昆仑悟明大师、长白九指神剑都曾经面对九阳神君,并且很可能都被击败过,於是九阳神君才会在找不到剑神和枪神两人之后,直接向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挑战……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能列名天下十大高手之中,并不表示他们的武功的确名副其实,事实上有许多武学造诣以致天人之境的高人,并不屑於参加这种武林大会” 薛婷婷迟疑了一下,诸葛明道:“薛姑娘,你不必考虑了,在金老弟的身边,你们是绝对安全的,改日如果你们要返回青城,他若不能与你们一行,也会派人护送你们,冲著你们上一代的渊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金老弟的好意,对吧?” 薛婷婷道:“好吧!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妹恭敬不如从命……” 诸葛明抚掌笑道:“好!薛姑娘既然已经答应,那么我们这就走吧!” 朱瑄瑄眼看他们一行下楼,也紧紧跟随而去,到了马车边,诸葛明安排两位姑娘和薛士杰上了车,见到朱瑄瑄也跟到了车边,他眼睛一瞪,道:“朱公子,你跟来干什么?” 朱瑄瑄道:“我有事要找金大侠问个清楚 这时街上已回复平静,行人稍稍减少,暮色笼罩大街,四处纷纷点起灯火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那个掌柜还不死心,道:“公子爷,你如果有兴趣,价钱方面本店还可以压低一点,算你一仟八百两如何?”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这两样东西我不要了,可是我想要看一看本朝本地的风流才子唐解元的字画,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掌柜满脸堆笑,道:“有!当然有,本朝唐、祝、文、周四大才子的字画我们都有,除此之外,唐解元的师父沈周的画,还有仇十洲 的画……” 他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儿珍藏著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共二十四幅,精美娇艳,毫毛毕露,是绝代精品,公子爷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老沈惊魂乍定,只见金玄白将卷在斧柄上的皮鞭一掌削断,然后有如一只大鸥,冲天飞起,等到他骇然转身,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马车旁 老沈只觉一阵寒流从脊椎尾部升起,立刻布满全身,使他禁不住猛打哆嗦,因为眼前的情景太可怕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而是处身在九幽地府,眼前的金玄白不是个人,而是收取人命的魔神 诸葛明就仅呆立一下,便亲眼看到六个大汉刀折人亡,死状凄惨,仿佛金玄白手里拿的下是斧头,而是一柄镰刀,那些灰衣人都是麦子,收取人命就像割麦一样,一挥就是一大片倒地……诸葛明只觉一阵翻胃,几乎呕吐出来,暗忖道:“这简直不是人,完全是上天派下来的杀神,专门来收人命的……” 在这瞬间,他记起了金玄白曾经说过的话:“我很怕死,所以我要在别人杀我之前,把他们先杀死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那群手持火炬的大汉,一下了石桥,便全都停止了前进,显然受到这种惨状所震撼,因为满地的尸骸、残肢断腿,血流成河,太惨了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那四十多人之中,已杀了四个大汉,其他的人一见金玄白持刀杀来,全都呐喊一声,四下逃窜,有那胆小的跑不动,便纷纷丢下手中兵刀,抱头坐在地上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 程烈颤声道:“你……你……” 金玄白沉声喝道:“程烈,你身为一门之主,难道连我三刀都不敢接吗?呸!你还有脸做什么门主?” 程烈深吸口气,一抖厚背鬼头刀,扬声道:“弟子们,大家一起上,跺了这个狗人的!” 他一站好位置,那十七名弟子便举刀会合,形成一个小天罡刀阵,跟著程烈大步向前,挥出两刀攻向金玄白,其他八个手持大刀的弟子也一齐挥刀攻向金玄白上盘” “必杀九刀,必杀九刀,”程烈喃喃念了两句,苦笑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程烈嘴唇蠕动了一下,嘶喊道:“天哪!我怎么会连人三招都挡不过……”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两眼圆睁睁,看来是死不瞑目 沈玉璞花费十多年功夫训练金玄白,唯一的目的便是要金玄白替他击败三十年来一直雄踞天下第一的太清门门主漱石子,以报他二十年前在泰山之巅败於漱石子手下的耻辱 故此沈玉璞不愿意看到金玄白在功成之前,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以致耽误了进阶第七重九阳神功的时间,延误了和漱石子决斗雪耻的机会”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当然,服部玉子也曾想到,万一集贤堡不满赔偿金额,准备和血影盟翻脸,那么就必须有金玄白在场,才能遏止集贤堡的所有手段,对集贤堡施以最严厉的打击,这才能在血影盟消失之前,保住一个良好的商誉……金玄白脑海中意念电转,想的全都是血影盟的事,他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见过你所谓的血影盟盟主 等到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发现李强面目虽然狰狞,态度却很和善,尤其对於金玄白 更是满脸钦敬尊崇,故此薛士杰便放下了那颗忐忑下安的心,又回复了平常那种好奇多嘴的习惯” 他跟李强说:“李兄,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诸葛大人,另外两位是李大人,你们是本家,该多乡亲近亲近” 诸葛明想不到自己在拙政园胡诌的那番话,这个独臂老头仍然记得清楚,当下忍住了笑,道:“李老哥,你知道就好了!所以你给我个面子,不必如此拘束 他们一行人走到大街底端,然后拐向横街,大约走了丰盏茶光景,已经来到郊区,远远已可听到湖水拍岸之声,举目望去,但见一座庄院在周遭一片昏暗中,大放光明,眼前一条黄泥小路上,到处都挂满灯笼,奸像宅主要办什么喜庆筵席” 那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网子,走了过来,金玄白只见他身穿一袭短衣,身形虽然不高,可是从卷起的衣袖处可以看到他贲起的肌肉和强壮的体魄,显然也是一个练武多年的好手 明朝中叶之后,朝政紊乱,贪官横行,不仅抽丁入伍之事可以用贿赂摆平,换人顶替,并且军户除籍之事,只要送上银子便也可以办到 整个大上坪都在瞬间寂静下来,只有不时从厨房传来锅杓敲击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在水塘里网鱼的薛家姊弟、朱瑄瑄、江凤凤发出的惊叫欢呼声 那些灰衣大汉虽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却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气功,於是又大声的叫好 大量的流民群,流窜於各省之间,达到一百余万人之钜,严重地破坏了大明王朝的社会秩序,许多贫瘠的省份可说千里一空,良民四窜,田地荒废,租税无征”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他只有十五岁,久处西蜀,下山不到几次,见闻不广,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这件事,而且朱瑄瑄个性直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养成那种骄纵放肆的个性,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薛士杰如何能分辨得出她是个王室的郡主? 所以在看到三人大笑,只有满肚子的疑惑、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笑成这个样子,笑得如此诡异? 等到笑声稍歇,薛士杰正色道:“金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如果喜欢我姊姊或表姊,一定要特别注意那个朱公子 想著想著,他的心都有点酸了,收回迷茫的眼神,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两位李兄,你们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金玄白道:“找个茅厕方便方便 仇钺和周瑛华这一对苦难的鸳鸯,自然也不能例外,在双方家长的超强压力之下,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如金石,这也就是仇钺急於想要投军、谋取功名的最大一个原因 在他的想法中,周大富是巨贾大富,鄙视自己出身太低,无法匹配周瑛华,只要自己取得一官半职,定然可以改变周大富的想法,让他同意将女儿周瑛华许配给自己,不致遭受门不当、互不对的讥讽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仇钺虽知金玄白武功高强,但本能的认为他只是个草莽人物、武林高手而已,可是李承中的口气极大,竟然表示金玄白神通广大,竟能压倒官府中的一品大员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周瑛华一面喘著气,一面道:“钺哥,万一你舅舅出了事,你千万要顾全自己,不然你出了事,我也只有一死了”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周瑛华道:“可是我二叔……” 仇钺道:“那些人除了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卫所的军工,好像都大人上回派兵下乡一样,这回又不知道为何再出动了,你留在这里没用,还是快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周瑛华的手,道:“你二叔如果犯了法,恐怕早就被抓进牢里去了,所以我猜想他只是被拖来带路的,目的可能是到我家去找人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还是钱宁见他摔得可怜,这才命令两个锦衣卫的校尉一人一边的架著他走路,才能让整个行程继续下去 当他走到通往水庄的路口时,脚下稍停,对著骑在马上的蒋弘武道:“禀告大人,从这条小路下去,就是寒舍了,各位大人如果一齐去,恐怕寒舍太过简陋,无法容纳如此多人……” 蒋弘武颔首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赵定基、陈南水、范铜三人一见张永出轿,立刻从门边走了过来,卫护在他的身边,当第二顶小轿抬过来时,张永迎了过去,低声对著轿门道:“大爷,已经到了,请下轿” 钱宁应了一声,找来范铜和陈南水两人,领著七个锦衣卫校尉一齐去找船 蒋弘武没有理会那些人,不过见到那些混混藉著酒胆,敢毫不畏惧的从严密的警戒之中,摇摇晃晃的走过,却也对这些人颇为佩服” 金玄白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忖道:“像这种富家子弟,生长在高墙深院之中,从来过的都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连蔬菜和米粮从何而来的都不知道,难怪今日一听可以捞鱼、 摘瓜,便显得如此兴奋嘿嘿!反正我已经吃饱了,就陪他多玩玩吧!” 他笑了笑,道:“朱大哥,我们在捞鱼之前,可要跟你约法三章话刚讲完,便放声大笑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大笑,仿佛这句话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朱天寿道:“老弟,北京城里有很多戏台,改天你到了北京,我请你去看戏,好不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如果到了北京,一定找你一起看戏 诸葛明又道:“至於那十几把弓,虽是从卫所流出,可是仔细想来,恐怕是不肖的军士偷资出来,卖给太湖水寨的,不然数量不会只有那么一点……” 他左顾右盼一下,再低声道:“属下在金老弟面前故意作出为难之态,图的便是要他感受到我卖给他的一份人情,那几日后托他帮衬,他就无词推拖!” 张永颔首道:“嗯!你这手做得很漂亮!”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继续问道:“太湖水寨里派了二百多人来埋伏,再加上神刀门的一百名弟子,全都毁在金大侠的手里吗?” 诸葛明想起那场惊险的战斗,似乎仍有余悸,吐了口长气,道:“张公公,你没亲眼看到那种状况,看到了真会吐,金大侠夺下了一柄斧头,连砍了几十个人,把斧刀都砍缺了,然后借用老孟的雁翎刀,连杀一百多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简直就像从地狱里来的杀神”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诸葛明一瞪眼,道:“小子,你别再胡闹了,若是再不听话,外面来了很多衙门的差役,你信不信我叫他们把你抓走关进大牢里?” 薛士杰瞪著他道:“你别吓我,我可不相信”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站立在一旁,老是瞅著自己的朱瑄瑄,低声道:“诸葛明,那边那个书生便是你说的湖广安陆……” 朱瑄瑄走了过来,朝张永一揖道:“晚生湖广安陆朱瑄,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张永笑道:“我姓张,和令尊是多年好友……” 朱瑄瑄脸色一变,道:“你认识家父?他老人家……” 张永脸色一沉,道:“今天是看在令尊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苏州不下是你逗留的地方,还是趁早离开吧!” 朱瑄瑄心中忐忑不安,弄不清楚张永到底是否真的看穿自己的身分,还是纯粹吓唬自己而已,她定了定神,道:“大人所言,晚生实在不明白,尚请大人明言” 诸葛明走了过去,道:“金老弟,鱼篓给我,我拿到厨房去,叫他们尽快动手 而诸葛明和赵定基进入厨房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他们明的是说帮助仇氏做菜,实际上是负责监督,而赵定基更是负责尝菜,以免万一会发生下毒的情况,将会酿成大祸 --------------------------第 二 章  疑云又起朱天寿跟金玄白喝干了面前的酒,道:“我以前只知道苏州是替皇家织造锦缎的重镇,据说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却不料这里不但有好山好水,而且还到处是好人……” 这时,紫燕道:“朱大爷、金公子,各位大人,小女子现在要唱的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所作的烟波钓叟歌,原诗是这样的——太湖三万六千顷,渺渺茫茫浸天影;东西洞庭分两山,幻出关蓉翠翘岭” 紫燕走了近来,首先谢过朱天寿赐酒,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朱瑄瑄笑道:“既然宗兄如此大量,小弟敬你一杯,先乾为敬 而仇钺则是从李强那儿得知诸葛明已经写好了信函,将他推荐给在京城里的大官,再加上金玄白答应他要促成他和周瑛华的婚事,所以一夕之间,所有让他烦恼的事都已经烟沽云散,此时纵然他还饿著肚子,可是情绪仍很激动,看看那一个个生命中的大贵人,他的劲儿更大了,忙进忙出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金玄白道:“当然,我一定帮忙到底,不过眼前有一件事我也要请你帮忙”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朱瑄瑄道:“两位姑娘,你们不必害怕,事情弄清楚了……” 张永凝目注视著她,道:“朱公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何不去池塘边看青蛙唱 歌?” 朱瑄瑄瞪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终究不敢出言驳斥,她赌气侧坐,不让自己看到张永” 金玄白朝他微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在五、六岁时便已定下了数房妻室,至今只看过薛姑娘一人,她就算不承认这桩婚事,也没什么关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只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厘清,绝不容奸人从中干扰破坏,更不能容许黑白不分,因此耽误了薛姑娘的终身大事 朱瑄瑄直到此刻,才想起张永的真正身分,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你叫张永?永远的永?” 张永望了朱瑄瑄一眼,对朱天寿道:“小舅,她到现在才想起我是谁来,你说好不好笑?” 朱天寿微笑道:“这也不能怪她,当年你看到她时,她才几岁?也难怪她想不起你……” 他看到金玄白讶异地望著朱瑄瑄,而朱瑄瑄则是面有发嗔、却又混杂著惶恐之色,表情煞是复杂,另有一种特殊的风情,不由得心中怦然而动,想起了她美艳丰盈的母亲,忍不住脱口道:“朱公子,令堂还好吧?” 朱瑄瑄此时想通了张永的身分,不由得对朱天寿的身分也打了大大的问号,可是任她如何想,也不敢想到朱天寿便是来自北京城那个黄圈圈里面的小圈圈里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这封信不知道先师是在什么时候写好的,但是从这厚厚的一叠纸柬,便可看出先师生前极为疼爱盛殉师姑,这里面留下的是他老人家无尽的思念……”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情,让几个身属厂、卫的大人听了都觉得感动,身为当事者的薛婷婷更是感同身受,几度泫然欲泪 岂知薛士杰抢著当庄之后,手气却转坏了,三把牌下来,都是小点子,赔得他只剩下一百多两,可是他不信邪,仍旧抢著当庄家,第四铺牌一推出去,却拿了个瘪十,当场赔光了所有的银子,气得他直跳脚” “蒋大人,我们可没有骗他,”钱宁苦著脸道:“是他手气不好……”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让孩子赌钱就是不对 那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动作极为迅捷,剑法又非常犀利,范铜才一看清他的长相,便觉寒芒浸体,惊骇之下,刀出扇形,护住要害” 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以及衙门差役一听此言,全都留在原地,不过都不约而同的望著人影逝去的方向,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却不料她在路经湖北时,遭到走镖襄阳城的中州镖局镖师们的口头轻薄,於是盛珣在嗔怒之下,出手惩治其中一名镖师,结果惹来绰号“狂狮”的镖头以九节钢鞭攻击 何康白义愤填膺,当场出手救援,截住了狂狮李镖头的所有攻势,才让盛珣喘过气来 何康白和盛珣相谈之后,并没有详细询问对方身世,仅是结伴行走江湖,然而少男少女只要稍有好感,再加上多日同进同出,虽然一路分房而睡,却是感情日益增进,不到一个月便已情根深种,难以拔除 当时,盛珣有如遇到晴天霹雳,震得她整个人都傻了,两人相拥而泣,却也知道双方的辈分之差是一条极大的鸿沟,根本无法跨越,如果他们两人不顾一切的结合,那么双方必须从此隐姓埋名,退出江湖,在也不与任何亲友来往……这种牺牲对於当时雄心勃勃的何康白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所以他们两人在不断的讨论后,终於决定分手” 何康白慢慢的解释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武当、华山等三大门派的掌门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夫人曾在七龙山庄会合,决定以他们为核心,组织一个追龙小组,渗入各地去追查失踪四大高手的下落” “这个我晓得,”金玄白道:“他们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否则我单靠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那个职位,赚下了几个钱,将来要如何供养妻儿?” 何康白苦笑道:“少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们武林人士,一无田产,二不营生,除了做护院、做镖师之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既不能进入官府作鹰犬,又不能到厂、卫去混,日子也只得越过越苦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来,七龙山庄耗尽了人力物力,几乎将要面临断炊的地步,我们华山若非还有点山产,每年卖几百两银子,日子也很难过,所幸现在找到了你,追龙小组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金玄白听他说得凄惨,毫不考虑的便从怀里掏出蒋弘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解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金玄白“喔”了一声,本想把何玉馥的下落告诉何康白,可是不知怎么,竟然一阵心虚,没有说出口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金玄白忖道:“我让她就此回去,不知道是对还是错,难道我不该努力的争取这门婚事吗?” 薛婷婷一拉薛上杰的手,道:“大哥,我们先下去了” 他伸手入怀,把那两个得月楼蒋弘武和诸葛明给的锦囊掏了出来,将里面仍装有银票的锦囊递给薛婷婷,另一个仅剩一颗明珠的锦囊则给了江凤凤,道:“这是大哥给你们的见面礼,请你们务必收下,最低限度可以做个纪念 略一思忖,他小心翼翼的说:“西厂是由谷大人所统领,里面的人有部分是由东厂拨进去的,那些人我大多认识,至於后来招募了许多各地的英雄好汉,我就不清楚了”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谷大用身边的所谓四大神将,你认识吗?” 诸葛明道:“那什么四大神将我都见过,但是并没有深交……” 他停了下,问道:“金老弟,你为什么突然提起四大神将?莫非有什么事要发生?” 金玄白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反问道:“诸葛兄,能否请你告诉我,有关於西厂的情形?” 诸葛明一愣,望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个蒋兄比我清楚,就请他告诉你吧!” --------------------------第 六 章  名求利索蒋弘武见到诸葛明把问题丢给自己,他虽然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突然提起西厂之事,心想一定有什么原因,自己若是蓄意隐瞒,可能会引起金玄白的下快,后果影响极大 当汪直权倾一时之际,还代表皇上巡视九边,可说威胁权倾天下,当年曾有“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的谚语……西厂罢废后,次年六月,汪直被“下放”到南京御马监,八月,又破降为奉御,而他的党羽也先后遭到罢黜,自此汪直势力瓦解 就在泰山之巅,九阳神君遇到了当年排名第一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以本身已经练成的六重九阳神功,挑战漱石子的“太清罡气”,结果激战八百余回合之后,沈玉璞以一招落败,大笑三声,翩然飞身下山……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意念飞驰,想起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追蹑在九阳神君之后,达千里之遥,准备狙杀九阳神君”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可以了解 金玄白望著那十多个矮了一截的锦衣卫校尉们,脚下一顿,心中却是发噱,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些家伙,叫他们去找船,他们却推给衙门的差人,蹲在路口赌钱,所以张大人罚他们跪两个时辰,各扣半个月薪俸 张永见她默然无语,继续道:“当然,你的身分尊贵无比,岂能作人之妾?我们一定会让你成为金大侠的正妻,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她明白自己已被张永设计进去,成为这一个“局”里的一枚棋子,那么便不容自己退出」   对方指着入场须知板,颇无奈地解释,「这是例行公事,我们得确定客人年满二十一岁,还请小姐包涵   对方将光束打在她那瓶保湿露上,不太友善地问:「这是什么?」   「保湿露!喷脸用的」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好在这室内洁净干爽,于敏容捺住夺门而逃的冲动,蹙眉问:「你们临时耍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对方臀靠办公桌缘,倾着那顶梳得明亮干练的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检视她的提包」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   于敏容是真的讨厌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却又拿他没辙,只能摆了一副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脸说:「你的脸皮挺厚的,笑的时候鱼尾纹一条条地绽出来吓人,该是你找人帮你做脸了!」   于敏容的言下之意,是拐个弯损他不要脸就是了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本以为混入嘈杂的人群里就应该没事的,不料他下一秒也跟到,并刻意与她并肩而行,在超越她时,俯身在她耳际丢出一句,「小姐既然已经要我滚边站了,还管我要不要脸做啥?」   于敏容铁青着脸,气坏的往盥洗室走去   当她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领着信蝉跳舞时,她揪了好一阵的心突然舒坦些,肃穆冷清的脸庞也泛起了几丝欢愉   当他的视线往于敏容这个方向飘过来时,她下意识想躲开,不想任他对她视若无睹,还好三分钟后,他办完这项例行公事,身子一转,悄悄地消失在入口处   过了一分钟,又有一个男子趋近她   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台北出差,下班找乐子的,她照例用英文挡回去「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   她回看了搭讪者一眼,魂当场就被这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小生给勾走了」   于敏容没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嫌恶地觑了他一眼」   酒保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听到于敏容像女暴君似地下令,忙端正神色,动作熟稔地调起鸡尾酒   「怎这么久?」她没话找话的说,拉大与他之间的距离,试图劝道:「好,算我自作自受,我不该在酒吧台前挑逗你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盯在她锁骨间,打量她全身唯一的装饰,那是一只串着纯金戒圈的项链   她仓皇掩口,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好,就照妳的步调来」   她几乎是用吼的   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打着螳螂捕蝉的主意,滑了两个箭步来到她眼前,将她的娇躯牢牢的揽进怀里!   于敏容面抵着他那一堵火烫般的胸膛,失去地平面的凉鞋在半空中滑动,做无谓的抗争,「小子,放我下来!」   「我若放了,妳下半辈子会后悔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可是她那诱人的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线,他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才会在这个兵临城下的节骨眼上撤兵   他俩都知道大势已去,她这样无谓的抗争只是拖延战术之一,她不知道的是,她愈是这样抵抗,愈引起他追求的决意   实在不是他男性沙文主义在作怪,而是他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愿他离去,于是他只好凭着第六感的驱策取悦她,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他俩都知道若要全程进展下去的话,这是不够的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而她无处可逃,只能泣然地发出瘩痖的呻吟,那半狂半喜的鸾鸣传进他耳里,恰如天上乐章一般,令他销魂蚀骨,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将怀里与自己并蒂如藕莲的佳人翻拥过一圈后,毫不保留地对她释放自我   于敏容是个众望所归的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但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般无微不至地包围宠睐过   就在她沉沉要入睡时,他将烟捻熄,倾身抚着她凝脂般的肩头,率先打破沉默的问:「妳没打算探究我这个人吗?」   她睨他一眼,困惑地想着他的话,好久才长喟出声,委婉道:「我们就这样躺到天明不是很好吗?何必再浪费时间与心思去挖掘彼此的过往?」   「这是妳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没说错,我是只要一夜情,除此之外,我一概不感兴趣」   一刻钟过,他面向晨曦,从容地套上衣履,回首望了缩在阴影里那兀自疗伤饮泣的身影一眼,寻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轻轻带上身后的门,悄然无息地离她而去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摇摇头,挥去昨天的记忆,邢谷风的思绪便转得更远了   上夜总会「巡场」,竟巡到女人的温柔乡里去,其实不在他的计划内的   邢谷风自芝加哥大学毕业,以经济学博士与国际商事法硕士的学历授聘于纽约某大金融财团,做了两年的股市分析师,深得上司与客户的信任   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结果无疑地羡煞了所有人   于是他找雷干城商量,「有快捷方式可抄吗?」   雷干城爽快地说:「有是有,但吃力不讨好   他在商场打滚多年,自非等闲人物,且骆丙雄表面上对他宝贝独孙女的心上人是极其亲善提携,心里则是将他视为狼子野心,处处防范   他原以为她年纪才二十出头,好操纵;谁知她的经历相当丰富,地下情人三不五时地换人做做看,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名单一长串,多到邢谷风这个所谓的正牌男朋友都懒得去记   邢谷风已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忍住笑意,不张牙对她咯咯大笑出声了   「分手」这念头让骆佳琪不甘心,为了挽留他这个温文儒雅、体面称头的「男朋友」,她转而对祖父施加压力   尤其当他走进人群,乍响的铃声总让他身旁的人反射性地掏机探望,而他却摆了一张事不关己的酷脸,站在原处,或看报,或抽烟,或嚼零嘴   不过认归认,唐震天痊愈出院后,对于敏容则是能躲即躲,躲不过再以毒言恶语污辱她,污辱无效后,才认命地听其摆布」   唐震天才不管她的动机是否纯善,总之,她刚才已嚷得够大声了,全校的人,包括餐厅里的厨娘和校舍里的园丁,都知道她不会喜欢他这只调皮猴!   唐震天的自尊心正滴着血   而他逃课的情况恶化,与以前的旷课数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期末考时,唐震天虽然到场应试,但只是应付的交卷,成绩迅速倒退回原点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   唐震天瞪着眼前的米粉汤,义正辞严地跟外婆抱怨,「婆,难道妳这米粉汤生了眼珠子,烫她就不烫我吗?」   外婆打哈哈地说:「别嚷,你是大男生了,帮女生服务一下,皮会掉一块吗?」说完,转头招呼其他客人」   唐震天的脸随着思绪起伏,红一阵、绿一阵地闪着,隐约听到她支吾不停的声音,不痛快地嚷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妳想告诉我什么事?」   被他这样一「削」,她面带委屈地白了他一眼,僵着喉道:「我跟妈妈要搬到加拿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嘴附上唐震天的耳朵,「我爸和我妈其实没结婚他说会如此做全都是为了我和妈的未来着想」   「你要很诚心诚意地跟人家道歉   唐震天打破迟到惯例,特别守在校门口,打算拦截于敏容   他跑过一年级的楼层,正要转进二年级阶梯后突然遇到大塞车,他被堵在楼梯间,上下不得」   唐震天心急,直接拨开人潮往下走,等到双足踏在二楼楼梯间,见到两位男老师一脸凝重表情的要抽检于敏容班上某位男生的书包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抓住机会,张嘴无声地跟她说:「谢谢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看来,她是断定昨天「城哥」在市场交付给他的东西是危险物品就是了」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   唐震天一脸悠游自在,乖乖跟在其后   于敏容听在耳里,一个会错意后,心下难过得不得了   好在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董事长,只是虚惊一场,唐震天的书包里只有一盒钢珠对笔和生日卡「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说完踩着矮跟鞋急促的离去   于敏容被他的敌意吓了一跳,也赶忙退开几步解释,「这是大姊姊鼓励的一吻   后来,侦探传回一件意外消息——邵小姐的肚子忽然凸起来,行动不是很方便!   她父亲以为是那个华裔黑帮份子强占他女儿便宜,开出高价要私家侦探设法将女儿给救出来   邵小姐被搭救出来时,手上已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男婴,她整个人神色恍惚,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她父亲当然马上找了人来安排领养事宜   她父亲知悉女儿改变主意后,气得差点就把他们母子给撵出门」   唐老太太几乎是心痛地答道:「不是   如今医院易主,人事早已全非,昔日把他敲进医院挂病号的于敏容如今也不知去向……   如果,他当年懂一点说话的技巧,也不会像个妇道人家,埋来怨去,遗恨十年「这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你照上面的住址,应该找得到她」   他触着卡片封套上的玫瑰图印,「她多久跟妳通信一次?」   「没定准,勤一点的时候是一个礼拜一封,忙一点时则会拖上两个月」   唐震天几乎是难为情地挤出这一句,「她曾经……跟妳问过我的情况吗?」   邵予蘅盯着他,良久后才苦着笑脸道:「搬去加拿大那一年里,来电问过你一、两次,之后就没有再问了   他软下心肠,喊了她一声,「邵……阿姨,这样好了,我就先称呼妳邵阿姨好不好?」   邵予蘅像是受宠若惊,淌着泪望着坐在彼端的儿子,点了几下头,泪还是留个没完没了」   唐震天寻思几秒,终于恍然大悟   她甚至还夹附了一张礼物单,举凡毛巾、床单、餐具、窗帘等生活必需品都照单全收,只是奇怪的是,单尾竟开出了一个女用戒指!   他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再怎么没见过大世面,也猜得出她突如其来的一着,实是不寻常的举措   邵予蘅赶忙解释,「敏容的未婚夫——杰生是个特立独行的怪人,他认为有爱就会相聚在一起,不相信任何束缚或是婚约的凭证,所以,除了宴客庆祝以外,一切仪式都将免除,不但拒绝在教堂成婚,连上法院公证十分钟都嫌多此一举,甚至吝惜到不愿送敏容一指戒指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邵予蘅一脸心疼地劝道:「那么诚心诚意地祝她幸福好不好?」   这个节骨眼上,要他祝于敏容幸福不啻是祝那个自私的杰生幸福,而他不是那种轻易宽待敌人的人   两个月前,于敏容打电话给邵予蘅问安时,邵予蘅一时忘了,快乐地告诉她,唐震天就要取得硕士学位的消息时,她还反问她一句,「阿姨,这真是个好消息不过……震天是谁啊?」   邵予蘅当时花了好多时间解释,于敏容才勉为其难地说:「嗯,经妳一提,我好像有印象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还是依然故我地想着法子,「要不然这样吧~~戒指你来买,我和你这个远亲侄儿一起将戒指送去美国,这样,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将戒指亲手交给她.」   他天性冷漠,摇头拒绝」   他没给她任何解释,只是无言直视她」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我深深觉得,你与其沉溺在年少的记忆,不如面对现实,参与婚礼,亲眼见她出阁,这样你也好有一个认知」   「妳是要我哀莫大于心死就是了」   「输不起的人总是这样劝自己的   她手一挡,将袋子推回给他」   她气儿子不懂她的苦心,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她被儿子似曾相识的表情吓了一跳,烦躁的心像一束乱烘烘的稻草,猛地被人揪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呆站在门栏处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   她以为自己永远宽恕不了姓邢的背叛,她以为自己会记恨姓邢的一辈子,但现在,她只想占着长途电话与姓邢的分享她的喜悦,「她」的儿子简直像极他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邵予蘅等了足足两个月,都没收到唐震天的只字词组,以为他就此作罢,没想到在她准备赴美的当天,竟来了电话!真正个磨人精」   「是吗?」她再问,心想,他该不会那么碰巧地也跟她搭同一班航机吧?   「单程的」   她报出的数字精准得令唐震天无话可驳,再加上他有求于她,也就不便问她正确消息来源,只涩然地说:「谢谢妳热心相助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我有钱,可以自己付   他本想好好地打量这突兀却算不上宁静的都市绿地,无奈闷躁摆布着他,让他不得不挪开视野,往下俯瞰熙熙攘攘的万国旗街坊   她像是被电触到似的僵愕了几秒,然后挪开眼去瞄房号,确定自己没搞错房间后,不怎么领情地问他,「Who are you?」   「Dave   门一阖上,他快速地以中文解释,「当然不是」   她比了比被门挡在外头的友人「我跟妳朋友不同道,请他别太友善「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至于化妆这事,我已习惯,三两下就好了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   佟青云先回神开口,「你不会是……」但不敢确定他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人「嗳,会在这儿碰上你,真是完全意想不到啊!富家子」   于敏容满脸的疑问,一双美目在齐放和唐震天这两个俊男之间流转打量,两人都摆出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倔相「你这个『莫逆之交』是怎么当的?我跟这个小太保交恶,你岂有保持中立、两边都讨好的可能?」   「齐放,你别这么容易动气好吗?」佟青云摊开两臂,对于敏容解释,「他们两个从国一开始就念同校,因为看彼此不顺眼,每个月起码都要在校外解决私仇一两次   唐震天斜瞄于敏容,决定将双肩一耸,挖苦齐放,「一段单相思而已,还在大庭广众下这般清算计较,你也太没男子气概了」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这一个挥拳正中下频,漂亮利落的架式显然有武打实战经验冰箱里有喝的,想喝自己去拿,恕我不亲自招待了」   佟青云忍不住朝好友做了一个鼓掌状,为他的自知之明加分,回身反问唐震天,「聊一下你的近况吧!」   唐震天将肩一耸,「挺乏味的,不提也罢前些时候托敏容的福,找了模特儿差事混日子,现在跟神祈祷合适的机会叩门」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   唐震天忍不住问:「敏容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放直截了当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敏容把他当宝看,我则不以为然」 第九章   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婚礼场所半个小时」   齐放转头满脸奸笑地对唐震天说:「这样吧!这话说起来挺长的,等我们下回碰上后,若你心里还有疙瘩的话,我们再谈吧!」   唐震天也不跟齐放计较,老实地说:「也对,没这个交情,话讲得再情有可原也没用   当对方告知,「我在大学授课,教运输学「敏容的表弟」这无中生有的称谓让他听了火气直往上冲」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有些博士喝过洋墨水,学成归国往茅厕里一拉,终归还是上流氓一条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   唐震天闻言后,这才摇头表示自己跟警界无关   佟青云瞄了躺在唐震天掌心里的「礼物」一眼后,二话不说地拍拍朋友的肩,然后比了身后廊道底端的一扇门   他若无其事地报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   但唐震天这小伙子却呆傻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唉!看来她还是没记起他,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地站在原地   于敏容则是勉强地挂上笑容,转身坐回化妆台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重新补妆」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   邵予蘅满面笑容地说:「那当然,毕竟她对你有养育之恩「附议!」   唐震天也只能端着香槟酒杯,以无言代替反驳,一口接一口地浇灌心中愁   到晚上,则是跟齐放和佟青云当个曼哈顿的夜猫子,从这一家酒吧混到另一家酒吧,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卸下戒心,大吐高中毕业后的种种   齐放了解个中原由,也就暂时避开杰生与于敏容往来频繁的社交圈   唐震天这才反应过来,往旁翻过身去,然后扶着她站起来「我知道妳全是一番好意「我是你表姊,这层关系不能改」   「但是……」   「我对妳有好感   她愣在桌子另一头,好久都不说话,低垂的眼睫毛上有着一些晶莹的泪光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对方依言照办地将大衣递给唐震天,半分钟后,他从寝室回来,邢欲棠也在椅上坐定」   唐震天稍微点了一下头,没有纠正对方的意思」   唐震天天生拗性,让他始终说不出中听的话来,他很粗率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父子相认这种事,对你、我来说应该都是第一次碰上,下两碗泡面给彼此压惊壮胆总不为过吧?」   邢欲棠的灰脸这才稍微地恢复了血色,他降身坐回椅子上,平心静气地说:「原来如此,那么请你帮我泡一碗面吧!」   唐震天马上转身烧锅热水,拆面下料,煎蛋撒菜,最后端起蒸气腾腾的锅,将内中好料往两只海碗里铲「那年夏天跑美国警察时,我们本是打算与世界抗争到底的,可惜后来事与愿违,你母亲怀了你,后期产程不顺,我不忍见你母亲受苦,便把你母亲送去医院待产我祖父开出条件,只要我肯放弃回去找你们的念头,并乖乖地照计划迎娶美国东岸日裔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他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   小梅走后不久,虔诚诵念佛经的柳婉儿,忽然感觉身后阵阵寒意,正要回头一探究竟,一阵急风吹开窗户,桌上的蜡烛瞬间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柳婉儿不明白她的话,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女孩好像明白了她的困惑,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道:“哎,我真傻,你是古代人,怎么能理解‘朝代’这个词呢   提到汽车苏小小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柳婉儿这才得知,苏小小就是在和父母一起坐车去旅行的途中,发生车祸而死的,现在她的父母都还在抢救中苏小小见她犹豫不决,怂恿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亲是否平安?”   是啊,她最最敬爱的父亲,到底平安归来了没有?最终,柳婉儿决定豁出去,跟苏小小一起逃走   “看,前面就是生死门,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进的地府”苏小小指着前面一道白色光圈,两个女孩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柳婉儿停下脚步想拉她,却被苏小小用力推出了生死门不,她要回去救她,就算自己这一去再也无法回头,她也得去救苏小小,因为她们约好要一起逃的!   就在柳婉儿的一只脚跨过生死门的时候,忽然一道强光射来,一股不明的强大力量将她吞噬,柳婉儿再次失去了意识 穿越到现代   当柳婉儿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全身插满管子,躺在一个很亮很亮的地方,身边是一个打扮怪异的中年女子想到这,柳婉儿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看见柳婉儿的眼泪,以为她是因为失去记忆而难过,张妈不尽抱住她又一次失声痛哭:“小小,你还有我啊,张妈会照顾你的,会帮你找回记忆的   “那我的外孙女呢?”林锦权忽然想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人,他的外孙女——苏小小   当苏力恒听到属下报告,林家欲拿苏小小的监护权时,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愤恨完成学业的他留在了新加坡发展,其实他并未对大哥大嫂讲真话,大学时他便加入了新加坡当地的一个华人社团——华川社,而隐藏在华川社幕后的是一个强大的黑帮组织——流川堂,随着自身实力的增强,及前任大哥的退隐,现在的苏力恒已是流川堂的头号领导人,而对外他则是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董事长   一接到苏志恒一家遭遇车祸的消息,苏力恒便立即赶回国,可还是晚了一步,当他来到医院时,医生已宣布,苏志恒和林家美不治生亡,这场车祸唯一幸存下来的只有他的侄女苏小小   医生还说,苏小小能活下来,全因车祸当时苏志恒和林家美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苏小小,才使她没有受到致命的撞击   林锦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意气之举居然让自己沦落到如今骨肉分离的局面,但这又能怪谁呢”想起当初困难的日子,想起大哥大嫂的艰辛,苏力恒心中一痛,对林锦权的仇恨越发强烈,“小小的亲人只有我,过去、现在、将来,你永远只是一个陌生人,请回吧,林董事长   瞪了一眼苏力恒,刘青山扶着林锦权离开了苏家   车上,见林锦权一直闷闷不乐,刘青山想做些什么让他能够开心一点:“老爷,我知道小姐住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她吧”   “继续守着   柳婉儿差点尖叫出声,随即她稳了稳情绪,问道:“你是谁?”   苏力恒这才想起苏小小失忆了,心中一个冷哼,可怜的大哥大嫂为你失去性命,换来的却是彻底的遗忘   但张妈可是他们苏家的恩人,他不得不顾及她的感受”   见张妈带着柳婉儿回房,苏力恒便开着车出门了用力踩下油门,苏力恒驾驶着自己的悍马疯狂前冲,两辆丰田见势也加大了马力,紧紧跟随   “小小,来,吃块牛肉,要把自己养胖点才漂亮哦   “恭喜啊,已差不多痊愈了”医生收拾着带来的设备   看到柳婉儿,苏力恒介绍道:“小小,这是于少庭,以后就由他接送你上下学   一堂英语课下来,柳婉儿听得云里雾里,对她这个从未接触过英语的古人来说ABCD简直比天书还难   “小小,以后周未你有时间就来我家,我给你补补课吧柳婉儿不尽替眼前的他难过,如果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其实已经死了,他该多伤心啊”柳婉儿一出校门便看见等待自己的于少庭   尾随车辆里,瘦小的司机疑惑道:“老大,这小子想干嘛,难道不带那丫头回苏家了?”   “专心开你的车,别给我废话!”一旁的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脑瓜,目光重回于少庭的车子   见警察就这样走了,躲在远处车里的中年男子十分恼怒:“笨死了,连把枪都找不到,还做个屁警察!”   “老大,也许于少庭真的没有带枪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那辆被他打碎挡风玻璃的车子里的华人面孔   回到家的柳婉儿一直担心于少庭的伤势,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来到了于少庭的房间   “力恒,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可以保护她啊   虽然苏力恒很坚决,但于少庭还是不忍心看到苏小小那么辛苦,于是道:“那让我来教她吧   刚回到书房,苏力恒便听见了敲门声   “进来   很快苏力恒便接到张妈给他的长长的购物清单,本想叫其他人帮着跑一趟,却被张妈明令要求必需他亲自去”   张妈的话加上轻云的‘背叛’让苏力恒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众叛亲离,也许他真得换种方式去训练苏小小 窥视   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训练,虽然他给设定的强度并不大,但看白天那丫头吃力的样子,不知道现在身体怎么样?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看看苏小小   渐渐地柳婉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扭转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让她本能的缩到了浴缸的另一头,紧紧用双手环抱自己   “以后注意了”也不管身上还没有擦干,柳婉儿立即抓来睡衣就往身上套,却一不小心被扔在地上的浴巾绊了一下,卟嗵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不会   “叔叔,你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柳婉儿吓坏了床上的两人   见苏力恒行动迅速,声音底气十足,柳婉儿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不确定的问道:“叔叔,你没事吧?”   “你给我出去!”看着一脸天真的柳婉儿,苏力恒挫败到了极点,把他的欲望生生挑起的是她,打断他好事的又是她,苏力恒真的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   “把衣服穿上吧”紫鹃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眼前这个小女孩,而从今天起她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因为这是苏力恒的命令”   “不,不   见状柳婉儿急了,这笛子带给她太多父亲的记忆,她不想失去:“叔叔,不要没收可以吗?我好喜欢这笛子”   书房内   “为什么?”苏力恒问得直截了当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   苏力恒不认为自己喜欢苏小小,他将自己对苏小小的特殊归纠于责任,长辈对晚辈的责任   “我说不行就不行,紫鹃,送客”李书腾见她不理睬自己,便找了个话题,“我知道你正为英语而烦,所以特地跑来看能否帮你   张妈十分担心苏力恒教训过度,伤了柳婉儿,而紫鹃则更担心苏力恒做出乱了伦理的事   在她们的的担心中,房内的苏力恒静静地抱着柳婉儿,他的心因为怀中的人儿而感觉前所未有的平和安逸   放学后   看着柳婉儿脸上的笑容,紫鹃明白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长时间悬着的心,也终于有了着落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当看到站在门外的柳婉儿时,于少庭这才发现,原来在她面前,自己所有的努力都那样不堪一击,情绪瞬间崩塌,浓浓的思念化成了一个重重的拥抱   “为什么要我假装你男朋友?”他问道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是我女朋友,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   “祝福你们”   于少庭的阻止让老人眼中一闪而过一丝遗憾,于少庭捕捉到了,但他不想了解为什么,他只想赶快结束,离开这里   “你叫小小?”老人盯着柳婉儿,眼睛已蒙上一层水雾没错,老人就是林锦权,在多次寻找机会接近外孙女无果后,刘青山想出的撞车这招,终于让他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外孙女,苏小小   晚上紫鹃忽然接到苏力恒的电话,要她到世华酒店出任务   来到苏力恒告诉她的1505房,紫鹃掏出一张万能卡,在电子锁上一晃,门被轻意地打开了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月光下,柳婉儿和于少庭肩并肩坐在院子的木椅上”   柳婉儿开心地笑了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少女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   她的出现让于少庭十分开心,但一看到她手上的英语课本,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来意”一个娇笑,柳婉儿撒娇道,“人家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本来于少庭就没想拒绝她,只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一听要考她,柳婉儿不免有些紧张,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学的怎么样了   于少庭找了一段相对简单的英语短文给柳婉儿,让她翻译   “小小,怎么了?”于少庭赶紧将她带进房内   其实柳婉儿已经在于少庭房前站好近一个小时了,之所以不敢进来,是因为今天英语考试她的成绩依然十分惨淡,想起少庭哥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回家后还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辅导自己,这样的成绩她要如何拿来见他   于少庭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其实不用猜他也知道她英语一定考砸了,事情发展本来就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他并不期待她一下就能考得很好   是大哥,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自己房间?难道有急事   苏力恒一走,柳婉儿立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   痛啊!痛啊!痛啊!手臂碰击排球真的好痛,她讨厌排球,讨厌体育课,还不如回家跟叔叔学射击”说罢司机提着工具就下车了   自从那天见过柳婉儿第一面后,林锦权对孙女的思念反而有增无减,忠心的刘青山又嚼尽脑汁,终于想出这招,买通为柳婉儿学校提供垃圾处理服务的环卫公司,让他们冒充工人混进苏力恒严格把守的学校大门”   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女婿,林锦权不尽有些悲伤   原来是苏小小父母的朋友,看他满脸的忧容,想必和苏家关系不浅,柳婉儿安慰道:“林先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小小,我以后可以常常来看你吗?”林锦权眼里充满期待”于少庭交待道,“还有,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叫紫鹃,也可以打电话给少庭哥   “下次注意了,下去吧   回到自己房间,柳婉儿努力平息着胸腔内的燥动”   忽然传来的鬼魅声音,让柳婉儿瞬间寒毛直立   忽然一双手将她的下颚抬起,苏力恒已站在她在脸前,阴霾已从他脸上散去,剩下的只有慈爱:“以后学习不要太晚了,影响休息明天上学会没精神的,早点睡,叔叔走了   可柳婉儿感觉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深夜跑来告诉自己”于少庭也不知道这一去结果会如何,又要他如何承诺归期   “是叔叔让你去的吗?我去跟他说别让你去了   手被拉住了大哥作为决策人,更是不会轻意改变决定与计划的,就算他会为你而变,我也不会同意   收紧怀里的人儿,于少庭任由她击打自己的胸腔 离别   “紫鹃,让我等她吧”谁也不想提明天的离别,这一刻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分别前的时光吧   自从他走后,就没有打电话回来过,打他手机也老是关机,柳婉儿非常着急地想知道他到底在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问苏力恒,工作是他派的,他应该最清楚于少庭的现况   看着柳婉儿离去时无力的背影,紫鹃忽然不确定自己告诉她这些是对还是错 佛祖保佑   饭桌上   苏力恒奇怪地发现柳婉儿只吃米饭,菜一下也没有动:“小小,你怎么单吃饭不吃菜啊?”   “叔叔,今天起我要吃素”轻云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黑道生活,也想让佛祖给自己保佑保佑   苏力恒的强迫让柳婉儿红了双眼,米饭夹着眼泪咽到肚子里,但却坚持不碰碗里的鱼”   “不要放猪油   “张妈!”苏力恒快被着一大一小气死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不可以这么纵容她   至此,柳婉儿的吃素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但她还是决定单独一人时为于少庭念经乞求平安,苏力恒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吧”苏力恒表情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如何向张妈吐出‘痛经’两个字   看柳婉儿惨白的脸,张妈不尽有些担心:“都痛成这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   “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没事   “她都来月经了,你怎么还让她跑长距离?”医生不尽埋怨体育老师”体育老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委屈地离开了医务室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他脸上的憔悴让她心疼,想起那日无耐的伤害,她依然心存愧疚长此以往,人们便开始把月经婉转地称为‘例假’   “你小子别听人胡说!”被称为催哥的保安乙,嘴里需要这样说,但心里却因此多了一丝紧张”保安甲说得煞有其事   “哪,哪有鬼啊,别瞎说   两个保安相互抓住彼此的手,缓缓向楼道的尽头移动   “刚才那个手电筒是谁扔的吗?”红衣男人怒瞪着两人   就这样,于少庭和轻云堂而皇之地进入电梯直上顶楼   “一、二、三   可能是他的声音惊到了男人,男人的手一顿,于少庭抓住机会,手腕一晃,一只飞镖立即深深地插入男人的眉心   而他的呼喊于少庭已听不见了 第43章 神秘的轻云   “小小”   “哦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想着那天和轻云的对话,那样真识,它怎么就会是一场梦呢?   抬头望着月亮,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忽然,柳婉儿看见顶楼的窗帘一晃,一道光一闪而逝,里面亮着灯,她可以确定!   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进贼了吧?!柳婉儿立即跑到苏力恒的房间,想告诉他这件事,却发现他的房间是空的,人也不在书房,又跑去找紫鹃,发现她同样不在,最后,连张妈也不在房间,大家都去哪了?   不能等了,万一真进了小偷怎么办?她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叔叔,求你了,就让我见他一面吧,至少让我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柳婉儿哀求道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抹去脸上那淡淡的忧伤   离开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对刀仁道:“医生,你可以给我一些药吗?我想去看看叔叔   一阵酥麻从指间瞬间传达到全身,苏力恒身体一颤,该死的,这丫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指间的感觉击发了他的欲望,再不停止,他可能就要兽性大发了,但他发现自己一点也舍不得从她的魔爪里挣脱,神啊,给他指条明路吧”   看着对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她,苏力恒心里的魔鬼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在要扑向她的前一刻,理智终于战胜了魔鬼,苏力恒转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清水一泄而下,渐渐冲走了满身的邪念   可他为什么要突然去洗澡呢?柳婉儿始终想不明白   “力恒,你也真是的,少庭受伤有什么好瞒的,还因此让刀医在这一闷就是三四天只是柳婉儿还是不明白刀仁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其实刀仁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妞,唯一的喜好就是网络游戏,正是如此他拿到医学博士学位后,不是去什么大医院或科研机构工作,而是加入了流川堂,因为在流川堂,除了偶尔给火拼的兄弟救一下死,扶一下伤外,剩下大多数时间他都没事,可以尽情的玩网络游戏,而且在流川堂的收入也颇高,让他有足够的钱去买顶级的网游装备”   说罢,一手抱起电脑,一个用力扔出窗户,只听‘嘣’的一声,刀仁心中一声惨叫,当他冲到窗户,看到的是,他可怜的电脑已碎了一地,死无全尸   “你真的那么在意他?”轻轻抱起柳婉儿,一抹酸楚涌上心头,随即就被苏力恒刻意忽略了,他将自己对她的异常情绪归纠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   “青山,我们去把小小抢回来吧,就乘她放学的时候”刘青山觉得林锦权有点久病乱投医了”林锦权急死了   “为什么不让服装店的人过来给小小量尺寸定做?”虽然已解决了戚家的威胁,但苏力恒还是不放心让张妈带柳婉儿出门   “别叫,我没有恶意”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   “我跟你走   将柳婉儿一把塞进车里,不管张妈怎么劝,苏力恒始终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再次鼓起勇气:“叔叔,你就原谅我吧,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如果你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你怎么了?怎么了?”突如其来的眼泪让刀仁一下慌了手脚   “刀医生,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一抹微笑盛开在雨后的梨花园内,刀仁的心为之一颤,盯着她的眼神忘了收回   看了看依然坐在木椅上的刀仁,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苏力恒冷冷道:“你蛮闲的吗?”   “我下来透透气   “透得差不多了,就回去工作   推开柳婉儿的房门,空空的房间宣告主人不在,用屁股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去看于少庭了,厚此薄彼的对待,让苏力恒的怒火再次飙高”   低沉的嗓音落下,唇再次覆上,如火的舌搅动着一池芳泽   粉拳落到苏力恒的身上,柳婉儿大声喊着:“放开我!”   强烈的挣扎让苏力恒十分不满:“你可以再叫得大声点,我很欢迎外面的人进来参观”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苏力恒满意地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第53章 紫鹃的怀疑   当柳婉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苏力恒的目光马上擒住了她,看她憔悴的面容,缓慢的身姿,难道还不舒服吗?可昨晚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小小,到了   “哦”说罢紫鹃也匆匆上楼   顶楼   坐在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心情复杂,昨天之前她和于少庭可能还有未来,但今天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   就在柳婉儿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紫鹃出现了   苏力恒火了:“又拿眼泪博取同情是吧?!给我收回去!”   刚到嘴边的抽泣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这个傻瓜,如果她是自己亲侄女,他怎么可能碰她,不过现在他还不想告诉她”   正要扑上去,怀里的人儿忽然从chuang上跳起,欲逃离   苏力恒的脸阴沉之极,他非常不喜欢别人用‘乱lun’这两个字来形容他和小小的关系,仿佛这让他们之间有了一道无形的阻隔,即使他至始至终都清楚他们只是名意上的叔侄”轻云一进入客厅就看到了柳婉儿,丢下行李,飞奔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她,开心地转圈圈   “怎么可能没事呢?脸这么肿,是不是有人打你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轻云的兄弟义气立即涌了上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可紫鹃根本不理会他的好意   “我只是受点伤,至少没有把脸丢了”   轻云走后,苏力恒想起了柳婉儿,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在做什么,想罢便起身去往她的房间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坐到她身旁了还没有发现”   “看在这声‘恒’的面子上先放过你   在她推开而出的一刹那,床上的眼睛睁开了,这丫头要去干嘛?   和还在内室做室验的刀仁打了声招呼,柳婉儿在于少庭的床前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离别的伤感涌上心头   回到自己房间,便见床上的男人正半躺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他在压制内心的怒火,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她,那会触及他高高在上的男性尊严,因为他的女人心里只有别的男人   “马上通知轻云,叫兄弟们全出去找   柳婉儿看着一人多高的围墙,十分头痛,思来想去,她决定豁出去试试看   摇了摇头,柳婉儿打死也不会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和苏力恒的‘奸情’”   柳婉儿犹豫了,她不太想跟他回家,可这高高的围墙她又出不去,于是妥协道:“我跟你回去,但不能让你父母知道   “你们要做什么?”刘青山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当日守在柳婉儿病房前的那伙人”轻云一个摆手,一行人冲向所有的房间,开始一通乱搜”如同来时,一群人又横冲直撞地离开了   “气死我了,太没教养了,简直目中无人!”林锦权气得浑身发抖,忽然双腿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沙发上   “什么,林家都找过了,没有小小的影子”说罢挂掉了电话   “没事,我不困”   “不要,我不困,你先睡吧”知道她不好意思,李书腾只好用绝招   “怎么样,找到了吗?”看着推门而入的轻云他们,急急问道”紫鹃看着眼前憔悴的面容,重重的黑眼睛,心痛不已   这样狼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他的自我消耗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叫她情何以堪”张妈劝道   “等等,先吃饭   “当然有啦”中年妇女眉头一挑,笑的有些暧昧   这时,忽然一个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一把抓过柳婉儿,拽着她就跑   对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白了柳婉儿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是个鸡窝,是卖淫的地方,那老女人是要让你陪男人睡觉!”   柳婉儿倒吸了口凉气,原来是个青楼,她差点将自己卖了,现代世界太可怕了!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柳婉儿十分感激对方的出手相助   “不客气啦,”甜甜一笑,两个女孩的友谊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两个女孩就这样约好了一起生活   “小妹妹,要去哪里啊?”   柳婉儿害怕地躲到了小由身后   警察扣住两个男人后,对柳婉儿和小由道:“小姐,麻烦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吧”   苏力恒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丝平安的希望   一阵头昏眼花,柳婉儿还未站稳,恶狠狠的吻便已欺下   苏力恒拿着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饭   现在更好,一脸花痴地给人夹菜,就从没见她对自己这么殷勤过!   “哇,这些都好好吃   苏力恒脸都气肿了,他一定要把这个小由赶走,否则自己在这个家就没地位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等等”柳婉儿知道现在只有张妈能帮自己了   “这~”张妈也有些为难,虽然她也蛮喜欢小由的,但苏力恒说的没错,毕竟对方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无源无故留她下来   才离开小由的房间,许久的压抑让苏力恒一下擒住了柳婉儿的唇,一番厮磨后方才放开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虽然知道她是害怕自己再有惊人之举,但苏力恒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终于把这个大麻烦赶走了,柳婉儿正要刷牙洗脸,忽然听到张妈的叫门声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柳婉儿总觉得张妈的眼神带着审视”   张妈以为这是他感情用事说出的话,痛心道:“力恒,面对现实吧,她是你亲侄女,你们之间不可以再继续   好一活儿,惊暴的一幕终于落下,苏力恒依然搂着身旁的女孩,笑笑的对已成一片木头桩子的众人道:“你们都听清楚了,这一刻起苏小小是我的女人   “不行!”   “不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反对”轻云和刀仁也感觉到了苏力恒和柳婉儿间的火光四射,拉上早已伤心欲绝的紫鹃,迅速离开雷区”   这时于少庭才发现柳婉儿那支被钳制的手,心中顿时有些疑惑,难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但碍于礼数,他不方便当场问出口,转口道:“大哥,我受伤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照顾了”   轻云的回答打碎了于少庭最后一丝希望   “少庭你没事吧?”他的痴傻状把轻云吓住了,刀仁也立即上前查看   “刀仁,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这些?”轻云很担心于少庭的身体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毕竟他才刚刚醒过来”   “都是感情惹的祸啊   默默注视着对方,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可两颗心却被阻隔在千里之外   深吸一口气,吞下所有的爱恋,于少庭默默转身,走到窗台前,看着眼前熟悉的庭院,那里有太多他们美好的回忆,而现在他拥有的也只剩下回忆了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你~你放开她啦   “滚一边去!”   怒目一瞪,小由吓得嗖地蹿到一旁,抱歉的眼神看着柳婉儿,不好意思,不是我不讲义气,而是敌人太凶残了”这是命令   难道他要反悔了吗?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苏力恒,柳婉儿紧张地盯着他,自己的幸福又要再次流失吗?   “小小,这个决定可不能盲目下,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终于一个小时过去了,柳婉儿推开房门准备去顶楼,却看见苏力恒正站在自己的门口”柳婉儿关心的问道,这样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   小由早早就占具了有利地形,她要清楚的看到苏力恒吃瘪的样子   紫鹃有些错愕,随即道:“不行,你必须选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选叔叔   两道恶狠狠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轻云,让他吓得闭上了嘴”   “求你了,跟大哥说说吧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苏力恒正在看公文   “恒,你就别逼小由去上学了,还有刀医生的电脑和装备,也给他吧”一手将她抱上书桌,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压下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等到她肚子大起来,就再也瞒不住了,到时老师同学们会怎么看她?还有家里人,天啊,她无法相像他们知道后的可怕目光   “喂,小小来找你了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   刀仁实在忍不住了,那是他的宝座,那是他的财产,这个讨厌鬼凭什么霸占去 第72章 小由的阴谋   “大哥,这两天小小没有再去找于少庭,他们只是昨晚在庭院聊了两句   “大哥,您先请”苏力恒皱起了眉”自从戚家的事处理后,目前苏力恒全身心都放在苏家的产业上”刀仁震惊不已,没想到她居然怀上大哥的孩子了,难道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想想,感觉不是很对劲,又问道:“你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虽然很害羞,但为了孩子的安全,柳婉儿还是配合地告诉了刀仁上次月经的日期   “这样吧,你先拿这个去洗手间测试一下   这一刻,柳婉儿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怨恨终于暴发了,冲了过去,对着苏力恒的胸膛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我不是苏小小,不是!”柳婉儿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已淋湿了脸颊,“你能给我什么?!除了会欺骗我,威胁我,欺负我,占有我,你还能给我什么?!”   “不,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甚至比于少庭能给你的还要多!”她的眼泪让他心痛,这一刻他真的后悔对她不经意的伤害,但依然不后悔骗她离开于少庭   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小孩,我们就怀一个好了   柳婉儿刚走下楼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苏力恒把怒火撒在可怜的门上了”稳了稳心神,忍不住为高管说话   不会是那丫头来找他认错了吧,迅速下床,跑去开门,结果来人是小由 第75章 死不了   ‘呯’,一脚将门踹开,厉目瞪着坐在床边的两人,该死的,他们居然只穿着睡衣   “小小,你还是去看看大哥吧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担忧,和于少庭招呼后向苏力恒的房间走去   “去让刀医生包扎一下吧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夜里,看着怀里酣睡的女孩,苏力恒的脑子又开始转了,我要怎么让你死心踏地地爱上我呢?嗯~他得好好想个办法   那件事发生时,于少庭还在昏迷中,所以他以为是林锦权发现了他调查他的事,既然被知道了,那就坦然的承认,于是点了点头”   突然的责备把于少庭吓了一跳,一下无语了”   “小小,我要……”   “力恒,你自己没手啊?”张妈终于看不下去了”   筷子立即掉落桌上,苏力恒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情自若的张妈,好一活儿才说出话来:“不,不用了”   不知道父母的那个世界现在是否也是秋天,柳婉儿心中有些淡淡的感伤   第二天一早”柳婉儿正色道   “你说什么呢?!”想她柳大小姐在乾晋朝大小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只是到了现代才跛足于生硬难懂的英语和数理化”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走   愣了一活儿,柳婉儿才回过神来,她听说过机场是什么东西:“我们要去哪里吗?”   “傻瓜,度假去啊”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小小,你看外面的云朵像不像棉花糖啊?”苏力恒打开遮光板,指着窗外的白云   扭过头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哇,这个男的好帅~”   “是啊,好性感~”   这时,周围女人的轻声议论传入苏力恒的耳朵,他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柳婉儿,看吧,还是有很多女人欣赏他的   怒目扫过一干女人,苏力恒一把搂过柳婉儿,狠狠吻上她的唇 第80章 白黑黄棕   “把林锦权当年逼大哥大嫂走投无路的事实整理出来,我倒要看他如何博取法官的同情   面对她时,脸上的阴沉已完全藏起:“你洗完澡了   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和她,她的脸上是带了些许稚嫩,但自己也不老啊,一点皱纹都没有,最多是气质上显老成:“我真得看上去像你父亲吗?”   原来他还在在意那些人的话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苏小小”   “不是吧~”   “不要啊~”   ……   一时间哀号声四起”男人摸着自己的俊脸”只有英格笑咪咪地对她升出手”   现代人虽然实行一夫一妻,但在男女关系上实际比她们古人要随便、混乱,柳婉儿不禁皱眉”英格故意搔首弄姿,冲柳婉儿抛了个媚眼,“不知到苏小姐觉得我是否更适合做你的男友?”   柳婉儿仔细端详着眼前美丽的男人,过了好一活儿才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姐姐”   将柳婉儿推开,苏力恒一记扫堂腿将扑上来的男子扫倒在地   见势不妙,其中一名男子,忽然将匕首刺向站在一旁的柳婉儿   看着血从他紧握刀刃的手中慢慢渗出,在眼前滴落,柳婉儿的灵魂瞬间被抽走,愣愣地站着,不知道动弹   “没事的,你别哭”只见二英捧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欲涂到苏力恒受伤的手上”   四英的母亲是马来西亚贵族,算起来和苏丹还有一定血亲   再看其他三个女人,嘟着嘴一脸企求   “小小,我想出去走走   原来那片黑沙地就叫黑沙海滩啊,柳婉儿这才知晓据说远古时候一次海底火山爆发,将海底的泥层翻出地面,经过海水和风力长年累月的作用,黑色的熔岩就化成了绵绵不绝的黑沙滩   “改天我带你去黑沙滩走走吧,去感受一下它别样的美”苏力恒冲她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说词,“有人乘我出国度假想偷袭公司,我正组织人手反击”苏力恒赶紧将柳婉儿护到身后,使劲全力哄着五兄妹 第89章 谁是婉儿   在苏力恒的百般歉慰下,五兄妹终于放下怒火   其实她们也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那么严重,她们四人好不容易才将她拖出海面   到了傍晚,游艇抵港了,柳婉儿也终于醒了   苏力恒这时想起了刚才她在梦中的呼喊,问道:“小小,谁是婉儿?”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中一惊,怯怯的瞄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婉儿的?”   “你刚才喊了她的名字”看着狰狞的伤疤,张妈一脸心痛   双眼闭上的一刻,发现原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像大哥大嫂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大哥!”   “小小!”   轻云和于少庭立即解开安全带,一边躲着不断掉落的铁桶,一边打开后车门 第93章 守护他们   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疯狂地冲向自己,紧接着她和苏力恒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抱起,一同摔进路边的草丛里   忽然,柳婉儿想起了于少庭,四下查看,发现他正倒在距离自己两三米处,双目紧闭,嘴角挂着鲜血   “轻云哥,把恒和少庭哥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吧,我怕再发生意外”   一听到于少庭醒了,柳婉儿的脸上顿现光彩,第一想法就是去看他   她脸上的神彩让苏力恒的表情变得阴郁,从未有过的痛楚划过心头,原来在她心里于少庭依然是最重要的   不想她去就命令她不准去,装什么大方嘛!   害得自己想抓狂!   回来啊,小小,不要去少庭那里,我也是病人,需要人安慰的   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扑到他身上 第95章 有气度的男人   “恒   来到于少庭的房间后,苏力恒的好心情就渐渐消失了”   苏力恒的话让轻云无法否认,也许真是他太大意了”   其实他怀疑这个人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次事故只是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罢了   “轻云,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少庭说   “少庭,谢谢你救了我和小小   书房内,苏力恒沉默着,其实在他心中也隐藏着一份对于少庭的愧疚,毕竟是他抢走了他的女人,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坐你里面的位置   看着滑过手掌两侧的阳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女孩和小小相仿的年龄吧   忽然,于少庭感觉肩上有些湿,扭头一下,睡梦中的女孩禁开始流口水   咦~好恶心,什么可爱,什么美好,此时已统统消失在她的身上”轻声叫了叫她   “小姐,醒醒   女孩偷偷瞄了瞄身旁的于少庭,臭老头,居然无视她的美貌,还骂她是流哈拉滋的小丫头,你等着瞧,本姑娘一定要给你点教训   于少庭及时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   “别吃我豆腐!”女孩丝毫不领情,一站稳立即拍开于少庭的手”轻云问道   “恒,我去看一下少庭哥?”   “等……”苏力恒想说什么,但那个人儿已跑远   “少庭哥   “你有心事?”   看着眼前女孩关心的眼神,于少庭忽然有些为难,母亲一直是他内心最最私密的一块记忆,他并不想对任何人提及”高管觉得此时应该阻止那块地的成功交易才对   “大哥,难道真要对林锦权赶尽杀绝吗?毕竟他是小小的亲外公”   “所以这件事不要让小小知道”   “我从来不勉强自己   满意地将她搂到自己膝上:“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想让林锦权去参加你的家长会?都谁跟你提了林锦权的事?”   柳婉儿毫无保留地道出了一切…… 第102章 只是为了游戏吗   苏力恒和于少庭商量着如果压低林氏集团名下风华地块的价格,最后决定双管齐向,一方便继续打压林氏集团股票,让林锦权的资金需求更加急迫,一方面让手下兄弟去问候一下几个跟他们竞争那块地的企业,看谁还敢跟他们争”小由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有些烫”小由逃命似地离开了书房   可到手的爱情又要如何维护呢…… 第103章 忙啊   “恒   他最好有急事,否则他一定宰了他!   轻云推开门,低着头缓慢地移动着脚步”   其实林锦权也只想吓唬他一下,他怎么可能不顾自己外孙女的名誉真去告苏力恒”   于少庭心中一惊,他失恋已经够伤心了,这林老先生就不要再拿他说事了   所以,现在他们就出现在了一家高级服装店内   “转个身看看   已无力的设计师最后拿出了压箱底的一套淡蓝色修身小礼服   “外……”柳婉儿正要喊他,忽然腰间手一紧,扭头看了一眼依然笑脸盈盈待客的苏力恒,明白在他的笑容下是不容她亲近林锦权的死命令   林锦权冲到苏力恒面前,正要开口教训,话却被抢了去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可他却伤害过我们苏家,曾经那样残忍的欲拆散你的父母,现在又想阻止我们的交往   “你呢?”小由不明白刚刚苏力恒才宣布他们的婚期,他们的甜蜜让她羡慕不已,为何此时她却一脸愁容 第109章 劝导   自从庆祝酒会回来后,林锦权就一直沉默着,刘青山知道这意味着他正在筹划大事,而这大事可能和苏力恒有关   看着老管家殷切的眼神,想起如今和外孙女的骨肉分离,想起自己那个临死都无法见一面的女儿,林锦权那颗强悍的心也渐渐放软”   坚定的眼神看向刘青山,林锦权觉得他必需和自己的外孙女谈一下,让她知道苏力恒的真实背景,让她明白如果要和苏力恒在一起他们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还好,只是闪到腰了   下意识地左右观望,不见那个人的身影才放心地走向他   “外公,你怎么来了?”   本应该叫他进屋坐的,但考虑到苏林两家的紧张关系,还是做罢了   服务生端上三杯咖啡   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林锦权编的,不行,她必需亲口问苏力恒   “谁又跟你说了什么?”苏力恒斜眼道”啄了她一口,苏力恒满嘴顺从”这时紫鹃想起了自己此行要跟他汇报的另一件事   “清理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结束那边的赌场生意”   看着他脸上平和的笑容,紫鹃忽然发现他变了,似乎已不再是那个张扬强横的流川堂当家堂主   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忧愁,轻云觉得有必要跟苏力恒沟通一下她的情况”   小由一副爱情高手的调调,却忘了目前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白了他一眼,他以为有钱就能买下一切啊,真是个土财主!   “不理你了,反正约好了我一定要去   演场会现场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尖叫的人群和晃眼的灯光,柳婉儿后悔了,她讨厌这样吵杂的环境,她的耳膜都快裂开了”一声诅咒,中年男子扶起柳婉儿,用她的身体掩护自己,朝欲跳入他们车子的轻云开枪   “老大!”瘦小男子被柳婉儿突然的举动惊住了   轻云乘机跳入面包车内,连续两记重拳,把后排的两个男子击昏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轻云十分懊恼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横亘在他们爱情中的那些谎言和利用,到头来却依然伤痕累累,什么保护,什么爱情,什么婚姻,全部是报复的工具   她的话让他吃惊,她的眼泪让他心痛,但还是不希望她如此轻意地放弃这段感情,因为他曾在他们眼中读到了让他绝望的真情”   一声叮咛,于少庭抱紧怀里的女孩跃出窗台,两个身影就这样消失在月光下   苏力恒赶走了林锦权,推开病房的门,却发现床上空荡荡不见人影   “没事,我撑得住”即使这句话会让他心痛,于少庭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她选择了离开,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苏力恒   于少庭走没一活儿,柳婉儿发现不远处又一群黑衣男子冲她这边走过来   “努力找吧,一定要找到他们两个,找不到的话可没我们好果子吃   他这一问让柳婉儿隐忍许久的委屈瞬间暴发,靠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而于少庭却忘了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的那神秘人物   “你懂什么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在他赤祼祼地爱上她,并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   “轻云,带上人,我们去林家”林锦权烔炯的目光直视苏力恒,“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把小小给我交出来”   林锦权愣了一下,随即紧张道:“小小失踪了?”   “你少给我演戏,今天你要是不将她交出来,我就把你林家移为平地   过了好一活儿,轻云带着手下回来了,在苏力恒眼边一阵耳语   “走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没事,没事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再也没有人追击我们的地方   她让他守着一份背叛,整整痛苦了五年,现在想要独自幸福,没那么容易 第122章 宁静里的不安   望着窗外夜空下的城市,那房子,那街道,那路灯,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初到现代世界的懵懂女孩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明白她所谢为何   不,不会的,应该是她多心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他早已将自己忘记   柳婉儿起身,微笑着看向台下,点头致意后坐向一旁已为她准备好的单人沙发”她受不了那又甜又冲的味道   “外公   “也只能先这样了,你明天帮我联系媒体,跟他们打声招呼,暂时先不要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他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不行”   这句话仿佛一块石头,投入柳婉儿的心里,溅起巨大的波澜”她的声音有些无力   不过这样游戏才好玩,如果对手太弱那就没意思了   拨出一个快被自己遗忘的号码:“轻云,我是少庭,有时间见个面吗?”   酒吧里   “没什么   “你了解大哥的脾气,现在的他很恨你   一曲毕,柳婉儿扭过头   苏力恒不但断了他们公司的资金链,还掐断了上游厂商的供货,现在盛亚已处于半停运状态   听到这,门外的身影默默转身离去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   阔别五年的声音,依然那样低沉,让她心颤,只是这时的心颤是因为心动还是心惧,此时的她尽分不清楚   怒气在她的敲门声响起的一刻便消失了   “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提要求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和嘲讽,俊逸的脸上线条已变得僵硬   片刻后,看向她的目光重新温柔:“下次小心了,不要咬到自己   柳婉儿糊涂了,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到底发现了没?   那纯真的眼神,破了的嘴角,深深折磨着于少庭的心,一个用力将她搂入怀中   “少庭哥,你怎么了?”斯文的他怎么忽然这么粗鲁?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的疲惫全写在脸上,看得柳婉儿好心痛,回想这么多年他为自己的付出,也许她真该为他做点什么,心中又想起了苏力恒的那个条件   “请帮我拿一下那个毛毡”对导购道   想了一下:“小小,你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可我手上有很多东西哦   大家几乎每个角落都找了,有甚是连文件柜都打开了,却始终不见那个引起骚乱的女人   “没想到我们未来总裁还真紧张老婆,那样疯狂的找她   “不过,我觉得未来总裁这是婚前恐惧症   “是苏小姐!”年纪稍大的女人立即对一旁年纪稍小的道,“快去告诉未来总裁,他老婆找到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啦   “不会   “苏总,你好   “各位来宾……”   台上传来的声音让柳婉儿的心一下找到了位置   于少庭在发现苏力恒出现时便第一时间回到会场   于少庭十分讶异,她是苏力恒的人,为什么会忽然站出来帮自己解围   但她什么时候成了雅成集团的签约代表了?   向于少庭投去一抹微笑,紫鹃用眼神告诉他,放心签吧   轻声问一旁的紫鹃:“为什么?”   “大哥说五年前的车祸你救过他一命,今天还你一个人情,虽然雅成已被苏氏并购,但以后你们和雅成的合作不会受任何影响   “为什么躲我?”   阴沉的声音传来,柳婉儿吓了一跳,一转身那个男人已站在自己身后   他怎么跟来了?自己离开时明明很注意的   “今晚我放过于少庭一马,你要如何感谢我?”苏力恒抬起她的下巴   “要不陪我一晚做为感谢吧   这下完了! 第139章 心生芥蒂   苏力恒一手拉起柳婉儿的上衣,悠然自得为她扣着扣子”平静的语调里,于少庭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   男子的话让于少庭迷起了眼睛   这点小伤就搞成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出来混啊   “哦”朱壮壮闷闷地扭过头,左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这男人还真婆妈   一把抢过可爱的虾饺,双手齐下”   于少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朱壮壮笑得满脸是花”曾经他对找回项链已完全失去了信心,如今它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誓在必得,今天她不给也得给   于少庭手上一用力,朱壮壮立即感觉脖子传来一阵疼痛   就在这时,朱壮壮忽然一把抢走他手里的项链,欲跑”   她的声音有些干哑   却听她说:“先帮我拿件衣服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   “少庭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少庭哥,你害怕了?”看着他忽然僵硬的脸,柳婉儿说不紧张是假的   看着眼前的面容,于少庭想明白了,其实不论是柳婉儿还是苏小小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他真正在意的是实实在的她   看着他的背影,柳婉儿不禁担心,刚才他接电话时的脸色明显不对,公司一定又出什么事了,希望能顺利解决吧   得到允许,小男生开心地向柳婉儿跑了过去,圆圆的大眼睛始终盯着这个他觉得很漂亮的姐姐   跑到一半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回头对柳婉儿喊道:“姐姐,你小裤裤上的花花很漂亮”   柳婉儿的脸瞬间胀红,大厅广众之下被人暴光自己的内在美,丢死人了   “难看死了,没见过这么失败的婚纱,像蚊帐似的”语调很轻,带着一丝隐忍,还有一丝不容反抗的霸气   悔婚是极其严重的错误行为,所以就算会被他捏死,她也必须坚持态度:“不……”   唇立即被吐住 第148章 偷偷结婚   回到林家,苏力恒的威胁还在耳旁萦绕,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将傲通毁灭,让他和林锦权流落街头   “那件婚纱决定下来了吗?”于少庭问道   “不是的”   于少庭坚决反对,不能因为结婚辛苦就不举行婚礼,每个人一辈子都要经历这一次,再辛苦也是甜蜜的,而且他是传统的人,结婚必须要公告天下,不能偷偷摸摸   反复商量后,俩人终于选了一对设计较含蓄,但又不失高雅的钻戒”   柳婉儿对正在付款的于少庭道,起身离开”   想起那个人小男生就觉得奇怪,明明是叔叔,偏要他叫他哥哥   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手里的勺子用力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厉目紧紧盯着街边男女离去的身影   很快林锦权也知道了这些事,匆匆找到于少庭   他是个男人,做任何事都必须有承担后果的担当”林锦权语重心长地劝着 第151章 不再容忍   柳婉儿那句‘我不结婚了’仿佛一把利刃深深刺入于少庭的心”于少庭立即否定了她的决定,“婚礼绝不能取消   “他要打压我们随时都可以,几个月或几年后同样可以   “好了,你们别吵了”现在他知道了苏力恒的最终目标是小小,所以只有小小离开一切才会平息,而傲通就当他偿还给苏家二十二年前的债吧”   看着一下憔悴了许多的林锦权,于少庭和柳婉儿只能缄口,默默离开   只见他嗖地钻入她的被窝,然后道:“你想好了,可以选择尖叫,让别人进来看新娘子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也可以选择不尖叫,我们谈一下   苏力恒松开手,得意地看着她的沉默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传来林锦权的声音:“小小,你睡了吗?”   柳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让外公知道苏力恒正坐在自己床上那将引起什么样的骚乱?天啊,千万不能被发现   她的反应苏力恒全看在眼里,这下好玩了,而他决定让游戏更好玩   这丫头怎么了?林锦权十分疑惑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动作越发粗鲁,想到她五年来一直跟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他心中便醋海翻腾   忽然敲门声响起   “是我,是哦,你们等一下,我先换一下衣服   “快点穿好离开   见他不动,柳婉儿只能拿起衣服帮他穿,而苏力恒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服务,任由柳婉儿在他身上忙活   今天后他的女人就将永远回到他的身边了,苏力恒站在窗前忽然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婚礼   “少庭哥 第158章 离婚   教堂外,柳婉儿并没有和众人一起上车,而是被苏力恒拉到一旁的草坪上,而在那里正停着一辆直升飞机,柳婉儿认得这是林家的私人飞机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   “你不能囚禁我”陌生男子也就是律师,正要拿起桌上的文件,确不想被苏力恒一手制止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不顾她的感觉那样对待少庭哥和外公?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还要抢娶后再休了她?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为什么要圈禁她限止她的行动?   想起这些柳婉儿心里不禁对苏力恒有些怨恨   柳婉儿嗖地睁大眼睛,惨了,是他   她的前夫! 第160章   所有的柔情在那声‘少庭哥’后消失殆尽   现在她对他只剩下尊敬,她不希望他再因为男人无谓的自尊心而蹉跎了感情,最后折磨了他自己   “婉儿   “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   忽然一个阴郁的声音传来,迅速回头,苏力恒已站在他们的身后   看着僵硬的两人苏力恒知道他们已看清了形式   “张妈   “小小你把身体养好,这样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康   从一些东西里挑了一样他认为最重要的钙片,将标签一撕,对床上的人儿道:“苏小小你给我起来苏力恒心里颇为得意,其他东西不要算了,明天开始让张妈每天给她做药膳,让张妈哄她吃”   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鲜有说不动人的,但这回真的碰壁了,还一鼻子灰   “跟夫人说有客人,让她下楼   “看来你有神偷的潜质   英格立即闻出了好友的醋意,戏谑道:“你小子也太小气了吧,老婆让人轻轻碰一下都不行”   “哪有,我只是过来扶她一下   “小小,可以吗?”英格转而询问柳婉儿的意见,并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苏力恒挥了挥手,扭过头不看他们,怕再看一眼两人的亲昵,他会吐血身亡   柳婉儿被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啊?   “力恒哥哥!”二英赶紧喊他   她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了,苏力恒身子一探,激动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开心   对于苏力恒一口一个老婆,柳婉儿有些不满,她顶多算是他的前妻,怎么老是对外宣称自己是他老婆,真是没皮没脸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道   “老婆,我回来了   柳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对,是讨厌,不是怨恨”   这还是她第一次冲他这样讲话,让苏力恒有些错愕,半响才恍过神来   很快房门便被打开,服务生连连道歉:“对不起苏先生,不知是什么人恶作剧用雨伞把门把钩住了   看看天色尚早,不知道现在外公在干嘛,真想回林家看看   “哪个酒店?”二英立即询问,她好几天没有见到苏力恒了”   他们结婚有段时间了,是该回门探探老人的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于少庭知道一定是苏力恒的原因   “谢谢”   嘎,这是什么状况?   柳婉儿看着苏力恒拿了一个文件袋离开,白紧张了,原来他什么也不知道”柳婉儿立即否认,眼神不自然的左躲右闪   终于见到了柳婉儿,一声外公让林锦权眼中难掩激动的泪水   “如果那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回娘家,外公永远是你的靠山,还有你少庭哥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迟迟未见那个男人回来   过了一活儿,门铃声终于哑止,柳婉儿方敢睁开眼睛,小心意意靠近小孔向外窥视,那双可怕的眼睛终于消失了,紧绷的神经这才松驰下来   张妈一见到多日不见的柳婉儿相当开心,嘘寒问暖,又是为她整理房间,又是弄吃得给她,而英格兄妹也还住在苏家,三人见柳婉儿回家立即拉她坐下聊天   现在的她心情放松了许多,还是回家好 第178章   因为昨晚一晚没睡,晚饭过后柳婉儿就回房睡觉了,而今天一天苏力恒依然没有消息   睡得迷糊糊的柳婉儿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按下床头的台灯,起身下床,边走边问:“张妈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时针走过午夜十二点,今晚似乎很平静,就在柳婉儿紧张的情绪稍稍松驰的时候忽然所有的声音与光亮全部消失,无预计的黑暗与死寂向她压了过来   “小小,你怎么了?”立即打开房间的灯,苏力恒看到自己三日不见的妻子正抱着头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今天纠缠了多年的恩怨终于划上了句号,他坐最后一班航班赶了回来   “低级的把戏   “有人恶作剧吓唬小小”   柳婉儿白了他一眼:“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这三天你去哪里了?”   “哎呀,学会管老公了   ‘管老公’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柳婉儿不好意思再追问他的行踪了,在她心里始终认为他只是前夫,所以她无权干涉他的行动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小由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江边的石凳上,而她的身边正坐着小由还有一个她打死都不会忘记的人,那个曾经绑架过她的中年男人”   柳婉儿震惊于自己听到的,半响才道:“当初你救我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救你只是为了博得你的好感,骗你跟我走,好利用你要挟苏力恒,如果那次不是遇到警察你早就是我的囊中物了   “不要!”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个本已退开的身影极速闪了出来,横亘在刀仁和枪口中间,子弹硬生生穿入她的胸堂,一道鲜柱喷射而出   小由的目光紧紧抓住他每一个表情   片刻后,一只大掌落到他的肩上,木纳地回头,是苏力恒,看到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忧,刀仁缓缓开口:“大哥,我没事”   回程的车上,刀仁默默守在小由身旁,看着她已苍白的面容,什么是爱?这个晚上这个女孩用生命回答了他   “你快说啊”   “你,你骗我的吧?”苏力恒顿时脸色刷白,整个人陷入呆滞,张妈则立即瘫在了椅子上,豆大的眼泪滚滚而出,却听不到一丝哭声   这是哪里?   她又要去向何方?   现在的她又是谁?   一切都是那样的迷茫,直到她又看见那两个长像奇怪的人”这时二英悄悄将英格拉出了房间,对他说   “怎么会这样?”苏力恒问,他以为她的生命已经无忧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苏力恒心中一喜,喜悦随即又消失了,紧紧抓着刀仁的目光问:“为什么说这会是个坏消息?”   “胎儿的存在可能会危及小小的生命”苏力恒的声音有些烦躁”苏力恒的话让张妈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力恒看向张妈的眼睛,露出柳婉儿出事后的第一抹笑容:“我知道你是刘青山的妹妹,本姓刘,张只是你的夫姓,十几年前你的出现就是因为他的授意,来帮助困迫的大哥大嫂,照顾我们的生活,而我更感激五年前在小小离开后你依然留在我的身边,那时是你给于我的亲情才让我的生活不至于太过灰暗”   “原来我早就露馅了”   苏力恒的心脏漏了半拍,立即道:“是小由派去的人?!”   于少庭点了点头:“他们冒充流川堂的手下追杀我们,当时正好我不在所以没有识穿他们的假面具,小小躲过一劫后深信那是你派去,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信其真带着小小离开,最后因为小小的伤情加重,我们只好求助了外公   又聊了一活儿,于少庭想起了还在等他的林锦权和刘青山,便告别了苏力恒,在踏出苏家的一刹那,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跟苏力恒讲了,到底是什么事呢?思来想去忆不起,算了,等想起来再跟他说吧   先检查了一下柳婉儿的身体状况,然后对苏力恒道:“大哥,如果你真的决定将孩子拿掉,那我们就尽快吧   “就今晚吧,我检查了小小的身体状况各项指标都已稳定”   刀仁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离开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力恒需要和柳婉儿单独相处   凌晨,苏家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第191章 小小的来历   自从决定将孩子留下,苏力恒就没再隐瞒柳婉儿怀孕的事,不久所有人便都知道了,而其中就数张妈和林锦权最担心,他们一来担心大人的安全,一来又担心孩子的安全,张妈几乎时时守在柳婉儿身旁,林锦权则几乎天天到苏家报道,搞到苏力恒十二分后悔让他们知道此事,因为那之后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他根本没有和妻子独处的机会   看着他们走过奈何桥,跨过三生石,路过孟婆的身旁没有停留直接进入轮回,柳婉儿为他们高兴之余又不禁为他们担心,他们这一去,即使能够找到前世的爱人,但时过千年那人早已不记得他们,更不记得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刀仁无力道,“她自己一点苏醒的欲wang都没有,我这个医生也没办法   这时众鬼差才松了口气   “你是柳婉儿”   “我警告你,你最好放开我的手,否则我告你性骚扰   是立即的,贾鬼差松开了她,当年抓她到地府就见识过她的泼妇和野蛮,看来她在古代一年也没有学会怎么作淑女   “他为什么听你的话?”柳婉儿低声问”   苏小小淡淡地应了声,接着两个女孩都没再讲话了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方才又开口:“你刚才说你做了一年的我?”   苏小小点了点头”说罢苏小小拉着男人就要离开”   柳婉儿还是有些担心,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苏小小一脸坚持只好做罢”   “她我要定了,敢挡我路的都站出来吧”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接着只见贾鬼差对几个较壮的鬼差递去一个眼神,几个鬼差忽然同时向苏小小和柳婉儿扑了过去   男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立即将苏小小保护到自己怀里,然后一记扫堂腿将几个鬼差纷纷扫倒在地”   “原来就是这两块小石头惹的祸,好办   “我要留下”   “哎,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她坐吃山空的”贾鬼差忽然一声惊叫   “我们都在生死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贾鬼差和林鬼妹一见时机已到,忽然一起扑向了柳婉儿   “别走   她的话间接说话了她的身份,苏力恒开心地扑了上去,一抱搂住她”   柳婉儿一扭头,不看他”这时苏力恒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忘了跟她说他们并没有离婚“先不离婚了”苏力恒正准备抱过儿子查看,被柳婉儿制止了”柳婉儿检查过后,发现没有尿便重新将被子包了   也许他的爱不完美,却浓烈而执着,这样的他,又叫她如何能与他分开   知道她很幸福这就够了,而他也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搞、搞什么呀?就算是去参加电影研究社举办的化装舞会,也不需要穿得这 么暴露吧! 但是刚才在大学社团内决定舞会上扮演的角色时,白雪公主被赵露眼明手快 地抢去当了,灰姑娘也是个炙手可热的角色,早就被别人预定,社团的社长—— 也是自己好友的储希文会扮演不可一世的伊丽莎白女王……轮到她时,衣橱里只 剩下一件晚礼服,就是这件红得看起来几乎要燃烧的红色晚礼服,那是社团以前 排演“卡门”时用的,于是,她就沦落到扮演卡门的命运,一个既性感又妖艳, 集美丽与野性于一身的浪荡女人! 为艺术献身是没错啦,可这个角色,跟她也相差太大了吧! 夕阳淡淡的光线给她全身染上一层金黄的余晖,一头柔顺黑亮的齐肩长发, 衬得细致的五官格外清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淡雅纯净的味道, 却因担忧而柳眉微蹙,显得柔弱无助” “嗯,我知道了 “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了 “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欧阳冉好奇地走近窗口”那男人走到类似酒柜的地方,开始动手调弄起来 徐巧眉着迷地看着那人优雅的动作,天哪,这个男人,就连他的背影,也超 级迷人! “Double?”那人问道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那人低声道,她一开始的出场虽然出了点小洋相,但却别有一分可喜 的憨态 她现在好热、好难受,全身都说不出地燥热,她不禁张开口,去追逐那分凉 意,舔上了他的手指”徐巧眉不安地扭动身子,拉开那男人的外衣摸索着, 希望能摸到什么冰凉的东西降低身上的热度 她难耐地轻晃着脑袋,追逐着口腔中那股奇妙的味道,残留着的浓郁酒香将 她整个人都醺晕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大声欢唱,从舌尖扩散而出的酥醉感像潮水 一样将她淹没 “对于一个妓女而言,你的吻技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你很热情,这点可以 弥补你的缺陷”雷诺德说道,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被两人的唾沫湿润的 红唇,散发出异样情色撩人的润泽,星眸半闭半合,桃红的脸腮正发出强烈地邀 请 “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那便是社长储希文——除去素有校花之称的外表,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全身上 下的名牌服饰“明天我也要考试啊,但 我也不来了?”“当然,谁叫你是社长呢?”赵露停下笔,笑道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 但是回家后,接到储希文打来的电话,质问她为何没有去参加舞会,她才恍 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走错了地方! 不对,绝对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啊想,几乎想破了脑袋,仍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忐忑难安,这种感觉好无助! “还在为卡门的事难过?别这样,都过去了”徐巧眉自怨自艾 起来” “你去听讲座?”储希文瞪着眼一字一字重复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从来都在上课时捧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的赵露,居然会去听学校的讲座!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开学以来最轰动全校的讲座呢,晚去的话 恐怕你连挤也挤不进去!”赵露道“走啦!” “可是我今天想早点回家,给小明补课,再说我是个电脑盲……什么都不懂 愣愣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蛮横的储希文和赵露拉到了D 楼一层豪华 展示厅,这是历来举办各类讲座及毕业典礼的大厅 第三章刚一进入,徐巧眉便倒抽了一口凉气“现在欢迎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先生为大家做演讲仿佛一下 子置身一个人的空间,身边所有景物在瞬间遁远,人生黑暗的舞台,仅有一束聚 光灯——照射他身上”身后传来女生交 头接耳的声音 是的,她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是她,而男人就是今天见到的雷诺德! ♀♀♀寒寒♀♀♀ T 大资讯系因雷诺德而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所有新学期的课程全部 都被爆满,而那些本来想修电子商务课程的男生,大都因无法抵挡女友或是女性 朋友的狂轰乱炸,而不得不放弃,腾出空缺,导致可容纳百来人的课堂竟只有五 个男生,还被可怜兮兮地挤在离讲桌最远一角的境地 “我是要把他追到手!不过我才不要像其他笨女人一样,傻呼呼地去告什么 白 “好……好吧 “雷先生,希望您能再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全社社员都非常期盼能得到您的 指点,对吧,巧眉 “你认识我父亲吗?”徐巧眉显然很惊奇”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一阵颤抖, 他的脸离她仅有三寸,性感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却见雷诺德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然后坐回原位 ♀♀♀寒寒♀♀♀ 徐巧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别墅! 原以为只是生命中的一次脱轨,原以为过去便是永远的过去,但是偏偏被身 旁这个男子带着,再次重温“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又会说是酒精烧昏了你的头脑, 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举动?” “我……到底做了什么?”小白兔抖得更厉害了 “什么?”徐巧眉羞得转过脸去捂住自己的脸庞,梦中……难道这一切都是 真的?那个放荡的女人真是自己? “然后……”雷诺德压低声音道”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强烈的羞耻感与惶恐令她眼眶泛起泪光,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因为 在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雷诺德! 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心才会跳得那么快、才会那么不知所措,因为爱他, 所以才没有任何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即使自己怕得要死! 那一个月来,每次看到他站在讲台上,就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看着其他女 生向他大抛媚眼便会莫名嫉妒,听到储希文说要去追他心里会难受,一想到他也 许会和别人女生交往心口便隐隐作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爱上他的蓝眸、他的魅惑、他的 热度、他的温柔、他的迷人、他的难以捉摸…… 总之,她爱他! 不论她是假装还是真的,这个小傻瓜献祭般决绝的样子仍是攫住了他的眼光“我爱你……”这三个字在自己耳边如打雷般轰轰作响,将 自己打人永不超生的地狱!但只要有他,无论到哪里,天堂也好,地狱也好,她 都义无反顾,随了他去! ——我爱你! 与之同时,一个激烈的冲刺,爆发的释放感席卷而来,他攀上了最高的顶峰, 身体满足到了最大程度,在微眩的轻颤中,他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嫉妒,两人甚至都算不上是恋人! 胸口闷闷的,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喂?”她再次问道 他的膝前搁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电脑,正在不停地击打着,荧光映出那张令徐 巧眉心跳加速的超完美脸庞他甚至根本不关心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从家里 过来会不会有危险“滴”地一声,荧幕 跳出确认小功能表,漂亮无误地完成了这几乎可算不费吹灰之力的闪电收购! 早就该结束了,这一切,他已经拖得大久!久得都不像自己的性格! “雷,你喜欢我吗?”徐巧眉委委屈屈地问道,纵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么 幼稚的问题,但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洗过了” 露骨的话令她脸庞顿时绯红,纵然发生多少次亲密关系,面对他时仍是心跳 不已 “什么话?”徐巧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徐昌海有气无力道我也想等正式签约后再做,但又怕耽误商机,而且我们的竞争对 手为了抢这个单子,都已经抢先开始做了,所以我才……”徐昌海喃喃道,疲倦 的神情露出深深的悔恨之色照说我送给他的礼也不算少,金钱、礼物甚至女人, 这家伙竟然还是倒打一耙,混帐!” “银行方面呢?李经理一直跟我们关系都不错 褪去了平时冷静淡漠的外衣,这双眼眸,闪烁着比冰山还要慑人的寒光!徐 巧眉不禁倒退一步,她从未见过,如此阴沉可怕的他! “你是什么人?”徐昌海站起身来,隐隐觉得来者不善” 言简意赅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心里,那种鄙视的痛恨目光,令徐巧眉浑身 发颤,已经控制不住纵流的泪水 雷诺德仰头大笑,无情的、嘲讽的大笑 自己都能看见,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泪水呈一道透明的珠线不断下坠,点 点滴滴,无尽伤心!她不知道,这泪水竟如开闸的水管,想关也关不住! 知道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已经努力了,可是, 真的控制不住!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对她那么冷淡,为什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她所听不 懂的话,为什么断言她一定会恨他……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闪电般飞掠而过, 生命总要错过以后才会蓦然惊觉,然而已是追悔莫及”徐巧眉淡淡笑道 “什么怎么样?”徐巧眉开始装傻 “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储 希文惋惜道 可是,脸部的肌肉都快笑酸了,好累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 情况有点不太妙,头越来越晕,喉咙处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双腿也直发软, 但是不能倒下呵,她需要这份工作! 太需要了! “徐巧眉,贵宾席1 号桌,两份牛排 “好的” 说罢他连忙推了徐巧眉一下,斥责道:“还不赶快把帮雷先生擦干净!” “对不起”耳畔传来的是餐厅经理几近谄媚的声音,那 个男子,绝对是任何餐厅都不愿得罪的贵宾 这三年来,她都没吃东西吗?怎么瘦得这么可怕?原本红润的脸颊深陷下去, 带着骨感的苍白清瘦,还有一抹不正常的异样红晕,那副憔悴疲累的样子,似乎 一碰就会倒,看来就好像三年都没有睡饱似的 还未等他将舌尖伸入她的口腔,便察觉怀中人软软地往下滑,他大吃一惊, 连忙抱住她,只觉她浑身冰凉,脸上却烫得犹如火烧,这个笨女人,明明病得这 么严重还要工作,真是找死! 低低咒语一句,他一把抱起她,朝外走去”徐巧眉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沾地便一阵头疼,脸色一白,她咬牙挺住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雷诺德道,终究是不忍见她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出这 里 ♀♀♀寒寒♀♀♀ 徐巧眉没有叫车 整整花了一小时,才终于走到自己所居住的地区,堪称台北“贫民窟”的地 段,三教九流,各种各样“下层”人士的聚集地 如果是以前,收拾房间从来都是佣人该做的事 可是她又能怎样呢?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呵!难道她能像母亲一样决绝 地带着弟弟离去,对已经自暴自弃的父亲不理不睬吗? 没想到父亲苦心经营的公司在三年前破产后,顽固好强的他禁受不了这么大 的打击,想重振旗鼓,但慑于雷诺德无形中施加的压力,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 “爸爸 “巧眉,爸爸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帮我,这次我就死定了……他 们说如果今天拿不出钱来,我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徐昌海哀求道 黑白分明的眼眸什么情绪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丝责备,只是静静看着他,但 徐昌海头一次不敢直视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的眼光 “小美人,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意 舌尖传来剧痛,原来又把舌头咬破了,徐巧眉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男子朝自己 贴近,不禁直往后缩”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挺一挺,马上就会结束的! 柔嫩的肌肤被那人用嘴唇接触着,一阵扑天盖地的恶心感直冲到喉咙口,徐 巧眉死死地揪住被单,右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别害怕!挺一挺就过去了! 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徐巧眉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减轻, 仰起身一看,那人已被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拳打飞在地 “我的人你也敢动?” 冷漠的声音有着冰一样的寒度,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 阴云密布的脸色凝聚着层层即将爆发的风暴,刚才推门而入的情景令他差点丧失 理智”那人捂住腹部,喘息道,心想着要把徐昌海千 刀万剐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诺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来,双手青筋爆凸, 整个人在狂怒中爆发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迷惑其他男人的吗?对 你这种烂到极点女人,我是发疯了,才会来管你的事 迅速压上,他狠狠朝她那惨淡苍白的红唇吻下去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同时,雷诺德滚烫的唇舌亦开始细细地舔吻起她身上的肌肤 虽然已经经过那么长的岁月,但是毫无疑问,他仍然是她躯体的主人 “她怎么样?”雷诺德拦住他,急急地问道“起初很危险,她吞了很多安眠药,不过……”戴着金边眼镜, 显得温文俊逸的章宇微笑道:“已经没有危险了 好累,真的好累! 就让她一个人沉睡下去吧!但是…… 全身都被一种温柔似水的轻暖所拥抱,仿佛和最爱的人一起躺在六月春光明 媚的田野,风儿柔柔地吹拂,旁边是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如此亲密……一种梦幻 般不真实的甜蜜感,令她一颗业已憔悴的心,轻轻上扬、渐渐高飞…… 是梦吧! 徐巧眉蓦然惊醒,浑身一颤,触目所及,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是他 的房间!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自头部上方响起,徐巧眉猛地转过身,那双冰蓝色 的眼眸顿时令她失了神求求你!” 一层水雾,迅速在徐巧眉的眼眶中凝聚,那水雾如清晨花瓣中的露珠一样, 轻盈如梦般地挂在眼角,就似笼罩在天边一轮弯月上的薄纱,凄美、玲珑、剔透 …… 雷诺德一声不吭地看着她,良久良久,突然一把将她搂紧”徐巧眉愣愣地看着他问着迷人光泽的蓝色眼眸仍然虚弱的她一阵 头晕目眩,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好好睡一觉,我去让佣人去给你准备些吃的因为她男朋友对她的态度,跟养 一条乖乖狗没有什么两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明明还有那么多姨太太可以再努力的嘛,反正萧家家大业大   “可是,五十郎,你爹爹给你许的是个男人   太可怕了”   萧五十娘,倒真是个很好的玩具呢!   那么说,退婚的事的确可以缓上一缓   五十郎想起茶楼上,段家小少爷面色铁青的护住下体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大笑道:“好好好,我去会会他”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就像一尊宝塔,刷满了白粉,魏颤颤的顶上一宝塔尖的珠宝   萧五十郎的眼狠狠瞪过去,一下子愕住   天理何在啊!狗权何存?!   一直等到了四更天,除了倒夜香的老伯,老眼昏花的颠来颠去,一切都各归各位,萧五十郎才从狗洞里爬出,灰头土脸的摸了把脸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所以数不尽的大好青年,削尖了头,也要卖身段府,混个小厮做做,如果能当上上等小厮,还可以每日从少爷的扔的垃圾里拣点少爷用剩的废纸,剩菜,行情照样的好!   如果能弄到段小少的贴身内衣,简直是无价之宝!   经济利益无穷大啊!   满大街的姑娘大婶,都挎着篮子,篮子里都是自发买下的花瓣,一个个满目含情的列在两边,见段水仙策马出来,尖叫,蹦跳,一边含情撒花,甚至大部分姑娘因为情丝如潮,心情澎湃,黑压压的倒下一大片   “嗯,那么下次你泄露我出游消息的时候,顺便捎上一条,本少爷喜欢天仙楼的松子玉米羹……就是那个天仙楼刚创新的甜汤!”手一直在缓缓挥动,段水仙心平气和的弯腰同矮马上的青衣侍卫建议   一色的江湖人士,估计是混得最渣的那种,衣衫褴褛,整齐划一的抱着破剑睡觉病美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下子利索的坐起身,撩起头发,用根白玉簪熟练得挽了个髻   “我不做   “你完了!”病美男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五十郎,手指迅速的划过五十郎的嘴角,指尖上是红红的胭脂   萧五十郎苦着脸,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歹让我知道公子的名号啊?!”   好做个小人,天天用针钉死你虽然自我安慰着,萧五十郎的心却碎成了一片一片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君子剑这么冠冕堂皇的称呼的   为什么他会一副厌恶之态”洛锦枫直起身,微微一笑,说:“真是丢脸,五十郎啊,你家少爷我,不会游泳   想到这里,五十郎的眼湿辘辘的看向俏生生站立在船舷边的洛少,嘴唇微颤,正想说点感性的话,来报答自家主人的关爱之情”   不会吧?!萧五十郎悲愤地看去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围观的人,从小声议论到大声,甚至有几个小姑娘还红了眼睛,轻轻抽泣   刚刚明明是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先掉下水去,诱惑这个漂亮的要命的公子爷跳下去救他,现在这个公子爷溺水,快要死掉了,这个女人居然饱以老拳三十拳,越揍越开心   又羞又愤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一副无措,让自己的心不知怎么就突然一动   如果庄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少爷也有这么真正的温柔对待女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惊愕住一片”   这个死丫头,洛锦枫因为手被打掉,而自尊微微受挫,等到五十郎的那句,我的少爷叫出的时候,禁不住,嘴角含笑,从心底乐开了花   不好了,这个家伙先前就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溺水过后,更加不正常了,你看看,连眼神都淫荡起来汗毛倒立的开始寻找传说中的很大很大的客栈   一时间,房少人多   “五十郎,把湿衣服换下来   “没有其它的衣服了,要不,”窗格撩开,是笑得邪里邪气的洛锦枫,“本少爷发发善心,和你在屋子里轮着躲在被子里等衣服晾干?!”   一面说,一面笑眯眯的推窗格,看样子就要飞身进来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忏悔,心理懊悔异常,自己真是失策,大意失荆州啊!根本就不该蹦出来,守着门槛也好   大侠持续的跳跃,将金陵城的所有有瓦的屋顶都跳了一遍以后,又足足在所有的台阶上跳了半个时辰,五十郎终于发现,他又跳回了有凤来仪客栈,顺着疾风,闪过中等客房,嗖的一下,到达了下等大通铺   ……默,通铺里,站着一帮大汉,身穿破布,脚踏露指草鞋,一个一个表情急躁,看见大侠夹着五十郎而来,个个面露喜色   “三……”大侠露出焦黄的牙,得意的仰天喋喋喋,长笑了半天,才道:“她喜欢对着月亮念咒语!”   悲愤,五十郎差点泪奔,自己明明是对月吟诗好不好!那么有格调的事情,居然被说成念咒,太没有文化水准了!   呼啦啦,地上的一群人都惊喜交加,连连点头,显然对大侠的推理敬佩到了极点   天刚刚亮,那帮大汉就雇来小车,连推带揉的将五十郎推了进去,前三后四的,像押镖一样,押着五十郎上路了   连和洛少道声别的时间都没有,五十郎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毒,不禁打了个寒战,然后,故作轻松的,在记忆里放逐了它   这些都是五十郎从每月的江湖志上看来,就对能劈下黄山这码事,念念不忘了好久,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抗着斧头劈假山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大家心下大骇,皆惶惶然,轮流察看了四周,谁知道凶手机灵得很,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在马厩的空气里,不会武功的三夫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这下,整个山庄都震惊了,三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几次昏厥,对天发誓说看到了夜里有人影在飘,闹着山庄有鬼,非要搬出山庄   这么纠结的选择,让庄里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口将她扔到了中等房间里,自己也很内疚后悔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这个名字的确起的很形象开门的人提着小小的油灯,咯吱一下推开门,油灯的光影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其中有篇很牛B的文章,专门介绍江湖里的黑店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看见五十郎瞪着眼,一眨不眨的看自己,突然就兴奋起来   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发出嗬嗬嗬的怪音   老板娘眼泪汪汪的被迫吞下臭豆干,终于放弃了挣扎   五十郎朝天长叹,小泪滚滚,老爹啊,娘亲阿,你们的女儿堕落了啊……居然要做江湖女神棍了……   眼泪闪闪中,五十郎一伙继续踏上前往卸剑山庄的路程   青衣侍卫眼里是浓浓的惊恐,突然想起昨天自家少爷也是突然问上这么一句,然后,像发疯一样拔腿奔了一个时辰,害得自己跟在后面,像只垂死的老狗一样,舌头累的都缩不回去   大汉顺着看去,突然浑身一颤,而后,拔足狂奔起来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呼……明显的这一堆都误会了五十郎单纯的膜拜之情   看盆栽的老刘差点以头抢地,嘴唇颤动了好久,才把眼泪给生生得咽下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五十郎叹气,实在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自己本来什么武功都没有,就被糊里糊涂得拉到了这里,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如果说到防备,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睡到正酣的时候,习惯性咽口水,咕咚一下,将一口的黑狗血悉数都灌进了喉咙,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全部都吞下了肚子五十郎因为被打断了美梦,而怒火烧天,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把挠墙的那位就地正法   五十郎的冷汗嗖嗖嗖就冒了出来,连脚板底都湿漉漉的   真他妈的帅,抬个脚都那么的优雅,五十郎的心小鹿乱撞,完全的一派发春的迹象   五十郎的心里立刻升起一种很膜拜的感觉,虽然他的口气冷冰冰,毫无人类的情感……但是出奇的让自己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飞出去没有多久,突然,嘎吱嘎吱的挠墙声再次响起”   这是五十郎和他相见后,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五十郎笑眯眯的摇头,指着他肩膀上的青色小剑道:“我要那一把   冷风一阵,将五十郎的心荡到了极低   出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不出去的话,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摊上了危险,自己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少年一帮一路小颠,都到了竹林那里,当场就震住了   月光下,他的脸寒如冰,眸若寒星,唇抿得极紧,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全身上下绷直僵硬   那只野兽正眨巴着眼,口水横飞的朝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来,一团团粘稠的口水,将它唇下的胡须淋的粘在了一起   “嗯恩恩,我们公子,最讨厌别人的触摸   “还有,他的剑,向来都是他的宝贝,从来也不允许别人碰得,大夫人也不可以”   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那一下,竟然割破了腰带,裙身以下,都华丽的掉在地上,只剩下贴身的亵裤,可怜兮兮的挂在那里   现在披了冷无双的黑衣,立刻觉得往昔的男儿气魄又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五十郎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心会非常不舒服   仅仅一夜,就彻底忘记了昨天的乌龙事件   大夫人一下子脸色苍白,眼睛游离在了屋外,好半晌,问:“无双,那些血渍里,含有磷粉?”   虽然是问句,但是她的神色却告诉大家,那里面会有古怪   “是,有一个……”大夫人的眼一下子迷离起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去   信任与被信任,早已经根深蒂固的种植在每个人的心理,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大夫人思考成熟后,肯定会把其中的利害跟大家剖析清楚地   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可以离开这里,这里本来和五十郎也没有纠葛,如果她离开这里,想来可以逃过这里的一切   她头脑笨笨,爱哭耍赖,连逃跑都比别人慢半拍   陈护院点了又点,包括五十郎在内,只剩下42个人   门框被卡的地方,垂下了一双胖胖的大脚,脚上栓着绳子,被绷得紧紧的,绳子的另外一头,没入了黑暗的门后,门呈四十五度的闭合,刚刚没有用力的时候,拴在脚上的绳没有动,现在五十郎用力的推,那根绳子就呈诡异状紧紧绷了起来,将那双胖胖的大脚给拉了下来,卡在门楣处   众人皆醒,五十郎独醉……   她仍然不知上面的玄机,一个劲的用力,最后一下,用尽了自己的吃奶的力气,突然,所有的阻力都松了下去,五十郎一下子收手不住,就要撞去   拴住尸体的绳子被五十郎一下子推断,从尸体的上方倾斜而下一团黑若墨汁的脏水,虽然冷无双的轻功无双,第一时间闪出了厨房之外,五十郎的臂仍然沾上了一些   再也怎么擦,那些黑若墨汁的脏水也擦不去颜色,几个没有沾到黑水的护院就要上前帮忙擦拭   惨叫声不停的从屋内传出,五十郎的眼被冷无双挡得死死的,但是心里的恐怖却到达了极限   “不会有事……”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面色稍稍不自然的冷无双,“什么?”   冷无双的眸轻轻闪了闪,黑遂晶亮,像洗练过的黑宝石,透着丝坚定的光芒,“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现在,最后一枚突然的出现,让冷老庄主着实开心了好久   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见老庄主进来,都站了起来,一起迎了过来   “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求庇护,只是想老庄主交出一个人来”   无怪他这么问,实在是自己纳的新妾过于文静,就连打雷闪电,也要恐慌许久,说她是盗宝潜逃的偷儿,实在是匪夷所思   既然对方一副信誓旦旦,冷老庄主自然没有道理再辩解下去”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未说话,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本来对面的两个怒火异常,听她这么一问,惊讶万分的问:“红银霜有女儿?”   想来这个女儿连苗疆的人也不曾见过”   他们的脸上,一个带着面具,一个画满了红符,情绪激动之下,更显得有种陌生难言的诡异感   ???????????????????????????????????????????????????????????   “那后来呢?”五十郎好奇的问,完全把大夫人的回忆当成了故事会,一面问一面皱眉思考,“到底是谁动了那坛子的东西?”   大夫人叹气,回她:“是三夫人”   的确是三夫人,那坛子里的东西,竟然是只极为丑陋的赤红色蛤蟆,当初红银霜断气的时候,曾经嘱咐过她隔两天便要灌一些血进去   顺带放跑了那只蛤蟆   “凶手就是……苗疆的冤魂!”五十郎仰天大笑,手舞足蹈的自得:“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除去无辜的五十郎,那么庄里的41个人个个都有嫌疑   大家都沉默的站起身,五十郎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配上了武器,有刀有剑甚至还有鞭,这些都是平时大家刻意隐了的   “无双,这下我们都要死了!”她的眼泪又开始浮起,闪闪发光,在眼眶里打转”   三夫人半坐在地上,发丝微乱,眼神里有着寂寥,低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你们中了我的毒,这么一群人殉葬,倒也壮丽”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   “20年前,你们只知道,他为了我,红颜一怒,拼死和苗疆的来人搏斗,可是你们又怎么会知道,他竟然存了夺我寨圣宝的心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她20年来,每每看到大夫人看向冷无双宽慰的眼神,就会从心里流出血,自己的孩子,也该和冷无双一样的大,一样的俊俏吧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那为什么你会忍受20年的光阴,到现在才动手报复   他的剑劫提早发作了   一下子被她扑倒在地上,苍白着脸看过来   她不服,她死也不服这口气”被五十郎巴住的冷无双,稍稍的恢复了点体力,半靠在墙壁上,冷淡淡的说   自己的枕边人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手段毒辣,卑鄙无耻   于是,她心里如天神一般存在的丈夫,突然就多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多年来的信仰一下子倒塌,她整个就像失去了支撑,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然后,拖着脚步,犹如游魂一样,走了出去”   声音带着磁性,让人听了从心底舒服,像品了一杯上好的茶   冷无双闷声在一旁冷冷的听,时间久了,耐心渐渐磨尽”   “还有,无双的剑劫最近就会发作,五十郎,你帮我好好的守着他,不要让他逞强   寻找江湖里最难说话的医仙   被他冷冰冰的一瞪,一口铜钱大小的苹果,嚼也没有嚼就给五十郎下意识的吞下,此刻正埂在她的喉管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五十郎一把拉住他的臂,咝咝的指着自己的脖子,本来想顺便抓住他的手,让他更加清楚苹果块噎在了什么地方,哪知道,冷无双突然挣了挣臂,那只本该被五十郎握住的大手就顺着她的喉咙,一下子滑下,落在了……五十郎稍稍起伏的胸口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冷无双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拎过挥动着青剑的五十郎,拔出自己的剑,反手一挥,干净利落的将桌子劈了成了两半   果然是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   五十郎眼睛亮亮的扑过去,一把抱住被子,大叫:“无双,居然被子还是正红色的   冷无双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缓缓举手,反手摸上背上的剑,默默地抽出,突然,寒光一闪,五十郎扯开的大红被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五十郎的脸就紧巴巴的靠在上面,醒来的时候,还条件反射的在上面用脸颊蹭了蹭,满嘴角的口水,将他的胸膛蹭的晶晶亮   “让开   这种侠士,未免太寒酸了身上黑色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一周,腰间的两把白玉小剑,低低的垂在了身侧,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   身后的仆人捂嘴,惊悚的低头   送到太阳上面,顶多会留下一副面皮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   五十郎从来都是走官道,极少走小路”   五十郎无言,大哥,好像是你自己把手伸到别人的嘴里的吧?!   “我要住上房!”五十郎扯住冷无双的袖子,摇来摇去   青筋暴起,眼露寒冰,就差一巴掌甩飞五十郎”   果然进步了,一气之下,句子绵长连贯   他那么的冷冽,什么都不放心上   大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绝望,少爷的品味,真的不敢恭维,假以时日,萧小姐进了庄……   大家的脸上皆露出了悲凉无比的神情   每个人的身上都汗淋淋,湿漉漉   梦里的冷无双,笑容温润如玉,带着丝宠溺的目光,和自己一起吃掉了2斤猪头肉,一斤的猪耳朵   这孩子果然堕落去了”   五十郎一下子大窘,绞着手指问:“老板,你还兼职做这个   以他的性格,估计不会主动去找拉皮条的   她想也不想就扎进了温泉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最轻也要落下个走火入魔的后果   温热稍烫的池水,浸渍着自己的身体,那种从肺腑毛孔里渗出的舒适,让五十郎不禁舒服的眯起来了小眼,于是,她伸臂来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睛百般无聊的四处瞅了瞅,突然,她的眼,凝结在某处,虎躯一震,刹那间有再次跳水撞脖子的冲动   他这么个态度,深深地激怒了被唐突的五十郎   “无双啊……”五十郎将手臂渐渐收紧,将他的头死死扣在了胸口,哭的肝肠寸断,“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倒插门啊……”   本来处于昏迷状态的冷无双,听到这句肝肠寸断的哭诉,怒从心中起,胸口一闷,居然神奇无比的勉强睁开眼来   “啊!”五十郎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尖叫,改抱为抗,将冷无双一把甩上肩头,大哭着在温泉中奔跑   好在已经深夜,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衣角翩翩,带起一地的枫叶,洛大少稍稍提气,点着光秃秃的枫树枝,转瞬就跳出了几十米外   终于又熬过一天”   冷无双的眼黯了黯   “不如这样吧,”五十郎跳过去,对他笑眯眯的提议:“你现在就倒插门,我让我四十九个哥哥保护你   他其实,是完全没有把握的冷无双还是那个样子,默默地坐在车后,冷冷的向外凝眸,一言不发   老伯板着个脸,弯着背,听到五十郎的要求,几乎老泪纵横,满腹委屈的抱怨道:“我哪有那么好的东西啊,我们穷人啊,三餐都吃不饱,如果不是有个运牲口的车,我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   扒拉扒拉扒拉,他口水横飞的痛诉……   五十郎转头,目瞪口呆的看冷无双,冷无双的眼还是冷冷的,额上的青筋却跳了一跳!   运牲口的车?!   “我说就我们家这个月,都没有吃上一顿好的啊……餐餐都是白面馒头啊……连个萝卜干都没有!”老伯的话瘾一下子被激发开来,口水横飞,风一吹,刷的沾到五十郎的脸上,带着老人味,恶心之极,“好不容易,拜了财神,才有了生意,大前天运了三头牛,前天运了两头猪,昨天运了八只羊羔……”   说的兴起,他扭头得意地笑,举鞭回头讨好的一乐:“今天他妈的就有狗屎运了,居然运了两头人!”   两头人……两头……两头!   五十郎无言的沉默,居然还真是个运牲口的车   冷无双的眼噼里啪啦冒着火花,直勾勾的射来,眸子里红灿灿一片,就差燃烧起来   一个优秀的女人,要擅长收集私房钱”五十郎自动将这个信息化作为冷无双主动示好,于是手上稍稍用力,一把夺过冷无双的剑,抱在了怀里,笑眯眯的用肩膀蹭冷无双的,神色里尽是暧昧   赶车的老伯,将车赶过几个小土坡,突然就来了精神,很尽职的担起了导游的职责:“话说,这里啊,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山下……”   五十郎哑口无言的听他描述,“这里的女人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这里的人都是侠士一样的品行,这里的花好看,这里的树高大……”   啦啦杂杂,口水喷洒的更多,从他白花花的胡子上滴落,猥琐异常   刚跑了两步就给三四个女匪围了上来,困在了当中   “无双,你不要管我,你跑吧!”五十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向冷汗淋漓的冷无双,“快跑快跑!”   她一脸淡定的挥手,很认真地道:“无双,你要宁死不从,为我守住贞节!!!”   冷无双青筋暴起,怒极,差点反手将手中的剑向五十郎射去   “有点意思,”她笑得开心,拍拍手,召集起女匪,“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寨里”   便有其他的女匪来扯冷无双的袖子   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屋里屋外的换人,整个黑风寨的大小姐么,都排着队,来观赏冷小少爷和五十郎了   “无双,你忍住   好在大当家的吩咐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倒是五十郎的脸变了变,然后默默无言的端起张凳子,放在冷无双的面前,坐下,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   她连滚了两下,突然从地上跃起,却是向着五十郎扑了过去”   冷无双的眼唰的一下射来,抿嘴怒视,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想怎么样?”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怎么看不出女悍匪头头的威胁”   五十郎开始挣扎,在她手里扭着胳膊,一面摇拨浪鼓一样的对着冷无双摇头,“不要答应他,不要!”   冷无双面无波澜,脸上一片平静”五十郎非常体贴的提议,想起赶车老伯的一腔痴情,实在忍不住代为推荐   送晚饭过来的居然是赶车老伯   “哦?龙宫主连我的小相公也这么关心了?”   那个黑衣人喋喋的笑了一会,道:“宫主的话,你听了就是   于是,绝大的恐惧感立刻袭满了她的整个心头   尤其当他带着冷冷的表情时,有说不出来的气韵   “五十郎,你出去吧”手带过袍边,看见那只幼年版凤凰时,嘴不禁抽了抽,道:“他还真敢把本少爷的人当乌鸦啊!”   五十郎急惶惶的一把拉住他的手,慌乱道:“救他,救冷无双”   那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异常的声响都没有,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心里忐忑不安,揣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五十郎咬牙不回答,眼泪汪汪的继续看他   洛锦枫的心狠狠地一抽,满腹的怒和伤化作了冷笑,“我可以救他,不过我有条件”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   “哼,”洛锦枫看她满脸的悲决,心里跟着抽抽的一跳,他极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悠悠的转了个身,撒开的袍角像朵优雅的兰花,划过五十郎的身,然后,转头淡淡道:“还不跟上来?”   五十郎定了定神,立刻跟了过去   “这便是你的第二剑?”洛锦枫啧啧咂嘴,转头对着五十郎笑道:“早些年,都说无双公子第二剑,见剑封喉,可是谁也没有见过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   五十郎心虚的看了一眼冷无双,低低的垂头   “过来!”冷无双的声音稍稍提了一些,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一缕细细的血自他的唇角流出,他皱了皱眉,抬手若无其事的擦去   ……大家皆囧,某凤爆走,抽飞编剧,”圈圈你个大姨妈,居然背着老子找外快……“   某凤:无情小朋友,关于你的出场,你希望以什么形象出来   冷无情四十五度仰视,明媚的看天,良久,深沉的回答:明媚,活泼,深沉,可爱,成熟,料峭,邪魅,妩媚,迷人……以下省略形容词若干……   某凤绝地抽搐中……   TVSB高层:冷藏,绝对雪藏,这个新人,从现在开始雪藏……   某凤:小仙仙,你是本凤最欣赏的儿子,对于你目前的表现,你自己认为如何   “好,我带你吃肉住上房”   冷无双沉默的看他,背在后面的手却将五十郎握的更紧   如兰花初绽,俊美清雅,带着胜利的姿态,他向冷无双挑衅的看来,“你要,就自己过来取   “你的目光应该落在本少爷的身上!”洛锦枫搬过她的头,伸手拭去她最终没有忍下的泪,极为温柔的看向五十郎,微微一笑道:“这次,你要跟紧我,不要再擅自离开了”   否则……   他笑了又笑,心里很是愉悦,否则的话,估计黑风寨的女人便有口福了”洛锦枫的脸冷了下来,转身看五十郎:“现在,你跟着的是我,但是,从山上下来,你的每个问题里都有他”   五十郎扁嘴,眼泪汪汪”   “他的功力为什么不能恢复   他一直都不告诉自己,原来他的功力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的,因为分心而走火入魔,那么罪魁祸首,便是自己?   五十郎垂眼,神情更加萎靡”   飞出去老远的洛少,身体凌空踉跄了一下,回头怒吼:“哪个说走错路了?我就是喜欢走这条,走错也要走到底   抖着手,甩了下去   依然没有砖头的回音,回应她的是洛少的爆吼:“这次又是什么啊,五十郎,你狠,我都换了几个位置了,你还是能砸的中我啊   “五十郎,你在做什么?”半天没有声息,底下的洛少忍不住急躁   “找不到?”洛少怒气冲天,想起自己掉下来的糗态,恼羞成怒, 抬头爆吼:“找不到,你就自己跳下来   结果牙齿刚一触即她的指节,就忍不住放轻了力道,她的小手软绵绵,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渐渐的,洛少的咬变成了啃   停了片刻,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悦耳,带着磁性,“五十郎,你我之间,不是早已经不清了么   两人就这么离了段距离坐着,都沉默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跳?”五十郎奇道”   “对啊,你为什么那么听话呢?这样一点都不像你啊,小五十,估计你是怕荒郊野外的有野兽袭击所以才跳下来的吧   “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五十郎没有回他,抱臂沉思,片刻之后,难得很严肃的道:“我不会总是跟在你身边,现下我只会跟着你到前面的镇子,一来,我要寻解毒的医仙,二来,我要确认无双没有了危险   一夜无梦   他站在路口,想了想,紧紧背上的剑,向着通往城镇的那条路走去   “吃不死   洛锦枫看她心情转好,不由得心里更加欢喜,红唇一抿,笑的欢畅,居然在两侧的脸颊上显出两个极浅的小梨窝,“你若是怪责我让你长不高,那么,便用你一辈子来报复我吧   洛少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笑道:“你当他是块宝,他当你是稻草,小五十,莫怪本少没有提醒你,英俊的男人,向来薄情,你若过再这么痴迷下去,以后会要伤心的”   他丝毫没有记起,自己也是武林三少排行之一,说的愤慨无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朽木不可雕   “公子,打尖还是用膳?”   冷无双微微沉吟,犹豫片刻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公子,其中一个个头小小,穿着黑衣”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   来的居然是段府的水仙大少爷   身后的青衣侍卫大为不解道:“少爷,为何要请冷小少爷如此多的菜肴   “那么,你要不要坐下来,再吃一点?”段大少结完帐,将金算盘放入怀中,指着满桌新布上的菜很和蔼的问   如果再来个五五分摊,自己这个月的所得就要都泡汤了”青衣侍卫低低道”她撅着嘴,很是不甘心,大眼睛瞪的更大,像只发怒的小猫咪,没有丝毫威胁,只有更可爱   洛少给她揉得面目扭曲,咬牙切齿,足足忍了一盏茶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拍桌子怒道:“你在揉面团么,为什么会这么疼!”   五十郎愣了愣,立刻用非常佩服的眼神朝他看去,话说,她刚刚用的,的确是家里20姨揉面的特技,她是陕西那边的揉面好手,用力老道,五十郎特别喜欢她那一手揉面拉面的绝技,足足学了三年,才出师“五十郎对着手指,羞答答的提议   “洛少,我服侍得好不好”五十郎眼眸黑黑亮亮,带着单纯的期盼,一下子面对着他蹲下去,然后仰起头很讨好的看他,笑眯眯的举起爪子发誓道:“我保证!如果你带我找冷无双,我定然天天给你捶   落地的时候,他倒抽了口冷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斜斜的抱着五十郎单膝跪了下去   “哎呀,你摔痛我了”五十郎被哭的心烦意乱,手脚并用朝着洛少爬过去,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面扇风,一面打着颤:“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快快给我醒来   的确来不及了,连滚动都已经成了奢侈,五十郎的眼,紧紧地闭上,软绵绵的被洛锦枫用力摁在怀里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   “我真的不知   天塌下来,还有个洛大少顶着,五十郎转头,突然心里就定了下来,笑眯眯的对着犹自冒着冷汗的洛锦枫道:“那好,我便勉为其难在找到无双之前,就跟着你啦!”   洛少的嘴角抽了抽,许久不语,然后无比诚恳道:“果真是天大的赏赐啊……小五十!”   勉为其难,真亏她说的出来   “我的线报上说,他们应该是往武林大会举办地去了   这段路走的实在有够慢   每天,便只有两个时辰在赶路,余下的时候,他不是闭目养神,便是临窗观赏风景   窗口探头的某位,立刻就怒起,恶狠狠的向五十郎瞪来”   她伸出一只手指胆怯怯的做示范,指尖刚一触即洛锦枫,马车就剧烈的颠了一颠,她的手收不住劲,一下子就戳上了洛少带着伤口的胸口   却被黑衣侍卫长一个眼睛瞪的闭上了嘴   “少庄主   “少庄主!!!”老黑猛地抬眼,焦急万分,“我……我,不能下去   此情可待啊……所以不得不成全”   的确也是如此,天字号的房,这个客栈通常都隔成了两间,外面的,是所谓的会客之处”   老黑的脸立刻就凝重起来,连连点头”洛少笑眯眯的,一句话堵回了老黑的提议”   门口的老黑只能洒泪道别,临走前还不忘记恶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背着洛少,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威胁道:“我家少爷心慈眼软,见了弱小的猫啊狗的,都会心软,你不要仗着他心软,就粘上少爷,”他深吸口气,低低道:“我们庄里,多的是喜欢少爷的美人儿,你排不上号”   黑衣的骑二,很是困惑道:“少庄主,老黑他?”   洛锦枫转身,复又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用杯盖拨了拨,神定气闲道:“他不是老黑,所以,我将他调开身去   冷无双斜睨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她是怎样的,不需你说,我自然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仍然挺胸贴石,慢慢的挪”冷无双冷冰冰的看段水仙提气,脚点崖边,轻飘飘的掠了过去   “五十,你看着我,”洛锦枫双手贴上五十郎的脸,将她的脸移向自己,很坚定的道:“那些都是梦,梦是反的,你相信我   五十郎和洛锦枫不时地看到有满身盛装的小姑娘跑过”   从树上飞下一个满脸惶恐的黑衣侍卫,刚一落地,头也不敢抬的单膝跪下,低声道:“骑四在   五十郎皱了皱眉,张开嘴巴,刚要拒绝”她的心急如焚,自从那日梦见无双堕崖,就一直心绪不宁,恨不得早日和他汇合,一解相思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   虽然有过河拆桥之嫌,但是,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任性的大少爷了   洛大少听到她的小声嘀咕,唇角不禁扬了扬”五十郎更加愤怒,张着两指,探出去给洛锦枫看,“洛少,我要先擦一擦手指”   五十郎笑咪咪的看他,无所谓的轻叹一口,道:“洛少,凡事都有第一次,看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   洛大少的怒气更甚,眸光炯炯,身如磐石,竟然动也不动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一招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洛锦枫叹气,一派头疼之态,伸出修长整洁的指尖,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头,“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你故意让的房间   骑五甚至没有看到他的人影,自己的双脚就已经火辣辣的疼了起来”银光凛冽,带着寒气,直向白衣少年袭去”白衣的少年喘息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白色的衣服渐渐渗到前面来”   他并不伸手,凌空挥指”他说的更加直率,伸手弹了弹指头,一团粉蓝色的粉雾立刻向五十郎晕染开来   白衣少年正得意的歪头看她,被她突如其来的跳起吓了一跳,那股蓝色的淡粉色随着五十郎的喷嚏,全部被吹回了他的面前   “我真的很讨厌你   “啊啊啊啊,对不住,对不住“板车上少年突然宣布道,语气很是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其实嘴巴渴的要命,却撑足了劲不愿意喝那水”   五十郎讪笑,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直到你能独立为止   许久,挣扎着用手大力的拍车,怒道:“你是不是女人,温柔点的你不会唱?!”   五十郎很为难的看他,稍稍羞赧道:“有个温柔一点的,你要不要听?”   车上的立刻很勉强的点头   “那还……还是不要了   哎?为什么不要?好听的很呢,五十郎疑惑的看看板车上满脸飞红的家伙,抓头,很是不解   “可是,你将我唱歌的情绪给充分调动起来了,我必须唱完一首   客栈的窗前,站着一抹淡紫,满面的憔悴,修长的指尖一直摁在自己的两侧太阳穴上,焦躁的揉动,心下是满满的后悔,他一直懊恼自己当初突然爆发的少爷脾气,却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推向了危险的对方”   身后的风又大了几分,将他的发吹的如同乱丝一样,同时,一曲悲怆的二胡声立刻随即伴上,更加衬的洛大少又悲凉了几分”五十郎伸手捶车,很是愤怒,“你太不道德了   冷风阵阵的袭来,一波一波的从她的衣角处漏进来,将她浓浓的睡意,一点一点都赶的光光   风吹过干柴,发出空洞的滚动声”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   “这次只来了四个?”冷无情的脸上一派轻松,嘴角含笑,月华之下,眉目如画,虽然周身狼狈,却自有一份高贵之态   不知什么时候,由马厩之外渐渐弥漫起一股薄薄的黄雾,带着甜香,一点一点的飘散进来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大师兄,七师兄,九师兄,不需跟他多言,我们四人一起上,先解决了他,以后宝蟾宫,就是你我的天下”   说到得意之处,她仰头大笑,面纱滚滚,带着波纹,如此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划破夜空,马厩内半躺的冷无情也跟着低沉的笑,那声音带着丝久干后的沙哑,显得越发的磁性”想起之前自己和他怒目相视,身上惊起一层密密的细汗   “所以说,得罪本宫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浅显的道理,她是懂的寻着马厩里没有尸体血水的地方,竟然再次躺下,闭眼入眠 “他,是什么样的?” 哎?五十郎转头,看着莫名其妙开口的冷无情,问道:“谁?” 冷无情沉默许久,答道:“冷无双 五十郎大惊,连忙直直地倒下,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生怕冷无情一个不开心,真的废掉自己的小命每当少爷变得温柔斯文的时候,便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所以,他越发儒雅,山庄里的人就会越发害怕 五十郎坐起身,扯开嘴里的布条,蓬头垢面地看冷无情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五十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大感不妙” 说话间,他随手将发拢了个髻,随手抽走五十郎发间的一枚翠绿小簪子,就着挽了起来” 五十郎立刻胸口弥漫起一股热乎乎的激情来”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   “好了,都下去,我不召集你们,不许出来”   “会笑,努力地笑”   冷无情面色很是复杂,涩涩一笑道:“你的论调很是有趣,我喜欢”立刻便有人上前端走了那些尚在蠕动的虫蚁,五十郎满脸恶心之态,双手捂嘴,就差吐出来   “你若是刚刚吃了那些虫子……”冷无情笑眯眯地看来,温柔道,“现在就应该已经睡去了” 五十郎无奈地点头,道:“跟” 五十郎大快,问道:“会见到无双吗?” 冷无情眸子一闪,极为随意地哈哈一笑,敷衍道:“大致,应该,差不多,会看到吧”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伸勺继续舀动,又捞起黑黑一小团,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下,五十郎更加骄傲,答之:“蝌蚪冷无情早晨的那一桌,完全是自己的恶趣味,这下,作弄到最后,吃苦的却是冷大宫主自己 “这么好的汤实在不可以辜负,”冷无情的眸子里满是欣赏之色,笑容满面地朝着屋内黑衣的教众挥了挥手,温吞吞道,“都过来吧,这次,本宫主恩准你们喝这碗青虫翡翠蝌蚪汤” 段水仙恍然,自言自语道:“难道,问题出在大管家的身上,若是这样,当真要给萧老爷报个信”冷无情皱眉,白玉般的脸上一派严肃,“就连我的手里也没有此毒的解药” 五十郎置若罔闻,嘴里嘀喃咕咕,反复自言自语 他不敢说出来,第一次明白了“担忧”这个词,五十郎于他,有着太多的不一般,无数次的不经意的举止,让他不禁从她的身上,本能地寻找家人的感觉”冷无情眯眼,暗自沉思,“都说武林第一门的蜀客蜀大先生,每年必会招一个门人,我们便去梅花山外,第一门碰碰运气” 他说得很是自信,引得五十郎也激情澎湃起来”她一澎湃,就会语无伦次,“不枉嫂嫂疼你一场,你若帮我入了蜀客的门,我便天天给你做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高瓦大方,门楣是朱红色的,悬着一只青翠欲滴的竹风铃,风一吹过,就发出轻轻的敲木声 “怎么会这么吵?”五十郎今日特地换了个比较素净的衣服,淡淡的青色衣服上,绣着几朵含苞未放的荷花她的脸这几日越发白净,给素衣一衬,那双大大的眸子,就黑得惊人,带着灵动之气 唧唧喳喳间,第一门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长身玉立的儒生,斯斯文文地向大家一揖道:”我们蜀大先生说了,请各位先行入庄,稍作休息,明日午时,开始第一轮的筛选” 她这么--说,段水仙立刻惊呼一声,松开托住五十郎的双手,从腰侧拉出一面铜镜,左顾右盼地照了起来 他本来是要自己念诗一首,无奈时间匆匆,实在扯不出锦绣的词语,索性拿了当年唐伯虎的《妒花诗》,风雅一番 冷无情恼怒成羞,回眸冷笑道:“因为要是这里出了命案,我该拿什么给你镇毒”他忍啊忍,忍得差点胃胀气,若不是眼前的这个白痴女人,白己早就飞刀一副,把那个乱抛媚眼的骚包男给拿下了虽然他有惧高的旧疾,但是,在众人面前,咬牙硬撑了过来她是唯一一个不运用轻功,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人坐在草地上的冷无情立刻就绿了脸 五十郎最后一击,山崩地裂,鬼哭狼嚎,徒手敲了下去,错位而动,身下的木板随之断裂,她整个人带着风哨就掉了下去” 五十郎傻笑,装傻充愣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放了一把,披头散发,衣服狂野,颇有几分昨日五十郎弹琴的癫狂”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浑身都仿佛带了刺,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 冷无情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一把抓过五十郎的臂,冷笑道:“她的夫婿只会是冷家的子孙,就是有了婚配,本宫主也有能耐让它归于零” 段水仙立刻就转了头去,很是不屑地一笑,道:“那是流传已久的玲珑套环局,即便他们提前去看,也是解不了的脚悬空做飞鹤状的,额上已经开始滚落黄豆大的汗水这两天下来,每天夜间都有英雄豪杰扯着苍凉的语调咆哮:“我——要——吃——肉——” 声音之凄凉,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 “未来娘子,这下滞销的糕点和瓜果收了个满堂彩 时光停滞,心弦应音而断,段水仙呆呆地发愣,看着自己的秀发随风而落,脑子里那根称之为理智的弦,“嘣咚”一下,尽数断裂弹开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因很简单 “哦?又开始了吗?”闲闲的声音,带着笑意,五十郎眼尖,看见门口的冷无情,正笑眯眯地看过来,立刻大叫,“无情小叔子,江湖救急啊……” 黑衣的苗人,都顿了顿,眼光同时流露出的是惊悚”门生之一,很是敬佩 因为中间起了波折,所以第三场比试,推迟到了第三天的临晚 “以蜀大先生的高风亮节作诗一首”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果然是一首形象生动的好诗 第二日,便是最后一试,到场的只有三人,除却满脸憔悴之色的段水仙,余下的,便是五十郎和冷无情先描形再描色,用上自己十几年所有的画技,很认真地勾勒,完全投入了进去 五十郎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下笔勾勒手上便无意识地使上了内力 “不,我要去紫金山下,等待无双的到来 冷无情的眼角又瞅了瞅,道:“我不爱黑色布料的 他一直孤寂,宫中的人看他都是战战兢兢,自己的父亲更是视他为药引,长久以来,潜意识里,他都有一份强烈的不安全感 “爹爹向来疼我,我可保证你段家商铺,所有的货品,在运输上,从此高枕无忧” 五十郎语塞,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我不喜欢你!” 段水仙抿嘴一笑,“哗”的一下,打开折扇,风雅地扇动,道:“又得时候,一段婚姻,并不需要爱情萧妹妹”回答的确是洛锦枫,他在五十郎的左侧挤了个位,身后的十三骑鹤宝蟾宫的教众互相瞪视” 台下各派皆张大嘴巴” 五十郎扯扯冷无情的袖子,四处探望,失望之情布满整个小脸:“他会不会就不来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道:“武林大会会持续一周,迟些,慢点赶来都是有可能的” “她的食品本少包了 洛太少被他弄得汗毛倒立.见他搔首弄姿,不时地用眼角瞄来,突然想起龙阳之好这码事,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   “为什么?”   五十郎的大眼盈在一汪泪水中,晶莹透亮,带着痛楚,诘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害他?他与你,本来就是手足,为什么?”   冷无情垂头,只是沉默   “五十郎……”洛锦枫大惊,撩袍运气,宛若一道白光,也追了出去   “我为什么要和洛锦枫先走?”她犹自喃喃自语,越走越是偏僻”   他的确懊恼后悔,不过,他并不知道,如果时光倒流,以他的脾气,大概还是会再重复一次的是什么样一种情况,让一个小小的孩童,会遭受如此的待遇?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生活的,我的生命里,永远都是漆黑冷静的一片”   五十郎叹了口气,想起自己那不甚成功的汤水,很是羞愧”   “为何会如此?”五十郎忍不住地问道”   “难道是有人替你做那样的事情   冷无情点头,含笑道:“的确这个原因,死去的那个,绝对不是那个人,他的头发内,正中间,有颗痣,我曾习武时,见到过,那么隐蔽的一颗痣,料想伪装之人肯定想不到   远远的,抬来一顶黑色的大轿,大轿周身全黑,轿顶之处,红火地绘着一只蟾蜍,眼珠凸起,张着大嘴,露出尖细的牙齿”   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倔脾气,也不和他寒暄,当即大叫:“冷老庄主,你对这我们下药,又是何解?”   “解药立刻就可以奉上,不过,”冷云和蔼一笑,抬手示意,便立刻有黑衣人的苗人双手捧着药盒上前,“我看你们每年都争来争取,夺这么个虚设的武林盟主,很是疲惫,不如由本宫主代劳,这样,武林大同,各门统一,有什么不好呢?”   众人皆怒,火爆的灭鸟师太,当即就狠狠吐了口口水,怒道:“冷庄主,白天做梦可不好   灭鸟师太本来抱着慷慨就义的幻想,摆出一副非常大义凛然的造型,被无鸟大师一挡,立刻失去了原来的意境,于是灭鸟师太再也忍不住,带着呜咽,怒道:“你年轻时好胜,剑法每次都要高我一分,武林排行都要高我一位,就连外遇都比我快一步,现下等死,你也抢着去死,我恨你   “阿朱,你去吧”心情暴怒之下,冷云老宫主再也扮演不了慈祥的老辈,气势汹汹地甩袖而去   五十郎立刻闭嘴,眼珠骨碌碌转”   五十郎大喜,就差扑过去和他握手,乐道:“难道你也认为冷无双没有死,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她唧唧歪歪,带着遇到知音的快乐,一边走一边跟着冷老宫主爬上了大轿,自己顺势找了个座位,继续到、道:“所以说,你真是我的知己!”   冷老宫主彻底崩溃,伸手疾点,将五十郎迅速地点成了个木偶   颤抖着手指,缩了伸,伸了缩,终于硬硬心,点开了五十郎的穴道,故作淡定道:“我有话问你五十郎立刻望天,作无辜状 他们走了足足十天,原来,宝蟾宫的密室居然设在皖南的乡间 “至于盟主大人,”他又停了下来,嘴巴连着鼻子一起抽搐,活像中风一样,“我们老宫主特地给你安排了最为舒适的地方”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声音带着颓废,一派心灰意冷 五十郎也不催他,仰着头,看他忍住愤恨,继续道:“这里的所有都是我亲手监制,水牢构造,也没有谁比我更清楚” 五十郎沉默” 五十郎的睫毛抖了抖,又归于平静 五十郎那双大眼因为泪水的浸润,显得格外的晶亮 冷无双面色一红.脱下外袍,扔了过去,道:“先穿着,待会我会将你的湿衣服烘干”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他熟练地踢灭火堆,将燃尽的柴火灰烬没入草丛之中,顺手夹过五十郎,提着她烘得半干的衣服,一个掠身,飞至洞穴的横隔之处 “宫主说了,她从水牢下来,必然是藏在某个山洞之中,所以大凡是洞穴之类,一定要好好搜 无双.我的手脚麻痹了,五十郎用眼神示意冷无双, 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很是让人怜惜你看看,早问到现在,多少的时闻,如果是我,会这么傻吗” 她一连用嘴型说了好几次,冷无双眸中的寒气才稍鞘消退一些 五十郎和冷无双靠在石层隔断处,时间久了,五十郎的眼渐渐涩了起来,她自从被冷云抓住,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踏实地睡过觉,再加上先前在水牢里又惊又吓,体力早已经透支了”说话间,他的眼狠狠瞪向冷无双,一脸的怒气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冷无情很是无言,千笑着开头” 他话音刚落,冷无双的脸就彻底愣了下来,冰凉的寒风,似乎成了一个漩涡,在他身边打着旋 洛锦枫微微一笑,伸手拨柴,压低声音挑衅:“我不会放弃她” 洛锦枫冷哼,道:“如不是小五十嫌弃,本少定然让你丢盔弃甲,成为天下第一的无料公子” 冷无双眼滑过远处缩成虾米状熟睡的五十郎,道:“你帮我看好她” 她很是得意.将自己力甩火蟾蜍的英勇事迹,娓娓道来 对面三人,嘴巴张张合合,许久不能接话”五十郎撇嘴,躲在冷无双的后面,对着无双撒娇抱怨道,“无双,经历上一次分别,难道你还想在关键时刻丢我一个人?” 她不是不知道危险,就是因为危险,所以她才要跟在无双的身边,即便是送死,那样也是成双成对的 从洞穴里往宝蟾宫爬走,山路很是崎岖,不管如何,前面三位igongz都要走得衣带飘飞,如若平履,五十郎跟在后面和一众教众,先是两脚着地,随后都变成了四足并用,狼狈不堪 越往宫里走,尸体越多,冷无情扯过一个缩在角落里的教众问道:“老宫主呢?这里是怎么回事?” 那个教众胆战心惊,哆嗦着伸指,道:“老宫主突然就发了狂,啃了好几个教众,躲进了地下室” 冷无双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却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五十郎跳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偷偷一乐”他的眼睛阴鸷而狂乱 “怕是他修习大法,走火入魔的征兆” “有点见识 看看仍然恶斗中的四人,五十郎心道,若是不测,自己好歹也能做个吃饱的鬼儿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 冷老宫主刹那间,心灰意冷 五十郎一下子恢复了神志,闪身冲了过去,一把抢过冷无双的胳膊,怒目相视” 他心知自家小姑姑长年长于山里,于世俗的人情世故完全不通,通常看中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抢来占为己有 冷无双的心里满是煎熬,他垂眸想了又想,然后,缓缓伸出手来,一点一点,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五十郎的手一根一根指头掰开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   五十郎满腹委屈,怒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这么虚与委蛇,去讨好她,我讨厌她,讨厌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手臂处蔓延开来一股刺痛,顺着经络,直刺心脏,她疼得弯下腰去,朦胧中,看见冷无双迅速掠来的身影   “她,可严重?”冷无双的眸子带着慌乱,手臂将五十郎收的紧紧的   “无双,你看那只腊梅开的可好,你帮我采下来   他冷冷地弯了弯唇角,不屑道:“难道做夫妻就要事事依你?”他冷哼一声,独自踱步,仰头向亭子里看去   那日下午,晴空万里,阳光将整个院落照得暖洋洋的   “或许,我要的并不是你所求的”冷无双咬牙,冰凉凉地回她,心中大部分的温暖随着这一个“是”字,被彻底抽离出体外   “是啊,如果再添些苹果梨子,桔子之类的,这棵树会更漂亮   “真是胡来!难道落霞山庄成了杂果园!”   傲慢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我为中心的特质,不用说,来的一定是洛水流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屁股一撅,热烘烘的给她添了朵白色的波斯菊   “好了,一身轻松”   五十郎笑得开怀,点头道:“那就麻烦洛少   洛锦枫长叹一声,终究压抑不了周身的失落   洛锦枫满脸震惊,被那一群人,推推搡搡,一直挤到了墙角旮旯 “五十啊,我们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五十郎点点头,听她们说下去” 大家一鼓作气,异口同声地道出了原委,, 众位姨娘齐整地翻白眼,怒道:“怎么没有关系,你怎么不知道,水仙的亲戚便是青蒜,你没有看过不开花的那种吗?整个就是青蒜!” 五十郎无言,为满府强大的逻辑思维而惊叹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五十郎心中一暖,含笑去拍他的肩膀,道:“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她这么一说,萧老爷立刻老泪涟涟,连声道:“真乖,真乖 最后上场的是五十朗,捧着颗大大的寿桃,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中间,对着高高的台子就要跪下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他的眸子如墨,深沉沉地看向五十郎,眸底闪动着薄怒,红唇紧抿,面色更冷以往百倍” 萧老爷闻言,心下更加欣喜,激动万分,他日夜愁烦的就是自己幺女的婚事,自从退亲事件之后,心里就结下了一个巨大的疙瘩,现在,女儿寻来了心爱的良人,而且,这个良人还是个才貌双全的,他焉能不乐 “贤婿,看你风尘仆仆,是特意赶来的吧?”萧老爷自我感觉甚好,拉住冷无双的手,亲热地问候道 五十郎缩缩头.将手都藏在了袖子里 他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缓缓地低头,很虔诚地用温热的唇顺着那条黑线一寸一寸 地吻了上去” 他顿了顿,微有羞涩,一字一句继续道:“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灵犀剑的女主人 “无妨,你的时日便是我的时日”五十郎语无伦次地拍着冷无双,欣喜万分 冷无双咬牙,狠了狠心,并不理睬她,一个劲地往前掠去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自认为很娇媚的眼神飞了段水仙一下,伸手举了举手里的腊梅,娇嗔道:“我喜欢你用腊梅隐喻我,很贴切 刹那间,他深刻地检讨,飞快地做出了结论,那就是:自己的失策就在于……不够低调! 第二十一章 喜结良缘 艳红的爆竹纸满天飞扬,萧府内外都是身着红衣的人”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不能吃,不能吃”五姨娘说得很隐晦,其实,喝了合卺酒就要进洞房了,更是没有时间进食,她不好说出来,怕的就是眼前的小祖宗一个怒起,又做出点让人头疼的事” 五十郎笑眯眯地将手纳入他的大手之中,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头 “喝了酒,以后就是夫妻了,要恩恩爱爱,互相扶持”大姨娘拍拍五十郎的头,一派慈祥,随即挥了挥手,满屋子的姨娘丫头都退了出去 萧老爷冒着生命的危险,躲在洞房之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仍然是寂静的一片,禁不住老泪纵横,这么下去,五十郎的乖孙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啊!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难道是采阴补阳?”萧老爷又惊又疑,问身边的大儿子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 他不自然地对着洛锦枫一拱手,算是感谢,撩袍运气,一个闪身就掠了出去” 他说的这么笃定,在座的各位,自然就自动自发地转了话题《变态学生会长》 作者:annom 1”老师松了一口气:“莫同学,你就坐冷同学旁边那个位置吧” 莫非离点了点头,在他的眼中,只要是冷若磊说的,就没有不对的道理 看著温驯的莫非离,冷若磊飘忽的一笑,莫非离啊,当真只能非离了,不知道是用怎样的方法调教出的人儿” 冷若磊点点头:“是鹰叫你来的?” “属下不知 冷若磊略一皱眉:“你起来吧,有人看见成什麽样子” 范子杰心一沈,回想起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你真的很俊秀 “你---” “放开你,你在说什麽笑话啊?”少年轻笑著 他几乎是全身赤裸的趴在大大的办公桌上,只有几缕碎片挂在他身上,身後的密穴因为没有经过良好的润滑,鲜血和著乳白的体液一点一点的往下滴著,一张一翕的散发出无言的媚惑 嚓,嚓,随著相机声的响起,范子杰隐隐有种预感,自己今生可怕不能脱离这个人的手心了 3-4 看著在自己身下瘫软著的范子杰,少年冷笑著:“记住,我是冷若磊,你以後听到这个名字,可就要乖一点了,否则後果自负”范子杰忙道:“你要我做些什麽吗?” “用得著吗?”冷若磊轻蔑的说道:“只要你退出就可以了,我想我不需要手下败将的名字和我同列 冷若磊满意的点点头:“走吧,我正有话要问你” “你受了那些训练 “你哦,就是顽皮”电话那边的人儿无可奈何的叹著气:“真不知道该拿你怎麽办?” “怎麽办,凉拌啊”冷若磊冷冷的说道”冷若磊骄纵的说道 想起冷若磊那天使般的容貌和他那残虐的性情,范子杰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要-我-毁-了-贺-书-颖-吗?”冷若磊一字一字的说道”若磊扑哧笑了起来:“那我还不是自找苦吃,又没办法报复你,又舍不得你受苦,想想还是算了吧” “你哦”无双关切的问道:“怎麽样啊,本事够吗?” “还没看过,应该不错记得打电话给我哦而此刻,502室里却有三个人,冷若磊半倚在床头,冷冷的看著范子杰 范子杰双手被高高束起,吊在天花板上,双腿被大大分开,股间的隐私完全暴露在两个男人面前,十根足趾上都系著一根长长的银丝 “小非儿”冷若磊温柔的声音正如情人的耳语 啪,啪,啪, 鞭子落在肉上的声音不断响起,一鞭一鞭不停的落在同一个地方,九鞭下来,范子杰的身上竟只有一道鞭痕,范子杰没有喊出声,不是他不痛,而是他的嘴,他的上唇和下唇还有那灵巧的丁香小舌竟被人用针密密的缝了起来,血痕仍新,他大睁著双眼愤怒的看著悠闲的靠在床头上的冷若磊,他不能出声咒骂他,被禁锢的四肢也动弹不得,唯一能表达他的心思的就只有这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 “回磊少爷的话,已经完成了,请磊少爷检查 若磊随意的摆摆手:“你做的事,我信得过,我还没见过九宫格呢,让我看看啊” 冷若磊沿着整整齐齐的鞭痕抚摸着:“好美的痕迹呀你怎么能这样玷污这美丽的花纹呢?”他轻柔的抚摸着范子杰背上的伤痕”那双明亮的眼里盛满了恐惧,他好害怕,怕就这样被送去赏人”莫非离怯怯的唤着:“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这样真的很丑,少爷是不是把他的嘴还原呢?” “这个不好啊”冷若磊满意的拍拍他的头:“不如我们放开他缝住的唇,然后再试试我新制的药剂好了 熟练的拿起手术刀,冷若磊吩咐道:“非儿,给他注射TND”没有多余的话,莫非离立刻拿起针筒给范子杰注射”莫非离的声音好遥远,好模糊哦” 沉浸的似梦似幻的境遇里,范子杰终于极不甘愿的醒了过来”冷若磊的声音此刻听来分外冰冷,隐隐有着怒火跳跃着” “我知道了 冷若磊冷哼一声,忽然绽开了笑容:“子杰啊,这可是你第五次见我了哦想起了他镜子里陌生的容颜 范子杰依言跪下,长长的睫毛不断扇动着,泄露出他心底的恐惧”冷若磊的声音平平的,没有高低起伏,却奇异的令人觉得销魂 莫非离怔怔的看着冷若磊离去的背影,片刻之后轻叹一声,把范子杰放了下来,开始为他上药” “那你就甘心,甘心做他一辈子的影子,抛弃自我,抛弃自己的灵魂吗?”范子杰残存着一线希望问道,如果莫非离也想离开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莫非离低下头:“我怕我做不好 好痛,就象是,象什么他不知道,也想不起,他贫乏的生活经验并不足已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惹磊少爷生气了,那个娇媚的少年”温柔的声音令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冷若磊笑道,指着强大的落地镜哀哀的乞求道:“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伸手把他翻了过来,一手扶著他的腰,让他双腿交叠的趴跪在自己面前 冷若磊皱了一下眉头,打开床头一个小瓶,顿时,馥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室内,范子杰精神一振,睁大眼看向冷若磊”冷若磊噙着笑,在他耳畔温柔的低语 “求你大力一点,大力一点啊,啊,啊 可 如果 如果给他一次机会 那他又会怎样呢? 是重新战栗起来,带着复仇的愿望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就此一蹶不振,成为彻头彻尾的男妓” “是吗?”轻柔的叹息着,眉宇间染上了无数轻愁 看着莫非离战战兢兢的样子,冷若磊只是一笑,他知道自己绝世的容颜对这个少年来说有着无庸置疑的的影响力 那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莫非离不作声的端上两杯茶来,又轻悄的退了下去” “是吗?”范子杰吃了一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怎么,舍不得走了”莫非离依然六情不动的说道,他的话无疑刺中了范子杰内心深处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秘密 仿佛着了魔似的,宁无痕伸出手去,轻轻的把他搂在了怀里:“若磊,在想什么呢?” 变声期的少年的公鸭声实在说不上好听,但沙哑的声音却十分性感”冷若磊笑了,天使般的笑容映得人眼花 “嘎,为什么?”宁无痕好奇的追问,全然不觉这和平时疏离淡漠的自己有多少不同”说话的是外交部长纪雪,他走到冷若磊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顶:“别怕那个混蛋,学长保护你哦”纪雪问道” “寰宇每年都要从我们学院选择一部分优秀的学员到寰宇集团去,今年可是由冷无双亲自来挑选人才,这可是极高的荣誉,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被挑选上,而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接待冷无双”纪雪蹙眉说道 “我没什么事啊,不要把我当病号看 很快的,冷无双就来了,看着哪个从银色保时捷里走下来的人,冷若磊莫名的觉得眼眶发热 16” “没有” 实在忍受不了,哇的一声,冷若磊扑到无双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大哥,要不是因为我,你是用不了受那份罪的啊,若不是因为这个,你又怎么会长年噩梦不断,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啊 轻柔的抚摩着怀中人儿的肩背,心里清楚他的自责,却没有办法制止他这样想,只能无措的把他拥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磊儿,不要哭了,看把你一张小脸都哭花完了,都不美了哦”冷若磊笑了起来:“我现在想起都会笑啊,呆呆的,一点都不象你平时的模样” 冷若磊笑着伸出手,软软的叫着在:“大哥”冷凝的话语,简单的说明自己的身份就不再开口,只是在看到他眼里露骨的情感时才说道:“不要认为他会喜欢你,也不要表现出你的情感,否则你一定会很掺” 莫非烟怔了怔,苦笑了起来:“对啊,我有什么资格说你,我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吗?” 床上的冷若磊突然睁开眼:“在这里罗嗦什么?找死吗?” 两人同时一颤,莫非离更是惊慌的瞪大眼睛朝冷若磊看去:“磊少爷,我?” 冷若磊眼里威凌暴射,只冷冷的盯着他们 没有把家里的东西丢到满地吧? 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惦念,也不用下来了, 我可几天就回去了”无双心一恸“我的宝贝呀,我该你怎么办才好啊?” “哥,不要这么为难嘛!”揽着无双的脖子,若磊温柔的说着:“我可是你的掌上明珠啊,你一定不舍得我受委屈的是不是啊 而这笑容落在冷无双眼里,无疑是火上加油:“你还敢笑,好吧,我就看你笑不笑得出来 甚至没有移动自己的身子,莫非烟只静静的承担着这一份冷无双加著的痛苦, 看出莫非烟眼里流露出来的痛苦,冷无双只是冷笑着牵起唇:“痛吗?不会比我当年更痛吧 冷无双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五指曲张如钩,狠狠的捣击在他柔软而脆弱的内壁里” 大步来到床前,一手抓住他脆弱的分身,轻易的就挑逗起无限的火焰:“大少爷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被这股火焰席卷着,漫天盖地的,令人有着无限的冲动,下面的分身早就昂起头了,强烈的快感刺激着他不断向上攀升着,那顶峰站着的,赫然就是冷无双”冷淡的看着床上正沉溺于情欲的美男子一眼,冷若磊微微一笑:“不知大哥你究竟要拿他怎么办啊?” “他虽然讨厌,却极有才华,磊儿啊,你是组要有人来帮助你啊” 离开自己的卧房,冷若磊只觉得心底沉郁难解,遂转道去了学生会 还不知道什么叫情欲,什么是爱的时候,就已经亲眼看到了爱的惨烈” 看出冷若磊心情不佳,宁无痕故意调侃着 “你在笑什么啊?”宁无痕莫名的看着冷若磊笑不可抑的样子” 莫非烟低头含住无双瘫软的分身,生涩的移动着舌头,试图来取悦冷无双” 23”轻轻的为他刷着光滑的背集:“自从知道了你是大少爷的弟弟后,他们都没敢过问你的事,不过还是有人不服气就是了” “哦?”惊讶的扬起眉:“是什么人啊?”这可有趣了,竟然还有想和自己作对,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兄长的宝贝,是老师的宠儿,他天生的魅力更征服了无数的人为他倾倒,从没有过与他抗衡之人”冷无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莫非离也一样,别为了他乱了心思,我知道他们都有着足够的优秀,可正因为这样,我们更不能放松警惕 “没问题啊,你要看什么?”宁无痕开心的问,心里满怀喜悦,终于可以与你在一起,就算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我也愿意啊 电影才一放映,宁无痕便后悔了,从超大的荧幕上传来的阵阵呻吟声令他坐立不安” 看看荧幕上的激情,若磊笑着在他耳边说道:“无痕,你既然带我来了这儿,你挑起的火,你可得负责”心不在焉的的吻了他一下,冷若磊挑开了他的皮带,开始脱下他的牛仔裤 狂猛的上下抽送着,在最初的痛楚之后,强烈的快感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媚人的呻吟声开始从他的口中不断逸出,回荡在整个电影厅里,与荧幕里传来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回到宿舍,莫非离立刻迎了上来:“磊少爷”轻抚著若磊长长的发,冷无双笑问 差点没被水给呛死,无双一边拍著胸口,一边怒道:“小鬼,在说什麽呢?小心我揍你哦 八过还是想问问,你有什麽意见或者是建议吗?给偶回贴吧,偶已经粉努力的索 28 “知我者大哥也 最爱的宝贝,什麽时候,自己居然如此给磊儿这样定位? 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冷无双心里也满是疑惑,我爱的不是书儿吗?为什麽我常常觉得我所爱的应该是磊儿呢?该不会是,冷无双眯起眼:“磊儿啊” 冷若磊倨傲的看向莫非离:“你太自信了,也罢,就让你到大少爷那里去锻炼锻炼有什麽事吗?”范子杰打起精神问道”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我给你应征是是清洁工啦” “你要回家?为什麽?”宁无痕惊讶的抓住他的手,一时忘记了伤心:“你家出什麽事了,我能帮你吗?” “不了,你帮不上什麽的,再说了,只是一点小事罢了“贺大哥,你看这样办成吗?” “没有什麽问题,就这样吧” 冷若磊挑起眉梢:“那贺大哥想不想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什麽位置呢?” “算了,我没那个兴趣 范子杰仔细的检查了一次,确定没有任何差错了,才提起包出门” 忍不住浮起一个笑容,这个若磊啊,总是会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的,看来,自己可以轻松一下” “好啊”范子杰刚刚说完,却猛地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著窗外:“有,有人”柳圻冷眼看著他们说笑自如,满腔怨恨顿时爆发出来,黔黑的枪管正对著冷无双”轻轻的瞧了他的头一下:“我有这麽贪心吗?” 冷若磊笑笑:“非离,把范子杰带到我的实验室里这是什麽东西?” 冷若磊笑了笑:“这可是我才发明的好东西哦,你要不要试试” “你要做什麽就做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低沈的声音十分悦耳,范子杰如受蛊惑,温顺的站起身来脱去身上的衣物 男性的气息完全把范子杰包围起来,使他完全沈浸在一种迷幻的氛围中,冷若磊却不再注意他的表情,只是用力的在他口里抽插起来” “不会这样,是哪样啊?”冷若磊轻笑著捏住他的分身随意玩弄著:“是这样吗?”他轻轻一弹,满意的听到范子杰娇媚淫荡的呻吟声”盈盈的剪水双眸里有著可疑的雾气真快啊,我都十五岁了,说长好象也不长,短可也不算短了,在这十五年的生命里,有谁真正是爱我的,有谁真正的了解我,没有,什麽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是的,还有一个人,可是我也绝不能让他他任何的憾恨,我若要,就必须对我的全心全意的珍宠,我绝对不要任何人在他心中也占有一席之地虽然他们都不来上课,可只要成绩优秀还是没关系的,要是连考试都不参加的话,那就只能留级了哦,你和他们熟,去给他们说一下啊” 若磊上次说家里有事,究竟是什麽事呢?为什麽若磊一直都没和自己联系呢?他不由得摸摸怀里的手机,真想打电话问个清楚,可偏偏自己又不愿违背冷若磊的意思,想想,自己还真是下贱不是吗?就在电影院里和一个男人做爱,被他吃得死死的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甚至还容忍他有其他的情人,若磊啊,你可议定书要好好对我, 不然我就死给你看”“你现在的一切反应都是你内心真正的情感反应哦” “不要 冷若磊在他耳边热热的呼著气:“傻瓜,你没事的,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身前的火热令莫非离陷入了极端狂热的境地,而在身後蜜穴著运动的手指更令他几近崩溃 将埋在莫非离体内深处的分身慢慢的抽出,再猛的一下子刺进,毫无怜香惜玉的直贯而入,一下比一下迅捷凶狠,绝不留情,宣告著他对这具身体的绝对权威,并越来越深入,直达莫非离的灵魂深处” 莫非烟那纤细修长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空气中:“大少爷,去看看磊少爷为什麽还没起来” 莫非烟轻声答应道:“是”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珠一般砸在他的身上,范子杰不说话,只用那双满含著愤怒的眼紧盯著他 冷无双发现冷若磊和影在一起,他会怎麽想呢?冷若磊和范子杰以及莫非离之间的爱恨纠葛究竟会怎样发展呢? 喜欢这篇文吗?别忘记给他投一票哦,如果票票多的话,偶会很快就贴下一章的啦,啥,你问偶喜欢时候,最快就素今天,慢的话偶也不知道会在什麽时候贴出来了哦 莫非烟现出身来:“大少爷,磊少爷还在睡”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不是冷无双的声音,那,那不是” 冷若磊不满的跺跺脚:“大哥你怎麽了嘛,一来就说这些,我十七又怎样了,难道就不是你的小弟了吗?难道你就不疼我了吗?” 冷无双连忙搂紧他:“你在说什麽傻话呢?打一下”一闪身,他就消失了” 冷无双轻轻的摸著他的头,一时不知该怎样告诉他,有时候选择死亡也是一种勇气啊5555555,这麽热的天,偶都不想上网写文了,太热了,也太累了 可他也知道冷无双就是要他动手,只不过是为了要处置他而已” 冷无双笑了起来,他一把拽住莫非烟的发:“你自己看吧 就在这间实验室的另外一边,莫非烟正对著莫非离用刑 永不相遇!!!!!!!!                  宁无痕笔 最近的心情老是那麽灰暗,独自面对老是空荡荡的房子,心情寂寥到了极点,可到了真正想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却总会冒出来把偶教训一顿,真想就这样搬出家住算了,只可惜还没买到房子,万般无奈之下,偶只好爬上网,对著冰冷的屏幕,用偶微凉的手指在滚烫的键盘上敲下一个漫长的爱情故事,以此来排遣偶生命里那痛苦到极点,压抑到了极点的生活不,我这是在同情他吗?不,我怎麽能这样的原来他,范子杰啊范子杰,你可不要忘记了是谁彻底的毁了你的一生,把你禁锢起来,你绝对不能原谅他啊原来” “再努力啊 冷若磊惋惜的低下头,伸手轻轻的抚摩着他娇嫩的脸颊:“子杰啊,人的一生是会犯很多的错误的,有的犯了可以重来,有的错只要犯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范子杰乖乖的拿来他所要的东西,感觉好象回到了麻省和教授一起上课时的情景,而教授,却是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稚气未脱的少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劝他吃饭” 你的成功就是这样得来的吗?一夜连着一夜,从不休息,在体力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才吃上一两颗药来补充体力范子杰象是被什么所蛊惑似的,轻轻的在他红润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却马上象弹簧一下跳开 可是要怎么才能从冷若磊那里得到这些呢?冷若磊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要怎样才能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这些呢,自己不会制作手模,那又怎能让冷若磊来给自己启动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冷若磊是清醒的,他的药就可以控制住自己,对了,象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冷若磊的实验室里一定有安眠药,要是能让他吃下的话,要抱他到这里来给自己开小艇应该不是件难事他抚摩着隐隐着痛的额头,开始四处寻找了起来” 万赣却不肯放过他,他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许多年了,却从没见过象莫非离这样的人,象是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但双眸里又隐隐有着火焰在跳跃,这样的人要么就是永远不能驯服,可一旦将他驯服了,他那就会将所有的目光全部忠诚的献给你,真是令人想望啊 “谢谢万总的好意,小玉就心领了啊,只是小玉可能没办法去陪万总了呢?”莫非离轻声说道” 莫非离点点头:“磊少爷都瘦了好多哦,我弄点粥给磊少爷吧 看着范子杰正在实验台上摆弄着一些什么,冷若磊靠近他的耳边,低喃着道:“子杰啊,你在做什么呢?让我看看啊”熟悉的两个字轻易的从那形状优美的薄唇里吐出,范子杰浑身一震,曾经的恐惧立刻席卷了他的精神只是他所展示出的玩具却绝不好玩”冷若磊连连赞叹着:“还是那晚你在我怀里浪叫的模样让我开心多了,非离,放他下来 范子杰低头看着冷若磊的笑容,心里爬满的恐惧,冷若磊轻笑着拍打他的臀部:“乖孩子,你自己来哦,不然的话?”他笑笑不语,目光只是轻扫了一下放在一旁的置物架 汗~~~~这一章情节好象都米什么进展的索,都在那里嘿咻嘿咻了,汗~~~~偶这个青春小女生怎么会写了这么大一篇H啊,知道还写得不素很和袄,表过表嫌弃,偶的水平就只有这个样子了 偶又要给偶侄女补课滴索,所以只有晚上才能来上网了,以后看文的时间请顺延啊 46 范子杰恐惧的抖了一下,不敢拒绝,只能自己摇摆着腰部,后面的花穴每一次被摩擦到,总是带来极度的痛楚,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冷若磊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是自己不做的话,那只能接受更残酷的折磨” “那磊少爷可要回去休息一会?”莫非离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背 莫非离关掉电话,却吃惊的对上冷若磊清澈的眼:“大哥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只是说让你给他回个电话啊” 莫非离点点头,却又迟疑着问道:“磊少爷,让我先伺候你安寝吧”冷无双无奈的叹息着:“都是大哥不好,没能保护好你”冷若磊一语带过:“我要去睡了,拜拜” 范子杰依旧坚持不肯这样做,莫非离也不生气,只是席地坐了下来:“我先眯会,要是你没做好的话,一会可就有得你好看了 冷若磊走近莫非离的身边,只见莫非离呼吸匀浅,白皙的皮肤有着粉红的色泽,冷若磊不由得伸出食指安了一下,长期严酷的训练使莫非离马上就醒了过来:“磊少爷,是你啊?” “当然了”冷若磊的声音带有奇异的魅惑便走上前去先把范子杰嘴里的假分身拔了出来,嘴里的东西被突然抽出,完全被情欲 所控制了范子杰仍一张一合着嘴 冷若磊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催促道:“非离快点 “把他放下来吧”出乎意料的,冷若磊并没有落井下石,还命令莫非离把他身上的束缚全部放开” 范子杰伏在地上,他必须尽快的蓄积体力,才有力气走到隐藏着小艇的山崖下 月光冷冷的照射着大地,仿佛在讥笑着他的不自量力似的,一路上的树枝也轻蔑的勾破他本就不成样子的衣衫,肆意晚年着他伤痕累累的肌肤,只有海浪的声音一直召唤着他,一步一步的前进 急速的快艇在碧蓝的海面上激出一排排美丽的浪花,快要自由了,范子杰 的心里满是喜悦,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温温润润的,范子杰看着广阔的海面,似乎已经看到遥远的海岸了,他的唇边浮现出一摸笑意 当快艇的汽笛声响起的时候,在别墅的豪华大床上,冷若磊正搂着莫非离沉睡着,汽笛声吵醒了他的好梦,他咕哝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看向身边的莫非离:“他跑了”莫非离温柔的回答道:“他真的破解了那个密码” “是吗?”冷若磊勉强的笑笑,那笑意却没延伸到他的眼底 冷若磊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道:“好象在我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啊,大哥病了,瑞克死了,夫瑞死了,宁无痕死了,现在就连范子杰也向着死亡之路上走去了 “是的”莫非离冒险抓住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的心口上:“磊少爷,只要你还要,它就为你跳动着,只有你有权利决定我的生命,除此之外,任何力量都不能决定我的生命!” “哦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小公司,人员不多,工作量也并不大,关系也简单,虽然薪水不多,我却一呆就是二年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 “看天气预报说,下雨了” “嗯,好像是要下一个星期” “你似乎不喜欢下雨” “下雨麻烦,衣服都干不了”我看着阳台上飘扬的衣物,突然想起来,“不过,你的衣服前两天我就去收了” “嗯,谢谢” “不客气” “我后天就回来” “好”想了想,于是又说道,“那一起吃饭” “好,我下午二点的飞机,到时去接你” “那我们在家吃饭?” “好” “那到时见” “到时见” 天气预报说得真没错,这场春雨还是一直持续着,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他此刻应该回来了 只是却又被他抓个正着,有些心虚的朝他笑笑:“味道真不错,你要不也尝尝” “好” 我以为他要拿筷子,却没想到他俯身下来,突然亲吻着我的嘴角,我还没回神,他却已经直起身,脸上一本正经:“嗯,味道是不错” 我脸有些飞红,即使已经交往那么久了,我还是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没有准备好 梦里的自己很安静,在一片混沌未开的世界里只是一个人坐在里面,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很安静的呆在里面,直到第二天醒来 “哥的桃花可是开得很旺呢,旺得都数不清了” “你这孩子呀” 脚下传来刷刷的声音,我低头看下去,却是小乖,关上网上新看到的八卦或许是谁家走失的,但是问了附近的好几户人家,都说不是他们的 “喂”我打算离开这家医院了,却被人叫住 “你的猫呢?是什么品种的?” “品种?猫有品种吗?”我看着怀里的小乖,耸耸肩,不清楚,“它只是流浪猫” 那女子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些讥讽的笑容:“真是做大事不拘小节” “我从不做大事” 女子倒是一怔,然后很矜持的说道:“今天真是幸会了,后会有期”她施施然的走开,姿势倒是很高雅 只是,晚饭时又有电话进来,他只好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小乖对他很依依不舍,一直追到大门口喵喵叫个不停 我却不会凑那个热闹,我只是很悠闲的坐在躺椅里,看着不远处的樱花树,听着歌,吃着水果,喝着茶,看着书,小乖此刻也一副对外界爱理不理的样子懒散的趴在那里 找了临江的一家客栈里住下,推开窗,看见脚下的沱江,很安静的流淌着,几叶扁舟停在江边,轻摇着,静谧、祥和 “出去走走吗?”他问我 “这里美女还真多”我端起那杯有着鲜红美艳外表被调酒师叫为“PinkLady”的鸡尾酒,轻轻一晃,那盛在形状优美酒杯中的酒液就摇曳生姿,透过红色的酒水看着面前那个依旧一脸清雅笑容的人,我笑,“很适合发生一些浪漫的故事”语罢,将酒杯送到唇边,轻品一口,入口润滑,颊齿留香,“这酒真好喝” “你想到哪些故事?”他倒是不介意继续这个话题 “钱是个多好的东西,让人又爱又恨,想想那些名牌包啊,我们要多少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才能买,而那些有钱人,随手一挥,就是好几个”阿May很羡慕的说道 “这个确实是个大问题,谁也不会在身上贴着标签啊”所有人都思考着 他在电话那端轻笑:“那确实是个麻烦” “臭小乖,听到没有”我教训着这只小野猫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是也没有到离开他会想念的地步,更没有一想到就会心痛的感觉 “哼哼”美女还是哼哼,抱起她的小狗就走 “天心,什么事?” “你忙吗?” “还好,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刚带小乖又去打了预防针” “那他还好吗?” “不太好” “怎么了?过敏吗?” “不是,应该是怕打针” 他笑了:“我记得你也怕打针,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猫” 我郝然:“不是怕,只是,觉得那个针头扎人挺疼” “你真是胆小鬼”他在那边轻叹着,声音似是消失了却又余韵绵绵 盘起头发,摊开字帖,清水沾笔,悬臂运腕,沉气敛眉收心,笔尖移动 “喂,淇奥?” “天心” “淇奥,你下班了?” “嗯” “吃过了吗?” “还没” 我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么晚还没吃?” “刚结束一个手术” “手术顺利吗?” “嗯” “你现在还在医院?” “嗯” “那什么时候下班?” “等病人情况稳定就回去” 我想了想,这么晚了,医院也早已经没有供应晚餐了,周围的店铺只剩下便利店了:“那,我煮些吃的带给你” “好”他倒是没有跟我客气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孟医生……”一个声音打破了我们的平静我抱着膝盖缩在床榻上,那苍白的白炽光在头顶摇晃着,窗外的风吹过丛丛叶林,悉悉唰唰的有些瘮人 “只是简单的炒饭” “孟医生可真是幸福啊,有这么贤惠的女朋友,天天送热乎乎的便当 邵医生倒是开口了:“今天手术比较棘手,看来你要再等一会” “谢谢” “沈小姐,我有些好奇,你和孟医生是怎么认识的?”邵医生突然这么问而孟医生,对很多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对你也是吗?” “是啊,是啊,不论男女老少”邵医生才刚刚从研究所毕业出来,还是一脸的纯良,一听到我这话,就忍不住诉苦,“孟医生好冷淡的,跟他说话,他才回答那么一两句于是很快我就拎着一些行李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这座沿海城市并不大,还有很多的斜坡,老城区的道路也基本上都是弯曲窄小的,有无数的转角,总会让人产生新的希望 而太惬意的时候,总是会有些事情冒出来捣乱同事阿May见状,慌忙将我送入医院,一查才知道,竟然是急性阑尾炎 “啊……不要,不要,这样碰人家,啊……” 若不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情形,就这个声音想不误会都很难啊,只不过给她检查耳鼻喉而已 我看向那个护士,她一脸的隐忍样子:“检查时请安静” “孟哥哥,可是,人家觉得心里好难受,憋得慌,要不,你给人家揉揉”小女孩撒娇的声音很甜啊,“孟哥哥,孟哥哥……” “伤口复原正常,拆线后再看情况,这两天不要走动……”那个被叫做孟医生的人不理睬小女孩,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睛扫过伤口,然后这么说道,很冷漠很高傲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说完就走了,这个年头的医生架子都很大啊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孟哥哥的吗?”小女孩很得意的说道,“他半年前刚来这个医院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的第一个病人就是我呢,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小女孩很希望我问她 我有些恍惚,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孩,如此年轻的生命竟然已经离开了??! “沈小姐” “孟医生” “来看韩采樱?”他倒是猜出来了他竟然也会相亲,真是意外,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他那里,看见他对面坐的女人,长得不错啊,果然很登对 他似乎注意到我打量的眼神,看了过来,我只是朝他点点头笑笑,然后继续回到位置上,等着他们三人聊完 “天心,他们说请我们去跳舞,你去吗?”阿星拉着我咬耳朵 遇见 初春三月,百花盛放,空气中都带着甜腻的花香味 “真难得” “还好”他很谦虚,“沈小姐,你擅长厨艺?” “只是一般而已,做出来的东西吃得下去,毒不死自己” 他又笑了:“沈小姐,真谦虚” “不是谦虚,是事实呀,而且,我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美感,不像饭店里面那样,弄得那么漂亮”我倒是有些沮丧,“反倒像是大杂烩,毫无美感” “所以,打算学习吗?”他指着那本书问 他并不介意,嘴角边带着些小弧度一眼已千年,我有些恍惚,这个男子,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他?是在某个前生吗? 腿麻了,我手撑住地板,努力想站起来,却被他拎了起来,发麻的腿还没有恢复,摇晃的倒在他手边,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 “不客气” “我想,我们还是撤吧”实在是很对不起所有的观众啊,破坏整体的水平,不过,这种逃跑行为挺不像话的,于是我头一歪,“帅哥,有空不?载你去兜风” 他笑了,嘴边的弧度扩大了,让我产生如沐春风的感觉,好似一朵桃花突然绽开了:“好啊” 小虎终于又一次发威了,它很开心的在城市的各处撒腿奔跑,转过无数的转角,绕过无数的曲折,踏碎了一城的灯火 “沈小姐,抱歉,久等了”他从医院那赶了过来 8 “孟医生”一直看到的他都是穿着医生服或者是休闲装,第一次见到穿西装的他,嗯,确实很帅,很有男人味道HI,这位美女,你好,我叫傅阳”眼前这位男子虽外表俊俏,但是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邪气,让我甚是不喜 他对我没有告知姓名却一点都不在意,还是带着那轻佻的笑容说道:“哎呀呀,现在可就难办了,美女,你说,我是应该将孟少留给你呢?还是我带回去继续挡酒呢?这酒席才刚开始热闹了,孟少,我看你还是继续牺牲一下吧,人生难得牺牲几回” 听见他这么说,我同情孟淇奥,有如此朋友,算是可怜的人物吧好不容易到家,将他扔到客厅沙发上,我累趴了 “呕……”他突然呕了一声,将我吓回神看着他此时安静的睡容,我暗叹自己的好心,现在沦落到给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收拾善后探探呼吸,嗯,还活着,探探额头,嗯,也正常,看来没什么事只是,我却仍然笑着对他说道:“哦,想不到你是北京人”这个是有些意外,“还以为你是Z市人” “我母亲是Z市人” “原来如此”南北综合于是出现他那么漂亮的人物,果然跨地域交流是需要的,我在那里胡思乱想的 他眼弯起一个弧度,还好,还好,他戴着眼镜,几乎看不怎么出来,但是那桃花妖力仍然飞了出来,他很专注的看着我,我都有些脸微红,耳朵有些燥热,小心翼翼的移开对他对视的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耳边却听到他说:“很意外看到沈小姐,更意外沈小姐在这里休息” 十全十美 我脸霎时通红,我一向嗜睡,而午睡更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只是却没想到被他撞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方,有些乱:“呃,首都很安全” 他轻微压抑的笑声飘了过来,我更是尴尬 “你说我的要求也不高,怎么就是找不到喜欢的呢?”女子年轻娇嗲的声音传来大小姐啊,你以为你是那些贵族小姐啊 第二天的飞机,我们果然在上面相遇了,不由相视一笑,下了飞机后,又在行李处遇见,于是说着:“真巧呢” 暖阳 ——————————————————————这是断网几天的分割线 Z市这个小城市,并不大,我和他也总是会在一些很不经意的地方遇见,比如在书店,比如在超市,比如在公园其实,我也不善良,或者说来其实我也是一个很自私、很顽固、很自以为是的人,听不进别人的话,不撞南墙也绝不回头 他并不看着我,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以前听说,这个喷泉也叫做许愿池” 我对罗马许愿池的传说知道一点:第一个传说,是游客只要背对许愿池,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便可以重返罗马;第二个传说是用同样动作抛三次硬币,第一枚是代表找到恋人,第二枚是彼此真心相爱,第三枚是蜜运成功,婚后并一起重返罗马 “喂,你们在干什么?”远远地传来公园管理员的声音 他为我着好鞋袜,却又半弯身为我系好围巾,将我的长发从围巾下慢慢的撩起来放在身后,那近在咫尺的容颜,我心跳如擂,好似要跳出来了 “淇奥”我忍不住首先开口只是,我摸着自己的脸,滚烫的 我略一思索,抿嘴一笑,拿过另外一张纸,下笔,我也自动忽略自己写得难看,我回给他一首《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轻笑出声,在我耳边念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脸一阵阵的发烧,他的语调缓慢,每一个字都要清晰的吐出来,明明才十四个字,他却念得韵味十足,长长久久的纠缠着,好似已经过了半辈子的感觉 “走吧”我脸一红,拉起他的手就走,“吃早餐去,好饿哦” “好”他声音里犹带着笑容 “淇奥,女人对你好,可是一定要接受”林华生在旁边呵呵笑着,“不过,沈小姐,你这样可太宠他了,别宠坏了” 我也笑:“林医生,说笑了,你太太不也是陪你来买衣服” “是啊,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改天聊” 我仰起头看着他:“我们也走吧” “好”他一手拎着所有袋子,一手牵着我就走 我胡思乱想的,从韩剧想到台剧,从席绢、于晴的小说想到内地的那些年轻的新锐作者们,情节是要曲折的,感情是要虐的,作者都是后妈的,坑总是挖了不填的…… 想着想着,我又睡了过去,意识朦胧中,我做了一个梦,萦绕在白色空间里的淡淡清雅香气,我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白云堆里,吃着甜甜的棉花糖 求婚 晚上我们去吃粤菜,这家做得菜很好吃,也很精致,只是呀,我看向对面的人,比不上他做的 “食髓知味,哼哼,难保就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天心”他握起我的手,送到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我们结婚吧,好吗?” 我有些诧异的坐直身体,看着他:“你说真的?” “嗯,天心,嫁给我” 我却犹豫了,婚姻,已经让我畏惧,更何况,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如果说到结婚,有些闪婚的嫌疑,我犹犹豫豫的开口:“淇奥,让我想一想,好吗?” 他专注的看着我,眼眸深处暗潮涌动,却又很快的恢复平静:“好” “你生气了?” “没有”他再度将我揽进怀里,“天心,明天要去乡下义诊两天” “哦,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乡下蚊子多,别被蚊子咬” “好” 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好” “到家给我电话” “好” “淇奥” “嗯” 我踮起脚,再次主动吻他,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这次离开,要过两三周才能见到他,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要不舍 但是,如果一直拒绝,会不会让他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 “喂,你和孟医生是不是吵架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为何这么说?” “什么为何为何的?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你诡不诡异啊” “怎么说?” “不然你这么晚跑到这里干什么,哀悼爱情?” “不,我只是想他了” “想他那就打电话给他啊,告诉他啊” “告诉他?算了,矜持些好” “什么鬼矜持,喜欢就说,想就说,不喜欢,不要也要说,憋在心里算什么?你以为很伟大?圣母啊?”这个美女出乎意料的非常坦率 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的人,无法揣测她的来意,只是小心服侍着,她说要什么,就什么,百依百顺 “你们住一起了?”姑姑突然之间冒出这样的话如果,淇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呢?什么都没有呢?” “淇奥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有情有爱的凡尘中人”只是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些,冷漠些 “淇奥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小地方的”姑姑这么说,“我劝你,好好想想你们之间的事情,趁早分手” “姑姑,我不会离开淇奥的”我只是这么说着,凡世间,我寻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好不容易真心相对,好不容易牵起手,我怎么,怎么舍得放开 她神色出现不耐烦了:“你怎么就不明白” “不,我明白,确实,我无法在医学上帮到他,无法在事业上让他更上一层楼,但是,姑姑,我只想陪着他,不管是在他寂寞、孤单的时候,还是在他开心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分享他的欢喜忧愁我连手机都忘记拿,只是喘着气跑下楼,看见大楼外突然出现的很多人,地震吗?怎么突然会地震?我脑子里浮现过唐山大地震的画面,难道会出现那样的情形? “天哪,竟然是四川发生大地震”一直在用手机上网的小由惊叫一声,“震中在汶川” “四川?!四川?!”这个名词闯进脑海里,“淇奥,淇奥……四川,淇奥在四川” 我一把拉住小由:“那成都呢?成都呢?” “应该,应该还,还好吧”小由被我吓住,说话都结巴了 淇奥,淇奥!!! 在这个空荡的办公室里,从无声的呜咽到爆发的大哭又到哽咽他们都回来了,却没有人敢来问我何事,我游魂般的离开公司 朦胧之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音乐:“……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是做梦吗?是做梦吗?那么熟悉的音乐声,是做梦?还是现实?我醒转过来,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前方,只能摸索着找到手机,颤抖着打开,我多么害怕电话那边不是熟悉的声音我不敢说话,不敢问,直到那边传来声音 我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我不想让自己在这边提心吊胆,深怕下一秒他会不见 “喝点水”尹容敏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我一张一张脸看过去,不是他,不是他,我往里面走去,曾经我是如此的害怕死亡气息,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但是此时,我却不害怕,因为那里,淇奥或许会在那里 终于走到那个人面前,看见了那侧在一边的脸庞,手捂住嘴,眼泪却无声的从指缝间不断流了下来 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冒出来,投咪出万丈光芒,我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我没有看时间,我只是知道容敏跟我说:他们先走了 “妈”鼻子有些酸酸的 时间过得有些缓慢,一顿一顿的慢慢走,他怎么还没来呢?路上怎么了? 胡思乱想的,终于听到鞭炮声响起,立刻有人冲进来喊:“新郎到了” 唇瓣陡然现出美丽的笑容,我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羞涩的低下头,任白婚纱的盖头蒙上我的脸 一身暗红色西装的哥俊朗无比,他在我面前俯下身:“来,丫头,我送你出门” 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揽住他的脖颈:“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包容我,爱护我” 他稳稳的前行,即使是下楼梯,在他背上也一点都不颠簸:“只要,我的丫头幸福快乐就好” “哥,我爱你,很爱很爱” “傻丫头” “哥,你一定也要幸福,做一个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傻丫头” 好些天不见的淇奥,一身白色西装,笔挺的站在楼梯下,正微笑的看着我从今天开始,为人媳,为人妻,有新的责任和义务,而不是那个只知承欢母兄膝下的天真小女孩了所以,劝着自己使劲放宽心,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爱着,及时去爱,及时去守护   中年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女孩身前,将大掌搭上女孩纤弱小巧的肩膀”   中年男子伸手拿起摆在桌上的相框,递给仍处茫然状态的女孩   “飘舞,叔叔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往事难追,他仅能把对于他妻子满腔的爱意化为父爱,给这神似妻子的小孤女”   纯真如她,压根儿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信赖地朝他露出释怀的笑,女孩反握他,跟着他走出这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叔叔,为什么你不陪我过去?我好怕“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明天没签成合约,大家走着瞧!”语毕,她便足蹬四寸高跟鞋走往电梯”   女子爬下他的大腿,拾起地板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齐,静静的离去可怜的女人很多,她饶飘舞也是其中之一!   当她柔软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掌之际,他一使力,便把她拉进怀中,另一手挽起她一撮从小至今未曾修剪的乌发   “哈……中国女人终究是中国女人,羞耻心果然强烈   一听飘舞的解释,佛瑞立刻关心地要检视她的脚   黑眸化为黯淡,她克制住奔腾的情绪,勉强自己微笑以对,可她的怪异早教佛瑞尽收眼底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   “他说得对,我……是他的   “我的妹妹,记住你曾经说过、保证过的话迳自爬上它,她将头倚上柔软的坐椅   “你……我……”不一样,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快成为我妹妹的人,居然会被我吓到?”   “没、没有!我、叔叔说……我以为……”结结巴巴地道着,她的身子本能地往椅背挪了过去艾克斯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   虽骨瘦如柴,洁安的手却是相当有力,紧抓着飘舞   攀着朔云的颈子,洁安幸福地笑了”   三个字凝结了洁安的欣喜,亦令飘舞咬紧了唇艾克斯?   他的阴邪是众所皆知的   “但比不上你的痴”   笑着走出房间,他伸掌示意要飘舞跟着他他的温柔摄去了她的魂,他的吻更取走她仅剩的理智吮着她那柔软的香舌,一下轻柔,一下重,教人无法抗拒的挑逗,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   即使明白自己仅着两件最贴身的衣物,她在朔云熟练老道的抚慰下,根本无力喝止他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   待飘舞来到他跟前,朔云又恢复了邪恶本性,满具危险地说:“把衣服放下”   就在两人掌心相覆的刹那,朔云使劲一拉,教飘舞跌入他的怀抱,纵使是隔着他身上那件不算薄的上衣,飘舞仍旧清楚感受到他那烫人的体温   “不、求你、够了……”飘舞求饶道”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倚近飘舞细致的耳旁,轻啮着她那如白玉的耳垂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   深深低吼一声,朔云双手扶住了她,加快了速度   最后的冲刺,遏制了两人的喘息,似雷的电击传透飘舞的神经   用尽力气的飘舞,筋疲力竭地合上眼,可一阵阵高潮余韵仍在她身上发酵,教她无法控制地喘着气”   在艾克斯家待了四、五年的她,自然对飘舞痴心无悔地爱着朔云的事有所耳闻,所以才不会对此景感到惊讶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腐蚀她所有思路   就在飘舞以为自己或会如此死去的同时,一声稚嫩尖叫惊得洁安松了手,救了命在旦夕的飘舞   丢下怀中床单跟鞋子,女孩急奔到飘舞身旁,忧心忡忡的几近哭泣   “是……”女孩不甚情愿地退到一旁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   “骗人,你在骗我,你从没对一个女人……”   洁安挣开朔云的掌,就要朝飘舞奔去!   抓回洁安,朔云微怒地蹙起眉为了朔云,她被赶出家门,成了众人的笑柄,也堕掉了她殷切期盼的孩子……“你……会后悔的,我哥哥不会饶过你!”朔云虽为帝王,卡兰家却也不逊色!   “我拭目以待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女孩连忙替自己求饶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   第四章   不顾家中佣人阻挡,洁安硬是闯入她居住了二十几年的豪宅,伫立于门侧直瞪着一名脸庞俊俏的男人艾克斯挤到老二的位子已够可耻了,她又闹出为他怀孕的丑闻,这对卡兰家的名誉影响实在太大了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我以为朔云是爱我的,结果……我错得离谱!”   “错已铸成,除非爹地肯原谅你,否则卡兰家的所有人都不会接受现在的你   “他不要孩子!”这教洁安情何以堪”   “不,你不懂!朔云既然能够在我眼前亲吻饶飘舞,就足以证明他根本不在意流言   揉揉眼角,鲁特吐了口气,心里烦得如绵絮般纠结,他把自己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他逼近她的容颜“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留下笑容,他潇洒离去旋过脸,她重重地按着被他伤过的地方,久久不语一阵强烈不安,袭上她被愁所围的心,迟迟未消……???   “嗨,鲁特   “短暂的合作,对你我的利益都有帮助,何不试试?”仇恨在金钱的利诱下,是会消弭的相对的,敌人的定义也一样,不强,显得太无趣”   “你会的,你父亲不会允许你去帮一个败坏家风的女人”   的确,那是很吸引人的条件!鲁特无语沉思,朔云的话仿似毒剂般渗透鲁特的心”   “我可以用飘舞,来作为我的保证   “把她嫁给你有何不妥?她虽是养女,可终究是艾克斯家的小姐、我的妹妹”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这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毁掉洁安……为了野心居然要把饶飘舞作为他的“保证”?   撇起唇角,鲁特恢复他在商场上的犀锐,迎上朔云的目光,脸色一沉”朔云随便搪塞了个理由”   此番听来无谓的坦白,无形中左右了鲁特   “你为何有办法拥有这么多股份?”这些是卡兰家名下集团的股份,属于非卡兰家人的董事所有“对了,我要你去办的事进展如何?”   “您要我订的婚纱、教堂,我都办妥了,可是……”部属欲言又止,不敢继续说下去”朔云走到车子停放处,倏地转身朝屋子邪笑了下“为什么不戴手套?”   这是序曲,一种他要伤害她前的温柔序曲   “没关系,不伤到花瓣就行了,别在意花刺”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她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望只会教她摔得更惨”他轻松地道   “不,我不嫁”她早忘了她无法反抗这早已摆布她大半生命的男人   “你没有资格说NO忍着心底逐渐蔓延的心痛,她克制住眼眶里涨满的泪珠、她无语的悲伤   “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   “我不信,你的样子摆明你不愿意,是朔云逼的?”   “佛瑞,我的事不是全都由他操控”   “这是最好的方法,佛瑞我相信鲁特会待我很好,你用不着担心   “是花刺弄的,你也知道玫瑰花茎上有刺,我在摘花时没戴手套,所以……”俏皮地吐了吐小舌,谁知,她的欢笑背后藏了多少的强颜之苦   “我不要你的道谢,多爱护自己一些,就算是报答我了   “没事,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做不成夫妻,总能做朋友这一向是爱情失败者的格言,于此,他笃信不疑鲁特”真是难为他们了   在鹅黄的衬托之下,她的肌肤透着红润,娇嫩得似初熟的水果,水汪汪的眼眸,流泄着莫名的愁绪,为她凭添了另一种风情   “鲁特先生   “没关系,我晓得你可能不是自愿要嫁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   “没有,是这婚纱,我不习惯   她的举动,看来是为鲁特的话而娇羞,可朔云明了……“鲁特,能否麻烦你,去楼下替我把这次我们所要合作的计划书拿上来,有些细节   我得跟你再谈一下”   闻言,朔云仰首大笑,强迫飘舞正视他“记得你的誓言,你没有违背它的资格   “最好如此,我……不会放过背叛我的人”找了个理由,她要逃离,岂料,却刚好撞上了进门的鲁特,直闯他的怀抱”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奔下楼,远离这个有朔云在的地方但各种议论纷纷的传言,都将在今天的婚礼后停息——坐在新娘准备室中,飘舞孤独一人,新郎在教堂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卡兰先生,你愿意与你身旁这位饶飘舞小姐,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一起共度,并且永不背叛你与她这段神圣婚姻吗?”   “我愿意卡兰聊聊“打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打不赢我   朔云只是笑着,没有给她答案   忽然,朔云伸手搂着她,以眼神制止了佛瑞,然后走到已被上了手铐的鲁特跟前   靠到鲁特耳旁几公分,朔云不在乎道:“别把飘舞当成你心目中的天使,她……已是我的人了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   捧花由她的手里滑落,一片片嫩黄、粉绿的花叶飘散,意谓着她的心,也无法继续完整”   警察们面面相觑,思量了会儿,终于首肯“哥,你到底犯了什么罪,那些警察会找到教堂来,破坏你的婚礼?”   “我不知道,但跟朔云那家伙脱不了关系”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   仿佛几世纪经过,医生终于由手术室走出”医生安抚着飘舞   “飘舞,你疯了吗?你的眼角膜给了朔云,你自己呢?”   “佛瑞,他是王,他不能失去视力!而我是微不足道的,我甘心为他成了瞎子!”   “你要怎么告诉他?”佛瑞一掌打上手术室的门,要不是门够坚固,恐怕已经被他打出一个大洞“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朔云,别走!求你……朔云……”   她的梦呓,清晰地进到佛瑞耳根,陡然刺进了他心”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我一来到这里,就有一个叫佛瑞的怪家伙跟我讲,你要把你的眼角膜捐给那家伙”她本该住口的,可这事若不解决,惟恐飘舞被折磨一辈子   “对,包括伤自己   “晓依……”即使是实情、即使她早就知道,还是被伤”   “我、晓夫……别这样,我不想做出……”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飘舞狐疑地盯着她瞧”   “你骗我,我到底怎么了?”是她身体哪儿出了毛病吗?   关上半掩的门扉,晓依凝着脸“你怀孕了”朔云翔   “是在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的第二年,那时她大概十岁左右,干嘛?”飘舞那稚气浓郁,单纯的模样,他可记忆犹新“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啦!”易晓依可没有办不到的事”晓依俏皮的吐了吐丁香舌   他很明白,在飘舞的心中,他永远是大哥的身份,既然如此,或许,做个体贴的兄长,对她和他都好   数日后加护病房内,落下离别的泪,抚过朔云脸部的每一寸,飘舞轻柔的指,仿佛是在摸着小婴孩般,深怕惊动了她的王,她爱的男人!   这是她最后一次,能够这样感受他的体温了,今天,她就要和晓依一起回日本,离开这个有朔云在的国家艾克斯的敌人!   撒掉掌里照片的碎屑,朔云的蓝眸就如同一头饥渴的狮子,正锁定着浑身颤抖的猎物   晓依若知道她仍爱朔云,一定会气得杀了她”飘舞温柔地应道“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   “那节目说,世上的好男人,已经比濒临绝种的犀牛还要少了”   “没有啦,不去找他是因为我妈把我托付给表哥,而表哥怕我跑了,就扣住我的护照,怕我又失踪   “晓依,要是你每年都过一样的新年,你会觉得好玩吗?”   “嗯、呵……”干笑几声,晓依借以掩饰她的尴尬   “我的下属会负责,小事不用我费心”笑得阴险,朔云仿似无心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   “那又如何?我怎能让她离开我?”朔云冷冷地道“我爱她?佛瑞,女人对我来说是何意义,你至今还不明白吗?”他没有爱人的可能性,而飘舞,即使他不爱她,她也没资格爱别人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这家伙,别太过份   佛瑞狠狠赏了朔云俊脸一拳,那一拳,并没教朔云倒在地上,但却激起了朔云的心火,满脸怒气盯着佛瑞“在做任何事前应先考虑,免得自不量力,你懂吗?佛瑞”他又挥拳过去“这不是断语,是事实,一种你盲目到无法看明白的实情   “可惜,飘舞就快是我的妻子了慌忙地摸着自己孩子,她以为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梦里她看得见,却见到了朔云要杀死她的孩子,怎么会?飘舞气喘吁吁地抱着自己   “你怎么了?做恶梦?”晓依扑坐在床上   握住她颤抖的手掌,晓依朝它呼着热气”   每在午夜魂牵梦萦,她想的,永远是她许下的誓语“晓依,别、别骂他”   “你……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我会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我再回房,睡吧!”晓依像哄小孩般,哄着飘舞   回首看着飘舞无邪的睡颜,教身为女人的晓依,都怦然心动   她终于明白,为何纽约人称他为“撒旦之子”了!因此,他就算人未到,也会让人惊心胆战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   忽然,朔云的手抚上她眼部,这举动,引来了她发自内心的寒噤“十年前,是你自己开了那扇门,走进我房间的,那时的承诺是你自己留下的烙印”悠然放松身子,往后躺去翔“没有女人敢打我”   “伤?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字?”朔云快被怒火冲昏头了,她敢打他叫他无法自制地加紧力道   “闭上你的狗嘴,别一来日本就危言耸听,要是这样,你干脆待在那鬼纽约,别来算了!”她都急疯了,这死家伙居然还在吓她,她巴不得杀了佛瑞“我不像你可以不用做事就有人会养你;我可没有,我只是个医生难道你要我有人不救,一天到晚顾着朔云就行了吗?”   “你……我有正当工作,我会自己赚钱,哪用别人来养我!我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忽,但你不能把错全推到我身上,我怎么知道朔云会来日本!”   “这就对了,我跟你一样,不晓得朔云会到日本,况且,我一接到消息,不是就赶来了吗,你还要我怎样?”昨夜该是他值夜班,他拜托了一位好友代班,才能赶来的”   “你在骗自己,她是不会乱跑的”他得想想朔云的落脚处   “我爱这孩子,即使要我用生命去保住他,我都甘愿   一步一步踉跄着,飘舞铁了心”   语毕,飘舞便旋首冲过了马路,岂料,一辆疾驶而来的车子,不偏不倚就这样地撞上了伤心欲绝的她——飘舞的身子高高飞起,像片凋零的樱花瓣,直坠而下……   正当晓依与佛瑞在路上狂驶之时,飘舞竟窜入了她的眼眸所及之处——“佛瑞,飘舞!”比着前方,晓依死命的拍着佛瑞   当佛瑞好不容易追上晓依,两人却同时目睹了那一幕——飘舞如叶般被车扫起,没有余地,就在短暂几秒间,她重重地摔在路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反应……“飘舞……”晓依失神地喃喃低语,仿佛这只是场不存在的梦“那野种的父亲,我想,你该晓得他是谁吧   朔云眼神寒如极冰,语气毫无温度“他,究竟是谁?”   “他就是……”   拉拉晓依的手臂,佛瑞愁眉摇首   “易晓依,别为了要使那孩子活下来,就不惜跟佛瑞一起编出这种漫天大谎”朔云压根儿就不信晓依的话   “朔云”   “你究竟要说什么?佛瑞   至于飘舞,他用尽一切手段、办法留她在身边”佛瑞解下口罩,拨着自己的头发   飘舞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教他的心莫名地抽痛着   “你无法见到他,又怎会一直记得那一幕?”他不是故意要这样以话刺她,但她躲得……佛瑞深叹了口气   “飘舞的倔强脾气,你不是没见识过”佛瑞频频摇首“以她现在的状况,你跟她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   转着空荡的纸杯子,晓依嗤之以鼻地道”再这样气下去,晓依迟早会脑充血他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期盼他能完整地活下来”飘舞黯然地低下头   “是很美对了,我来上班的时候,那些雪似乎都融光了,有些花在后园那儿都开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是我的身子……”因为流产,飘舞流失了太多体力,近来,恢复了一些,却还无法自己下床走动”   想了一下,飘舞露出笑容,颔首道:“嗯,麻烦你了“你的世界在纽约,日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太多你讨厌的黄种人   “我不会放了你,告诉我,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惯性的邪佞,又不由自主地藏于朔云的言语之中“对不起”   “跟我回纽约”   是朔云毁了她安稳的世界!   “你能再度拥有孩子的,何必挂念这一个……”   “你不懂!那孩子有着我一半的爱,他不是过眼云烟,他是真的存在于我的肚子里,他陪了我五个多月……”   “别想这个了,跟我回纽约去吧“他是你的父亲,父子没有隔夜仇,他都逝世了,你何必再为这事牵肠挂肚呢?”   “我不知道,或许……我以后会原谅他吧!”   “是吗?”飘舞拭去所有泪痕,逸出最美的笑”   “什么?”那个死家伙,带走飘舞了!晓依抓狂地猛捶着一旁无辜的墙壁,边骂:“可恶、可恶、死家伙,死朔云……”相对于晓依的怒气,佛瑞倒是挺平心静气的   那名护士脸红了红,立即自口袋中拿出一朵玫瑰花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上] 第一章 露娜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尤其她正张开腿赤裸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白嫩的身体由于性的滋润而透出粉红,在柔软的深蓝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性感而妖艳 当然我也不例外 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人,说我老子是K党老大,我妈是他当年流落在外落魄之下遇到的情妇,而我,就这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痞子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唯一继承人所以今天老头口里那所谓“很关键”的会议,我实在想不到自己去了除了坐在那里当一个摆设还能有什么作用 我皱了皱眉头,我实在没有自己认识这群人的记忆,就连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也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和思维同步,我开始在他身体里缓缓的抽插起来,当然尽量避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粗暴,另一方面,我开始打量起这个人的长相 他的身体里那种销魂感觉,和露娜比起来,我实在说不上谁更好,不过这样的高潮,我的确没有在除了露娜以外的第二个人身上再找到过,除了他 所以我很快就射了,然后我拔出在他身体里瘫软的阴茎,擦拭之后,坐到一旁的角落,开始思索这些让我莫名其妙的事件,而他身后的位置,很快被另一个男人补了上去他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如丝的黑发粘在脸上身上,显得无比脆弱妖异,细细的斜飞入鬓的柳眉,此刻因为身上所承受的非人的痛苦而纠结着,一双杏仁一般的大眼,透出了刚强不服输的意志,白皙而修长的赤裸身体,沾上了男人的精液和地上的污秽,只显得更加诱惑e 再将他搂的紧了一些,我将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待手凉了之后,再放上他的额头,如此周而复始 还没等我对下一步的行动作出计划,牢门上铁链又再度响了起来,伴着狱卒进来的,是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型大汉,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灰衣的男人,看他的气质打扮,大约是个帐房或者管事的角色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我看着一个白衣人来到我面前,不知怎的,在嗅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暗香之后,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腿一软,只能任由两个白衣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我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给家畜洗澡的人工小水池里,以粗糙的刷子狠狠地刷过一遍,虽然在过程中我被他们粗暴的动作刮伤了好几块皮肤,但洗干净摆脱那种黏腻肮脏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与其冒险,不如等等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从那个城主的言语中推论,我们接下来的遭遇,绝对可能是生不如死 “都洗干净了”他转头对誉王爷道:“接下来,就请王爷等着看一场好戏” 我所在之处,大约是中间靠后的位置,如果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的话,按理说,我应该能看见,他到底想要怎样对付我们 不知道它们是否被饿得太久,当它们发现被缚在空地中央的魏彪时,很快就围了上去 接下几个人,可能多多少少好上一些——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因为那些动物是马、猪和狗等驯养之后的家畜,安全性相对较高,只不过它们那玩意儿的大小,比起人类来说,只大不小,只是交媾,就已经是一种难言的酷刑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在某个时刻,直接咬断我的喉咙 第六章 我知道猫科动物的舌头都带着肉质的倒钩,以便将骨缝里的肉末勾出食用,我也曾经在喂养巷子里的野猫时,被它们粗糙的舌头摩擦掌心,不过小猫和如同豹子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有所不同” 啥?救我出去?如果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这只能是我此刻唯一的判断 原来他之前的速度还保存了实力,这人怕是学过功夫的,怪不得被那样折磨,也坚持了下来 似乎我和这完全不知其穿法的衣服折腾的太久,沈逸风将手中的衣服丢下过来帮我穿衣,我一面欣赏着他微有些发红的脸颊,一面默默学习这着装模式” “小孩子们黄昏之后各自回家,根本就不会发现少了两个人,而我继父和母亲也常常不在家里,我们几天不见,他们根本不会发现” “你知道么,最后我奄奄一息的获救,他死了 所以我活了下来 不过我是杨凡或者文焱甲,对于沈公子而言,有区别么? “文焱甲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聪慧,被养父母收养后,也正经的过了几年他若是不说,我估计我都不会去想要去了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具备什么不一样的标志”沈逸风还未说出什么来,那个让我郁闷至极怕是前世今生都同我有仇的司徒变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第十章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事实是残酷的,沈逸风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靠不住”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沈逸风只是不着声色的躲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同你们回去就是” 只是一句话,就使得气氛轻松许多,我眼角余光瞟到司徒变态,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还无的清淡微笑,将他邪佞的气质缓和不少,居然也是儒雅温文,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完全不输誉王爷和沈逸风” 第十一章 韩文礼以颇为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片刻,说话倒很是客气:“爻军已将我西东南门都守得严严实实,几次交锋都讨不了好去,只留了北门,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打算,我们派去的探子回报距北门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扎营,士兵数量倒是不多,不过看上去其中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 誉王爷道:“你们为何不将那人干脆捉了回来,好好盘问一番自然了然 司徒沉默许久,方问道:“你们可见过那人面目?” 袁宏礼道:“他的面目忙乱中我没有看清,不过使得一手凌厉的枪法,若不是陆伍长舍命救我,我怕也难从他枪下脱出一条性命 司徒变态这么狼狈的样子,作为恨不得他遭天打雷劈的我而言,自然是乐得以见之,不过让他狼狈的原因,却让我实在笑不出来 誉王爷看着他,叹气道:“这种没有把握之事,你最好不要硬做,若是损兵折将,即使勉强获胜,也是违抗皇命 只不过,这“参军”二字,又作何解? 片刻的思索之间,华五已经来到我面前,他身上是一身下等士兵的着装,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废物利用……大约就是如此吧 怕再耽搁下去,誉王爷说不定要对华五做出什么事来,恰好远处传来唤他的声音,我匆匆和他话别,赶上了沈逸风他们的脚步 去敌营刺探,不至于抱此必死决心吧……恐怕他还另有隐情,再者,他今日不是刚入伍,如何就直接派了这样的任务给他? 华五从怀中掏出一小沓皱巴巴脏兮兮的银票,一张瘦黄的脸,笑得一片灿烂:“我那婆娘住在车池城四方胡同的集美轩,你只要到那里问紫颜,自然知道是谁了” 送他出门时,我心里突然浮上一丝伤感,明天之后,这活生生的人说不定就化为死气沉沉的肉块 “可是杨公子,现在外面颇不安全,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那士兵自然是好意,我已等不得那么多,放眼开始打量起马厩中的马来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 以上”华五一面给我指出那些暗哨的位置,一边对我说明 我努力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快和排斥感,不去看他的头颅,在他的几案上翻找起来,可是上面除了一些卷宗和地图,什么没有 我心猛的一沉 因为我看见了在那圈尸体之中,有着华五残缺的尸首 他果然和那个燕玮有些瓜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和对方做爱的过程中,在男人最为无抵抗力那一刻痛下杀手 “你若停下,我饶你不死 只听“唰”的一声,那青年将领已摆出架势,看来大约是我的不听劝降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不过我觉得他行刺燕玮的事情,本就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若不是我和华五前往,他估计也会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我对你做过那样过分的事,为何你会舍命救我?”他不像是要道谢,倒像问罪的架势 他自然没有伸手接过那药膏 我早就料到这点,心里有些出了口气的舒爽感,我将药膏丢到他的床上,转过身憋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晚上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大约还是因为战事的紧张,使得人心惶惶,夜风很凉爽,但它并没有未我们带走心头的烦躁和焦虑 这样看来,要顺利逃脱的可能,又降低了不止一成 如果没有猜错,今天爻军就会发起攻城,毕竟这种围城战术,亦是大量消耗了他们的军粮,此时一旦得手,我方战力锐减,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早有奸细潜伏在内,为何这事,拖了这么久才实施? 我脑中火光电石的蹦出看见司徒和燕玮尸体的那一幕,再联系之前种种迹象——难道,燕玮居然以此胁迫司徒?那也不对,司徒若是知道此事,他难道没有些防备?……我的脑子俨然已经乱成一团乱麻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沈逸风口中那个奸细,没想到他居然能混到这个军阶,看来潜伏的时间不会短暂 他转头对我道:“觉得俗吧?这是我女儿给它起的名字 回到主营,看见韩文礼,他见我显然是一惊,道:“沈公子刚才到处找你,也没听说你去往何处,片刻之前誉王爷已经协了他和手下,准备出城突围回京城了,你要是现在骑马追赶,兴许能赶上 一个时辰之後,爻军的攻势渐渐减弱,有些受了重伤的东宛士兵被抬下去疗伤,司徒背上也被砍了两条三四寸长的大口子,好在有盔甲护身,加上他本身能耐,倒也不是很深,现下也已经止了血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在混乱中,司徒的轮椅被砸碎了一个轮子,好在他本人没有受伤,只是跌倒在地,但马上就被人抢到安全之处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司徒在我怀里,闭上了双眼,我咬咬牙,问道:“我们现在该往何处去?” “去我的府邸 司徒从我手里接过画来,只是一拧,那画轴就开了——原来里面竟另藏了玄机” 我思索片刻,想起怀中还掖着华五的银票,便问道:“车池在哪个方向?怎么去?” 司徒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答道:“在岩烁城往西南五十里,不是太远 所以,大家可以将这篇番外,视为猫仙人大人在YY它自己……^^ 言归正传,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番外,虽然和某预想的都不太一样,但猫仙人大人一向擅长描写微妙的情感,这是某枫所望尘莫及的 猫仙人作品主要有:《小猪快跑》《花似人非》《天生我才》,欢迎大家前去支持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他们为自己的领地而战,就如同为命运而战一样 床上本来陷入深沉梦乡的人显然被我突然的靠近惊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他的怀抱非常温暖,随着气息舒缓的起伏,我蹭了蹭,把耳朵贴上去,嗯,心跳的声音也很好听呢,……有点满足的感觉 夜,又恢复了宁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支撑着站了起来 然而强壮 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冷冷的,千年的冰霜 我瞪着他,绝望却不能退缩,蓄势最后的攻击 “乖,先去吃饭 我将头微微靠在他的腿间,环视四周 或坐或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抬起头来看他 我惊奇的发现,那些原本让我恶心作呕的气味和野兽的交媾慢慢扭曲盘旋,诱惑的画面,煎熬的冲动 漫漫的悲哀 我终于又能坦然地将头顶在他的胸口,就像梦醒前千百次做的撒娇那样 美丽少年向我绽放温暖的微笑:“乖乖,你是我的了” 他的黑衣在风中飘荡,像是母亲温柔闪动的皮毛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若这仅是一场小地震还好,如果它是一场大地震的前奏,我在这样的地道里,被活埋的可能性,绝对大得惊人 其实地震已经停下,可惜它带来的余威依然没有停止 沈逸风别过脸去,我能看到他眼角眉梢之间染上一点红晕 “我也不知道……那人也是托人转给我一封信和这个……你放开我,好痛!”沈逸风拼命挣脱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两步,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 看来不是司徒,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还余有这等心思,破城之后,我能感觉到他心已死 沈逸风又急忙上前将我按住,道:“我已经煎了些草药,你先休息,等会喝了药再说别的吧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即可”我对那已经牵住我俩坐骑缰绳的大汉抱拳道他本只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夫人,连妾也没有纳一个,夫妻之间有个十四岁的儿子,亦自是恩爱非常 如果又是沈大公子那无匹的魅力招下的麻烦,只希望若有什么纠葛,不要将我再牵扯入其中” 我不会武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在房中等他,这样比较把稳,更何况如果刚好有人来访,一人不在总比两人都不在好圆些 他的眼睛幽深得如同千年深潭,可是我从中什么也读不到 大约沈逸风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 翁儒翰书房里的陈设,多以竹制品为主,只有这张书桌,不仅是由紫檀木制成,而且厚重且大,桌面离地也不高 翁儒翰到底在对这孩子做什么?我疑问间,他错开身子,道:“紫颜,你来看看,文绪这里有些肿了,你是怎么搞的 沈逸风已经别过脸去,脸上流露出震惊和厌恶,我在心中叹口气,也转过脸不去看外面的情形 我勉强拨开他,爬出箱子,又将他抱出来放在那书桌之上,沈逸风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本来实在不愿意用翁儒翰用过那处,不过环视左右,再无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地方 沈逸风那已然超越了性别的魅力刺激着我,而这种时候放纵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和他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两方都非自愿 说实话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司徒过去没有提过此人任何事情,沈逸风也似乎对他不甚了解我来不及想他和翁儒翰可能的关系,当务之急还是和沈逸风快些离开比较好赵兄别来无恙?”赵仕杰挑挑眉,然后了然一笑,道:“尚无不妥 这……怎么回答,我看看沈逸风,他显然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大约还未从这许多事情中缓过来”这种理由,就是傻子,都不会相信吧,听上去也是偷偷摸摸的感觉,让我不太痛快” 被他这样一说,我明白我们今天晚上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若逃走对方已有了戒心” 我心中一跳——赵仕杰说的,可是那只叫做“大毛”的黑豹?虽然我对它委实没有太大好感,但它的护主忠心,确实让我十分佩服 如果要保护沈逸风,那么我们就不得不离开这里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 果然不愧是他推荐的地方,风景果然是别具一格河那边是一些古朴的建筑,因为距离不甚远,甚至在这里就能看见翁府那座三层的小楼 “不知道瑞祁的局势究竟如何,杨凡愿闻其详 “你如何知道这许多,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人 赵仕杰又挂上他那招牌笑脸,换过他刚才那片刻不知是感情流露或是做戏的表情” 月光下反射着莹莹月光的河水,比白昼间多了几分神秘,夜,让它变得愈发难以看透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我急忙上前扶住他,他的身体很热,不知是伤口恶化或是酒精的因素”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吓人 看来还是禁欲太久,没有女人果然还是不行 月光从未关闭的门中洒落,或者是它迷乱了我们的心智和灵魂 还未等我起身着衣,本来半闭着眼的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嘶声喊道:“你要去找谁?难道我……我就不行么?” 他怕是误会我是别人了罢……我皱眉 沈逸风用右手将脸挡住,他的左手攥住被单,关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 我抓起他挡在眼前的右手,细细的啃咬着他的指尖,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犹豫着想要将手收回去”此刻只能故作镇静,不知我身上这熊熊欲火要多少冷水才能平息? 刚要下床,他却拉住我的胳膊:“不要……你……留下来……” 到底要如何,这沈公子看来颇难侍候,可惜我是个男人,这种欲火焚身的情况下,要我和他什么都不做躺在一张床上,我想我决然做不到我用手指描绘着他那阳具的模样,过去都是被人口交,对给男人口交算是完全没有经验可循,不过大概要领我自然知道 手上的液体粘稠而滑腻,我用手指捻了捻,想起我若要同沈逸风做爱,这屋里必然不会准备润滑之物,现在倒好,也省了我头痛如何避免伤他 我用带着他精液的那只手抚过他的脊柱,停留在他身后的入口处,沈逸风似乎僵硬了片刻,又立刻放松下来,继续和我交换着口中的津液 就着连接的姿态,我将他身体翻转过去,这种拧扭的刺激让我满头大汗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f 我和沈逸风那一夜缠绵,以他之能,大约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赵仕杰倒是做到了观棋不语,我虽然能感到他的存在,但这许多时间之内,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仔细思索,想那时从爻军救回司徒,裘毅飞那管枪舞出神入化,我从心底就有些神往,再者我本人对贴身肉搏并无好感,这枪乃长兵器,也合乎我的意愿0 司徒左腿的位置,凹了下去,赵仕杰告诉我他断腿一说,果然不是假话”他对他自身的事情只字不提,较我在东宛看见的那个司徒,平和了许多 沈逸风对司徒行了个礼,径自落座,他倒是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沈逸风在赵仕杰的琴声配合之下,手上一柄剑舞得如同行云流水,他一身白衣,合上那绯红的“枫月”,在被剑气逼落的落叶之中,如同精灵一般” 赵仕杰点点头,摇着扇子,在我耳边道:“正如沈公子所说,你无需顾虑况且武艺贵在收放自如,今天险状,大部责任,却是在你 以司徒那倔强的性格,应该是强迫自己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但这种无奈的时刻,他内心的痛苦还是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 他们两人在我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时,应该就有些嫌隙,否则沈逸风怎么会被司徒投进大牢,还遭受到那样的对待”她抚摸着在她怀里一边挣动一边“呕呕”叫着的小小动物,露出极度欢喜的神色 “过去算是得罪良多……本来没有想到能活下来……我不求你谅解,不过有什么方法可以弥补,你尽管提出就是” 我本待再说两句,这时候突然听见岚枫的尖叫,我心脏立即紧缩,司徒反应极快,但毕竟是行动不便,他急急唤着:“岚枫,你有没有事?”一面赶紧驱动他的轮椅我摊开手掌,任那只昆虫自由飞去,秋意渐浓,不多时日,它们也就会伴着这个夜晚,消失无痕吧身受重伤是他自己一手导演,就连那天夜里他醉酒乱性,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让我同他返回瑞祁到瑞祁之后,沈家将是你有力支柱,若你们之间的纠纷不明,又如何对付那些有皇位继承权又大权在握之人 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么,你和沈逸风商定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赵仕杰道:“待安排好一切之后,最多三天,我便会派人护送你们回瑞祁国都天汾 司徒让乳母将岚枫带下去之时,岚枫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可怜兮兮的问道:“杨叔叔,你会再回来和岚枫一起玩吧?”她这副模样万般惹人怜爱,故而屡屡提出要求,都无人忍心拒绝” 看来这就是他这许多年以来奋斗的动力吧……我不知道他说我像那人,究竟是他口中那位美人还是她的孩子,我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那双凤眼减了些英气,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的样貌和绝世美人能挂上钩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股热流冲进我的体内,我不由得皱紧眉头听他们的只言片语,沈家在瑞祁应该握有相当的权势,而我虽然身为瑞祁世子,在瑞祁宫廷中并没有一个自己的权力机构,就是能在沈家的支持下成为王储,也必然在同时成为他们的傀儡日后需要注意啊” 我的脸上霎时变得有些火辣,这个人一摸便知道我做过那事……他倒是为我在沈逸风面前留了余地 他送我黑焰,又找人教授我阵法武艺,仔细回想,他对我的确有如兄长一般 在瑞祁我完全是人生地不熟,确实如赵仕杰所说,我只能依靠沈家,若再对他心存疑虑,这要担心的事情,未免太多 这一刻,他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孤立无助” 他的脸颊是吻后带着娇羞的醉人的红色,可是他的眉头却紧紧的锁着 沈逸风站在我身后,沈道文竟然一眼也不看他”沈道文一拍桌案,桌上的笔架笔筒等物件震的叮当作响那么老夫就来说明一下这比试过程:第一轮是文试,多以兵法、战役、兵器为题,此轮准备尚易,只要世子将老夫备好的文章背下就是;第二轮是骑射,不知世子是否有所涉猎?” 我到此以来,连弓也没有摸过,只能摇头” 沈逸风这才露出笑脸道:“也是,顺便去选一张合手的弓,毕竟就是要做样子,也得做的像才好说来好笑,他当年花费万金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过是因为我眉眼与那人极为相似罢了 恋慕的人有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赵仕杰如斯,他亦然” 看来赵仕杰是知道我同文焱甲并非一人了…… “我夺了那武状元的名头,之后又如何?”我对整体局势的不清,是沈道文操控我的直接原因,而我并不愿意如此被动” 我笑道:“刀剑无眼,我本就学艺不精,若是战死沙场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申屠施冷笑道:“你是沈道文手中的王牌,他自然不会舍得让你去送死 沈道文既然如此沉醉功利,何以他的独生子居然在朝中未任一官半职?明明该属下去做的找寻瑞祁世子的事情,又何以让游历中的儿子亲自找寻,还因此数次遇险?沈逸风,你在这件事之中,到底扮演的是怎样一个角色? 本以为关心自己之人,自己心爱之人,自己尊敬之人,都存了不知何心念在我身边,蓦然回首,竟然连一个可以交心共醉之人都没有,这种孤寂,又能说与谁人相知?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并非一无所有,而是得到之后复又一无所有 抬头观望,四下的人都在埋头苦思眉头紧锁,或者好不容易写下几行,又抬笔涂去 知道自己寒窗十年也比不过以身居高位者为后台而禀赋一般之人,我以为他一定会愤怒毕竟世子不用为这些“杂事”分神才是正道 选了二楼靠窗的坐位,我点了一壶酒和几样小菜,听着周围的喧哗,这样独酌,似乎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知道和他喝了多久,伴着酒意话也说的多了起来 沈逸风还没有睡下,看到他那一瞬间,我发现,只是这短短几日,他就憔悴了许多 远远望见马文辅从人群中费力向我挤来,竟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正在汹涌的海中逆流而上,并不断的被波涛吞没” 原来如此……那魏王怕是同沈道文打了同样的主意,只可惜他棋差一着,不知道马文辅会不会全力对付魏涵青?马文辅若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这一局定然输给魏涵青,若然他不知情赢了对方,魏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是一柄青铜长斧,岁月在其上留下点点痕迹,但却无伤它的锋利 马文辅的兵刃是长兵,按理应该速度比魏涵青的大刀慢去不少,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知马文辅如何办到,竟将魏涵青的大刀挑飞了出去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 我懒得理他,低头往下望去,心里转过许多念头,也只赖此时情势是在不乐观,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赵先生之所以教导你学武学兵,并非为了让你送死” 这一切我都知道……等等,他的愿望难道不是让我正大光明的坐上瑞祁世子的宝座,怎么申屠施又谈到让我离开的事情? “以爻国与瑞祁的兵力,不出半年,瑞祁将是爻国囊中之物 赵仕杰一直是个中立的商人,为何申屠施有意无意流露出的情态竟是对爻国的支持?难道他是爻国人……不,若依照沈逸风告诉我的情况,这申屠施是赵仕杰的左右膀臂,他要是爻国的人,爻国将占有多大的便利,自然不在话下 “只望此战世子能立下战功,凯旋而归 只不过我现在还是个小小校官,他愿我凯旋而归,怎么看都像个笑话 “你……沈公子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我用身子挡住门,不愿让他进入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说罢敛眉闭目,将箫置于嘴边,蜿蜒悠扬的箫声顿时充盈在这静寂的空气之中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罗弈成弑羽而归,沈道文脸上也难看至极,但只不过半日,就折损五千余名兵士,他就是在愤怒,也不得不重新估量局势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 王自志此时正坐在帐中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命令箭兵放箭 他将我抱的那样牢固,冰冷的铠甲似乎要切割开我的身体,硬冷的摩擦与火热的吻孕育出矛盾的倒错感 我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几近断裂”他看看我,又道:“若到三更我不到,你们就先行离开不得有误 虽然艳丽贵气不如牡丹,又别多出一种清韵精致的气质 “司徒知道我在此处?”他不是说过要和岚枫找一处无战火侵袭之地悄然度日,怎么又卷入这场纷乱之中? “大人说会想办法救杨公子出去,还请……杨公子无论遇到何事都要坚持下去” 我也无力再和她说什么,但事情有了希望,便有了让我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只是盯着我看了半天,而后长叹一声,唤过下人道:“把他好好收拾一下,请大夫看看吧” 情况急转直下,我更是莫明其妙 如此一来,即使司徒的人或者瑞祁方面的人要和我接触,比起在水牢之中便利许多 所有事情收拾妥当之后,我才真正觉出这许多日子累积起来的疲惫,似乎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难以完成的任务 醒来之后,外面天色有点暗淡,我朦朦胧胧的望了一眼,没分清是凌晨或是黄昏 有美人代为服务,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我相信她的出现并非为我喂粥这样简单 这次进来的是裘毅飞,他身上的铠甲甚至都未除去,伴着他的进入,一股冷风夹杂着血腥涌进室内 第五十六章 此时我方注意到,裘毅飞身后还站了一位年逾六旬长相和蔼的老翁,观其装束,大约是医者之流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挪到褥子之下,将纸条小心塞好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 裘毅飞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实一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未听见我的话 这人虽已然愤怒,倒也没忘记让我逐渐适应 男人果然是一种下半身生物,他颇有技巧的刺激着我的前列腺,压抑沉闷的快感就此堆积起来 他的唇舌也没有丝毫空闲,从颈部往下,那样细细的啃咬吸吮,湿润而火热 胃抽搐着疼痛,那种熟悉的涨满感……我知道我要吐了 死心放松躺下,我闭上眼道:“你快点吧……” 他这下动作倒是小心柔和许多,一点点的刺激,却又不到满足,压抑到让人恼火” 换了位置,被他更加深入体内,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我支着他的胸膛,一面上下移动身体,一面在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大约是蜡油爆炸发出的噼啪声惊醒了婢女,她睡眼惺忪抬头,见我正拿着纸片点燃的餐角,惊慌的叫道:“杨公子!你在做什么?”我亦被她吓了一跳,只一回手,就在思索之前击中她后颈将她打晕过去 进来的是一身夜行装一脸戒备的恬怡,她见我已起身,婢女也晕倒在地上,也像舒了一口气 我和恬怡一前一后,小心躲避着来往夜巡的兵士 再这样下去,我身体里流出的血,自会为裘毅飞指出我的逃离路线,见到司徒之前,我依然身处险境,半点松懈不得 终于,老马停在一处极为普通的农宅之外,这几间破旧的草屋,连着周围的田地,看上去只是随处可见的农家小院而已” 第六十章 赵仕杰静静的看着我,眼神里逐渐流露出些许悲哀来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 他们行为做事的模式,我这个未来人士始终无法琢磨透彻b 司徒想必也知道我已有孕的事情,想到此事,我根本不知能开口同他说出什么来 现今东景明显已同爻国达成一致,除非从东景国内直接切入,否则爻兵绝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如此神速到达三河关 “小凡……”他有些犹豫的唤我一声 他痛苦的闭上眼,像是下了决心:“那次欺你与我相合,没想到只此一次你就怀了我的孩子……” 我脸上顿时烧如火炭,不禁喝道:“你住嘴!” 原来赵仕杰他是知道的……既然如此,他之前那般态度,又是为何? 可惜赵仕杰不仅没有住嘴,反而凑近过来,抓住我一只手 “难道你不是从小和……你仰慕那人的孩子有婚约?”这不过是个借口,申屠施曾经说过,赵仕杰有收集与那人外貌相近之人的嗜好,不过我身上那人的影子更浓厚些,他的诉说会不会搞错了对象? 赵仕杰动作一滞,我迅速将手自他手中抽出,千言万语也比不过这无意识的流露,我果然不过是个替身 司徒则更没有做这件事的可能,他身为东景落魄贵族,因爻军攻打东宛失去城主地位和一条左腿,一直流亡在外,与爻国可谓国仇家恨,没有理由会帮助爻军攻打瑞祈” 我笑道:“若我像个女人一般躲在角落里痛苦分娩,而自己的亲人朋友却在战争之中一一丧命,这难道就是你愿意看见的?”关于怀孕的话题,在我和他之间本是禁忌,一朝说破,心里反而无限轻松 晚上就要背着他逃走,此时再意外见到,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说话间船已靠岸,司徒推开一扇小窗观看情势,望着他夜风中苍白的脸和飘飞的发,我心中一动,一时百感交集在此后相处之中,这种恨已然变质,升华成为别样情愫 “时间到了,杨凡”司徒正色道:“你多多保重 那人道:“我也只能送你到此,沿官道一路前行,再过五日就能到东景瑞祈国境,通关文书已经备在包袱之中 看来司徒还是与赵仕杰知会此事,而我行动如此顺利,也是赵仕杰的安排 毕竟沈道文的部队早出我两周前往三河关,不过我抄近路,应该能在时间上缩短一些距离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我入山已接近半日,而我面前是刚刚企图攻击我的一头野猪的尸体,我身上亦因它多添上数道伤痕,不过倒都是些皮肉伤 思索着是否切下一些肉带走作为干粮,我身前的灌木突然沙沙猛响起来 “你确定不要?”他纯真的眼中闪烁着疑惑我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爻国统治天下 他这么说,看来这个人在他未懂人世之前,就遭遇什么变故与他分离,而他也没能留下什么印象 我拍拍他的肩膀企图缓和些气氛:“我是个男人,怎么会和你母亲相似?不要想的太多了吧” 我想小达的父亲定然不愿意这纯真的孩子卷入仇恨纷乱之中,才会带他隐居于此 这一天我们交谈颇多,我也和他说了些我在我真正那个时代发生过的事情——这些东西,在我来到这里以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这个时候就让人无限怀念起现代交通工具来,如果是开车我大约已经抵达那里同沈道文碰头了罢 过去看战争文章时就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我方一个人杀敌方一个人然后死了,那么我方是不亏不赚;如果我方每个人能杀对方大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是赚了 互相介绍过之后,听他们描述了连环马这个阵势的特点,我才发现我过于乐观你这种皮细肉嫩的小白脸,还是回家对着你媳妇说这些吧!” 底下顿时有人开始随声呼应大声起哄,场面可谓乱成一团 刘鑫伟在一旁攥紧拳头,手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 我往前一步,将黑焰插在地上,抱拳道:“不知哪位兄台有所不满,可以出来同杨凡切磋一下 我拿起黑焰,划过身前,黑焰的矛尖与地上的沙石摩擦起火花 我手一松,转身躲过他的攻击,再抓住黑焰,撤回两步 王柄文脸色变得铁青,垂手沉默不语,我收剑入鞘,俯身想要将黑焰拾起,未想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操练,此外,我们所差的,就是一个契机 匆匆四望,却未发现射箭之人,看来我与那弓手间隔不短距离 能在远远乱军之中精确瞄准并射中我,箭矢还如此有力,只能说明,爻军中至少有一位弓术高手 大约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上官靖开始找些话题和我有一言没一语的谈将起来,大多都是些战争局势和感谢赞赏的话,我此时痛极,他说的那些我又不感兴趣,只得不时应和几句,但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他的话题之上 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头脑中在意的并非本该是这具身体的皇位被谁所夺,而是沈逸风现在究竟如何 活到今天,我早就该感谢上苍,感谢它让我在不断被人欺瞒利用之际,还能幸运的活下去 听见人声,他回身过来 果然是申屠,不过教上次别后,他眉宇间多添了几分坚毅 “好久不见 如此说来,赵仕杰在爻国究竟是何地位?b 申屠若希望我和赵仕杰有隙,告诉我这些,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七十一章 再次策马夜奔,时间紧迫,我选择直接回天汾找沈逸风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的坐骑追风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 然而,当最不想发生意外的时候,意外往往就会在此时来临 我骑马在官道上驰骋,却不料在一转折之地,迎面而来一架马车,不防之下,两匹马险些撞到一处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 我帮她将丫鬟小心抱出,又扶着她出来她在我身上下的麻药现在已经发挥作用,现在我这一丝仅存的意识不知什么时候也会消失 “你不用抵抗,我给你用了醉千日,越是动的厉害后劲越大……不过你也应该感谢我,这样一来,接下来的痛苦你就根本感觉不到了 必须在晕倒之前找到躲避的地方,否则我和岚枫都性命难保 洞中有微弱的光线,我抬头望去,还是白天,不过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 坑底有一层落叶枯草,以及少许干枯短细的树枝,大约因为这样,我们落下时才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不过角落里几具小动物的骸骨,又增添了我的担忧 “就算这一切都是肯定的你又能怎样,杨凡,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救谁?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允若你,会尽快带你去天汾”司徒声音中亦包含着疲惫和担忧,他所说的这三日,应该是陪我去天汾所需要的时间为了你,他不会让沈逸风死 清月公主府被大群身着黑甲的爻军团团围住,司徒先下了马车,和一位将军打扮的人招呼过之后,又复回来,对我道:“赵仕杰已经到了,我们也进去吧 但这里除了几个看守爻兵之外没有别人 “逸风……”我将他的手贴在脸上:“你为什么这么傻……” 如果那天他选择和我离开,逃离这些是非纷争,也不会亲眼见瑞祁亡国,又落得如此下场 赵仕杰只是在门外站着,过了半晌,遂也悄然离开 当年醉酒为一别相送,也已是几月以前的事情,现下对饮人虽相同,饮酒的心境也大不一样 一杯杯将这珍贵的陈酿如饮马般倒入口中,司徒也只是在对面看着喝着,时而缓缓再自斟一杯,并没有出言安慰或是阻止虽然心中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测,但若是如此,这世界也未免太小了些” 司徒笑笑,道:“我们自然不能算是朋友,这世道间真正单纯敢当‘朋友’二字的,又有几人?他有我所需,我有他所求,如此而已79期解密图-香港马会2018年第79期鬼谷子资料↙ 我本以为我会再见到逸风,但内室那张床平平整整,显然已经被整理过,其上一个人也没有”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这些年来,我只管做我的生意而已 你总以为你能掌控一切,那么你可算到,我要让你失去你的孩子? 第七十六章 赵仕杰苦笑道:“你记得我过去同你说过,我师父有过一个孩子,我寻找多时才得到消息……那个孩子就是你” “但是小凡,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自然,也许我一开始对你抱有目的,可……每次看见你有难,自然而然想要帮助你度过难关绝没有任何企图,我根本没想过去追究文炎甲的事情” 他已经摆出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可空说这些又有何用?死者已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一时之气伤害自己 窗外飞雪如鹅毛一般,缓缓随风飘落 乘马车离开之前,我往城楼上望去而我们地处偏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誉王爷和他只出现一瞬,便不知所终 正在和下人商议冬季马匹的保暖问题,身后突然传来稚嫩的呼唤” “那个人好奇怪啊,明明是找岚枫姐姐,可是一直看看我们看个不停,还抱着寄思和我亲亲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我想他当年说“只不过想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后面半句大约是“命定之人” “在我看见这两个孩子时,我以为你多少已经开始原谅我 “你此后有何打算?”我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望着他最后他死于爻皇宫中,这大概才是赵仕杰放弃皇子之位的真正原因 我摇摇头,转而笑道:“我在这里过得十分惬意,断不会为一点小事负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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