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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如果他们坚持要探望的话,让他们到我房间来”   幔帐放下,床前又摆放着梅兰竹菊四季花样的屏风,我躺在床上,以病人的身份接见皇朝使者”   “那……那本宫……本宫先在这里谢过殿下了……咳咳……”   “那,公主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我拉起跪着的岚陵   岚陵不肯起来,倔强道:“公主不原谅奴婢,奴婢就不起来”   勤政殿内,老爷子正在批阅奏章,我端着银耳珍珠汤进来,看着叠得老高的奏折,心下一阵叹息,前段日子皇朝使者来西瞿,呈上来的奏折都积压了下来,这几天老爷子有的忙了”我随手拿起几本奏折,一看大多都是请求拨银子的兴修水利,利国利民,只是这项银子数目巨大,若批准了,国库就要入不敷出了老板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满嘴胡砸额角带血的汉子双目迷离的看着他,老板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拨弄着算盘,翻着账本,“李二狗,我要打烊了,要酒到别处去   李二狗一见到酒顿时眼睛发光,打开盖子,倒头就喝老板用手摸了把脸,正欲破口大骂,那李二狗却先骂起他来,“什……什么破酒,一点酒味也……也没有……我,我要喝……凤尾酒!”   一天下来,生意不好,只得早早的打烊了,还要被人吐了一脸的酒,惹了一身的晦气,老板正心里有火没处发,但看到李二狗这副模样,又想到他的遭遇,只得按下火气,就当被狗咬了,还是早点回家去了,遂收起账本,口中骂着:“哼,凤尾?你喝得起么?喝醉了又要闹事,小心再被官差大爷打个半死!”   李二狗摇晃着身子,手臂在空中抡了个大圈,不服气道:“他奶奶的,老子以前也是官差,老子还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板对于李二狗的疯言疯语早就习以为常了,接道:“对,你以前是官差,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看李二狗一眼,往回家的路走去”   公子又问:“平常喝醉后,他都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那可多了,什么都说,您想听什么?”   “他有没有说起他以前的事,刚才我听见他说他是当差的?”   老板道:“哦,您说这个啊,我得想想,那李二狗是说他十八年前是当官差的,还说押了个被流放的大官,谁信啊?自从两年前去杭州押了趟货后回来,又说那个大官在那里的一个叫白什么书院当先生,还说要去好好的敲一笔,哪知路费还没凑齐呢,人就成了傻子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属于锦绣皇朝而与西瞿国接壤的江中十六州已经有八洲出现了风之都的分店,而富庶的江南,杭州城内西湖畔的风之都分店是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家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   酒楼内安静祥和,酒楼外人声沸腾,许多书生埋头苦想,绞尽脑汁”   许衡话音刚落,酒楼内一片喧嚣,众人品尝美酒佳肴之际,还有挑战的项目,这醉红颜比凤尾酒更加难得   谢三娘这个总掌柜做的累死累活的,相较而言,我这个东家就做的轻松多了,巡视各地倒不如说游山玩水来的更贴切些所以这酒数量不多,往往供不应求那楚公子拿到题之后,派护卫到台上,说了一句话”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小翠脸一红,低头吃菜,嘴里还含饭嘟囔着:“小翠只是好奇嘛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   那人也有些愣愣的看着我,对视十秒钟之后,我别开头,收回手,原以为他也该把放在书上的手收回去,却发现他把书拿到他自个儿面前”老板心花怒放,收下银票   谁知随从“倏”一声,将剑横在老板面前,剑出鞘五六公分,闪着刺眼的白光   “可这本书我要定了,我可以出他两倍的价钱   小翠急声道:“公子,你怎么给她们了,明明是我……”   “小翠,”我打断小翠的话,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出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外面不比家里安全,运气不好就遇上那咬人的疯狗,人家咬你,难道你还要去咬回去?”   周围发出一阵轻笑声,再看那个小姐,脸色已经铁青了,狠狠的瞪着我,忽然见她眼眸一转,将玉簪狠狠的摔在地上,只听见清脆的一声,玉簪断为好几节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   “这症状和我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是害喜啊,恶心、反胃、吐酸水!”不知那位好心的大妈在旁说道”   这下不能不理了,因为他已经到了我面前,而弄影和那个随从似乎已经过了一招了,正在僵持中   “你想干什么?楚公子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你是我妹妹,正因为这样,我更加不能伤害你,否则,终有一天,你我都会后悔的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今天那个人么?脑子里又出现那双璀璨的大眼睛,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灵动俏皮”   许衡笑道:“谢掌柜私下里重重的嘱咐我要好好安顿您,许某不过尽人事罢了”   小翠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悻悻的看了看我们,我和弄影已经满脸黑线了   “嗯哼,小翠,又犯老毛病了?”我用太后老佛爷的调调说道   小翠垮下小脸,哭丧道:“小翠知错了,小翠这就去抄一百遍《少言篇》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我倒觉得这样很好,一来我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做些小动作夫子也发现不了,不想听了,还可以就近从后门逃出去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也在,还有一胖一瘦两学生”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陋室虽陋,却能出你这样的才子,我若嫌弃,那就是我目光短浅了   我连忙拉住他,“游戈鸿,你别这样,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明天我会把药材给你,只要按我的吩咐,过不了多久,伯母的病就会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暗中保护我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推开房门,烛火的确还亮着,听见里间有水声,弄影应该是在洗澡吧”   楚公子眼睛精光一闪,又问道:“你是这里的学生?”   我终于找回一点清醒的理智,狠狠的甩掉他的手,他没有武功,加上完全没有防备,竟然也被我甩得倒退了一小步,我连忙夺门而出,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还听见后面传来他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我今晚改名叫倒霉蛋!   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竟然发现她们三个都团团坐着等我,岚陵见我回来,笑着上来,看到我时,又是一惊三娘还在上京的路上,有人保护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你别误会,杨夫子有个习惯,每次上完课都会让人把学生的笔记收上来细细查看,刚才你和游戈鸿讲话的时候,有个学生就把书拿走了”   “是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一时无话,好像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不是敌对就是吵闹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岚陵,我来之前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有的话告诉我,我绝饶不了他们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   文南池一愣,僵硬的脸上很快恢复正常,抱拳道:“文某告辞了”   书院的北苑周围多是高大的树木,花卉极少,比南苑多了一份幽静本来大家都不同意女子教书的,是院长许默诚一力担保,她才能留下来的   小翠问道:“嗯?为什么啊?”   我皱眉,这个很难解释的吧,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看着一脸纯真的小翠,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打是亲,骂是爱,所以她越表现的讨厌,心里就越喜欢   “一个嫁过人,另一个娶过妻子,两人都是书院的夫子,如果结合,大概会损了他们的名声吧   我们这个班的人分成三组赛马,到指定地点拿到夫子事前留在那里的红布条后,再回来,比谁的速度快我抓紧马缰,控制着马儿的头,想让他安分下来,谁知这个动作更加刺激了它,仿佛刚才苦苦忍隐的情绪都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楚少游刚刚还在马上,下一秒就到了我的马儿身边,一手拉住马鞍,随着小马的的旋转方向移动,然后一跃而上,坐到我身后,一只手握上拉着马缰的我的手,另一只手搂住我的细腰”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好饿啊”   我哦了一声   “把手伸出来”我说道”   楚少游“嗯”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怜惜的神情是啊,本公子关心同窗,还特地备了份大礼,孙哲,牵上来给尹公子瞧瞧   “那三个人牵着那头驴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文南池,然后他们就跟着文南池上了一家酒楼的雅间   我偷偷用余光打量弄影和惟晓,一个微微嘟起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另一个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愉悦   三娘言笑晏晏,“公子,三娘我又回来了”三娘脸上尽是恶作剧后的快感”   以前的事不就是她在青楼的事么,难道……   “三娘,你想插手青楼的事情?”   三娘正色道:“如果公子不愿意,三娘就不动这个念头您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我是残花败柳,低贱如泥,三娘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器重?公主,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四处奔波能出十分力就绝不出九分,固然是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还因为您从不认为我低贱我肮脏,您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鄙夷嫌恶你需要一个人去守护,不要因为过去的那段经历封闭自己,三娘,你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所以您要好好养病,不要操太多心了”   我轻咳了一下,游戈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敬的话,连忙道歉   “我当然没忘,不过是一个条件,以后你遇到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说好了,不过我说过了,我可以拒绝三次,而你也只能要求我做一件事,只有一件哦   楚少游的酒量还没我好,惊道:“挽越酒量竟然这般好明思源竟然也没顾上他一直挂在口头的礼法,亲自煎药,衣不解带   可是,破月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使我心惊,西京万花会上,慕容朔力捧花魁颜如玉,博得美人芳心,破月说,那个颜如玉和我有三分相似   “楚少游,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们后会有……”   “你要去哪?”楚少游突的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楚少游,你几岁了?”   “你要我的生辰八字?”   “啊?什么生辰八字?我问你今年几岁呢!”   “二十三”   “不许走!”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温度不禁让我打了个哆嗦,怎么会这么冷?他的体质……难道不可以受寒?天呐,那他的身体不是……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我急着想找道歉的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虽然一点点的温度聊胜于无   然后便是远去的脚步声   “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其实这也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楚少游竟然,竟然……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么?如果我不晕,那后来,后来……   “公子,脸色怎么这么差,对了,你和那个楚公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在他屋子里撞了地?”三娘越想越不对,一下子严肃起来,“是不是他对你……”   我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又惊又羞,“三娘,你,你……”   三娘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又皱起眉头,叹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应该和你说的,不过想到你快走了,还是从来都不知道好,免得心里生了个疙瘩虽然说一般都是男方主动,可是你看杨柳青,人家最后不是修成正果了”   没问就更加可疑了,那个惟晓对主子这么忠心耿耿,楚少游肯定也知道了弄影的事,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如果那样的话,那昨晚的事……   第十章 乱了(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新婚后的明思源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明思源对于我一大早就闯进他们的新房显然有些不悦,幸好杨柳青还认得我,也有些猜到我为了他们的事出了不少的力,很配合的留了一个空间让我和明思源单独谈谈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我客气的回答”   难道是我的错觉,许衡竟然有些欢喜之色,他又问:“那三娘家中还有哪些人?”   “堂姐自幼孤苦,父母早亡,家中又人丁单薄,所以只剩她一人而已”   我点点头,他又继续说道:“十八年前,我还是刑部下面的一个押解官,那时正好明城玉被流放,刑部派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将他押送至北边苦寒之地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我们一个个都得死,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还有,我的身份,还请许大叔保密,就连许衡最好也不要说”   “我明白诗经里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一抬头,就看见楚少游微微探过身来,皱着眉头看我的作品”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铺开一张白纸,抄接下来的一篇我凑过去一看,是曹植的那篇《洛神赋》,我记得那时是在课堂之上背出来的,内容不全,即使我前世的记忆再惊人,也不可能做到一字不漏我心下黯然,为什么偏偏是洛神赋呢?   “挽越,你怎么了,难道只有在课堂之上,你才肯和我讲话么?”楚少游突然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温柔而霸道,往日常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有一丝愠色,眼神极冷,却难掩痛楚落寞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我想和谁说话便说话,谁能管得了我小样,不就是五十遍《论语》么,好说!   “公子,这是平民帮交上来的三十篇《论语》,您过目定睛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六岁小男孩坐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糖人,那糖人已经摔成粉碎,不能吃了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   我蹲下身,捏捏他的脸,“等阿杰长大了也会很漂亮的”   “当然了,我来过嘛,就是开业那天   我余光打量楚少游的脸,却发现他正看向前方,眼中精光乍现,犀利无比,仿佛变了个人,就像是另一个楚少游你,快把那幅画取下来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一柱香(一刻钟)后,楚少游放下了手中的听筒,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角落那张茶几上,茶几上放有纸墨笔砚,他过去铺好纸,拿起笔,看着砚台一愣灰姑娘留给王子的是一只美丽的水晶鞋,而我留给楚少游的是一颗能让王子忘记公主的药丸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真的这么珍贵?”楚少游挑眉,把药丸停在手指间把玩,忽而一笑,“那我就不吃了三月后,水军面貌焕然一新,对这个主帅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楚少游冷笑,忽然,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下颚,逼迫我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眸,“你看着我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许衡被三娘从房间里推出来,门重重的关上,许衡仍旧不死心,敲着门,“三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我告诉三娘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反正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快乐,想到终有一天要和他成为陌路就很难过   在他表白的那个晚上,我误认为他是同性恋,震惊遗憾的同时,不能说没有一丁点儿的失落   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很费力,我就这样停驻在原地”弄影看了一眼屋子,说道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突然想到第一次和慕容朔交涉,提到空□人这个名字时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恨意,想必慕容朔就是属于那种他不想救的人吧”   小白脸一红,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去,我暗叹一声,这人真害羞”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就算这样,你也可以把她带出皇宫,她也不必在冷宫里受这么多年的苦后来就索性不去理他,他觉得无趣,也不多说了春日里的西湖总是那么的美,湖面水波粼粼,空中雾气迷茫,站在船头,负手而立,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   我微微一笑,“游戈鸿,你叫我挽越吧”楚少游说道”   楚少游摇摇头,道:“游公子何必妄自菲薄   对于岚陵,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跟在我身边两年,我待她如亲妹,她对我也是关怀备至,亲我如姐,敬我如长   看到他这样,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仍旧念着那段情,可是柳如雪呢?虽然她仍旧让自己活在当年的阴影下,心却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征服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   “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干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了,今天我没心情和你玩了,你找别人去吧   “破月,你安排一下,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岚陵要走要留随她   我一定要冷静,是谁要对我下手,不可能是那帮山贼,不然他们不会使自己也中毒,那到底是谁?我想不出有谁会对我不利我们下了马车,破月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往原来的方向跑去   第十六章 迷香   百花齐放的仙岛,云雾缭绕,我又一次漫步在这片花的海洋,踩着软软的花朵,轻轻的飘过这片仙境   冰蓝色的鳞片,冰蓝色的毛,精致光滑的鹿角,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饱满滋润的鲤鱼厚嘴唇,宛若黑玉的双眸他却把蓝蓝扔的更远了   我掀开被子,匆忙跳下床,只想着离开这里,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去那里?”   我一甩手臂,却不能挣脱,急急道:“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   楚少游面色越发难看,眼里流泻出来的痛楚和愤怒慢慢溢入我心中,看得我心一紧,忍不住往后缩,再也没有了刚才吼他的气势来不及反应,他火热的唇已经覆上我的,辗转,蹂躏,纠缠,发泄,惩罚,似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化于这个霸道的吻中   繁华只属于上层阶级,两年前走出皇宫,离开西京这个繁华的都市,深入各个村庄,各个城镇,我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是这样的活着   手心的冰凉传来,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我和它之间本来就有割不断的联系   久宝一愣,说道:“不行,要不这样,你先寄放在我这里,等到了久罗山,我再把它还给你,我保证!”   “你还给我!!!”我上前一步,去躲他手中的桃花劫,久宝闪身躲过,突然一根根银针从他身上掉落,久宝的身体慢慢膨胀,等到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久宝高大的身躯已经将那件小孩子的衣服撑得紧绷,他极不舒服的动了动胳膊,“哎,一使用内力,缩骨功就失效,穿这么小的衣服真不舒服久云虽然拦下了久微,她自己对我刚刚的话也非常介意,似是生生压下怒气,对我说道:“圣女,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族长的意思,如果圣女心里不忿,尽管对着我们来,请不要迁怒族长”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腰上一紧,我亦随着腰上的力道慢慢往后退,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斥在我身边,他似乎从来都不用什么熏香,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很清澈又很阳刚的味道   “如果我说慕容逍遥没有死,而且就在久罗山,圣女是否需要考虑一下和我们回去?圣女一定很想见到那个舍命救你的世子吧   从小,父亲就没有送我去太学院,接受一个皇家子弟该有的教育   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一个女子让我这样移不开眼,一身素装,气质纯净如水,姣好的脸庞挂着笑容,璀璨的眼睛亦含笑,像个有糖吃的孩子,幸福满足   是夜,皇上秘密宣见我,要我接任护龙卫的司长,我以身中剧毒,可能会武功尽失为由拒绝莫名的想起白日里那个小乞丐,当时有要事在身,没去多想,会不会是槿儿假扮的呢?   夜晚,我在郊外找到了她   心里除了担忧和落寞,竟还有一丝的喜悦,槿儿她放弃了公主的位子,要过布衣生活,是不是说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没有那样远了?而江湖人心险恶,她必定应付不过来,那我是不是有理由留在她身边,照顾她,陪她过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让追风跟她走,除了能照顾她,也能让我知道她的行踪,等我手上的事情结束,向皇上交了差,我就辞去官职,去江南找她   见我如此表情,她似乎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然后冒出一句让我哭笑不得话: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   我绕过他,楚少游没有拦我,只是低低的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说完久云的白绢向我飞来,白绢还未触及到我的身体,就被一阵掌风挥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高大矫健的身躯,黄色微卷的头发,还有那双碧蓝的眼眸,通红的脸颊”空谷老头立马兴奋起来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你们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而行,不怕招来更大的祸患么!”   久云久微久宝三人仿佛被人戳到痛楚,久云脸上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少游,厉声道:“你竟然是萧家后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萧乾和慕容芷若的后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久微扶住身子不稳的久云,“久云,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吗?”   久云点点头,又看向我,突然笑了起来,“久微久宝,我们先回去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我不知道楚少游在哪里?他会是跟在马车后面吗?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似乎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就像现在只能动也不能动的躺在车里   我抱着头往后退,心里害怕之极,身体突然撞到一个人,转头看他,只见他面如冠玉,雍容华贵,笑着问道:“挽越是谁?你不是菁华公主吗?”   第二十章 萧楚(一)   我抱着头往后退,心里害怕之极,身体突然撞到一个人,转头看他,只见他面如冠玉,雍容华贵,笑着问道:“挽越是谁?你不是菁华公主吗?”   “萧楚——”我忽的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按上心口,心脏砰砰跳动的极快,一摸额头,全是汗水”   男子哼了一声,“你家主子也真是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恐怕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人打过脸吧,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换了平时,我也打不下去,可是刚刚……他实在太欠扁了”   萧楚立马将手举到半空中,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平生第一次被打耳光的疼痛”   那更好,最好入不了你的眼,我倒宁愿长的丑一些”我一脸义愤填膺   内心百转千回间,小泉子已经拿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过来”   “真的?”   “回小姐的话,殿下的确是这么说的   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走出过这个帐篷,军营重地女子出现总是不妥的,萧楚让我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派小泉子去做,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个吧”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这个假萧楚挺会威胁人的嘛!   “六皇子不知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还是不要在此久留了,毕竟孤男寡女的,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   我叹了一声,“小泉子,刚刚……他在外面是不是?”   小泉子快速转头,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您知道?”   我点点头,即使没有那股兰花香,我也不可能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萧楚,就算学得再像,也不是他,有些气质,有些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广阔的校场上,军队严列,喊声震天,一片肃杀之气台高三丈,下方列队成行的三千军士尽收萧楚眼底而大哥……你说,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那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   萧楚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眯起眼睛,望向前方,射出凌厉的光芒,如发誓般说道:“子恒,总有一天,我们会替大哥讨回这个公道”   萧楚轻叹一声,“子恒,你放心,二哥明白”   “如果她只是一普通女子,子恒会替二哥高兴,可是,她却是西瞿皇子朔的未来王妃……”萧子恒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问:“二哥,她真的是皇子妃?”   萧楚捧起酒坛大喝了一口,没有目的的看向前方,明明犀利,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哀伤,然后吐出一个字:“是可是那天晚上,空□人的话却无疑打破了这个可能,他也曾想过,以挽越这样的女子,对方的身世背景必定不凡,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西瞿国的四皇子慕容朔   记得两年前出使西瞿的时候,和那个四皇子慕容朔有过交涉,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却是出人意料的博洽多闻,少年老成   他长得很英俊啊,皇家孩子的基因就是比一般人要好”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三天前我不是正在萧楚的军营中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游戈鸿皱眉想了一会儿,道:“那些人擅长幻术,莫非你被他们施了什么法术,全然不记得当日的事情了?”   我摇摇头,不对!什么不记得了,我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啊”   “算账?”老头做惶恐装,“你说风之都随俺吃的,怎么又要算账了捏?”   这个老头!装什么傻!   “当然要算了,还不止这些,你说,为什么要骗我楚少游的身份?”   老头迷茫的问:“俺只骗那小子,俺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说俺哪句话说的不对了?”   “你说他们两人认识,你还说萧楚好好的待在海宁的我问你,你和他是怎么说我的?”   空谷老头嘻嘻一笑,“俺和他说你是絮丫头儿子的未来王妃,两年前定下的婚事”   “你确定?”   老板挑眉,拍拍胸脯,“那自然,这么些年我看过的还少么?这点事情哪能瞒得过我?”   萧楚真的要出海和海寇决战了么?准备那么多药材,那战况一定不会太轻松,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你们送药材的人走了没有?”   老板道:“还没,药还在装箱,公子,就算药还没运走,我也不能……”   我拿出一锭银子,“怎么样?”   老板立马接过,笑道:“行行行,您要什么药,我现在就给您去拿   好像又有巡逻的士兵往我这个方向过来,真是的,刚刚明明还没有什么人,怎么一下子会出现这么多人啊?   我慢慢后退,跟他们捉迷藏吗?那我肯定没戏啊   可是糟糕的是,那个被我点了穴的小兵被发现了,果不其然,我还想着怎么办的时候,一声“有刺客”已经喊得惊天动地了   突然,老伯眼睛一亮,我猛地觉醒,不……不会吧……   刚刚下意识的冲了出来,根本没想到我手中还拿着把刀啊,这可是凶器!   果然,老伯伸手就来强我手上的刀   一把钢刀“哗”的一下飞过,没入门柱,刀尾还在做着震动   我看了看其他人,磨药的磨药,烧火的烧火,调制的调制,就像工厂车间的流水线作业上的工人一样,对刚刚那场差点发生的血腥事件完全没任何感觉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我点点头,“对,今天刚刚来”   小伙子嘿嘿一笑,“我叫乔峰,你叫我阿峰好了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   但是区区一个石笺,老伯是不放在眼里的,可偏偏这石笺这些日子里来神经大头,整天要捉刺客,这两个月来已经无数次闯入了谢老伯的营帐,结果自然是空手而归   做了他的助理,我就睡在谢老伯的营帐内,老伯一碰到床就睡着,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吵得我睡不着,不过我敢怒不敢言啊,在这里能独自睡一张床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惹怒了谢老伯,把我赶到十几个人一起睡的地方,那我就惨了   现在,萧楚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很高,这对于一个统领军队才半年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二十五章 表白   这日,阳光灿烂,初夏的天气还不见得闷热,我按谢老头的吩咐,把一些受潮的药材拿出来晒晒   谢老伯一见到我,一喜,好像没料到我会出现一样,说:“小槿,来的正好,前两天我教你的穴位按摩术你学得很好,你手嫩,做起来舒服,快过来好好给世子露一手   “啊?我……”   “还愣着干什么,叫你过来就过来”萧子恒淡淡道”   萧子恒一下子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功夫还不到家,不过比老头子按的舒服,这样吧,你以后就到我那里伺候着   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到处惹风流债的花花公子了!他怎么不会纵欲过度精尽人亡?!我坏坏的想着   有时候,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往往被萧子恒一闹,那种直觉就立马逃开索性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没胃口,不吃!”   萧子恒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小泉子的声音,“世子,六殿下叫您过去   “挽越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讨饶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萧楚脸色稍稍好转,“子恒把你带走虽未和我说过,却也是我的意思,把你留在那里总是不放心即使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可是那种喜欢多少有点迷恋,有点冲动,而且他也曾放弃过   “大夫可想好治我的病的药方了?”萧楚专注的看着我,又问了一遍,小心的试探,微微的不安我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动不了,更像受了蛊惑一样,大脑都停止了运作,只留下被动晚上,他也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元帅大营这是我心中的桃花源,永远都是   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在一旁若有所思,我过去揶揄他,“萧大世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面对这么多英勇的士兵惭愧万分啊?”   萧子恒回过神,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看到你这么依依不舍泪眼婆娑,只不过让我想起了挽香院的琴儿,芳香阁的小美,遥音斋的嘉瑶每次送我离开的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啊!”   讨厌,依依不舍是有点,可是哪里来的泪眼婆娑?   我说:“萧大世子的红颜知己可真多啊”   我嫌恶的一躲,不屑道:“萧世子还是留着教别人吧,我没兴趣”   我说:“哪有萧大世子悠闲啊,吃饱了没事干老往我这里跑   萧子恒做出受伤的表情,“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好心来陪陪你的,你怎可说出这么绝情绝义的话,自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推心置腹披心相付拳拳服膺,简直把你当我自家兄弟了,你却……却……”他手搭上我的肩膀,全心投入的自演自导,“哎!”萧子恒长叹一声,“难道你忘记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那条金不离手下救下了你吗?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捉你炼药的蜈蚣蝎子差点命丧黄泉了?”   我拿掉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拍拍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继续整理我的贝壳,小心的把它们装入盒子”   我担忧道:“我也信他一定会赢,可是他不会水性,总是不太放心”   萧子恒说:“这个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唯独他不可能   大哥,你搞什么啊,半夜三更的,还真的到我这里来cosplay萧楚了?   我恹恹的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无奈道:“别玩了,我还要睡觉呢”然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死过去,我叫了他几声名字都没反应,这样的萧楚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害怕我会反对,索性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第二十七章 天命   第二天,凯旋而归的将士如铁黑色的潮水涌入空旷肃穆的水军大营,浪潮中,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直到有人抱着浮木回到大陆,人们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这群海贼在作怪,世人都肯定这群强盗就是当年出海的那群恶人   “挽越,”萧楚抓住我的手,看着我,“你累了,先去睡一觉好不好,今天的事……”   “你别和我提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想听,你先走啊!”我突然喊了出来,心里压抑的那种苦闷却一点都没有减轻   “赵大人免礼了,本帅此次能得胜而归,赵大人和海宁县的百姓也功不可没”萧楚和招财猫又打太极似的说了几句官场上的话”   “小泉纯一郎?可小泉子不叫这个名啊   其实错过了两年也好啊,如果在两年前就认识了,对方的身份和关系都摆在那里,难免让我不自在,那样的话,我对他恐怕又是另一番感情了吧,不过没发生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看上去还不错,肤如凝脂,齿如瓠犀   我走出房间,就看见萧楚玉冠锦袍,流苏缨络,鹤纹玉佩,明明一身贵气,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反而愈加的出于尘世   萧楚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专注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仍旧带着些痴痴的味道,“挽越,你是天上的仙子么?”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仙子?似乎不错啊   原本绽放绚丽夺目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那一颗颗如钻石般闪耀的星星依旧点缀着无边的黑暗后来,吴越的年轻恋人都会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荷花灯之上,表达对感情的忠贞不二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萧楚说出这样一句话:“呃……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等我十年啊?”   萧楚闻言一愣,然后立马脸一沉,“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啊,这种话你也敢说?!”   我头一缩,嘴硬道:“不是你要问的嘛”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说的倒不是坏话,可被管家知道后,还是责罚了一顿   说起萧楚,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他进京那天就被留在了皇宫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脱得了身   ****************   三个完全不认识,性格迥异的女人,却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穿越到了同一个世界   斐嵛站在书房门口,欧阳缗依旧站在他的身后,单手支在门框上,而随风静静地靠在另一边,他们都没企图阻止这个女人的发疯,他们都知道,她实在需要一场发泄,一场好好的发泄   斐嵛担忧的眼神里是对她的怜爱,在他最需要求助的时候,是她,云非雪将他带入了【虞美人】,一个坚强的,独立的女人,却又需要人疼和关爱的女子   “斐嵛……”   她在唤他,斐嵛扶住门框的手松开了,抬起了脚,手臂被人捉住,却是欧阳缗,斐嵛疑惑地看着他,欧阳缗冲着他摇了摇头,他只有依旧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双目已经迷茫的女人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斐嵛的确美地让人心动   “斐嵛……”欧阳缗忍不住轻声问着,“我这样抱着你,你……不打我?”欧阳缗觉得这样问好傻,仿佛在提醒斐嵛应该狠狠扁他,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上官静静地躺在床上,曼妙的胴体被一卷粉红的薄被卷起   他给她买名牌的衣服,首饰,化妆品和鞋包,让她在女生们面前一下子成了焦点,她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和吹捧,让她的虚荣心在这些吹捧中不断发酵,膨胀和满足,让她无限满足奇怪,以前那个男人吃醋她从来都没感觉,何以这次看着拓羽吃醋会如此的开心“你当真不怕死?”他的声音刻意地压抑却有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还是,你为了保护欧阳缗连死都不怕?”“咳!”指了指让她喘不过气的手,趁他松劲的时候她努力?”“咳!”指了指让她喘不过气的手,趁他松劲的时候她努力喘两口,然后看着他傻笑,作势吸了吸欲流的口水,“你也是个美人吧   “我是喜欢美人,只要是美人,我都喜欢她一下子捂住嘴,努力将口水下咽,然后又呕,又艰难吞咽口水,来来回回好几下,看得人觉得反胃,那人收回手,回过头去,转过身去,回去原位坐好,然后冷冷下了一道命令,“带他下去我是个大活人,可他毕竟是只狗,在了它的身上,任它再怎样结实,也经受不住我也闭上了眼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毁了我自己   直到温暖离开周身   义无返顾   是灯灯!天哪!真的是灯灯!(金枝的作者)   我抢步上前,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痛地无法呼吸虽然每个人都认为我是美丽聪明的,但是其实更适合我的词语是聪明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人欣赏我的灵魂而不仅仅只是我的外表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周围是围观的人群,他们用惊讶和惊艳的目光,看着这家新开的铺子,尤其是女人,都露出惊喜的神色她今天一身少年行头,方巾裹发,淡褐的短褂,深褐的稠裤,脚下一双牛皮小靴,沼气蓬勃,配上她俊秀的小圆脸,更是可人   “非雪,思宇,我知道你们……都是正经女人,所以,抛头露面的事,我来做!”上官神情异常地坚定,她……居然要为了我们牺牲她的美色!   “我们要现实点,小说里的穿越,都是骗人的,我们既然没能掉到好人家,只有靠自己打拼,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们这样的三个女人,还能做什么?”上官一席话,慷慨激昂   上官柔手拿团扇,掩面娇笑,她这个活体美人,更是吸引了不少订单   在车上,我向锦娘打听着水王爷府的情况,原来水王爷是苍泯国的外姓王爷,听说祖辈是和太祖皇帝一起打下了这个江山,所以成了这个国家唯一的外姓皇戚没想到思宇还真就躲在被子里,哭了一个晚上,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转眼就到了水王爷府,喝!好大的气派,跟电视里一样,宽大的门楣,巨大的石狮,门口还站着护卫接下去,就是上官的个人表演时间,她的双眉一簇,一种莫名的哀伤浑然天成,听完我们身平的荣华夫人,一时唏嘘不已而锆石,也就是用来做假钻的一种,下面度上银,就可以折射出七彩霞光,只是日子久了,就不行了   我们跟着那名叫水生的小厮,前往湖心亭”   “好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喜欢喜欢!”郡主下意识摸向发间,此刻她的发型也已经改变,方才她的脑袋上简直是琳琅满目,现在只用那只蝴蝶发簪,绾了一卷青丝,清丽脱俗“你们那里借光石真漂亮!”   “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家乡哪里?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石头?”温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夜钰寒,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动人   “我们住在遥远的北方   上官忍不住长叹一声:“哎……此情若能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惊异,就连那拓公子都盯着上官发愣,我暗想难道诗词真能引起男人的注意?原来穿越小说写的都是真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们才觉得电视,是多么的重要!   就算我的电脑是太阳能,就算里面有电影,也在那半个月基本看完了”我在夕阳下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弯起……   ※※※※※※※※※   “哇——”这就是思宇在看到斐嵛时发出的尖叫,她用她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斐嵛,“非雪,你随便晃一圈都能捡回个美男!”   没错,我捡回来的这个美男名叫斐嵛,至于其他的,我一概没问,只知道他叫斐嵛,那只银狐叫小妖之所以没对我起戒心,因为他的小妖,也就是那只狐狸,喜欢我……   真是怪人,听狐狸的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收起你的口水,别把我好不容易找回的帐房给吓跑了!”   “帐房?太大材小用了吧……”思宇的眼睛瞪地比死鱼眼还大   “你那么激动干嘛?既然要找长期饭票,自然是最好的,而且,我一旦成功,你们不也享福?”   当时我听上官这么一说,基本被未来美好的米虫生活冲昏头脑,完全没考虑到,如果她入宫,我跟思宇,又怎么可能过上宁静的生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章 计划   我看着上官坚定的眼神,一股热血不由自主地冒了上来   “所以,你要帮我,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来吸引他?”   “吸引?对了,你那天就已经做地很好了,只是还缺少见面的机会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好!我帮你!”   虽说答应了上官,但这件事,始终没有头绪   “好可惜……”   “可惜什么?”外面传来了斐嵛的声音,他穿着我设计的白色长衫,一根蓝色的丝绦随意地挂在腰间,黑色而泛着淡淡的蓝光的长发,宽松地披在在身后其实用我的角度看,这水无恨也不是什么傻子,只是弱智,或是心智不全,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却是孩子的天真   这里的标尺与我们那里的有点不一样,但跟古代有点接近,大约三十厘米为一尺   “好了!”水无恨乐呵呵地跑了出来,然后,后面就是五个仆人,每人都抱着四五卷”我一边帮他挤干袍袖的水,一边指着画,可不能让袍袖上的水滴到画上他们也看不出所以然   我笑着摇头,然后收起桌上的画卷,这兄妹俩,都是孩子   “怎么会?”假笑,“哥哥只是……只是……”我皱眉,上官迅速接口:“妹妹知道,哥哥不喜欢女人碰   二楼是历史军事,三楼是天下奇闻等杂书,本来想直奔三楼的,但一想自己的任务,还是乖乖去了二楼他站在楼道前,应该是刚上楼,而玩逃抓的思宇,就这么撞了上去,然后撞地晕乎乎他坐在窗边的书桌边,一派王者风范”男人突然收起责备的目光,扬起一抹富有玩意的笑,“你们到底在比试什么,说来听听?”   “比谁知道的怪物多,所以,丽儿请哥哥做裁判,我一定要赢他!”   看着那小姑娘发怒的样子,我问边上的思宇:“你真这么无聊?”   “是啊,呵呵……”思宇干笑,“冲动了,冲动了”   思宇忽然坏笑起来:“我怀疑那本《怪物志》就是我们那世界的人写的,上面跟我们的叫法一模一样   “哦?那古院长有何提议?”   “不如换个题目如何?”古院长这话是对着两名参赛者说的,她们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那么,莫非现在坐着的,是佩兰国国主?   有可能……一束视线向我投来,原来是思宇,她似乎在向我求救,我耸耸肩,却听到那男人说道:“莫非小公子有什么好建议?”   晕,他以为思宇看他呢而那小姑娘,呵,估计应该是公主,更是乐颠颠地跟在了思宇的后面那说明咱家思宇还有救   “这么晚还要打扰上官姑娘,真是过意不去”   “也好   思宇皱着眉,推了一把我,说道:“怎么这些故事到了上官嘴里都是惨兮兮的,非雪……”我再次懒懒爬起来,她不满地看着我,“你上次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但痛苦和困难总要面对的,大哥如此,岂不是在逃避?”上官的话让我很吃惊,她怎么好端端地要跟我抬杠了?   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现在我们不求名利,只求安稳,自然要活地轻松潇洒,快快乐乐!”   “那是安于现状!”上官的情绪有点激动,我心底开始觉得不妙,“我们不找麻烦,麻烦就不会找我们了吗?同行的竞争,【虞美人】的盗版,这些都会成为我们的隐患,非雪,你到底在想什么?”   “呃……”说实话,我什么都没想,我这人没什么上进心,也没野心,所以只有做小老百姓,瞟眼看看众人,好嘛,对面的人全欣赏我们这边的辩论呵呵,这孩子,也该闹好了   “你想干什么?”是思宇的声音我笑道:“儿时读过书,家中父母也是开明,让柔儿和思宇跟着一起念,她们只是区区小才小聪明,登不上大雅之堂   “是啊……她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们,就算……就算有权人也不可以!”   “真是可惜,以云掌柜的机智,若是为官为国出力,定是前途无量”怎么又绕回来了   切!一群淫虫   那个罪魁祸首还笑着,笑地天真浪漫,手里拿着一支窜儿红,他刚才就是用这个挠我的脖子   可恶,取笑傻子,人渣”   话刚说完,无恨和那些公子都惊讶得看着我,我不慌不忙道:“一个爹加一个娘,不就是三吗?”   “怎么会?”那公子不屑得说着”   “我想你若是真心对我,应该不会让我陷入麻烦中白痴,现在才发现我们的坐姿很暧昧啊,你去死吧你!   “还不放开!”我怒吼!   他慌忙松开对我所有的钳制,能逃多远就多远   我只有抱歉地看了上官一眼,随即吃闷食   永结无情游,   相期邈云汉”   佳作?我还作家呢!   夜钰寒看着我,薄唇微张:“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三分醉意浓,   四缕情丝重,   五六日不见人,   七八夜梦牵魂   “呵呵,那就跑路罗,哈哈哈……”   思宇一张脸,立刻拉长:“我想这世上,再没有比非雪更没上进心的人了   一行人跟在小皇帝身后走着,下午是游湖,那湖位于皇宫后面,是仓月湖的一部分,圈起来作为御用湖,别看圈起来,但也是一眼望不到边迹   “这是娘亲的   真没想到水王爷有两个老婆,既然现在只有一个,那水无恨的亲娘,一定已经死了,可怜的孩子晕死,不知道我腿短跟不上吗!而且,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好像迷路了……   眼前是相似的景色,相似的房屋,相似的假山,相似的太监宫女   圆形的屋顶,白色的廊柱,琉璃的窗户,西方十八世纪古典主意建筑风格,在这样中式的皇宫里实属别致   “你胆子也太大了!”夜钰寒恼怒地说着,不像是开玩笑,“要不是我先发现你,你的脑袋都不知道要砍几次了!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我迷路了,然后看到那个宫殿,因为好奇就进去了   我的船舱靠近船尾,和思宇安排在一起,思宇这丫头上午吃撑了,结果一沾床就睡   拓羽双手缓缓放在上官身侧的船栏上,将她困在自己的牢中,低沉而充满魅惑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到底是谁?”   上官的神色微变,笑道:“小女子是上官柔”   “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   “垮嚓!”一道闪电忽然劈过,惊了我一跳,窗外狂风大作,摇曳的树影就像不散的阴魂   我探出身体,抓住那乱摆的木窗,忽然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院子,眼前忽然有什么东西飘过,我的心,登时停止跳动   但这个刺客,无疑是个好看的刺客,不大不小的瓜子脸,略尖的下巴,紧闭的双眼,却有着长长的睫毛,睫毛上沾着水珠,只要稍微的震动,那些水珠便会滴落,挺直的鼻梁下,是紧抿的嘴唇,这个男人轮廓清晰,而且十分地骨感   这也是【虞美人】里的人都知道的规矩,所以锦娘才会阻拦夜钰寒   “这个……呵呵……是不想让大家打扰我休息……”我干笑着”   “七天?这么久?那不是什么事都能发生?”   “应该不会,上官不会那么傻,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小皇帝的,我们还是关心一下后院的那个人才好   斐嵛的动作很优雅,用一个细细的小银勺,搅拌着香炉,边上的小妖在那木乃伊上,跳来跳去   “要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他冷冷地瞪着我,眼底是戒备和杀气   “所以,你会连累我们,但我们现在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不管你,就算我们现在把你送交朝廷,我们也要惹上一身麻烦,谁知派你来的人会不会怀疑你告诉了我们什么,把我们全杀了!”   他的眼中滑过一丝忧虑,看来我的担忧并不是没有根据”   “好!”然后,他放下了所有戒备,“有些事我要告诉你,也好让你有所准备”   “什么追踪系统这么厉害?”思宇惊呼”刺客认真地主动请求,口气里却是一种长期渴望的轻松,“如果你们的方法能保住你们的性命,又能让我从此过上平静的生活,我欧阳缗今后一定会誓死保护你们!”他定定地看着我们,随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斐嵛再次抽手,又再次甩出,袍袖轻舞,婉若跳舞的精灵,黑色的长发在摇曳的灯光中飘扬,根根银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我和思宇看地如痴如迷……   当欧阳缗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迷茫,无力地问道:“我是谁……”   “你是阿牛……”斐嵛淡淡地说着,欧阳缗抬起眼睑,看着斐嵛,看了好久,好久……   于是,我们【虞美人】,从此以后,就会多了一个打杂送货的人,他的名字就叫:阿牛”拓羽淡淡地扫向夜钰寒,“钰寒极力向我推荐你,朕只想证实钰寒的眼光”   拓羽无聊地弯下身体,一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脸枕在手背看着夜钰寒:“钰寒,看来你这次真的要输给朕罗”   “微臣不会输   “好吧,既然小公子不嫌弃,老奴就送你一段”   “倒霉?我不觉得,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我现在也不会对牛车印象深刻,这件事可给我带来特殊的乐趣   “小公子好聪明!”老人家惊奇地看着我,我笑道:“这是家乡的一种土方法,这下连老人家你也可以休息罗   还是那句土地不能再土的对白,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没想到拓羽也很会玩,还非要用刘关张三人的姓名,结果,我就非常郁闷地成了张飞,我有那么难看嘛!至少光看皮肤,我连张飞的私生子都算不上”说着还伸手来捏我的脸蛋”   溪鱼,是笨的,这或许是环境没有遭到破坏的好处,它们也没经验,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久了也就以为我是块石头,瞅准一条大的,就扑了下去,抓起的鱼渐了我一身水,我当即就甩上了岸”我拿起了鱼,看着岸上的拓羽,“这就对了嘛可怜的青虫卷曲着身体想往上爬,可最终敌不过地球引力,无力下落   “嘘或许他长得比较欠虐   “好像……是绿色的……而且……还会动哦   “哈哈哈……”我扶着树笑得眼泪四溅,下巴抽筋   如果上官是想让我为官,做她的后盾,那我的牺牲岂不是很大?难道真要我永远男装不嫁人?这怎么行!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好让她在宫中立足   拓羽很是欣赏地看着我,看得我冷汗直冒,原来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而水王爷府,居然也送来许多好东西,这让我有点纳闷,我对他们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吧   努力抹去对水无恨的所以猜疑,就当从没想过,然后继续过平静的生活   曹公公趾高气扬,把我塞进了车,然后开始用他那种猥琐的眼神看着我,一边看着我,还一边对我动手动脚,真是恶心   他摸着我的手,在一边赞叹着:“哎哟~真是滑啊,小模样也俊,不如跟随公公我,伺候皇上   想笑就笑,我笑了:“这个……宫中莫非没有能让柔儿开心的东西?”   “谁说的!”拓羽眉毛立了起来,“朕的天下,朕的皇宫,怎会没有能逗柔儿开心的东西,只是……只是柔儿最近不愿见朕”拓羽随意地说着,一声不吭的夜钰寒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   我有点吃惊,这么容易?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总觉得很不对劲,但又觉察不出阴谋   于是,我就开始传授小皇帝泡妞经验,要让他对上官的感情更深刻,更牢固,就必须创造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浪漫回忆   带着小宫女回旋,带着她转圈,仅管被她踩了几脚,但慢三是最容易的舞,一教便会,所以大学里都有教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一章 处子   授完舞后,我并没有出宫,因为上官派人把我叫去了,她是我妹妹,此刻也等于是被拓羽“软禁”,所以她要找我,拓羽一点意见都没有”上官甜美地笑着,“我等你的办法   只见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小妖,把它拿出来   小妖银白的脑袋从床下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罐子,然后跃到了斐嵛的身上,顺着他的长袍,窜到了他的肩膀,安静地趴着,将罐头交给了斐嵛   “恩,因为我所有的虫,都很听小妖的话……”他开始打开罐子   “还小虱?我看应该叫牛虱才对!”牛虱已经算是世上最大的虱子,而这东西,足够称得上全宇宙最大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二章 验证   没什么办法入宫,只有麻烦夜钰寒,就说上官下午要我帮她带一件她最喜欢的衣服入宫   我笑道:“这是处子虫,可以验一个人是不是处子   我收回思绪,避过他的眼神,躲开他的手掌,抽回手:“没什么……我该回去了   “呵……”   “非雪……”思宇轻声唤我,“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我用布巾擦干自己的脸,思宇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焦急道:“你怎么受伤了?”   “呵,还不是小虱”   “天哪!那不是很累?”   “所以罗……本来是打算教会他,然后甩了他,报复他一下,结果,到后来就越舍不得,自己培养出来的好男人怎能便宜别的女人,嘿嘿嘿嘿真是奇怪,为什么非雪只谈了一次恋爱,就好像很了解爱情的样子   而先前画的夏季男装样稿也在今天做出样装,便决定画一张海报做一下宣传,如此,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斐嵛,他可是个绝世美人啊院中的梨花树正盛开着白色的大朵的梨花   等欧阳缗躲躲闪闪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大吃一惊,俊朗的欧阳缗站在阳光下,英姿飒爽,性感非凡,一个大翻领,露出欧阳缗性感结实的胸膛   欧阳缗垂着眼,尽量不看斐嵛,斐嵛也微微撇过脸,不看欧阳缗   欧阳缗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愤懑离去”   水无恨可爱的眼睛瞬即瞪大,满心欢喜地抱住了糖果枕头,但随即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好像还是人偶好玩   将夜钰寒的脑袋配上了肌肉男的身子   欧阳缗摆了摆手:“这个要用炭,炭烤出来的才香这两个大少爷平时都是吃成品,让他们帮忙,反而越帮越忙   而上官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揣摩了   皎洁的明月,粼粼的波光,画舫精致而秀美哎,皇帝从小就被逼着戴各种各样的面具,就和我们都市人一样,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是吗……”夜钰寒淡淡地笑了,“那我想请教云掌柜一个问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夜大人难道不爱?”   “这……”   此刻,拓羽缓缓停下了舞步,紧紧搂住上官,莫非要在月下激情拥吻?太棒了!不看白不看!   忽然后背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夜钰寒抓住我的手迅速捏紧,腰部的手一紧,他脚下一个回旋,便将我压在船舱的木板之上,笑道:“非礼勿视,非雪不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侧脸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   “上官?你看她干嘛?”思宇知道我不是那种随便会走神的人”然后坐在船边,让自己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结论就是,思宇这坏丫头在给夜钰寒提示,他有的是机会”   我和夜钰寒异口同声,我将脸撇向一边,看着起伏的湖水,然后听见夜钰寒微微的叹气主要是自己的伤还没恢复,或许我跟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   就在那晚之后,上官被正式册封为柔妃,而我们【虞美人】因为出了一个妃子,生意陡增,当然,这其中巴结的含量较高   若是让我摸一摸,   这趟人间没白来”   “赐座看茶   “老夫还听说云掌柜家里,住着不少奇人,不如哪天带来给老夫看看,让老夫也长长见识   “下雨有下雨的乐趣,郡主不必介怀   水嫣然的双手,正按在我的胸前”为我们引路的小厮恭敬地说着,“我们这里跟普通的青楼是完全不同的,而且她们也根本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我和思宇笑着,不就是娱乐城和洗头坊的区别吗?高级点,就叫小姐,差的就叫野鸡”这【梨花月】的,定然是美人,色心顿起,就翻窗直接进入那个院子,回头招思宇,她还在吃,含糊地说道:“我过会再来   他俯下了唇,火热的唇,细细地落在了我的手上,瞬间,我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   当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我只听见了一句话:“非雪……我爱你……”   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他的吻带着他的挣扎和欲望,他在痛苦,痛苦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喜欢他的男人我是怎么了?难道一句“我爱你”就打动了我的心?   可是他爱我爱地真是好痛苦,是自己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一个男人吗?所以他才会如此地挣扎,到这里找雪儿?   “没事吧……”思宇关切地看着我,轻轻拥住我还在颤抖的身体,“吓坏了吧……”   “恩……”   “上次……柳谰枫也把我吓坏了呢……还好有非雪救了我,所以我一定不会让男人欺侮非雪的   好好伺候我……哼,恐怕是好好刺探我吧”   “那芷若跳舞给您看?”   “不用!”   “爷~~”这个小丫头忽然靠了过来,我立刻将她推开,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无耻   房间里,是让人烦躁的沉默,还不快问,问完我好走人   “爷!”那小姑娘居然叫住我,我回头看她,顿时僵硬地无法迈开脚步”   “为什么?”我忍住怒火,冷声问着   我淡淡地看着他:“既然你会武功,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出去   “呀!”她先是一声高呼,“莫非芷若不合云掌柜的心意?”   “合,当然合”我冷笑着,看着七姐,“报个价吧   “若再不行,明日我会告诉我的妹妹,也就是柔妃娘娘,告诉她我们的小弟居然在【梨花月】招呼男人,我想她定然会痛断肝肠!”我推开了房门,里面传来一声痛呼,进去的时候,那小子正坐在地上   “哥哥……”嘿,这小子可真会随机应变,他抱着我的腿大哭着,“我不能去见姐姐,我没脸见你们,呜……”   “你也知道!”我和这小子开始演戏,“哥哥说过什么!如果失散了就算死也不能做……这种!而你!你实在太让哥哥失望了!”   “哥哥……”那小子抱着我的腰开始猛哭,哭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谢谢,还有……”我放开了声音,“我是女人,所以钰寒以后不用再困扰了   “好了没?”这个好听的声音是斐嵛的,他似乎有点不耐烦   “啊!”一声轻呼”不知何时随风也进了屋子,站在我的画桌边,此刻画纸上已完成了他的轮廓,和周围的竹林”   随风扬了扬眉,又是一抹轻笑,此刻他的笑容倒有点像大哥哥宠妹妹的笑容”   “这个……”我打量着随风,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有点难度,可能会不像耶~”   “试试看嘛   “太完美了!非雪,你所有的美人图就这张最好看!”思宇已经抢走画仔细观瞧了,我被思宇夸地也有点扬扬得意,小尾巴翘到了天上   《仙剑》在效果上自然是一代胜过一代,不过这情节嘛……其实RPG游戏大多如此,所以我一直钟爱于《暗黑》,一个操作简便,一个就是里面的宝物品种多样化,无论你打几遍暗黑,都无法将装备凑齐,除非网络版这个回合算是我败了,于是我提出了条件:“我教你玩电脑,你告诉我实情”   我有点吃惊,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家里的情况   “能给我吗?”我厚着脸皮问他至于那种应用软件,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自己都不再用,他就更不用学了,所以主要教他玩游戏,他就像所有少年一样,立刻沉迷在了里面,还是最简单的“挖地雷”   “恩!”随风只是挥了挥手,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原来上官是在帮你试探他,看他受不受得了女色的诱惑”   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上官在为我们设想,在为我们牺牲   你们的柔妃娘娘之所以要准备节目,这也是一种规矩,举办五国会的东主,如果由自己的妻子殿前献艺,也是对各位国主的尊重,顺便也可以炫耀一下自己妻子的美丽,所以各国国主在娶妻时,对相貌也很看重   “所以   那么这两段舞的主题就是剑舞和红袖鼓舞,怎么看怎么都是剑舞简单,而我和思宇一人学一段,所以我和思宇在选舞上发生了争执,最后,通过猜拳决出胜负   斐嵛那套甩针的手法,非常适合用到这段红袖鼓舞中,而随风的剑法,更是一流,说到做到,第二天,我就和思宇跟这两个师父一人一个院子,开始练舞   “斐嵛……”我艰难得唤他,“我起不来……”   斐嵛本来已经松开的眉毛再次拧在了一起,扶住我的背,帮我直起了身体   好在我其他动作都过得去,例如燕式平衡,劈叉(当然是八字形的――!),抬腿(当然是欠高度――!!!)的,反正类似的动作,都做到六分相似大家看得懂就行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章 绑架   我和夜钰寒坐在石阶上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思宇的“舞姿   “他在告诫我们你是他的   “他在我们面前抱你就是最好的告诫   “我原本挺欣赏他,不过他看上了你……”随风扬着眉毛笑着,“我开始怀疑他的眼光   浑身一阵战栗,拔腿就跑,这小子我惹不起   “他……怎……么……失……忆……的……”   是我弄的,哈,也不告诉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罗,顺便也救欧阳缗的小命   “哼……”一声轻哼从前面传来,“少给我装蒜!”面前的人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我看着他,他脸上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森森的寒光正从里面射出   脚好像塞满了棉絮,只是一个装饰品,我根本无法站立,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碰到了他腰间的一块硬物”   他愣了一下,侧过脸看我:“你知道?”   “我猜的我还借着给他做衣服的名义贪污了不少王府的好布料,给自己做衣服我满心欢喜,心里打着V字,逃过一劫   他再次抱起了我,平地而起   太可气了,如果他肯现身,我就不会受伤了,越想越气,我脱了鞋就扔他,他瞪着漂亮的眼睛轻巧地闪过,一下子飘到我的面前:“云非雪,刚才是谁要我去陪男人的?”   一时语塞,他全听见了   “你够狠啊,为了自己的清白就牺牲我啊!”他扬起了眉毛,一脸的怒容,不过他的怒容有点奇怪,仿佛还夹杂着一丝笑意   “我把小妖留给你,最近【虞美人】……”斐嵛皱了皱眉,止住了话语,“小妖会保护大家的饮食   随风在拿到药的时候是和斐嵛一样的惊讶,难道这药真的很名贵?   随风小心翼翼地替我取下纱布,看他认真的表情,我开始有点了解他,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忽然,他露出恶心的表情,“呀,烂了!”   “真的?”心一惊,赶紧跑到铜镜边仔细观瞧,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伤口呢   “什么事?”随风替我问着”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只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女人端庄威严,定是太后   “草民参见太后,皇上!”我对着前面鞠躬,要不要跪呢?一直没跪过,拓羽好像也从来都不介意   “是……是啊,草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草民惶恐……”   “呵呵呵呵,云掌柜说笑了,哀家也是人,也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云掌柜无须紧张   这身衣服看地我眼花缭乱,总体概括就是两个字:鸟窝   “云掌柜对这个阿牛又有何解释”   还有许多啊……头有点晕,视线开始涣散……   “是”   “哦?是吗?”太后微笑着,“说来听听”   “云国?”   “云掌柜知道云国的故事吗?”   虽然不明白太后怎么将话题转到了历史,但我依然答道:“不是十分了解,只知太祖皇帝推翻了云国统治,救万民于水火   “太后,小人只是姓云,小人来到沧泯之前,根本不知道沧泯的历史,更不知道什么云国,因为要参加赏花宴,怕在筵席上出丑,才特地去看了关于沧泯的历史,小人对沧泯忠心耿耿,对皇上更是马首是瞻,对夜钰寒更是坦坦荡荡   太后微笑地看着我,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儿去,恍然间,我看见太后在曹公公的搀扶下站起身:“瞧这孩子,喝碗茶脸都白了,看着就让人心疼”整个殿堂上只回荡着拓羽一个人冷冷的声音   心一下子落回原来的地方,惊慌一过去,汗就冒了出来,不知为何,只面对拓羽一个人,我就变得轻松起来,或许是混熟了的关系   “呵呵呵呵……原来非雪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拓羽缓缓走到我的身边,俯下身体看着我木呐的脸,“一直以来,非雪都是如此冷静沉着,朕就很好奇,不知你惊慌的时候会是如何?”   “皇上今天满意了   上官宫里的宫女说上官用膳去了,原来现在已经是午膳时分,我居然被他们盘问了一个上午,真是恐怖的上午啊靠!那也叫清明?老子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还说是皇上的宠臣,拓羽那小子连饭都没招呼我,就拿了些水果糕点   “忘了东西?那叫别人去拿,来来来,云掌柜,你也坐下,瞧这孩子,跑得满头是汗的……”   “是……是……”我侧目看见夜钰寒身边有空位,立刻坐到他的身边于是我抬眼看了一眼太后,太后还在聊天,相反,我却接触到拓羽紧告的眼神,他耳朵怎么这么好,而他身后的曹公公也是一脸阴狠毒辣的笑至于后来拓羽和曹公公的眼神,我想她应该能猜到我入宫这件事,决不简单   只见她腰肢一扭,就盈盈下拜:“瑞妃见过太后,见过皇上,见过暮廖国主和幽国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二章 笑话   一群厉害的人开始在上面聊着,聊的都是皇族的家长里短,夜钰寒也被拓羽召过去,和那些国主级别的人大谈治国之道,边说边笑   “非雪,既然你来了,过会就把舞跳给上官看吧   就在这时,我看见那个刚刚离开的宫女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鲜香,立马勾起了我对食物的欲望”   “恩越想就越气”   “哈哈哈……”我说得眉飞色舞,思宇笑得前仰后合,“就跟非雪一样,老菜皮还装可爱   我说道:“在沧泯国里,有一位忠心耿耿的曹公公……”我顿住了口,笑着看曹公公,他果然得意洋洋   “真没了,怎么可能还有!”我这句话刚说完,身边的思宇就喷笑起来:“呵呵呵呵……哈哈哈……没了,的确没了……要长都长不出来!”   “呵呵……”我笑看着思宇,这么经典的笑话上官居然没反映过来,看来她在宫里久了,把我们那个世界的一些精华都忘了若是能天天给哀家说上一段就好了”然后和思宇出了舞房皇帝都是多疑的,他有知道一切的权力和欲望,因此他生气了,气我们对他的隐瞒”   “宁姑娘真是多才多艺啊……”夜钰寒在一旁对思宇也赞赏有佳”   拓羽揉着太阳穴直摇头:“你们两个人啊,居然给我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罢了罢了,陪朕出去走走,然后你们回吧   秦颐昌为了扩展事业的版图,企图染指一家银行,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和这家银行最大的股东联姻,利用这一层关系,少绕些路,迅速拿到银行的经营权   他有生之年,绝对不准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进门   「哈!如果当你儿子就是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的话,我情愿我们父子就此一刀两断!」谁知秦毅尧根本铁了心,充耳不闻父亲的恫吓   「只有你,才把名利、财富这些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要!」秦毅尧不屑父亲将亲情视如草芥   于恩谊赶紧让开,直到他愤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抬起头   他不懂,也不会明白寄人篱下的不安全感,秦颐昌虽然吝于给她亲情及关怀,可是光是让她衣食无缺和刻意栽培她这两点,就教她永不敢违逆他   于恩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舅舅,如果你无法改变表哥的心意,你就必须换个方式处理,你可以直接找上凌家   秦颐昌用指头敲击桌面思索着,事实上,于恩谊的建议并没有多高明,可是,她却指出他连想都没想到的地方   「嗯!」于恩谊尽量装作兴味索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决定先不动声色,窥探她的动静,直到她摆脱不了无聊男子的纠缠,才让他无法做壁上观   毕竟找到他,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秦毅尧俊眉夸张地挑起,「我以为三年前我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这辈子休想我再回到那个家!」说到后来,口气变得严厉吓人「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说我不会再回去那个家,那个老头还敢要妳来找我?」   整整三年了,他流浪在异乡,萍踪不定   「舅舅很想你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不能!」秦毅尧字字铿锵有力,「我回去,爸也不会恢复视力,至于公司方面,我本来就不喜欢争权夺利,更无意要替爸拿回公司的主导权   「但我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不是给妳一条路选择吗?」秦毅尧笑笑地说」   接受他无理的条件,就是她给的答案!   第三章   秦毅尧开车带于恩谊来到最近的汽车旅馆   「什么?!」于恩谊愕视着他   谁知,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接受他的条件,还出言挑衅   他放肆的目光盘旋于她美丽可人的胴体良久,「妳很快就知道了   「啊!」察觉到他一只手盘据在花丛上,她闷哼一声,恍惚的意识记起他刚刚是怎么爱抚这里的   「啊──不要──会痛──」还是处女的她,全身一僵,紧紧夹住擅自闯入的指尖」   不经意地瞥视到床铺上代表她失去贞操的血渍,让他原本想开玩笑的话统统吞到肚子里   「是的,舅舅   秦毅尧赶紧将父亲抖动的大手握住,「爸,我是毅尧   待他发现眼睛出问题,已错过黄金治疗期,只能庆幸动过手术还能勉强维持些微视力」秦颐昌诚挚地说   生怕秦毅尧怀疑父亲的话,旁听两父子对谈的于恩谊忍不住插话,「表哥,舅舅真的很需要你,从你离家出走之后,舅舅就不断找你」   一说完她立刻就后悔了,自从两人有肌肤之亲之后,很难不把她的话引导到云雨之欢上面   秦颐昌因为视力不佳,无法窥视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恩谊和我一样,也是期待着你回家」   于恩谊走后,秦毅尧将父亲的轮椅推到沙发旁,扶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才坐到父亲的对面」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   「是吗?那真是糟糕……」于恩谊尴尬地附和,不知道他睡不着干嘛来找她?   「妳打算睡了吗?」秦毅尧客气地问」秦毅尧温柔地劝导着,伸手托起于恩谊的下巴,直直望进她眼底的亮眸释出了怂恿、唆使的意念   良久,饥渴的他才从她身上获得饱餍,将体内的欲望尽数射入抖颤不已的花宫……   喘息稍缓,秦毅尧从于恩谊累瘫的身上翻下,然后爱怜地亲吻她冒出细汗的娇颜虽然讨厌她这么叫自己,可是在亲热过后对她发脾气,他却是做不到的」见到他莫测高深的笑意,体内突然有一股细微、隐隐的躁动  第六章   「旭东钢铁」第一位董事长,是秦毅尧的祖父秦旭东,也是公司的创始人」说完,从西装外套掏出一封信,摊开来拿给大家瞧   相较于董事长办公室的华丽,休息室显得简洁多了,除了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大床以外,只多了一只可以放置替换衣物的大衣柜,就没有其他家具了   面对她赤裸的上半身,他还不满意,她不到寸丝不挂,他誓不罢休,大手继续骚扰,正在解开她裙子上的扣子   正准备拉下长裤拉炼之际,他突然拉起她的一只小手,要她替他脱下裤子   他黑色的头埋在她胸口,炽热的嘴轮流欺陵迷人的双峰,直到尖端上面的蓓蕾艳丽绽开,他才得意地轻笑   他的汗水滴滴落下,伸出长指梳理萋萋花丛,接着往下滑动,试探充血的花唇,待花心因为他轻柔的接触而沁出黏稠的爱液,才开始恣意地撩拨……   于恩谊想要合拢被秦毅尧肆虐的腿根,却抵不住他的阻挡   「啊──啊──」承受体内不断涌来的激情欢愉,她的小脸露出迷蒙的神情,春情荡漾地呻吟着   「嗯……恩谊,妳告诉舅舅,妳觉得毅尧这两个月来在公司的表现如何?」秦颐昌认为该给秦毅尧一段时间适应,所以忍着不问他的表现,好不容易挨过两个月了,他兴匆匆地询问着   「我不知道……」于恩谊赶紧垂下头,心里也怀疑秦毅尧是不是还忘不了凌音……   「唉!」忧心儿子有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秦颐昌喟然而叹   「爸,你在烦什么?怎么在叹气?」秦毅尧一打开书房的门,就见到心事重重的父亲」秦毅尧眼底闪着怒焰,绷着一张脸,对父亲袒护于恩谊很不以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开脱罪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还在背后帮着出主意,教你怎么对付凌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尧说得八九不离十,秦颐昌一时词穷,只能无言地看着儿子   「爸,对她不公平,难道对凌音和我就公平吗?」秦毅尧咄咄逼人地问」说罢,秦毅尧不理父亲急欲辩解,起身就走   「我说的没错,妳是一个心机深沉、假惺惺的女人!」秦毅尧严厉地指控   「这就是我觉得妳厉害之处……妳不需要勾勾小指,就可以让我像飞蛾扑火一样想要妳……」秦毅尧说到这里,为自己不可救药地迷恋她感到狼狈,「不会了!我不会那么笨了!」   这一刻,他深信自己绝对拿得起、放得下   看见他双眼发火,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不禁笑了出来,「我不要你……」她忍住下腹的欲望,气喘吁吁地说   「啊──」她惊骇地尖叫   「哦……真棒……宝贝,妳好热情……」察觉到她这次的反应比平常热情,他禁不住夸赞   她气喘吁吁,两颊染红,被欢愉夺走的意识已听不出他惊讶的赞美,现在的她是肉欲的俘虏,只能听命欲望的驱策,用力摆动臀部,沉溺在他带给她的快意之中   「哦……宝贝……太快了……再等等……」他努力冲刺,不停往湿润花心挺进   然而她却等不及要跃上高潮,在他刚猛的抽送中,忽然全身肌肉僵硬、拉紧,凶猛的欢愉排山倒海扑来,她的花宫一阵强烈痉挛,不断分泌爱液   他走在路人比车子还要少的马路上,一个背包和一个寂寞的身影,彷佛又回到他以前四处飘泊的情况」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上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孩」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不该只字片语不留就杳无音讯   凌音看出秦毅尧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无奈地轻笑,「有很多原因   「什么为什么?」凌音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说的话哪里有错   「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你怎么了?」凌音见秦毅尧脸色阴晴不定,疑惑地望着他   「身不由己……」秦毅尧双眼茫茫地看向前方   可是,于恩谊可以像他这样率性吗?   想也知道,她要是如此,早被他父亲赶出去,任其自生自灭了」秦毅尧感受到凌音的诚挚,也明白两人情爱的纠葛到此真的画下句点   「开门!恩谊」秦毅尧叫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开门   秦毅尧打开一盏立灯,迫不及待地追问于恩谊的下落,「爸,恩谊人在哪里?你怎么让她离开?」   「坐下来,毅尧」相较秦毅尧的惊慌失措,秦颐昌显得平静」秦颐昌落寞地说   「为什么?」秦毅尧心头一悚」听到父亲夸于恩谊,秦毅尧又嫉妒起父亲」她哭得好凄惨,他赶紧安慰着她   「哦!是那台哦!」秦毅尧恍然大悟,想起他十八岁时,父亲换了一台银色的宾士轿车   「你回来不到三个月……教我怎么能相信你一下子就爱上我!」他可是讨厌她讨厌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不到三个月,态度就有如天壤之别?   秦毅尧听她这么说,结结巴巴地说:「这……该怎么说呢?」忽然见到指责他说谎的目光,立刻出声澄清,「我没说谎,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一开始我是贪恋妳的肉体,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我不能没有妳,所以当我人在外面放逐,心还留在你身上「可是……你心里还有凌音……」想起他的前女友,她的心整个揪拧   他愿意毫无保留地奉上一颗真心,永远爱她……   【全书完】 ”   “哎,说好了,后天又有活儿”   “也许是特工”那人道:“今晚要么平安无事,要么鱼死网破,高易带这么点人敢来谈判,气势又压人一筹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   “我们杀过的人还少吗?”宁锐摇头,也是一字一顿:“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半晌,宁锐松开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等张故出去,转身而去,猛地关上房门,声音巨大”宁锐断然道”   “不用”   张故脱口而出:“我没想卖”   “这里还住着个人,叫宁锐”   “现在又来了一个”张故道:“也许不知道”宁锐靠在床头,歪着头打盹:“还得留点精力晚上和小妞调情呢   “是啊,同类才不觉恶心   “我好笑?”   “是好看”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那个吻终于落下,张故像漂流者找到归宿”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以后有什么事,招呼兄弟一声”   “你进不去   张故站在原地,不管保镖逐客的目光”   “高哥生气吗?”   “又不是女人,再说生不生气我怎么知道”宁锐突然笑了,十分灿烂:“靠也没用,对吧?”   张故看着远处,花坛边坐着一对情侣,电线杆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烟头,他的妈妈过来,把烟头打在地上,小孩哭,被拉开,哭声断断续续,车呼啸而过,尘烟,喧嚣,喧嚣后的安静,路边,一个老头慢吞吞地走着,过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几米,依然走着,永无完结”   “靠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张故不解:“你什么意思?”   “你只见过高哥一面?”   “还能几面?”张故货真价实地苦笑”连山下断语”张故跟在印翔后边”   “他?”高易看张故一眼:“找他是另一件事,不过是顺便和这件一起办了   “我开始期待外面的好戏了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元幽苦笑,率先出去   “对吗?”高易走到木然站立的元幽身边,后者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或者他们的时钟存在差异   “什么?”   “我说的对吗?”   元幽侧目,注视着活人与死人,片刻,收回目光,不做表示”   手下会意,上去三个人,每个被俘者的头上都多了一只幽黑的枪管,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如果一个人冷了,会不由自主发出这种声音,牙齿打颤,清脆而规则”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   元幽恍若未闻,微微侧头,如同濒死者怀念过去的时光   “别固执,我相信袁峡看重的,也不是你的固执   “喝什么?”   元幽连头都懒得摇”元幽莞尔,评价她的选择她的人生”   “累了”   元幽看着高易往外走,有些诧异,她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于是这种诧异转为波澜不惊的提问:“你不但子弹多,时间也多?”   “大鱼慢慢吃,不然——“高易回头,做个被刺卡住嗓子的表情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   过一会儿,门响,元幽出来,高易转过头瞪着,眼睛顿时更大了,苍天,她真的一丝不挂,甩了甩发上的水珠,旁若无人地走进卧室”   “哦,你真害怕?”   “恶心   “枉费心机,花了那么大力气,只为一气之下杀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元幽笑容隐去,沉默   早上,高易又来了   “有病啊你?老年痴呆?”这些人恐怕是高家唯一不对高易噤若寒蝉的人了,这让他充满了挫败感:“有事没事就来充当纠察小分队队长,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吗,不是都交给我了吗?”高战无视他,悠闲地喝茶,高易转而对手下们道:“木桩啊你们,不会动啊?有人砸场子没看见啊?”   手下们纷纷看了看高战,继续做木桩”高战沉声:“你在我的地盘,我死之前,都属于我   “现在是黄金时段?居然演电视剧,而且是肥皂剧”高战看着远方感叹,不知是叹儿子蠢,还是自己生了个蠢儿子”   “带下来”张故苦笑:“往下降比较容易”   高易忍无可忍:“闭嘴!”   “最刻薄莫过于临死不让人说话”高战感怀:“我们都怀念失去的美好,可它一去不回,令人无可奈何”   “你这不痛不痒的,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高易沉默片刻:“我也不奢望你能关心”   “这是面镜子”高战尽量忽略高易射过来的刺,指着张故,鄙夷:“时光倒回,让你怀念过去的魔镜二十多年的心血,要的不是吊儿郎当只会臭贫的混混,是一个象样的继承者!我不在照样能统领一切的继承人!不是只会看着个白痴,告诉自己曾经我也是这样,沉浸在幻想里慈善家!”   高易重复他说过无数次的肺腑之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高战收服儿子,不忘揶揄一把”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今年才二十七岁的他,是商界最有价值的单身汉   他约的人来了   「我倒觉得这种宴会还不错,可以吃吃美食,喝喝美酒」尤其是聂天家 族旗下饭店的大厨师手艺高超,做的菜好吃得不得了」 寒心轻轻的一笑   「拿来吧」寒心神秘地说   水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她何必反应如此 强烈?!   她狠狠的瞪着那张该死的俊脸,强忍着昏眩的感觉天啊,为什么老天对 他如此厚爱,七年了,他非但没有变胖、变丑、变老,反而更加的性感、神秘   真是龟毛!   为了钱,她也只好把自已当成蝙蝠侠身边的猫女,神通广大   还是快点走人吧   可惜来不及了!   灯光倏然亮起,她被刺眼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只听到门锁一响,似乎被 锁上了   「我才不是小偷!我是替人送生日礼物的   「如果妳再不说,我不但要吻妳,还要──」他手指缓缓落在她颈间的拉 炼上,「我很期待拆我的生日礼物呢   「妳很适合这种打扮,以后要常穿」她强忍住难堪的泪水」   「满足?!」她苍白着脸望着他,「你的意思是」她摇着头,无助的哀求着求求妳不要了   「住手   他把头埋在她的腿间,舌头压着小花核,舌尖很有技巧地轻轻扫过鲜嫩的 花蕾   仅存的羞耻感使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扭动,想要摆脱,奈何她的腿已经被牢 牢搂住,根本动弹不得   「小宝贝,别怕!痛楚一下于就消退了他心申暗暗加上一 句   如果她因此而香消玉殒,她一定会半夜爬到他的床上掐死他!   「刚好有人送我相机,所以──」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如果她没见识过什么叫做固执的男人,那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聂天对她露出最迷人的笑容,水倩的心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他在施展美另计,她绝不可以中计,绝对不可以   「你这魔鬼,不要碰我!」她吓了一跳,马上挣扎起来」      一进门,水倩像经验丰富的应召女郎,冷冷的对聂天说:「来吧,我们快 点做完   见到她依然纯洁的眼,他就想不顾一切的占有她──   「再来呢?」她粉红色的舌尖轻拂过自己的唇,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娇俏 又充满挑逗   「好性感的乳房」   水倩将自己全都交给他,让自己沉溺在纯粹的感官世界里,不去想任何事 情」当他的手指开始最甜美的折磨时,她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身子不住的拱向他,疯狂的摇着头,彷佛承受不了他这样的攻击「说妳只要我一个!」   「我   他的心被她那不自觉流露出的脆弱及欲望狠狠的揪了一下」他沙哑性感的承诺「你快把东西还给我!」   「妳放心,只要让我开心,一个月后,我会把底片和照片还妳的   「我想要妳   她绝望的点点头,根本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闭着眼任由他将自已的内裤 褪下,在他面前张开双腿,像朵初沾露水的花朵般向他娇媚的盛开着」   她紧咬住下唇,手指深深的陷入他的手臂   聂天才不想要她离开,但是敲门声更加急促,他真想把敲门的人丢下楼去!   「没事我先走了   莫非她已经被他污染,变成了淫荡的女子?   不行!绝对不行!   也许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她一定要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   为了拿回那羞人的裸照,她只好先忍耐了──      下班时间一到,偌大的办公室里很快地只剩下水倩一个人   在他邪恣的亲吻及爱抚下,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又逐渐离她远去,她被那阵 阵传来的电流惹得想要呻吟出声」她以仅存的理智死命的推拒他哪有男人这样的?早上要了 一次,现在又乱来很贵吧?」印象中这种鱼似乎很贵呢今天晚上由他下厨,两人将在星光下, 共进浪漫的晚餐但妳是我第一个客人」   他如果说要煮东西给女人吃,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说不──搞不好根本不 用他下厨,就有一堆女人争着要为他洗手做羹汤   这样的改变让他更有信心,他相信一个月后,她绝对无法铁石心肠的离开 他──   第五章   星期一的早上   「晚上出去吃法国料理   「小倩,妳──」   「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很忙」   「那──」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个会议就要开始,他只好放弃」   「你」她红着小脸,小声却清晰的说回房去「我   他瞇了瞇眼,「嫁人?妳想嫁谁?」   「什么人都可以嫁,就是不嫁给你!」   他的脸色马上沉下来,「不嫁给我?」   「对!」   他不再多说,直接将唇覆上她,是那样霸道专制,更充满了惩罚她的意味」她抗议   「揉!」他故意厉声命令」快感使她大声呻吟起来不过她一定会抗拒你到底的   「她有跟你说些什么吗?」   「没有脸红了?!   「不象话」他喃喃的说完   水倩从他背后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他刚好经过?」   「对啊!」她用力的点头   昏睡中的水倩被他激起体内原始的欲望,玉体在床上如蛇般轻轻地蠕动, 更透出撩人的浓浓春意」他这样摸,她哪有办法睡?   聂天把水情的内衣往上拉,露出丰满的乳房,厚实的大手用力揉搓   「啊   他不断在她体内送进抽出,直到两人双双攀上情欲的最高峰      半夜,水倩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   小睡过后,现在她的脑子清楚多了   「阿天,我   他嘴角忍不住扬起宠溺的笑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时的迟疑,却让命运之神有机可趁,对他们开了 个大玩笑「你再不见她,我怕她 就要崩溃了   只不过当时他的脑部遭到重击,所以──   「我根本不记得她   水倩整个人愣住了,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然后他张开眼,看见了趴在床边的 水倩去捞什么」他缓缓的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妳好好休息 吧,我不吵妳了」   「不,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他仔细打量她,发现她还是十分憔悴」   水倩先是怔愣一下,然后轻笑出声   「妳是不懂还是不想懂?」   「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放开我」她口中虽是这样说,身子却仍然像蛇一样 扭动着,彷佛一刻都无法平静   「我的爱   但现在──   丧失了记忆的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罢了   水倩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她想得这样水性杨花!   「你别胡说八道!他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妳跟他上床了?」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难以控制自已的情 绪   「说话啊!」他愤怒的低吼   他将虚软无力的她抱起,双手从背后伸到前方握住她柔嫩的乳房,企图再 次挑起她的热情」他捧着她泪湿的脸蛋,心疼极了 却始终未能等到” “怎么可能?”他直撇嘴,“你看上去也修练了千儿八百年,怎么可能没实体?” “一万零九年他强行将我拉出观音结界,毁了我万年道行 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一直在等混沌始初,可是,我没能等到狐狸将脸凑到我眼前,猛眨眼:“你叫甚么?” 我转过脸去你没能认出你最最弥足珍贵的小女儿如今只是一缕幽魂,连个凡人也不如”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不以为然地盯着他,他自言自语地喃喃:“梅花,我真的听到了……”他将我插在水甁里,将水甁抱在怀里,他把水瓶拼命按向心窝,一字一句,极认真道:“我用心听到了”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若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那日在灵霄宝殿,众神亦是如此说:“玉帝,玉瑶公主出世时,凤凰自焚而亡,假如她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我是什么? 是神?是妖?还是人? 我是个连魂都不完全的魂,一个支离破碎的魂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 我几乎急哭了:“你不是救苦救难观世音吗?快出来啊!我是玉瑶,你亲手留住一魂的玉瑶你不是说十世轮回,我便可以出得这花心,冲上九重天,为什么现在我仍然出不得这花心?这一世轮回,花怎么开这么久,观音,你出来告诉我我转头一瞧,竟是观音,她坐在莲花座,浮在空中,依然是那日的慈悲神情:“你终于修成十世轮回,现在,你可以同我一道冲上九重天 观音摇头,“玉瑶,你需知道,生死之事是十殿阎王在管 报帝恩(2) 我眼里轰然一热,突然就双膝朝观音跪下,我眼泪扑扑而下:“观音大士,玉瑶从今往后,愿为凡间的一只妖,只是肯求大士,告诉玉瑶,要怎样才能救他?” 观音叹道:“玉瑶,倘若他活,你便当真冲不上那九重天了如今见着皇上,请皇上替皇子做主张敏朝地上死命磕头:“臣刚才去密室,误以为皇子身亡,所以才想跪到皇上面前,以死谢罪” 那万贵妃又低低抽泣道:“今日已快天黑,皇上却如此心急,未曾想,我那儿归天时,皇上……” “好”皇帝前头的欢喜一扫而光,忧伤道:“那明日早朝时,再滴血验明正身她猝不及防生生接了我一耳光,随即抬眼瞪着我,我细细瞧着她如水色铺成的双眼,再次发现,她眼里有我的身影小皇子满眼疑惑地瞥了眼万贵妃,嘴里在轻轻喃喃:“梅花,是你么?” 我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笑呵呵:“对,是我”被姑姑打伤的手臂忽然又发疼,这疼虽然如同刮皮,却让我心下喜悦,如同冲上那九重天 而我的亲人,仍然是上界无所不能的神 小皇子在众侍卫陪同下,踅回密室,他望着石床上已经枯萎的梅花,奔了过去” 我睁大眼,视线慢慢的落在小皇子身上”他手中出了一面黄旗,黄旗朝小皇子身上飞去,他身上放射出万丈光芒”他们随即面面相觑,又起身,喝斥我:“大胆妖孽,竟敢冒认玉瑶公主,骗得白泽神兽的信任” 他们将手中的法器齐齐对准我,冷笑:“玉帝可是你这妖孽可以见的?” 白泽恢复俊美少年:“哪个天神敢说玉瑶公主是妖孽?玉帝不是下旨,这九重天上,都不得冒犯玉瑶公主!”四大天王面面相看,心里有几分顾忌:“白泽神兽,此女是妖,并非玉瑶公主 可是,不是…… 当天王带着我进入灵霄宝殿时,众神亦在” “混账 结果,我错了…… 我忘记了我在昆仑仙境生活了几千年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你走时渭叹:“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 天王道:“你真是好运气,仗着这张脸皮,可以跳下轮回道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两位天王已经追了上来,手中执掌的法器在冷响,“妖孽,看你往哪逃!” 他们步步紧逼,我步步退后,几乎无路可退 空中突然飞来一人,那人对着天王便是一阵好打,边打还边叫:“玉瑶主人,快跳,即使被戾气伤着,也好过永生永世轮回受苦我眼泪扑扑流了下来,右边的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痕迹婚配的女子,他不让我晓的是谁,我也没让他占便宜,将他打的满头是包 我心一抖,几乎忘记了,所谓凤鸟,就是凤凰这都不是顶美的景色,美在到普陀山必经的莲花洋,波涛微耸,形状如同千万朵莲花随风起伏,真真仙境泉水一泡,全身的伤痛果然减轻了,我将泉水扑上脸,脸上的伤痕一下子消失不见我隔着雾气,看不清,只听到观音在问:“帝俊天帝,到紫竹林,所为何事?” 狐狸嘻嘻哈哈:“本天帝跟太白要了不少种子,是种梅花的,想想观音你可能想要,所以便带了来”狐狸打了一个哈哈,“可不就是生了兴趣,想着千年万年都不来见见观音侄女,内心闹得很他在凡间的事,可以披着狐狸皮,胡作非为,可这仙界,纵使披了狐狸皮也没用,哪个不认得他?!” 我惴惴不安倘若再开杀戒,真真成不了仙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 我泪意隐忍:“可能从此,你就回不了这人世了他说:“我是阎王爷手下的首席判官,女妖有事可与我说” 牛头马面应声道:“极是极是,那请判官带女妖前去见阎王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我着实心慌慌 因为这事,就算告到王父那里,王父也管不上 可是,这样的结果,也好朱佑樘刚落下脚,便急切问我:“仙子,你有没有听到我母亲在叫我,她还记得我 千万年都不曾生气” 她忧伤瞬间消失,嘴角弯弯,笑的十分诡异:“莫不成主人忘记了,仙界之花,妖吞了,拥有神的功力,消去了妖的妖气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 我绝望地阖上眼,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叫声:“玉瑶……”是狐狸的声音,这声音化为灰我都听得出来” 这样也好 你不知道,我就是你许诺: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的心尖爱女虽然那句话,是你无意之间说的,可能你已抛到脑后,忘个一干二净,却是我千万年依然存在的理由 狐狸手臂狠狠往我胳膊上一攥,抱的我更紧:“你瞧瞧她,这是万年蛇毒,她全身冰冷,就快要死了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芒,语气却冷嘲热讽:“怎的,想跟西王母拼个生死?” 我将红剑架在脖子上,眼泪漱漱而下,“不,我是要自绝而亡” 他停了停,又悲伤道:“王母的身体的确是死了,可是她将自己生生冻住,她说那些冰是天之极的寒冰,能冻住毒素,幸许也能冻住魂魄,保得住魂魄所以万贞儿这种,着实没人料到我手指发抖地摸着巨冰,除了冷便只是冷我突然摸到一块冰的缝隙,手指拼命掰着它,眼泪直流,我绝望地叫了声“姑姑我无法想像,身为高贵女神的你,是如何抵住这寒冷,替我摘下满屋盛开的雪菊万贞儿步子有些踉跄,看得出,雷公锤对她倒是有些影响,可惜影响不大,她牙没被锤掉,神情也不是太痛苦 他叹道:“此女,非人非妖非仙,仙界法宝伤不得她,真真是个异类,怪不得毒素这样厉害狐狸说:“成化二年,她曾生过一子,结果夭折,莫非是这样的原因,她便怕了这天下所有的孩子?”他话音刚落,便幻成孩童模样,他飞到万贞儿面前,果然见她神情惊惶伤个妖也就算了,可这妖,明明快死了,一下就被救活了”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 朱佑樘眼泪涌的更急,“梅花,这样的父亲,我当真不想要我喊了声“狐狸”急忙追了上去狐狸叹道:“玉瑶,仙界之花,其实就三朵,一朵在创造之柱,一朵在我手里,我的花,早当零嘴吃了” 王父哈哈大笑,“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更逞论将我的宝贝瑶儿扔下凡间?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我握着剑站在窗口,气的直发抖 狐狸正站在蟠桃园,对着那满树的枝桠直发愁,他问我:“玉瑶,王母一百年的蟠桃宴即到,到时所有神仙都会腾云来这昆仑仙境,你说,如何是好?”他说:“到时,只怕所有事都瞒不住”我那样淡然地迎视他的双眼,语气更加淡定:“我回来昆仑只是想请你施法,让一揽子神仙妖孽通通都进不得昆仑我突然一个回身,落下凡间,他跟着落了下来 当真无赖” 朱佑樘眼中泛泪,只是安静道:“母亲说,我的爹爹英伟不凡,张敏公公说,我的爹爹是这天下最了不起的人 屋内烛火极旺,朱佑樘睁着眼,肩膀一耸耸,低语抽泣 我眼前一亮,忽然飞下床,转个身,幻成他娘亲的模样 人面不知何处去(2) 他手指死紧地搂住我的腰,声音亦是抖的厉害:“母亲,我好想你……佑樘好想你……”我想了想,轻轻搂住他,“阎王爷网开一面,特意让母亲上来凡间见你我飞抵林间,与他齐齐坐在树杆上,衣袖往四周一挥,排排红烛烧的热烈,烧红了眼前的葱郁树草,亦倏那燃亮了他那双红肿的眼”我迟钝地道:“你五岁……” “不,我六岁我飞身跟上去,他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声音却慵懒传来:“狐狸先去偷只鸡,自杀这种蠢事,一会再深究也不迟……” 玉瑶的三生六劫 飞回狐狸洞的时候,突然看到漆黑天上金光一闪,一道光芒耀眼的金光直朝我逼近,我心下一震,潜意识里便飞身逃跑,我一路逃往昆仑仙境,那金光却飞阻在我面前”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连母亲都不认得了么?”我吃力地盯着她的双眼,眼中蓦地一酸,我心下凄凉,只回:“不敢” 仿佛又回到那天,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我不要甚么三生六劫就在这之前,我视这漆黑如无物,因为我的双眼,能看透黑夜,行在黑夜,仿若白天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 如今,我也变成凤凰么? 我满眼恐惧,尖叫了声“狐狸” 我将头靠在他胸前,只是无力哀鸣我听到他在满天呼唤:“玉瑶” 狐狸闯天宫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 王父看着我,生生掉泪:“瑶儿,王父见着了凤凰,却独独寻不着你”王父见他的样子,担心出了大事,手掌金光一闪,多了一面小镜子我急忙跟上去,却被一道金光拦住,出不得这殿门”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假如有一天,你不想再一时凤凰,一时当人,便戴上这铃铛我追问:“真的一次也没有?”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1) 她依旧不回话我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从心里发出的快乐,我故意慢慢道:“呃,那样的话,我们寻个时节……拜拜天地吧”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3) 他脸色更红 可他,对我视而不见” 我坐在笼里,看着从殿外踏进来的朱佑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委地的长发早就剪去,一身剪裁十分精致的小小太子服,四周金线衣边”梁芳刚道了声“奴才这就去就像张敏,他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保住太子”他手指颤抖地抚着我的脑袋,低低道:“假若太子真死了,我也会追随他而去万贞儿在众人面前,隐不得身,做不得法,只能跳舞似的闪开今天太累了,请大家原谅我偷懒一下 可惜不是洞口,紫色的蒲公英在漫天飞舞,一团团开的热烈的火红鲜花四处挤满,头顶老鹰在久久盘旋朱佑樘明了我的心,双眼在我面前直轻眨” 玉瑶三戏皇帝(4) 朱见深失声叫了下“父皇” 他却一脸认真的岔开话题:“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在我心里,你是至高无上的仙我飞到神殿,依然是厚厚的冰层,而我的姑姑安静的躺在床上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 玉瑶痴心对狐狸(2) 他再次怔了怔,却浅笑道:“白泽,昆仑山的上古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除非当时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我情绪蓦地激动,攥紧他的手腕,眼泪披了满脸,“白泽,你再想想,想想这昆仑,想想姑姑……”我抬头仰望他,眼泪只是扑扑而下,“白泽,你怎么能忘记,那千千年,你一直呆在玉瑶身旁 只是,只是……我是如此的在乎你” 冰层中突然有七彩光芒在穿梭,心里火焰在燃烧,剧烈的抽痛 倘若有神仙经过,是否可以看到,圆月当空的昆仑山巅,四处雪花热烈,无数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光芒” …… “虽然我脸皮生的好,万年亿年都是一个样,可是细细算,我辈份比玉帝还要高些,你们这帮子天兵,还要叫我声老老老老祖宗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瑶儿,你放心,我会上那九重天,让玉帝在仙籍上加你一个名,从今往后,你便是凤凰天后我随便选了个地方,便停下 若是这样的结果,我想大约是最好的结果凤主亡而凤后生,凤后劫而权三界,与那天帝统万灵”我犹豫了会,见她眼底清澈,似无加害之意,便跟着跳上木筏”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玉瑶,你可恨天后?” “她是我母亲,我不恨她,可是……什么凤主,什么权三界,统万灵,我统统不想要,我想的,只是想明白,母亲为何要那样对我……?”她猝然回头,髻鬟散落,凤翘“哐当”一响掷在地上,那一掷,仿佛是刺在我心上,为何会疼? 只是因为她与母亲竟然一个模子” “为甚么姨娘会说我是凤主?” “你母亲也知……”她安静道,“所以才会将你拍的魂飞魄散,求观音将你种于梅花之间,让你经历三生六劫,方能登那仙位 “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只是为了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应劫?”我心里极为失望,母亲,你怎下的了手…… 她却始终平静:“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怨我她忽然又是扬起手,声音发抖地说:“好,好,你如此想的便是好 “瑶儿,你是公主,你的父亲是玉帝,你的母亲是天后那一幕一幕,怎的又浮现在眼前她双手发抖的捧着我的脸,颤声道:“瑶儿,别怪所有的人,要怪便怪我 仿佛被人活活在绞着 而姨娘,同样的红妆” 我冷冷问:“那你可带我上九重天你教我驾七彩祥云,我在云中跌了数十次,最后,你实在无法,只得将我抱在怀里,飞往昆仑仙境我千不该让她在云上摔个几回,误了时辰我迅捷走到她面前,腿一抖,徒然跪下:“毕方,帝俊跟王父,谁都不能有事我依毕方的话,幻成了蝴蝶,飞在上空他面色冷冷,站在这冰冷土地,瞪着对面的王父” 太白倒是首先沉不住气,浮在空中喊:“帝俊天帝,这女娃私上九重天,已经犯了大罪……” “怎的不是女妖了?”狐狸给了他记白眼,太白耷下脸道,“是女妖……”狐狸听这话,随即“哈哈”大笑,“你是要告诉我,小小女妖可以私闯九重天么?”太白老脸铁青,浑身气的乱颤,“天帝的意思?” 狐狸漫不经心,“小小女妖上了九重天,没有被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伤着,这只是证明了她有成仙的潜质……” “荒谬” 狐狸身上突然射出万丈光芒,将王父都生生推到光芒之外 因为有你” 我悲伤点头 我试着飞到水晶棺,却让金色结界在半空中给挡了回来,身子“哧”的一响,被灼伤”太白突然急急腾云而来” 宫中,依然传来这样悲痛的叫声,声声泣血我在宫前盘旋,跟着尖叫悲鸣”观音亦道:“玉帝,你是这天下万灵之主,权衡三界,需得想开”我看着王父,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怎么会这样,他竟一夜之间白头 王父忽然推开我,泪流满面向外面奔去” 王父声音茫茫传来,“我去寻我的瑶儿,我需寻到我的瑶儿……寻遍这神州大地,直到找到她为止……” 众神仓惶道:“玉帝,玉瑶公主已灰飞烟灭 我看着这苍天,只是落泪 这样的结果 其实很幸福吧! 毕方的京城混事(2) 不晓得飞了多久,头顶已经是月华如练,虽然月光极好,可身旁还是黑冷的厉害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早相见罢,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些团聚罢!” 我愤愤,转头便飞最后,还是我将她给领了出来,领到这人群汹涌的京城我心里大叫不好,这毕方不知道万贞儿是妖孽,还是一条伤不得仙,伤不得人的异类”我求救看向毕方,她心急看了我一眼,似轻烟一样飘到网外头,身子一变,却变成俊美男子 最后,不知逃了多久,他见万贞儿还在身后,终于决定不跑了” 毕方啊毕方,你成天说自己聪明,原来也是这“鸟”样”我飞到王父身旁,岂料,他却一手将我推开 我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知觉的王父,轻步走到他跟前,将小小鸟头贴在他脸上,眼泪却哗哗而下”他从地上一腾而起,脖子上的手指,更是死紧似铁 他喝道:“凤凰,你若再不从实招来,我便生生扭动你的脖子……” 王父,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王父固执的道:“我需寻到我的瑶儿……我不识得你……”我扑扑飞到母亲身旁,只见王父飞奔到一个山头,在深山里大叫:“瑶儿,你在哪里?” 我与母亲飞了下去可是他们,在我的记忆里,连笑容都是吝啬给彼此 仙涧上空,依然是紫色的雾气弥漫我猛然回头,长发在空中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当声冷冷响起,我对怔惊的众神昂头道:“我便是玉瑶,你们千般请求要放逐下界的小公主,玉瑶!” 玉瑶修成人身(3) 灵霄宝殿喧哗四起,众神眼里充满敌意的看着我,小声议论纷纷九重天,好不容易才将她镇压” 我心下一酸,喃喃问:“所以呢?” 母亲瞪了我一眼,“所以,你便是妖,不能冒充玉瑶” 她痴痴转向我,突然眼泪涌出 飞抵空中的时候,王父看向凡间结界已破的紫云仙涧,喃喃说了句:“怎的不像梦镜……” 我看着解封的结界,却更心慌 实在……不能目睹 我看着她,突然生了兴趣她扭着腰肢,对我笑的热烈,满眼的妖魅 我便听到万贞儿在尖叫:“皇上,朱佑樘原是妖孽……你瞧,他竟然不会跌在地上”他眼里仿佛有泪,“就让她刺进去……” 我急急出声,“不可以……”我恨恨瞪着万贞儿,“倘若你刺了他,我便让你魂飞魄散 可惜太迟” 怎能不管,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让万贞儿陷害”他肩膀在颤抖,婴婴声哭了出来,“只想我的父亲牵着我的手,对我说,佑樘,男子汉,就应该这样” 我懒得理他,转头便飞 明知是死,还将自己生生埋葬 她瞥了眼朱佑樘,“他身上皇光冲天,应当是人间的帝王 姨娘转过身,不敢对上他的面”他朝神殿里瞧了一眼,神情突哀凄,“都是为父不好……这样的事,应该父亲做,可是你姑姑……” 我睃了眼姨娘的背影,急急叫了声“王父四周蓦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王父将姨娘抱的紧紧,白色长发松开她,散落在四周震耳欲聋的轰雷在天上响的更加厉害,紫色闪电忽然就直劈向我,手腕一阵发麻,闪电竟然击落下我手中的剑 其实,我只是想逼开姨娘,不是想杀她 心里更是疼痛可是……可是……”她用拳头撑住胸口,仿佛透不过气,“可是……姐姐说,她会用无上法力将我封死在仙涧,会想法子渡你成仙,锁你的妖气可是,条件是,我必须在仙涧呆上永生永世……就算永生永世的孤独我都不怕,因为那能救活你……” 永生永世! 我咧开嘴,牙齿在嗑抖南天门的四神见我时,又是一愣,却不敢再加阻挡,因为王父对他们宣了我的身份 见着母亲的时候,我只是流泪,双眼酸痛我的法力开不了你的封印,你的封印只会将我灼伤,将我支离分解般疼痛 不管是怎样撕裂身体的疼痛水晶棺忽然开始晃动,能灼毁一切的剧烈光芒,徒然从棺里射了出来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 许久不见,他依然是一袭白衣,神情稍带忧伤的水色男子 心里,反而有几分喜悦”无数光芒,各种颜色齐齐都汇聚在我身下 天之极突兀雪花飘扬,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漫天飞舞,水晶棺的震动更加厉害,棺里的狐狸突然就睁开了眼 狐狸 明明猜到你不认得我,可是,却还是会哭,会难过 白泽与帝女 他身子轻轻一抖,想将我推开,我却箍得更紧,铆劲了全身的力气” 他连影子都瞧不见了”他慢慢道:“白泽神兽这条命,是主人您的他手帕替我慢慢抹干脸上的泪,眉石细细涂在我眉处刚才的刀山可能不好走,可是主人……这是你的劫难,你需遇劫重生城里蓦地腥红如血士兵被百姓淹没,囚车亦是被淹没,佑樘突然被百姓抛向空中,他们在齐呼,“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万安? 可不就是那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的万安?! 只见万安率精兵跑到皇帝面前,急急跪安道,“臣在,臣正在想法子……乱民太多,听说附近的乱民也正在朝皇宫涌过来,如今,只好请皇上移驾别处 那些金字闪在空中,金光四射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我转头,狐狸睃了我一眼,指着这山,“你们可是想跟我争?” 心里,突然快乐他一字字慢慢道,“就是将你骗进这只能进却不能出的火山”我眼泪涛涛,“你还说,遇见了我,方知道什么叫朝思暮想……” 汹涌的大火遮住了漫漫荒凉我将头惶怕的挤去他怀里,贴在他胸膛,我的法力在慢慢的一点一点消失,红光渐渐消失殆尽他的力气极大,我挣不开,唯有放弃挣扎 毕方突然跳了进来,化成木鸟的身子,他飞在我面前,道:“凤主,这是天劫,我是因你的劫而存在我看到我的红衣在烈火中剧烈扬起,我的长长黑发甩在四处,迎火而飘荡 漫天的大火,迷朦了眼我往狐狸腰间一搂,竟然飞出了这火山”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膝盖却不能着地,“毕方完成使命后,本应消失于天地间,可是,毕方不想消失,毕方肯请凤主,请凤主将我封死在火山里”又说,“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可别怪我……” 面前的火山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它刚飞到我面前,便引来大火焚烧 我道:“毕方,忘了么?你是人间的火灾,你是灾难……所到之处,只会引来大火 狐狸看着我,笑了笑,“瑶儿,你又回来了……”他说,“那副模子虽然美,可是看着总是怪异,你以后便是这副模子,好么?” 我羞怯点头,却突然朝空中一飞 玉瑶初识云雨(2) 沙漠中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月光洒在云上,云淡淡的绯红,绯红中又带了些金光 在这似水韶华,我与他,终于能在一起”我艰难道,“狐狸,你没发现,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就像在火山一样……” 他皮肤在“哧哧”声响起,却将我搂得更紧 他笑了,“瑶儿,我是不死的天帝,你忘记了么?”他再次朝地上磕头,在念,“二拜高堂”我眼泪涛涛而下,他笑容更是热烈,“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 疼 是真的疼 狐狸啊狐狸,你竟生生挨了这么多下后,还能笑着跟我说,快能洞房 我突然抱着狐狸,飞身冲出这狐狸洞” “那么……”我哽咽,观音淡淡截断我,“放心,帝俊天帝倘若伤好,我会指引他去寻你 第二,说我无耻的) 有点生气,所以才会长篇大论,打扰各位清静的看官神殿的落叶残花已经不见,地上几乎一尘不染那长长的红衣袖子交叉在我腰间,将我搂得紧紧 月老池将情锁(2) 她只是流泪 我看着那成堆的红线小小泥人娃,衣袖一挥,却没有一个叫玉瑶的浮上来 狐狸,这才是我们的结局我飞身到这莲花之上,坐在他身旁,只是静静凝视,静静流泪我淡淡应了声,又道:“你昏了过去 我看着那墓冢,无缘无故竟然流下了泪 忘了说还有,你为什么要穿一袭白衣,我不喜欢 我竟然不再害怕,直觉他不会伤害我”我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反倒急了,“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我囔道:“你偷看我洗澡” 他一脸莫名:“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洗澡了?” 我脸上一把一把的水泽直流了下来,“下流!还不承认”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 朱佑樘却惶急问:“你是怎么了?” 我哽咽道:“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便死了 人家明明才十岁 她长而涂的血红的指甲慢慢一根根抚上我的脖子,笑容狰狞道:“我们需好好叙叙,对么?” 她眼里火焰在冒起,像要吃人一样恐怖”她眼睁睁瞪着我,怒道:“你过来 我仓惶闪躲”跑过去安慰她,“那一日,你让佑樘的妖法害了,朕想斩了他,结果弄得满城风雨,都说你才是妖孽 莫名的哆嗦 我舐了舐牙齿,狠狠往她手臂上一咬她却微微一笑,“这世上的妖,极少是我的对手 她身上红光一闪,我们又来到了那片森林,她身子有些发冷,捉住我胳膊的手亦有些颤抖 瑶儿母女离别2 哭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是感觉累,脑中朦朦胧胧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天空湛蓝,太阳朗朗地挂在头顶,雾霭团团缠绕在四周 莫名的,只是疼的想哭 我努力抬起头,仰望她 很想跟她撒娇 最后,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无数小小的冰块打在身上我刚抬起头,就瞧见万贞儿让人绑在床上,嘴里还咬着白色手帕 我万分悲痛道:“万贵妃不知怎么了,一夜老去,模样相当难看花蕾下,一袭红衣在随风扬起,那女人,身子削瘦,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 脑袋顿时发疼,剧烈的疼痛 现在,我终于不能去看她了 身旁的死狐狸却毫不客气地“哈哈”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又做春梦了?”耳根已经滚烫的仿佛快要焚毁,我发着窘否认,“没有他直直看着我的眼,微笑的眼里尽是满足,“我的瑶儿,你不大诚实 我死紧地揪紧被子,手心里湿的厉害”我将被子拼命抱在身上,只是哆嗦,她笑道:“玉瑶,看你如今这模样,我倒真想笑,堂堂的帝女,竟然怕我……” 我恨恨给了她记白眼,心里在求狐狸快些回来 皇帝极艰难咧开嘴一笑,“莫怕,你过来……让朕,好生,看看你 这快死的人,原来是神,无所不知,大度的神 心脏,狠狠一抽 我睁大眼,只是流泪”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瑶儿忆前世 嵬嵬宫殿,回廊蜿蜒伸展,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可是,姑姑,我不能认你他却将我腰间一搂,飞身上空,再次到了昆仑神殿院落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如被雷击,吓的面青耳赤,那人轻轻蹲下来,安静看着我,亦是不言不语 那时的我,不懂狐狸老是叫我妻 可是如今……记忆全都烙印似的烙在脑海,真正懂了他还健在,只是太医说,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你权当是成全他,让他安息,好么?” 这样的事,怎么可以成全?! 佑樘,我对你,毫无爱意呀! 你是当年的小小男孩,而我,大你万岁光景啊 外头的天色,早早是白天了” 我将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恍若未闻往前走我双眼在房梁寻找,那只狐狸沉着脸,讷讷道:“我刚才都听到了,我也想我听不到”他说,“玉瑶,我不能介入你的生活,可是……”他突然极秘切地微笑,在我耳边秘密道:“我可以偷偷介入” 我知道这是孽缘,可是狐狸,要怎样才能打破这孽缘? 是否,给他喝一喝孟婆汤,便能忘记我? 我眼中一亮,突然对狐狸道:“这世上真有孟婆汤么?你说朱佑樘喝了孟婆汤会不会忘记我?” 他眼中跟着亦是一亮,眼里含笑,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的瑶儿,你真是聪明 连同那段如同亲人的时光,统统都忘了么? 隔日,皇宫传来消息,皇帝当真快不行了 他道:“贞儿她……来接朕了……她与我说,要谢谢你……” 太医一边诊治,一边摇头,“皇上是思念万贵妃,所以才……”他不敢往下说”他突然极力将身子撑起,手指无助往空中抓去 况且,她也寻到了她的爱情我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酸痛,高高烛火在“扑哧”燃烧,声声炸耳四周尽是陪跪的大臣与宫女太监” 太监诚惶诚恐地应了声 他亦是沉默他身子一翻,将我掴牢在身下,大气粗喘 房外却有人通传道:“玉瑶小姐,万安万大人求见 我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我不是娘娘,再说了,这话,你要跟皇上说” 万安磕头如捣蒜,“臣有罪……臣该死,臣自己滚 金光一闪,狐狸手中徒然多了把剑,金色的柄,剑体噬人的腥红不再乎多那样一劫” 我吃力地沉下嗓子,“帝俊……我根本不记得你是谁,根本不记得前世的事,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我大气粗喘,仿佛失去了一部份记忆,我发疯似的捶着狐狸的胸膛,眼泪疯狂淌下只是感染风寒,有些发烧”脑里一片混沌不明,可那,分明不是梦境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如针,回旋在脑海,刺的我心似刀绞,眼泪崩堤似的落下 我不能让她带着这个误会,悲伤度日,以泪洗面那金色铺阵的草地,踏上去,似有若无的软,疑心是一脚踏空,可是并没有 我挣扎,他将我搂的更紧,我实在无法,只得流泪求他,“那么,你带我去一次仙涧 眼泪扑扑而下灰尘堆成沙漠似的桌子上,却有一个白玉碗,里面仿佛盖住了什么 我双眼睁的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 “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只因我年纪小小,什么都不懂,甚至不想看她在我面前流泪,才会将她骗去掏蛇胆 母后倒是镇定,“瑶儿,你这是心结,可是,母亲不懂,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咚咚”声,心脏在剧烈跳起 母后催促道:“瑶儿,你不说,母亲怎么帮你?” 我牙齿咬的格格声直作响,一脑子话全部憋在了嗓眼姨娘才是我的母亲,她才是割肉喂凤凰让我重生的母亲……” 玉瑶认亲王母醒(2) 她震惊的看着我,双眼瞠的死大”身上,红光四射,光芒所到之处,一切仿佛即将燃烧起来” “那么,姑姑的死呢……”我吃力笑出声,眼泪在扑扑而下,风刮在脸上是刀子,一刀一刀,尖锐的疼痛”她放开我,飞身到蟠桃园的上空,她身子发出剧烈的光芒,齐齐洒向这漫漫蟠桃园 姑姑悲伤道:“我跟我说,王母,我的瑶儿,自幼多难,得不到众神的疼爱,甚至连天后也不愿接近她 姑姑,怎么能哭 王母醒,九天乱(6) “畜生道……”姑姑恫吓他,太白将脸一扬,“畜生道便畜生道,这情,可是天宫的禁忌,倘若玉瑶公主愿意下人间了结情孽,我太白甘愿投下畜生道轮回 姑姑又叫天兵将太白捉了起来”她双手往身后一背,眉间那种摄人气势,让人羡慕,“众神听好了,太白从现在开始便罚入畜生道,直到玉瑶公主成仙,才能让他重归仙位 在祥云上却对我说:“瑶儿,其实你王父只是想寻个台阶下他心里,也极想恢复你的仙位 王父终于慢慢道:“瑶儿,为父不晓的你有天谴” 云层遽然间极少,寥若晨星” —————— 今更六,明有事,不更” “碰到玉子的事,我一直瞒着天后,如今,这是报应么?”王父笑了笑,笑容里却是凄凉,“瑶儿,这是为父的报应”却不能安抚他那样固执的一只女人,宁死也不愿我救她”他喃喃痴语,“许是这样的开始,她为了素不相识的我放弃修行,甘愿为小小凡间女子而我,却不能为了她,与众神为敌” 报帝恩(4) 我眼泪打在他面上,悲伤道:“可是王父,已经来不及,母亲已经死了 报帝恩,母亲当年为报帝恩,义无反顾生下我 这样能醉了彼此的舞曲” 他一个转身,化成轻烟飘走 我欲追上去,床上的人却忽然大叫了声“玉瑶 他仿佛发疯了,扑到床边抽出高高悬挂的剑 可是,路中央却忽然飞来一个女人,一袭华丽绵袍,身上透出烈烈金光 一下一下身上的红光蓦地聚集在门上,“嘭”的一声巨响,门竟被生生炸开,月老头扑了出来,手拿着拐杖朝我劈来红色缎子却急速飞了过来,箍住我的腰际 黑暗中,朱佑樘身上隐隐的白光一闪” 我手指往颈后一摸,只是气恼,“你的眼泪告诉我,这只是梦境 只见朱佑樘跑到我面前,展开双臂拦住我,朝万贞儿喝道:“万贞儿,你来做什么”万贞儿在冷笑,“杀了你的梅花” 我没做声” 我静静注视着他,火红的光子仿佛生在他眼里,水波在荡漾,“明知得不到,却仍然陷在噩梦里”我身子突然旋转起来,屋里倏那细而火红的梅花飞飞扬扬,天明地火的袭了过来,长长缎子破袖而出,缠在他腰间,将他紧紧箍住 他却异样安静的凝视着我 他还在旁边提了首诗:梅花生时冬恨生,梅花败时春恨成我朝身影追去,空中一个翻身,身体射出的红光在身影旁边建成了最坚固的铁笼,将身影困在里头我一个回身,静静伫在他面前,而他,紧紧抿着嘴,那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这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口声说朱佑樘杀了他父母,又能冲破九重天结界……我眼前突兀黄光一闪,身子顿时化成光芒追了过去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 他脸上淌有鲜血,那双眼却是放肆的明亮,冷冷瞪着我那丹药原是玉帝头痛,我炼来医治的公主便请去那里,替老君摘下一颗珠子那珠子,可以治玉帝头疾 他的手掌却已经扼住了我的脖子他冷冷站在云层中,只是道了句,“带我去昆仑仙境”我从地上爬起,从来没有过的狼狈,他一把扯过我的衣裳,将我提到眼前,“小丫头,等会,记得跟你姑姑赔个死罪” 云层在急飞,一路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他看着结界,却仿佛傻了,只是飞在原地,不敢前进” 齐齐飞在空中,飞了半天,低头一看,竟还是在章尾山 烛龙气呼呼盯着狐狸,“我道是谁,原是帝俊天帝”他停了停,又继续说,“你为了王母能统三界,去不周山挖了水灵珠,导致不周山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万物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路追来的烛龙气的直瞪眼,忍不住大骂,“帝俊,你是故意的 “你不敢跨,那我便走了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我隔了半天,才叫了声,“姑姑那长长的帷幄,已经换成了鲜红的颜色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恩情他点头,“你的亲人,既然是无所不能的神”狐狸对他使了个眼色,“将万贞儿带过来” 衣袖中的铁笼忽然飞出,金色的光芒炫耀在空中 小妖奔到他面前” 朱见深怔忡了一会,终于咧嘴而笑,将他扶起,“你先起来,倘若你真是我皇儿,我应当开心才对 小妖推开朱见深奔到她怀里,嚎嚎大哭,“母亲……”他说,“母亲,我情愿自己死,也不愿你受轮回之苦” 胳膊突然钻心似的疼,我低头一瞧,这小屁孩原来已经咬破了我的皮,将牙齿渗入肉里,咬的我鲜血直流”他没开口,可是眼里溅的烛火碎子在疯狂跳动,我慢慢道:“我来见你,纯自私的想跟你做个了结” 他怔了怔,却慢悠悠出声,“我懂了 脚下的地,浮的厉害他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 那样难过的开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我更是坦白,“所以,姑姑每次想他,便会来昆仑山巅”她身子浑然一抖,亦是深情唤了声,“瑶儿”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如今,即使万般的想认,也不能认”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 那大臣磕头道:“皇上三思,三日后的时辰,确实不怎样……我大明国君大婚……” “朕说过,朕不要再听到这几个字” 大臣还是叫了声,“皇上皇宫的红漆底子,闪亮的琉璃瓦,统统是惨白 痴情皇帝神女心(2) 眼中酸痛,这密密麻麻的大片大片雪花,重如泰山压顶他穿过回廊,跑到院子,仰天大喊,“玉瑶……只是一次机会……只要给我一次机会却也定定瞅着他,瞅着他的仓惶,瞅着宫女太监齐齐跪在地上,跪在两侧我心酸叫了声,“佑樘” 他没做声,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刺痛 我低低声叫他,“佑樘狐狸眉头都不皱,抓住其中一把匕首,往胸口猛然便是一刺小妖叫道:“不划算,他根本死不了” “好我疑心望了眼地上,只见一道影子从旁边的檀香树蹿了出来,扬起拳头,一拳砸向我 他却攥紧我的手腕,强行拉着我,腾云驾雾眼泪竟然毫无意识的“哗哗”而下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 王父叫了声,“瑶儿可是,你得答应父,遵守天规 回到昆仑仙境,我赌气将自己关在神殿姑姑却摘来蟠桃,叫了声:“瑶儿姑姑转身去了蟠桃园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他说,“我定当好好修行,只有好好活着,才对得起我母亲怎的还是口是心非” 她没做声,眼里却是剧烈燃起的光与热,那热量流连在我脸上,几乎将我焚烧干净 我起身,站在凤凰之中,头上顶着高高的凤冠,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珠子流苏披在脸颊两侧,分明是那日跟狐狸成亲时戴的凤冠” 他直直盯着我,眼里却仿佛有希冀在燃烧凭一块水灵珠,只凭那珠子,竟让我有了这样的神力 原来竟有这么多神有私心 一袭黑影忽然冲上天,对着我便是拳腿交加所到之处,无数腥红血气烛龙叫道:“丫头,我要你魂葬于此抬眼一看烛龙,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开始溢出血,捂住胸口,亦是一脸惨白你可知道,我烛龙是何等人?我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他袖子一扬,徒然展开双臂,对天一声怒吼 怒雨中,他声音更是深痛恶绝,“死丫头,因为珠子,王母才失踪不见 父叫了声,“瑶儿” 然而,如今,在他眼里,我完全不存在”我威胁他,“啪”的一声,笔打在纸上,黑色的印子飞溅开来,他急忙持起笔,“好吧,我不讲俏皮话了 他眼里含笑,“我抱着你写罢” 他“唉呀”夸张大叫,道:“这真像做梦……我的瑶儿是神女了,谁敢说这不是梦?”我一拳捶了下去,他“唉呀”声更是响亮,“要死人了他担心叫了声,“瑶儿 身子被他放在床上,我微微睁着眼,只见他十指慢慢在脱我的衣裙他胸口的血印子,一点一滴,就仿佛那日妖艳盛开的朵朵梅花,那朵朵梅花钻进眼里,滑进心里,脸皮异样的火热 他将我上身的衣衫除尽,双双盘坐在床上,手掌柔软挨在我背脊 半夜时分,天上的星子仿佛倾泻的银河,洒下遍地清辉的银子似的光芒 我悄悄化成光芒跟了上去我朝里叫了声,“姑姑 我懒得理它,随手一扔,飞身进房,用法术将四周封死” 它突兀扑下,在地上用抓子抓了几个字 身上红光一罩” 众神齐吼,“烛龙,休得乱说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她极少哭,然而,她三翻四次为我而掉泪 我一个翻身,膝盖“啪”的一声,单膝跪地 我跟着叫了声,“母后”她声音渐渐低低,渐渐哽咽,“可是,我错了么?我唯一做错的,便是当年,明知你爱的是玉子,可是,义无反顾嫁给你 仙涧中,双双封(2) 母后慢慢将目光移向我,那长长睫毛,颤抖如同蝶翼,“瑶儿,是我不对,当初,我不应该自私,将你母亲封在仙涧,而今,我愿意将自己封住万万年,赎罪 他们却低下头,三五成群的,各自去商议”狐狸瞥了我一眼,“嘿嘿”一个傻笑,身子忽然幻成金光,缠在我身上,瞬间便缠着我飞了出去”狐狸十分为难情,“这天帝之位,相当烦人”她忽然跪地,“臣妾罪该万死 沉默了一会,朱佑樘才淡淡道:“没事” 他身子一抖,显然是听到了 心郁难医 众人手忙脚乱将昏迷的朱佑樘抬进寝殿,太医急速赶了过来诊治,最后,太医说:“皇上是心郁所至,心气郁结”众人鱼贯而出,寝殿只余她与昏迷不醒的佑樘我仔细观察了皇上的神色,那一闪而过的柔情骗不了人或许明面上可以骗人,可是眼里,实在是难以欺骗而是他从小到大,便与我相依为命”忽然一声大喝,只见七彩光芒箭似的急驰而来”我走到她身边,她眉头越蹙越紧,“告诉姑姑,你王父说了些甚么?” “王父让瑶儿暂代帝位,然而,众神不依” 姑姑怔了怔,冷冷扫一眼众神,反问:“众仙可认识武则天?凡间的女皇帝”众神交头接耳,极秘密地私语着”姑姑脸上波澜不生,侧脸看向我,眼里竟有微微笑意,“玉瑶,你跟姑姑去昆仑仙境,等众神来迎接 姑姑瞪了我一眼”姑姑微微点头,烛龙又小心翼翼问:“不知王母可还有何吩咐?” 姑姑金色衣袖一挥,烛龙双眼突突睁大,仿佛以为她会施法将他踢出去,然而,姑姑只是遮住了鼻”姑姑顿了顿,又问:“那么烛龙,你前来此,可是有何讨教?” “不敢不敢” 狐狸对我使了个逃跑的眼色”烛龙话音刚落,跟着跳了下来” 烛龙兴高采烈应了声,“好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 我看着轿子,却忽然将衣袖一挥,轿子蓦然消失不见”老君忙问:“公主想去哪里?” 我低头,笑声朗朗,“我需去寻回白泽神兽我将他用力一握,道:“白泽,跟我走,你心里其实也想跟我走,对不对?” 地府寻白泽(2) 他看着我,平静的眼底却有微微的忧郁”他的职责便是守卫蟠桃园可是,到达九重天的结界时,她却命令他踅回 她却说:“这是天下最柔软的叶子,人躺在上面可以安神定气,这对瑶儿来说,是极大的好处他甚少看王母哭,然而那一晚,昆仑山巅的棱棱寒光中,他听到了王母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样嚎嚎而痛快的大哭声,仿佛剐了心的疼 “其实她当帝,不过是玉帝的旨意,我们只是遵旨行事我回头,透过那重重的云雾,望到下界,仿佛就看到了仙涧,紫气弥漫,而我的母亲,一身火红衣裳,身子轻盈地在跳舞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零乱的发丝扑上了面,微微的,然而,风真大,仿佛睁不开眼 我叫了声,“毕方”我狠狠朝他瞪了一眼,他唇在动,却并不再说话,只是退至一旁”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他双膝跪在我面前,身子渐渐幻成巨大的鸟以后的他,便不会所到之处,都引起大火焚烧我飞上他的背,吩咐道:“毕方,此时不飞,更待何时?” 它昂头,对天一阵长鸣,载着我一飞冲天” 我微笑 我心里微微一惊,却一动不动绚丽的星子齐齐镶嵌似的闪在空中,忽见一抹星灿烂闪耀,一瞬间便又陨落” 我吃惊叫了声,“毕方无心留看,径自飞往朱佑樘寝殿,刚到寝殿,却见一茶杯朝我飞来我亦步亦趋跟着,外头的风声如同最凄厉的哭叫,呜咽呼呼响起他本已经死过一次,是主人救回,这一次,回天无望”他低低的一叹,眼里却是笑星子四处飞溅,“谁教我的瑶儿千辛万苦才从了我呢” 我拿着生死薄,犯难得很,“这改都改了,要怎么改过来?” 他汾然道:“朱佑樘的命,地府可是记得清楚,因为快到他结命之时,所以,二十有六,小鬼捉命,生死薄上记得清清楚楚” 我坐回石椅上,头一阵阵的直发昏,身子发虚 狐狸耷下脸,“天规可有这条?莫胡闹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 “然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来,十日,岂不是三十载看着已经无一人的宝殿,我徒然松了口气,狐狸的金光却忽然踅了回来,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直囔:“瑶儿,可是害苦狐狸了 他勉强一笑,“我的瑶儿,你虽是从了我,可我怎忍心让你心里难过飞进皇宫时,只闻哭声凄厉,寻了哭声找到的却是灵柩摆在正堂中央” 四周的哭声,断断续续,凄凄切切传入耳,窗外的风,亦是冰冷刺骨的,一阵一阵猛往身上刮他还算好,呆在牢狱等待轮回,却悠闲看着书籍” 白泽身子一僵,缓缓摇头”他却突然就一个转身,面上神色动容,他叫了声,“公主” 恶鬼忽然像发了疯,扑到他面前,伸开双手,直掐他脖子” 阎王说:“我何尝不晓得,他皇儿只得四岁,国家正值多事,便忧郁而亡他二话不说,攥住朱佑樘的手腕,便带着他飞身而出”阎王惊讶叫了声,“公主”他松开我的手臂,重回宝座,只是摇头,“段段是不行的” 阎王恨恨扫了眼我们两个,怒斥道:“神仙的寿命,延续这凡人的十年寿命阎王急忙问道:“白泽,你这是做甚么?” 白泽跑去对岸,道:“阎王,就由白泽替他去轮回”他见我前来捉他,转身便飞,我在空中直追,火红的衣裳扑扑在怒张,“白泽,我不许 我飞至他面前,静静站立 他声音随着风袭了入耳,“主人,若有来世,白泽依然想做你座下神兽 他为我做的那一切一切,怎么会不明白 我将头伸到他面前,他清澈的眼底,没有任何我的影子快传太医” 我低声叫了下,“姑姑”我来不及答理,便一头栽进了那海水之中 我仓惶大叫:“狐狸他笑道:“不用担心,我都视察了,这海水掀高至此,只是因为海底地震,并非其它” 众神又是窃窃私语,平衡利益东海龙王是因太过急切,所以不问缘由,才会去扰您 狐狸道:“一言既出,可是驷马难追” 我将脸一扬,手指红光一出,那床上的红衣烈烈发出响声 我朝姑姑怀里一扑,道:“姑姑,瑶儿最欢喜的便是,今生,你是我的姑姑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手心里密密麻麻全是汗,揩都揩不干净我的瑶儿,终于可以跟着她最爱的男子……”她忽然狠狠吸了口气,仰起脸,那眼里堆满了泪王父道:“莫再磕了,王父与母后虽在仙涧,可是心其实时刻跟着瑶儿” 我哽咽:“嗯”了声老君道:“公主请上轿”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 未曾想到,遥遥九重天上,愁断人肠 悲极,思心已碎,怎料父将瑶儿送地府可惜,未找到好的做谱人 一眼便瞧定他站在面前” 他双手懒懒一抱,道:“那我便等你防备了再寻 这上亿年来,极少会笑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手指光芒一闪,一柄利剑握在手中” 她怔了下,怒道:“普通商人?你当我玉子是平凡人么?既然平凡人,也不会信你的鬼话 只是一瞬,他便将她拥了入怀他更觉得美,只是呆呆看她他“唉呀”重重喊叫了一声”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若不然这样,等我成仙,你若再转世成了人,我再好好报恩于你”她威胁他,“记住,我与你拜天地,去了阎王那里,你定当守口如瓶” 他莫名其妙看着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成婚与凤凰有什么干系她笑魇似花,“拜拜它们,别忘了,我可是凤凰修成人身” 他愣了半天,有些不甘心,“拜这凤凰?”她点头,一脸趣意,“你若不肯,便算了” 他微笑而出 脑里不由自主,又浮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 他却皮道:“那你说说,你有甚么忧点   我从小就喜欢搞科研研究   然后我把蜗牛壳扔在女生的衣服上,看她们活蹦乱跳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学的课程渐渐的多了   一条尾巴的大头生物   老师给了我满分   终于,我以满分试卷雪耻   这三次,我终于扬眉吐气!   自打离开小学,我好久没被邀请去过老师办公室   而且更多时候,我们提起超人,并非他的见义勇为,而是他的标志性红内裤   我冲郭小宝——旁边那个男生甜甜一笑,以示我的礼貌   以眼神继续膜拜:大神,您的加入,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他站在窗台边,如春风般回以我一笑,身后的阳光绚烂了他的身型   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泪眼!   不愧是大神,一眼就看穿了我心思~   我就跟着郭小宝一路走啊一路走,但他就是不开口”   “谁?”我装傻   “是什么样的船?”   三女同时皱眉,不解   怕怕,她们真的好凶   他们更加好奇”他也不打算解释,“出去时把门带上,谢谢   唔,大神一定是先我一步发现潜力人物   我就绑了那样的辫子,可惜我头发没长多长,绑出来的效果跟西游记里边的红孩儿差不多   接着甲乙丙吼着“蒋晓曼”登场,在瞄到大神的那一瞬间,默契十足的一字排开,齐刷刷的鞠躬,喊,“主席好!”   大神顿了顿,微笑,点头   然后,眯眼,看我   其实吧,我对我家大姨妈没什么好感,也没情绪胡作非为,而且必要时我还是很乐意配合集体活动,毕竟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她同桌F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持续变天中,一大早的天阴沉沉,响雷不断,有时还夹带闪电”   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大神面不改色的给我戴高帽”   “那你下节课下课来办公室找我”我一脸诚恳的受教”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   接着也没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哼哼,车子来了我不怕,我跟车子打一架”   “啊!”旁边小姑娘不知怎么的特别激动,原本轻轻拽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假装看书,结果“嘶~”一声,一激动,书被分尸   居然还是黑色的粗头油性笔,他根本是有预谋的!   大神在石膏的左侧写,“waiting for you……”   在右边龙飞凤舞的签上“王庭轩”   哦哦,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他瞄了我一眼,然后扬扬唇,“你认错人了   我一笑而过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我们整栋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粗略算起来,有很多间   至于我捏,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新鲜物,40G硬盘,128M的内存已经是顶级配置,17寸的纯平显示器加牛那么大的主机,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财大气粗的豪迈   我常常在他眼中看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   不行,我还是决定要解释下的时候,大神拿冰冻的汽水罐子突然贴了贴我后颈,冰凉的触感顿时刺激了我所有感官,回头见他淡淡的笑着说,“大智若愚……”   “……”   呜呜,我恨你,恨你!   那天晚上,我们告别彼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那家伙是我的哈!我定要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嘿嘿嘿,我奸笑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嗷嗷,好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爆发吧,小宇宙!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因此他把思念留给了美人儿,自个潇洒抽身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我爸又说那要不当老师?   两人同时沉默,看着我说,“你以后生的孩子我们来养,免费帮你养!”   ……   就这么一条条排除选项,只剩下历史新生八五折,除去零头,刚好二百五   此时二人皆看中靠窗的2号铺位,显然仍在争执不休   “你从后面突然扔了个袋子过来,我没告你蓄意伤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然后我由于惯性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为了保持平衡我朝旁边一个踉跄,又勾上了另外一个空的纸皮箱,纸皮箱不知怎么的有点滑,我很明显向后倾倒   这么一想,我又得意了,觉得我家那位还是会很性福的嘛!   无论如何,也算彼此认识了,然后兴高采烈的把东西换到新床位上来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   然后突然雷震子爆发,随着身子躺下坐起,对应的大声喊着,“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   “……”小咪眼睛眯起来,然后也报复性的更为大声,“我是说,我今天碰到了个极品!人特别讨厌!”   “五十一!”   “长得没有一点女人样!”   “五十……二!”看起来已经有些吃力   走出宿舍门,一轮残阳夕照   尤其是雌性生物   他轻轻的转身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少了距离”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分割线是也……——————————   chapter 24 【妖怪大人】 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呃……”我乐了,“真的?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变态?”   哦哦,一针见血!!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接触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掰!”   接着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加上学校不是有奖学金么,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转身,慢慢的朝我靠近”   接着又眯了眯眼,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往他比的那个方向一望,看清楚了,那牌子其实是个垃圾桶   只是……   严子颂却纹丝不动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我美救英雄”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我还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然后笑笑,“实在不行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论长相小咪真没友蓉姐漂亮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托起她圆圆的小脸颊,一脸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然后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含泪轻轻的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中暑的人啊~最伟大!”   小林子!   你用你的娇躯,护住了一株发芽中的变态小嫩苗,我和我的子子孙孙皆会为你今天所作出的牺牲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不过……”他又笑笑来了个转折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我教官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嗷嗷,雷震子待会你再用你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我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妖怪大人,“接受了吧,我请你吃糖!”   妖怪大人听到我的声音,又是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三个字”   锵!   请允许我颓靡三秒钟   算了   妖怪大人瞄了我一眼,“其实我眼神不好使……”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都滚吧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我感觉有一瞬间他双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好诗好诗!   ————————————分割线事业永垂不朽!————————————————   chapter 34 【破事一箩筐】 暴殄珍物!要注重物品的实用性!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只见雷震子侧靠在铁梯上,匆匆洗了个苹果咬了两口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有两个电话号码   心想妖怪大人反正看不见,便是光明正大自他面前走过   但在发作之前他似乎还需要一个确定过程,于是又见他倾身向前,朝我靠近——直到他再一次看清我的脸,牙已是咬了起来,“果然是……”   我直接拿起蛋糕上的半颗草莓塞进他口中,堵住他的话,然后再把手指沾上的些许忌廉朝他左脸上一抹”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但终归是包子么,大多也就希望被一个给得起钱、没有口臭、胃酸少点而且欣赏它的人慢慢咀嚼   因为我就读的高中称得上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所以在Z大能遇到很多校友,当然也包括了郭小宝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仅仅是极其细微的动作   大人!   我冤啊!   我比窦娥还冤!   根据过往经验,我放屁明明都是无声无息的啊!   然后我瞪了妖怪大人一眼,他很安静的维持着同样动作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唔,敢情还认识妖怪大人可是,你还没有回答,你爱不爱我”   我说得很坦然,但这样狗血的对白,这么狗血的戏码,无不引人侧目,只差没有围观而已   笑嘻嘻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甜蜜应到,“在!在这里呢!”   “……”他缓缓吸口气,欲挣脱我的手,“我刚刚并不是叫你……”   “你说谎,你刚刚明明就在叫蒋晓曼!”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调节气息,“你没看出来我在发火?”   我拉着他一边前进,一边在他面前伸出手比了个三,“现在有几根手指头?”   “三……”事实证明他还是有条件反射能力   他微微往我鞋侧面踢了下,其实力道不大,“起来了!”   我吸吸鼻子,自喉咙挤出三个字,“严子颂……”   他迟疑了一会,大概终于听出不妥,然后也蹲了下来,泪眼婆娑中瞥到他似乎在寻找角度想凑近看看我的脸,双手有些尴尬地搭在膝盖上,言语也透着几分别扭,“你等不到我也不用哭……”   “呜……”我在湿湿的衣袖上抹了把眼泪,“你……迟到了……”   “……”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突然背过身去,转了个方向,却是能想象他蹙着眉头说,“上来!”   我揉了揉鼻子,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眼泪益发的止不住,我语带哽咽的问他,“为什么就我不行?”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更为恶劣,“有个算命的说,如果和三次以内让我记住名字模样声音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倒霉一辈子!”   “……你记住我了吗?”   “遇见你我一直走霉运,”他嚷嚷,“工作室也被王庭轩那家伙抢走了!所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走了两步他甚至在说服自己,“就是不行!”   深入根据地   听完这话我却是有了笑意,抿抿嘴,“严子颂你有特别想完成的理想么?”   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接着又迟疑了一会,“钞票?”完了自己还带着点疑问   “那你要猜猜我的理想么?”   他沉默了一会,“不猜   所以被他这么背着,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把心里填的满满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加深笑意客厅就正中一桌子,碗筷已经收拾了,旁边两条破凳子,然后自窗户那牵了一条电线,屋内挂着几件衬衣,还飘荡着几条小裤裤,其中还有条是黑色紧身的,偶买嘎!   我好想问,电视机呢?电脑呢?沙发呢?还有遥控器呢?就这破烂环境,还提前一天回来,回来受罪的是吧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他,发现车内五六个人也都在偷偷看他,美的事物果然人皆爱之,突然有几分自豪,又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真的吗?”我笑笑,“那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下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他突然移动了身躯,轻轻推开了我,听见他说,“我看不清楚……”   不会么?我还是闭着眼睛,心里叹息,觉得今天抗打击力真的减弱了,不过没事,不经历风雨怎看得见彩虹哈,吸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用力继续往他肩膀上撞了撞,“没事!那我就不迷路,一直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   搭公车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即便在同一个地方等车,同一个地方上车,上的是同一辆车,这辆车开往同一个终点站,但我们依旧不敢说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我一眼能看出那男生的局促,以及他的排斥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   她邀请我加入   果然,她的反应也不强烈,一副由着我去的样子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她九层九是故意   我便抽空去医院看她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某日我们在餐厅不期而遇   每天盅煲汤都是限量供应,那天的最后一份,我和他同时看中了   终于一年   然而蒋晓曼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我   当天晚上,这个傻瓜就把手机掉进了氮气池,那委屈又嚣张的声音让我又没忍住笑意   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把白粥送进口里”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我一句谢谢突然卡在喉咙里,“呃,那是你叫肖琳送过来的?”   “不是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   嗷嗷,牛排啊牛排,你看起来是如此香甜!   回头那女生沉默了两秒,有些无语的含住银叉,突然望着我,莫名其妙的开了口,“传闻中的女朋友……”   我刚眯眯眼,听着她继续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咳”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我相信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我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就坐在离严子颂不远的地方,拼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望望他小林子说特别的人,然后又说,其实除了有时我处事方法看起来有几分离奇,其他的都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觉得我其实把自己藏得很深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   但我还是拿出我的日记本,翻着昨天,前天,大前天……   10月27号,想念严子颂   因为我还在准备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没开口就是没有否认”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   我嘿嘿一下,“放假前降温那会,沈蕾一直穿着短袖在宿舍逛悠哈~”   “变态男人婆……”余凰戎啧了声,一脸不屑,努力收起瑟缩   “……”他顿了顿,“这房子是老表找的,他执意要住过来倒是我也想问问,那个算命的说三次记住模样会倒霉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突然面有异色的睨了我一眼,“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老表有段时间一直说‘果然很倒霉’……”他又瞪我,然后在地上来回踩了踩,以抵挡冷风侵袭,挑眉,“想不到他还记得……”又是觉得不爽,“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好?”   我没理,而是眨巴着眼睛,“记得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我们高中有个女生,到处说严子颂没礼貌,三次都记不住一个人的脸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我笑了笑,然后绕到他面前,踮起脚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蒋晓曼!”我妈见我一直没这么搭话,又吼了声   我倏地抬起头来,讨好的望着我妈,然后笑笑,“妈!今天过年的年夜饭,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望着我,“他家里人呢?”   我轻轻笑笑,然后凑上去依偎着我妈,撒娇,“妈,应了吧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意味深长   他没有拒绝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   但哪怕是特地来上街,他也没有戴上他的黑框眼镜……   啦啦啦但严子颂能忍就好,说不定他还乐在其中——   ……   有一种杆菌   最近正流行   它的名字叫做   情流杆菌……   阿嚏!   走了会,顺手偷摘了路边两颗金桔,心想着老板您大吉大利,请勿介意,然后剥皮喂他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严子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   我捧起碗,扒了老大口饭,突然不想去看严子颂的表情   完了我冲我妈一笑,“外人?还是您老人家要逼我将他就地正法?”   “禽兽不如!”我妈手抖抖,“你这个败类!”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一家之主威风凛凛,“吃饭!”然后过了会酸酸的说,“住别墅坐跑车……先前我说想买车,是谁反对的?”   我爸曾经说,拥有一辆自己的车,是很多男人的梦想   严子颂你不懂,我想得到的,从来就只有你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熨烫的,驱走寒冬出去走走   而严子颂总是走在暴雨中   我突然有些伤感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第二天不用给严子颂弄早餐,十二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吃午饭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秦朝!”突然一亲戚没忍住”   “……”全餐桌哑然   货仓并不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鞋子一盒盒的堆得很高,那天我为了抽出一盒36码的皮鞋,抽啊抽,鞋盒堆成的货被我抽倒了,当时我站在见一小板凳上,为了躲避反而不小心摔了下来我摸着扭伤的脚踝,坐在一堆鞋盒中间,突然觉得很委屈   然后他跟大爷似的,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抓起来戴上,蹙眉看着我,“痛不痛?”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紧张的神情,惹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我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叫他,“严子颂……”   他突然横抱起我,狗血的,一如电影里许多经典的场景,我枕在他肩头心想,要是慢动作回放该是怎么的浪漫   睡醒了,又是一个明天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外表,神情,过于漂亮的眼睛……   无法否认,仅我目光所及,严子颂和她,就有很多相似   可是我发现,原来我比想象中的更了解这个男人,他的心思,我居然都明白   大多数人都被这样教导过吧,伤口结痂,不用理它,不要抠它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晚上给他打电话,尽管每天都准时准点,但接电话的永远不是他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   四月过去,就是五月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   我望着他因我突如其来的力道,摔下楼梯我也是个大坏蛋吧,我想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   **   女人永远口是心非,说好不哭还是止不住眼泪   严子颂背着我,走得很慢   但我的鼻头还是酸酸的,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我问他,“你会娶我吗严子颂?”   他没有答话,人来人往的街,喧闹的掩饰着这个繁杂的世界”   “然后你记得爬上床,给我一个吻……”   我抽抽鼻子,“我不要钱,虽然现在我还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晚上还回家做你的黄脸婆   重逢   我和严子颂牵着手,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没有目的   打工什么的,逃避什么的,兀自揣测我想要的东西”我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容妥协,只是他的眼神稍稍给了我安慰——怕我累么?却也不是太肯定   不自信也罢,总之严子颂,我只希望你相信我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我顿了顿,“他忙嘛   其实我不懂,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和严子颂之间,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改进”   让王庭轩绕路买了跌打酒,然后把王庭轩也顺便带着去见他”我点点头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   我明白的,因为你也不知道   维持那个姿势,让人莫名的心疼是啊,没有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我有……珍惜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决意无视他   我瞪他,然后试图将衣摆从他手中夺回来,只是他握住的那一角,紧紧的被拽在他的手心里,罔顾我的意愿,甚至有种誓死捍卫的错觉……老子是文明人,懒得再理他   还有白粥,根本就是大海里摇曳着两三艘白色小舟,米粒的力量势单力薄,稀稀疏疏的,飘荡在水中,根本无法满足人的视觉和味觉需求他仍在强调,“我饿了……”   关我屁事!我赌气的就是不肯看他,感觉他的手,开始蹂躏我的脸,感觉我的脸在他挤压之下,变幻莫测的改变着,想到众人眼中将是一个长得颠倒众生的妖孽和一个不成人形的……我,我才又开始挣扎,只是先前的冷漠却是无论如何再模仿不来,语气微微带冲,“你放开我!”   他不屈不挠的继续,有些赌气,“帮我买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然后,暑假来临我走过去拍了他老人家一下,说,爷爷,伺候您老人家来了   白天有时就戴着草帽,涂抹点太阳油,背两瓶水到山里边去玩,爷爷会叫人陪着我,年龄与我相仿,憨厚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它去找谁了吧   而他来找我了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天空被清洗之后,清朗得迷人,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异常清晰,空气也凉凉的,路两旁草尖上残留的雨珠,擦碰着腿肚凉丝丝的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人善变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我眯眯眼笑,“蔡总”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就依照自我感觉,挤出一个有点凶却不矫情,还带着一丝可爱的表情,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表情的表情,吼,“说!”   “我……”严子颂突然偷偷摸摸的拉扯我衣摆,意图拉回我的理智,从前他不戴眼镜可以无视众人,今天总算看清楚众人的八卦嘴脸,估计先前摔下来之后,那有点小女人般说话姿态摆得太自然,现在后遗症上来,完全是别扭的模样——   更何况,他脸上还有我的牙齿印和我的口水”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我眯眯眼,觉得一股暖意……唔,正从我大腿往上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转了个方向,压倒他,扑在他胸膛上问,“以后碰上个胸部比我大的,你怎么办?”   “无视她   他应该要相信我所以宝贝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快五岁了   宝贝自然抱着我不肯下来,吧嗒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   “我能再见到你吗?”   “这很难说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   “对,闲云野鹤,孤家寡人,居无定所,浪迹天涯……”侯浣浣扳着手指头,连续念出一长串成语“你的脑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   冯即安连忙起身扶住她,脸色无奈之至”冯即安恼怒的念道”侯浣浣笑笑   “老三,有问题吗?”狄无尘问得有些心虚”   “贫嘴“眼前的我只知道一件事……唔……”她扳着他的颈子,在他唇间加深这个甜蜜的吻   “干嘛?”梁红豆揪起眉,对他们的神情很是困惑   “红豆儿……真的是你吗?”江磊的声音像给人掐断似的,久久才能成言   尤其穿上这一身——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俗毙了的红,只怕还没等樊家人抬花轿来,她人就先挂了一半”她把凤冠上的红丝巾拈起来抖了抖,嘴里叽哩咕噜的说:“就是这样,计划简单又完美,樊家没了玉佩,理字上站不住脚,也就不能强娶琼玉了,不是么?”   “没错   唉,可怜的冯即安从这么高的距离掉下来,她没跌死,可真要感谢老天爷了”冯即安冷冷的朝着仍坐在腰上的愚蠢女人瞪去,虽然他根本瞧不清什么   不过光凭对方那极不友善的口气,就够她惊惧不定了   “我……呃……我是……”梁红豆偏着头想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据实以告也罢,理亏的是她,再者,听对方的话里,好像不是樊家的人,心略松了些   “因为伯乐会先用各种法子去整那匹马,然后再……”   “够了!”刘文气得浑身发抖死丫头,明明理亏还这么好辩,这全都是给牧场里成天只会喃喃自语的侯老酒鬼给教坏的!   “我还没讲完呢!”梁红豆嚷起来但就算是瞎了眼睛,红豆绿豆还是有得分的,一个比较大,一个比较……”   “这我倒是相信……他妈的!老子骂人,你做女儿的就不能给点面子吗?”才一下子,刘文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豆豆,你要干什么?!”刘文吼起来   远远瞧见那名骑着黑马的高大男子,梁红豆松了口气;她跳下马,以最快的速度翻上墙,小小的身子缩在茶楼檐上,观察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什么玉?”冯即安被她的话给弄得没头没脑虽然阿磊好心的没提半分她毫无方向感的糗事,可是在心里,她已经够难堪的了,但这男人却敢当面指责她,提醒她无可救药的白痴方向感,想起来就让她生气”   “没什么好解释的八年没见,和他相处的几个片段回忆掠上心头——冯即安说话仍是同个调调儿,看似漫不经心,一切却自有定夺”他盯着她的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套出些线索来   “喂喂喂!你搞清楚,要不是我好心好意跑过去,你早就变成一摊肉饼了”他恼怒的比了一个大圆,接着又怒极反笑的加了一句:“当然,除非你是傻子,才不晓得那玩意儿“当然啦,除非你是白痴,才会不知道这玩意儿   “看到了,”一个男人蹲下来   采莲船划到更远处,堆满船头的莲蓬里,猛然钻出了梁红豆湿答答的小脸蛋他可不好惹,你想跟他玩,小心死无全尸   “你跟她一鼻孔出气,两个人半斤八两,好不到哪儿去   “你……你要干什么?”她颤声问道   拿他的命下注,这丫头绝对不姓杨,她姓……该死呀,她究竟是姓哪个什么鬼呀!   “你姓梁,是不是?”五分钟后,他跳起来,指着她翘尖尖的小鼻子问道   见他呆愕的看着自己,梁红豆心想完了,委屈的泪水涌出眼眶,她好气自己的无能当年那个柔弱无依的小女孩真的蜕变了   “你不说?可以,我带你到樊家把事情问清楚“被剥开衣服的是我,被封住穴道的是我,你这个……这个无赖,说那什么鬼话!”   “我说的是鬼话,那你说的又是什么人话!被凤冠砸中的是我,被偷袭的是我,现在我想睡个回笼觉,偏偏你又来闹我,自个儿不反省反省也就算了,还敢把事情一古脑儿往我身上推!”   “早把玉佩还我,不就没事了   这下子冯即安不只兴趣尽失,连跟她再耗下去的意愿都没有了两年后,刘寡妇去世,红豆便接下了阜雨楼的主厨位置,不但弄得有声有色,声誉更直追过苏州城里多座远近驰名的酒楼干爹,你又想干什么?别又想替我说媒了成不成?阜雨楼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忙,拜托别再拣那些有的没有的鸟事烦我“加上这儿气候合宜,是个值得长住的好地方”   她叫花牡丹,年纪虽不大,却已是苏州城内四大艳窟之一百雀楼的头牌名妓;相貌贵气美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文人才子不计其数,是个风韵、气质、才艺兼俱的女人人多事杂,张华无暇照应,只得拜托身为他红颜知己的花牡丹帮忙“张大人要我帮你的用意便在这儿;这城里头,你有啥不明白,都可以尽量发问”   ☆        ☆        ☆   在厨房忙着的梁红豆停下手边的事,把信接过”   “知道就好,再这么胡说瞎说,你看着办”温喜绫酸溜溜的挖苦了两句“琼玉,那玉佩……”   “没有关系的,真的   “跟一位姑娘上了‘雨’字厢房   右一句即安,左一声即安,梁红豆整个鸡皮疙瘩都上身了”   “那……怎么办?”花牡丹失了笑我保证绝不让他受伤,这总可以了吧?”   ☆        ☆        ☆   从来未有的挫败感充斥心中梁红豆重重在床上坐下,失望的感觉令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干爹说什么我听不懂   诸事切勿强求呀   他一脸的微笑“牡丹这两天忙,没时间招待我   “玉佩还在我这儿,你不打算要回去吗?”   “你想给就给,不给就算了”   “不适合,这种地方龙蛇杂处”   “就是龙蛇杂处,我也能悠游自得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三五句话,竟说起教来,一点儿都不像他的作风“一大早你发什么疯!说什么浑话!!我又没嫁人,哪来的丈夫!既没有丈夫,我哪儿知道我丈夫怎么走的?你问我牌位,这可好,我哪儿去生个牌位给你拜?!”   等等!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冯即安紧急收口,一时间厘不清思绪   “那当然   不过……能气气她,好像也挺有趣   “免费吗?”幸好冯即安也没追究,只是忽然又往回走”说罢,她哼哼笑着,眼底闪着胜利的光芒   刘文在她面前蹲下“不可能的”刘文拿出冯即安交给梁红豆的玉佩,还给他黄汉民喜形于色,连声道谢,忙上前接过”   “梁姑娘,你不帮我吗?”黄汉民转向梁红豆杨琼玉别过脸一时间堵得黄汉民自惭不已”   “总得想个法子呀!”梁红豆胡乱喊着,焦燥的瞪着情势越来越危急的阜雪楼   “这么大的火,她在里搞什么鬼呀!”一听到梁红豆身陷在眼前这堆大火窟,早在火灾一发生,便赶来现场帮忙的冯即安僵住了   “上个月她进了批锅子,顺道把阜雨楼里几打碗筷也搬进阜雪楼,那些全是新的……”   我的天呀!冯即安捧住脸”   才一瞬间,梁红豆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下去”她喃喃骂着喂,你不要哭,我又没有欺负你,搞清楚,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嗳,你别哭咧咧的,成不成?”   “不成   翻了个白眼,冯即安头点得更无力这时候她真想当面把男人所谓的英雄价值观一把撕个粉碎,然后丢到阜雪楼里烧得干净   沉默地收拾起锅碗瓢盆,她慢慢的将大小逐一分类叠好,一起身,才发觉脚扭伤了怀中盆里锅底搁的碗盘碟筷匙也跟着她的动作,悲情似的闷闷锵锵响着”   “走开天知道,是谁来招惹谁?赶过来她身旁,才触着她的衣角,梁红豆眼泪一滑,突然放声大哭   踢开脚下的小石头,他们走到长街的尾端,人烟渐渐少了“真该闪到你的舌头,才得安静个一时半刻”   “你也知道疼吗?要知道疼,干爹心更疼,喏,这回伤好了,就跟我回牧场去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   “红豆儿”   “没有的事!”她回神恼怒的大喊“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心血在这儿,你要我说放就放,我办不到!”   见她白日里发起呆来,显然是不肯跟自己说下去了,刘文一时拗不过她,竟无话可说,只气冲冲的走了   他又唤了一声,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你你你……你又不是伙计,穿这衣服做什么?!”她跳过去,上下其手,心头没别的念头,只想剥掉他这套衣服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水,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嗳   “让我来让我来!”冯即安抬起头一阵笑真是的,白待了三个月,竟没发现这么有趣的玩意儿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冯即安会像这样留在你身边吗?   那是不可能的,大白天她发了疯才会幻想过头”天!这简直跟个NB462NB462嗦嗦的老太婆没两样   “你怎么啦?”冯即安也察觉她的不对劲听完前头的传话,她恼怒的跺跺脚,把事情交代给一旁帮忙的大婶,便匆匆朝后奔去汤瓢?佟良薰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那真是根汤瓢,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号人物?   “这位姑娘,有何贵事?”   “你是谁?”   “在下是这儿的管事,姑娘有何指教?”自始至终,佟良薰谈吐间都带着微笑与和气,丝毫不以眼前乱象为忤”佟良薰困惑的望着她,表情无辜   “红豆儿!跟我回去!”冯即安在空中喊道这完全跟他的想法相去甚远   “我听你放屁!”   听到那句粗话,冯即安怒气突然没了”冯即安微微点头,口气俱是恼意”他低声吼住她,一面又不停的跟佟良薰道歉”他嘀咕”佟良薰微微一笑,又瞪了一张嘴咧得跟西瓜大的温喜绫一眼   “很好笑嘛,真的很好笑嘛”   “佟掌柜?”樊多金揪起眉心,看到门外走进两位翩翩男子”   “原来能否请樊少爷看在薄面上,让我把人带回去?”   任他财大气粗,气势却压不住这两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说把人带回去,就把人带回去!?樊记也太好说话了”樊多金举手一挥,隐隐总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劲“这位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樊多金恼怒的坐下来“但是没关系,我会找到她”   “哪儿的话,”他摇摇手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怎么追究都于事无补;坐在这儿喝茶磨蹭了半个时辰,还不是想磨掉火气   “人平安无事,这事就算了”他警告的瞪她一眼”   “那不一样   “没有好强?拜托!要不是我亲眼瞧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的方向感简直糟得惊人”他的表情仍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因为是实话,梁红豆闷闷的住了嘴   他是故意气她的,她发誓,他一定是故意的   镜中的女孩,脂粉末施的脸庞,却清丽秀雅”耐着性子,杨琼玉努力解释还有,要我学那花牡丹,妖娆娆的攀着他讲话,我梁红豆还有这么点儿品,做不来!”   收好笔墨,杨琼玉看她那副样子,摇头叹气”梁红豆吸吸鼻子,不甘心的反问   昨儿个夜里下了场大雨,今早游湖的人少得可怜冯即安站在岸边,不免将注意力放在那名女子身上   “谢什么?”   “那天阜雪楼失火,我累得睡着了,亏得你送我回来,还帮我把脸弄干净了   “喂,你真的没死啊?逢必楣”她不情愿的撇撇嘴,终于移动了身子,把他拉上岸来   “谁哭了来着!你听到了吗?波涛这么汹涌,风声这么大,我就不相信你的耳朵这么灵、这么厉害,比顺风耳还了不起!”   “那你干嘛去擦眼泪?心虚了吧,为我哭就为我哭嘛,这又不是件坏事,而且我又不会说出去,你犯不着恼羞成怒成这样”他一手捧着脸,被她的好理由逗得从假笑变成真笑,而且还越来越无法控制,最后干脆一手抱着肚子蹲下来笑个过瘾   天!谁来救救他,要再这么笑下去,他的下巴准会脱臼   “冯即安,你好不要脸!有本事就自己爬上来,干嘛要别人救!”她气急败坏的叫骂   因为她开始捂着嘴笑得打跌,笑得眼泪再度滚出眼眶”   “冯少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的”他咧嘴一笑   他仍然皱着眉头,眼前却浮起红豆那又哭又强的脸庞;亮晶晶的眼眸沾着两滴泪,圆滚滚的盯着他瞧,冯即安突然咳了咳,嘴角却不受控制,轻轻被牵动起来,笑了   “红豆儿”江磊进门,见她捉起菜刀,不禁一怔   再睁开眼,已是隔日下午了”杨琼玉笑了   通往后厅的小门碰一声被大力踢开,冯即安原来手里还抓着一颗芜菁,持刀正专注的雕花,见她气势汹汹,眼神仿佛面对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一惊,竟吓得芜菁也掉了红豆此举简直胆大包天,冯即安可不是好惹的底儿,她疯了不成?竟朝男人最在意的面子煽去!   事实却推翻了一切,被打的冯即安居然没半点火气,还一脸从容不迫的搓搓鼻子,甚至在众人面前呵呵笑起来,伸手抹开红豆鼻头上那点点白粉   “别紧张,我只是在教红豆儿怎么把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丫头这么对你,你不生气?”   停止拍打身上的面粉,冯即安眯着眼觑了他好一会儿   ☆        ☆        ☆   “姑娘,你要的花生”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恍若未闻,两道眉毛揪得死紧,显然烦恼之至”冯即安苦恼又厌烦的说“我没说要娶她,你们倒全都当成数儿”花牡丹皱眉,随即轻声叹息,苦笑的声音有些轻颤”   “你不懂啦!”她背过身,恼怒的说“这是我家老头说的,可不干我的事   穿过两座拱桥,等阜雨楼附属的菜园子一过,便是泊船的码头了乌蓬外披着蓑衣摇桨的温喜绫翘首望望,突然开口了:   “一会儿你上岸去,我不停船了好心好意陪她一个下午,哪晓得才一句话,翻脸和翻书似的,怎不教人气绝   “好的,姑奶奶”冯即安身边的大婶忙收起笑,拉开菜园栅门走了”   “是呀是呀”   “姑奶奶对人好,我们自然是该忠心对她的”她冷哼   想到她竟为了这人跟素来交好的温喜绫斗气,而他倒好,还这么自在!梁红豆啐了一声,只觉得实在不甘心“你凶什么凶,再凶,晚上就别吃饭!”   冯即安相信,他再不先把答案吼出来,他会气得把这座楼给烧掉“我爱吃现做的,跟他们不一样   “嗯,好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是江南特别生产的鱼吗?”   “呃……不是鱼   “土豆,你倒好心,人问一句你答一句,嫌事情少是不是?!”   “没有没有……姑奶奶,土豆很忙,很忙“我才给你瞧瞧的,怎么样,新鲜吧?”   他忿恨,并颤抖的指着她,突然一回身,开始捶着胸口呕吐   “哎呀,冯先生,这……这可是姑奶奶的拿手菜呀,你怎么吐了!?”土豆大惊失色的喊“是吗?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   两张脸庞,一清丽一娇媚,一脱俗一明艳,一怨嗔一平和爷儿们来这儿花钱是寻找安慰的,咱们姑娘受人钱财,自然是与人消灾   而花牡丹并不晓得自己处在危险边缘,仍娓娓说着,丝毫不在意梁红豆的怒气你说,他们心里称不称得上寂寞?   “第三种人呢,则是一般升斗小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待养,整日忙着三餐,只图温饱重逢至今,他从没用这么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过话,也在那同时,她认出那女子的声音,那是在阜雨楼卖唱的何家姑娘花牡丹尖叫一声,抱住那中年男子扑倒在地,以避开突然从门外、窗外纷纷射进来的袖箭   “张华!老子答应死去的兄弟,非得要你陪葬不可,纳命来吧!”那丫鬟扯下一张人皮面具,一张络腮胡的凶脸阴恻恻的笑着   “她是你们的,要怎么处置,随便你们!”   士可杀不可辱,眼看花牡丹就要受到伤害,梁红豆顾不得痛,爬起来便掀翻桌子,那些男人全吓了一跳,把花牡丹扔到一旁,纷纷抽出刀来   “小丫头,还挺细致的,难不成你也寂寞得发慌,要找男人陪陪?”一名大汉轻浮的淫笑着,伸手要去摸她的脸蛋   “古承休,你不会连我都不认得吧?”冯即安谈笑自若,如入无人之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请将他交给下官处理”   古承休打颤着点头,竟说不出一字半句“我光明正大的从你面前走过,算什么溜越哭越激动,越哭越委屈,越哭也越大声!   再这样下去,冯即安只担心全妓院的嫖客姑娘都会围过来指指点点,到时他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杨琼玉匆匆走出来;昨晚红豆回到阜雨楼后,凑巧一群伙计全坐在院子里聊天,明显哭过的样子当然瞒不过众人,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就连私交最好的杨琼玉也无法从她嘴里套出半个字”花牡丹叹了一声”   花牡丹回过神,径自走出房外,最后只丢下一句话: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冯即安和我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红豆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大伙儿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一位伙计拎起他,咆哮起来   当然啦,一切事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嘛”   “我没要她感激呀   ☆        ☆        ☆   刘文冲进仓库里,看到梁红豆正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托着脸,冷眼看着这一切   “承不承认你错了?!”温喜绫喝道,拿了一样东西正打算要扔进水缸,只听黄汉民哀嚎的痛哭出声   冯即安弯下身,惊讶的发现除了头发被剪外,黄汉民身上每个地方都很好,至于误以为被咬的四肢,其实只有衣服破损罢了黄汉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就像昨天,我白白骂她骂了两个小时,她居然回不到我三句话,害我越骂越没劲”   “可不是么?昨儿个才见那楼里的磊哥儿说,刘寡妇这回挺认真的,她不顾反对,连阜雨楼的地契都亮出来了   “我看哪,公子这几日也闲来无事,倒不如去试试吧”   “呃……”被他这么一说,冯即安咕哝,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理她的抱怨和抗拒,刘文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披挂在她头上身上,眼见时辰就要到,主角还这么慢吞吞的,怎么不教他气恼   “丫头,你别急,瞧,这么多人,够你选的吧?嘿嘿,连老子都觉得很光荣,有句话叫什么……什么‘我家女儿长成人,养在……养在龟窝里没人知’来着,是吧?”   “你家女儿不长成人,难道还长成鬼?”那厢温喜绫被这话给逗得噗哧一笑”   “耍了他们又怎么样?”梁红豆懊恼的跺跺脚“我早瞧他顺眼了,丫头,配上这个人,你也不会太委屈”   梁红豆也眨着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已经结束了   “你什么意思?”樊多金生气的对他吼   “这……这……”樊多金给堵得哑口无言”刘文瞟向门口,那群人以最快的速度蜂拥而来,一下子就把樊多金架走了”   “什么事?”   “吩咐下去,一等打尖的客人离开后,阜雨楼休业几日都走到这步路了,如果她心里还死缠着他不放,那做人也未免太窝囊了背过身,她抬脚要踹开帘子,未料身子却给两只手臂给环住,直向后拖进他怀里   “你……”那句话让她猛然转身,一时间张口结舌”他伸手去拉她”   “你你你……”她听着这些话,想像那场面,一个人吸着鼻子,眼睛里的泪水仍啪嗒啪嗒不住往下掉,但唇角却忍不住扬起来   “你真的等我等这么久?”他低声问,话里隐含笑意   突然之间,长久以来困扰她的,甚至几分钟前她决定要放弃的心事就像绣球一样尘埃落定,梁红豆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瞪着冯即安,发现他虽然竭力装得自然,但脸上的笑容仍是有些僵还有呀,你这些天干嘛躲着我?”她碎碎的数落着,弄得冯即安也恼了还有啊,那个何姑娘,你是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救她是不是?”她醋劲大发,就是咬定他出轨   慢慢的,梁红豆神智清醒了,慢慢的,脸色羞红的她浮起一个灿烂的笑靥   梁红豆先是脸一红,随即竖起眉毛,挣开冯即安,自架上取了一双她平日调理菜肴的筷子,一夹夹起江磊的耳朵”   “你这坏人……”她憋着气,脸蛋通红的捏了他一下,最后不情愿的笑了出来这一来一往,温喜绫有些目瞪口呆”她收回线,把虫捏进勾里,再挥竿抛进水里,才坐下来问再说,你舍得离开阜雨楼?”   梁红豆懂了他的意思“我当然舍不得,可是,我也不想离开他;如果他要走,我也要跟去   “对了,我今早过街,瞧见你跟何姑娘在一起”   “我当然相信你啦”   “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都相信我了   “嗳,你真的不打算解释?”她手指娇娇柔柔地在他脸上刮了刮“如果你答应让我回百雀楼一趟,我就告诉你【】 作者:绕梁三日 第一章   当一个人老去的时候,她经常就会回忆,每当从容老去的孔立青开始回忆往事的时候,她的故事总是从那个炎热的傍晚开始的”孔立青慢慢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凝神细听      万翔其实不是孔立青的儿子,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孔立青同父异母的弟弟,孔立青有着一个很悲惨的成长经历      孔立青按着孔建辉的地址在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孔万翔的母子,当时他们的生活混乱,法院就要来查封他们的房子,孔万翔的妈妈比孔立青还要年轻,20出头的年纪,平时生活奢侈,没有存款,孔建辉垮台后她的生活马上陷入困顿,她见到孔立青后情绪有些歇斯底里,顶着一张浓艳妆容的脸大声咒骂着,咒骂着她可以想象出来的一切,她咒骂国家政府,咒骂孔建辉,最后开始咒骂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的孩子 当所有的苦难都过去的时候,我坐下来静心写这个故事 第二章   炎夏的雨后空气总是蔓延着一股闷热潮湿的水汽,人稍微动一下就一身汗水,孔立青擦完手里的东西,鼻头挂上了几滴汗珠,身上也黏糊糊的难受      小小的卫生间里,一会就开始烟雾缭绕,孔立青怕一会给万翔洗澡的时候熏着孩子,起身开了排风扇,又坐回马桶上,一个狭小的空家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其实她的心也一直安静不下来      男人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有点焦急,他错过了这个女人还是女孩时最初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刻,这些年来他无不时时在想当年他要是再成熟一点,那么现在哪怕和她能平和的坐下来交心长谈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着,孔立青其实浑身不自在,她想关门,这男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同情让她不舒服,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的,这样当着人把门甩上,人家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的      有一种人,他似乎与生俱来身上就带着强大的气场,不管在什么环境下,他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首先注意的就一定是他孔立青也只是想到这里,她对事物的好奇心有限,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并没有深想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撑着旁边陆旭的手站起来,走到孔立青身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过地方的杨小姐说:“秒可,一会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走了就可以,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会为难你孔立青看看沙发上孔万翔还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见她领着两个男人进来,也只是好奇的看着她      浴室里孔万翔已经光着小身子在等着她,孔立青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孩子自己凑到水龙头下开始洗澡,她拉好浴帘转身坐在马桶上等着他,这孩子从四岁以后就不让孔立青帮他洗澡了,孔立青为了怕他在浴室里滑到,一般都是坐在浴帘外面等他      来到客厅的时候孔立青发现客厅里原来开着的大灯现在已经关上了,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原来大开的窗帘,现在也拉拢了,那个没受伤的男人正站在背光的角落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打量着她搞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下,这男人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以后成为朋友吗?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也没说话,孔立青被这样的目光看着稍稍有些尴尬,“啊”男人的话里带着请字,但他的眼神和语气却是带着冰冷的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事,所以先上来更了      最终还是不敢把房门关上,孔立青带着一点怨气上床,睡在里面的孔万翔见她一躺下就自动习惯的滚到过来,孔立青伸直一只胳膊,手臂刚一摆好,孩子的脑袋正好枕了上来,两人配合默契”孔立青轻声安慰,哄着孩子      平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外面的房间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凌晨以后连马路上的车声也没有了,孔立青放稳着呼吸,转头看着窗外一直到天空的边缘有了一点朦胧的亮色      孔万翔幼儿园的校车是每天早7点45来接,他们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只有5分钟的时间把孩子送到小区门口      孔立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汽车开出去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孩子不在身边了,她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孩子是安全的”孔立青冷淡的交代,把手里的药和水杯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半支烟的功夫过后,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像他的人一样冷清:“你叫什么名字?”      孔立青缩在那里不说话,男人也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人来冲破孔立青的别扭,很久之后,她才终于说:“孔立青”   “嗯      “周文王的周,火,华烨,彰显的彰      孔立青看着眼前这一片红艳艳的钞票,出了一会神,她其实也没多清高的人品,她也很喜欢钱,她小时候穷怕了,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窘迫的三餐不继,钱对她来说甚至比一般人的意义还要重一些,但眼前这钱她能要吗?这些是什么人啊,拿了这钱谁敢保证以后就不会有无穷的麻烦”   电脑对孔立青这样的宅女来说那是很重要的,比起不能拿的现金和虚无缥缈的承诺,她觉得网线能畅通对她来说更实惠,所以对陆旭也不是那么反感了说话也客气了一些      “打扰了,孔小姐,再见”他把面前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旭的面前:“你看看,然后看着安排一下吧,做的低调一点,不要影响她的生活但她也就是想想,毕竟换个地方讨生活牵扯到要卖房子,找工作,孩子的转学,到那边的落脚地这里面实际操作起来麻烦重重   孩子敏感的也察觉到妈妈的好心情,他一手搂着孔立青的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娇声娇气的抱怨:“妈妈,小朋友看见了孔立青倒是还是有点素质,他们这楼估计就他们住这层楼的安全梯里最干净,她对门的空姐杨小姐似乎也是个素质高的,人家啥东西都没放楼道里过,孔立青也只在安全梯那放了一个万翔的小单车,她也是实在没办法,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再摆个车实在是没地方了      这会已经是暮色苍苍,四周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孔立青来到楼下扶起车子,推着正准备往回走,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身影正向着她的方向走来,光线有些暗,孔立青没法确定,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确定,孩子还在家等着她呐可就在她转身推着车子来到单元门口正准备按密码进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叫声:“立青”      孔立青心里实在是有些无力,也很厌烦,但她这人就是对人再反感也说不出什么攻击性的语言,她对着男人只能低头保持沉默着 第七章   不太客气的语调肃穆的表情,男人周身散发着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贺志晨转身与男人对上,或许是男人如贵族般高傲的气质,或许是男人强大的气场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平时为人也算高傲的贺志晨不自觉的就挪开了脚步,孔立青更是不敢惹这些人,她推着车子也站到了一边,把单元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      狭小的电梯空间被一辆自行车分成了两半,杨小姐和青年站在一边,孔立青和周烨彰站在另一边,孔立青知道三个人都在看着她,尤其是她身后男人的目光最难以忽视,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有股凉飕飕的风在吹,她眼神没地方放,只有仰头看着天花板      周烨彰觉得脑子里有根线就朝着那个女人房子的方向牵,然后他就对陆旭做了吩咐:“你去安排吧”      招呼孩子洗完手,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到了一个餐桌上,桌上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西芹炒虾仁,清炒荷兰豆,还有一大碗青菜豆腐汤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她现在工作的妇产科门诊分成产科,妇科和计划生育三块,她是长期坐诊产科门诊,每日工作轻松,面对的人群也单一,全是孕妇,每天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人做做产检,碰到有问题的就直接往住院部送,她没什么需要承担责任的地方,而且她这个岗位还没什么人管她,她这个部门的另外两个产科和计划生育门诊坐诊医生都是其他住院部的医生轮着来的,就她这里雷打不动,长期就她一个人顶在这里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      孔立青听了欧行舒的话有片刻的呆滞,片刻后她低下了头,再过一会,她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用手掌来回的在裤子上蹭着”      欧行舒看着面前低头沉默的女人,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在安慰      欧行舒的手停在那里,她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终于收回了手,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孔立青再没说什么,匆匆下车,连再见也没说关上车门就小跑着向医院楼前的停车棚跑去嗯,就是这样”      万翔很乖,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向孔立青走过去,孔立青看得出孩子不太高兴,情绪不是很高,但她什么也没说,牵着孩子的手拉上行李开了门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      孔立青伸出一只胳膊把万翔半抱进怀里,她知道这孩子现在其实正别扭着呐,昨晚她跟他撒了个谎,对他解释说他们要搬家的理由是她交了男朋友,孩子当时的反应虽然不大,但一晚上的情绪都不高,她虽然一再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可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半梦半醒的就抱着她哭,她知道孩子没有安全感,有些东西她就是全力的给与,但对孩子来说也是缺失的      车子大概开了三十分钟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孔立青还算熟悉,这是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栋像两把剑一样的建筑物并排而立直插云霄,楼前地势开阔行人不多,欧行书站在孔立青身边指指旁边的一栋说:“那栋是商业办公楼,周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顶层,这栋是纯住宅楼,周先生的公寓也在这里的顶层”孔立青站在一边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周先生每天都会住在这里吗?”孔立青攥紧了手里的信封,低着头小声问欧行书”      孔立青沉默的接过名片,最后欧行书临上电梯的时候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最后说了一句:“孔小姐,祝你好运 第十章   望着两扇电梯门在眼前合拢,孔立青心里弥漫着一种苍凉之感”      孩子也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小脸有着欢喜:“妈妈,这里有钢琴哎,好大的”她起身牵起孩子的手往旁边放着钢琴的房间走去,孩子却甩开她的手,几步窜到她的前面,先往钢琴跑去,活跃的气息终于又回到了孩子身上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      来到主卧室,孔立青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烦意乱,如果说之前她还逃避着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看到那个儿童房和这张的大床的时候,所有的她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裸的都滩到了她的面前      周烨彰的出现时毫无征兆的,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十月天的早晨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微凉的空气从昨晚没关的窗户里吹进来,孔立青怀里抱着万翔如往常般在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意识还在朦胧间,她从被子中伸出手,抢在闹钟就要响起的前一秒摸索到床头,“啪”的一声,按掉了闹钟      “啪”书本合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睡醒了?”   孔立青立刻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一拱一拱的从被子里冒出脑袋的万翔打破了僵局,孩子还没有睡醒,两只小手揉着眼睛半坐着靠在孔立青身上,说的也含含糊糊      周烨彰说完就握着万翔的两个小肩膀,把他向后一拨拉:“走吧      万翔站在男人的两腿之间,身高只到他的腹部,他仰着头看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问:“你会和我妈妈结婚吗?”      周烨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下这张微微皱着鼻子的可爱小脸问:“难道你不愿意你妈妈结婚吗?”      万翔抽抽鼻子,低头嘟囔道:“不想      换好衣服,拿过放在床头的背包,几乎是踮着脚的小跑着出了房间      周烨彰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直到把嘴里的东西送到胃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你怕我吗?”      阿晨放下手里的杂志,倾身两手趴在餐桌上,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回道:“有时候是怕的”      周烨彰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话:“你又知道了?还有人家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别人      “嗯嗯显然他们是在玩游戏      孔立青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周烨彰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了,她身上确实是阴冷的难受,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踩上拖鞋就往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游戏奋战的万翔终于发现妈妈回来了,他百忙中扭头朝孔立青打了个招呼:“妈妈”      毛巾阻隔了视线,孔立青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把自己躲到毛巾后,伸手到头上慢慢的擦拭着头发      老人很瘦,但样子很和善,一看见孔立青就朝她笑,孔立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也只有礼貌的回笑着      孔立青这人对吃的很执着,吃起饭来一般很专注,所以她在第四次添饭的时候,被旁边忽然开口问她话的周烨彰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孔立青转过头去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男人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让她差点噎着,她有些尴尬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嗫嚅着承认:“啊,中午收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错过饭点了,所以就没吃   孩子可能听的似懂非懂,但他能知道妈妈在难过,他终于转过了身,拉着孔立青的一个衣角还有些负气的嘟囔着说:“妈妈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孔立青躺在床上,脑子里的神经紧绷着,她是识趣的知道自己睡到床上,要是等到别人去叫她,又会多了一层尴尬”小孩显然心里充满委屈和气愤,最后一句已经是在喊了,喊完了还打了嗝,孩子哭得两眼通红,眼里含着还两泡眼泪,却又非倔强的瞪着眼睛,那样子很惹人怜惜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一会小孩,万翔鼓着小脸瞪视着他,一点也不怕他,看着他的眼神还很凶狠:“你妈妈今天可能很累,她睡着了没有听见你哭”小孩小声的嘟囔着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      孔立青觉得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样的阿晨吸引了她好奇的目光,就在她频频转头去看一旁青年的时候,冷不防后背就被拍了一下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这孩子从一点大的时候要什么东西就从来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撒泼打滚的胡闹,就拿小眼神那么一看一看的,看的你最后不忍心了最终就什么都买给他了随他折腾去吧眼角处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转头一看周烨彰已经大刺刺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在这里周烨彰对孔立青依然像对万翔一样,他一个人主导了一切,强势的让孔立青试衣服,从来不征求她的意见,自己看着合适了就刷卡买单      男人看着外貌大有改观的孔立青,神色平静,他上下看了一圈孔立青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男人看出她的不自在,把一杯柠檬水推到她面前,淡淡的开口:“喝点水,我们一会就走      回到家里,孔立青就彻底倒下了,她这人从小生活困苦,唯一的好的就是身体从来没有给她拖过后腿,小时候她生病是从来不会有人管她的,小感冒什么的就那么拖着,最后也靠自己扛过去算了,可能是她这样扛的多了少接触针药抵抗力要好一些,也少有生病的时候,可平时少生病的人一旦有个小病就来势凶猛,她这会人往床上一躺就感觉人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旁边有人走动精神却是恍恍惚惚的反应不过来      “把药吃了      就在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当口,孔立青感觉自己又被人从床上支了起来,还没睁开眼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窜入鼻间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翻手就挣脱了被孔立青抓住的那只手,他面无表情的把孔立青胸前的唯一遮蔽物抽走,两团嫩白的肉团,中间樱桃一点红,随着胸衣被抽走的动作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两下,男人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伸手拿过一旁拧干的热毛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孔立青翻了个身,背冲着男人站立的方向,把脸埋进枕头里”      怕传染给孩子,孔立青按着他小脑袋又把他脸扭了过去:“我不疼了,乖,别和我对着说话”      孔立青没太听懂孩子的话,对孩子的话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孩子这个样子她也只有顺着他点点头说:“嗯,我家万翔最乖了      这一天孔立青过的挺难受,起床以后她倒是感觉不再发烧了但吃过中饭后她却拉起了肚子,一个中午下来往厕所来回跑了几趟后她终于想明白,她拉肚子应该是和昨天的那碗中药有关,中医讲究泻火排毒,她估计自己这么拉肚子就是在泻火,等拉完了她的感冒也就彻底好了”      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孔立青始终固执的僵硬着身体,很久后眼睛上覆盖的手终于拿开,但也就在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她拉进了一个怀抱,男人的身体是坚硬的,鼻尖撞上□的胸膛,属于男人的气息立刻就充盈到鼻腔里,身体紧贴的地方传来火热的温度:“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在耳边响起的男声冷硬,也就在同时她的身体忽然悬空,些微的晕眩过后,孔立青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孔立青走过去,背身躺进男人的臂弯里,出奇的乖顺,她背对着男人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感觉到自己在有变化,她知道自己在屈服”男人说完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口又加了一句:“下去吃早饭吧,不早了”      孔立青和他笑了笑:“拜拜   阿晨被那“弟弟”那两个字震在原地,表情有些呆愣的忘了反应”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明显是刻意打听好了找过来的,以周烨彰阅历当然是不会点破这点的,和中年人握着手,脸上也笑得和气:“刘主任,您说的客气了      周烨彰对着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周烨彰的动作微小,可也都清楚的看在眼里,两人都转头看向孔立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刘主任先回身询问:“那位是?”他有这样一问其实也正常,他们这些男人平时带在身边的花瓶就没有孔立青这样的,先不说她长相如何就周烨彰这对人的态度也让人奇怪,平时他们这些能带到这里玩的女人,那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要是周烨彰的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的,他们都说这会话了,按说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可他们分成两摊,那女人也是个清高冷漠的样子,没一点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他知道周烨彰还没有结婚,他身边的万翔自然就被他想成是亲戚的小孩,所以他也没问,倒是对孔立青感的身份很是好奇”      周烨彰没有正面对上那粗狂的男人对上,他招呼着孔立青脱了风衣转身递给一边的服务员,才转身从容的说:“统共来了才没几天,一直忙着些私事了,本来想着等过几天找你出来聚聚的,没想到今天林先生却把你也请来了”说完又空出一只手来指指男人:“贺博涛,我的一损友      他们在一边说笑自然冷落了旁边的两个人,林佩站在一旁嘴角一直含着一个笑容,刚才周烨彰介绍孔立青时明显要郑重许多,可不像昨天刘主任追问时随便一语带过“内人姓孔”那么简单,当下他对孔立青和贺博涛在周烨彰心里的位置就又从新做了一个评估      周烨彰受过最良好的贵族教育,吃螃蟹这种事当然做起来姿势优雅自然,孔立青小口吃着东西时不时的看他两眼,仔细留心着他的动作,等到周烨彰把拆解好的螃蟹装进小盘里,不着痕迹的推到她面前,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男人是在教她呐      气氛了僵硬片刻,接下来就被周烨彰说话插了过去,那边的男人又复刚才的高谈阔论,而这边的王恬是彻底的打蔫了      细密的雨滴落在车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连贯、单调声音听久了会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孤寂烦躁的感觉,车里的林佩终于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微风夹带着阴冷潮湿的寒气无孔不入的从衣服缝隙间侵蚀着皮肤      门口早有来开门的保姆,林佩进门后脱下半湿的外衣递给一边的保姆,没有多余的动作举步往里走去”落定,林佩又转向女人叫了一声:“妈      女人不像刚才的男人还“嗯,”了一声,她对林佩的招呼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看着电视,面上毫无表情,既不见厌烦也不见欢喜,全然的漠视      脚下的楼梯是实木的,历经了多少的年月,已经老旧,人走上去,某一节不牢固的的阶梯会发出一声“吱呀”之声,这就是老房子,虽处处保养得当但总还是有些地方就会出现一些颓势”      老人再次抬抬手:“去吧”      “晚上我们出去吃个饭吧?一会下班后我去接你      下午一般病人不是很多,午休过后忙一会,一过三点马上就清闲了下来,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做产检的孕妇就撑到了下班”男人的声音恍惚带着颤音,离着点距离听的不太真切      孔立青把万翔半搂到身边问:“放学了?”   “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对男人的畏惧心理少了很多,说话也直接了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的映衬下有几分晶莹干净的美丽,站立良久后孔立青忽然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几片雪花扑面而来,冷冽的空气直入肺腔,让人头脑一阵清醒过了年孩子就六岁了,到了明年七月就要上小学了,孔立青恍然之间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记忆里那个瘦弱的,总是蜷成一团依偎在她身边小东西似乎还在昨天可一转眼就这么长开了      吃了晚饭陪着孩子看了一会动画片,青姐收拾完卫生又跟他们待了一会,等到了孩子该上床睡觉的时间,孔立青带着孩子上楼她也就下楼休息去了      老太太看着他忙活,眼里泛着慈爱笑眯眯的轻声问他:“阿晨什么时候也给太婆带个媳妇回来啊      “你自己想办法把他打赢了,我给你带只哈士奇回来”      那边阿晨不顾人家的小孩的情绪挂了电话,弄得小孩在这边抱着电话情绪低落了好一阵      周氏的大宅,每到老太太生日或者是新年,都会聚集起很多人,这里面有依附在他们这一支生活在香港的周家人,也有远渡重洋回来探望老太太,曾受过老太太恩惠的周家远亲,这些人聚在一起怎么也有几十口子,就是他们都是很有教养的人,但聚在一起的人声也是“嗡嗡”的一片,何况这里面还有拖家带口来的,几个未成年的学龄前儿童凑在一起一闹那更是喧哗的客观      静静拥抱着压迫在身上的男人,静默中孔立青透过男人的肩膀看见旁边的窗户外飘起了雪花,阴沉了十多天的天空终于下雪了,一种比喜悦更强烈的心酸涌上心头,一阵泪意从她的眼底悄悄升起)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他们也会到楼下去和阿晨万翔待在一起,也没有具体干什么就是看着他们玩闹,一天就过去了      孔立青虽看不懂他们玩的什么,但她喜欢这样的气氛,虽嘈杂喧闹但她的心反而却格外的安宁      周烨彰做了决定后,回头把陆续打发了出去,他走的时候还吩咐他把那盆金桔也拿出去处理了      陆续走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样,几个人一直抱着游戏厮混到中午,吃过午饭,孔立青睡了个午觉,下午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赴宴了      过了几句话后两人又是相对一笑,林佩笑过后收拢嘴角,郑重的开口:“是这样的,我的不情之请是想向周先生借一条通道走些货品”   微微一愣后,周烨彰看向林佩,脸上依然维持着笑容:“林先生,我是个家底清白的商人      周烨彰低头沉思,从整个场面看他有几分衡量的意思,林佩坐在他一边表情轻松的注视着他,周烨彰弱势的衡量让他对自己所图谋的事情又有了几分把握,但他注视着周烨彰虽姿态轻松但精神也是高度紧张的”      林佩在一边嗤笑出声:“这年头哪还有什么一诺千金的君子?周烨彰要是我跟你说,我其实不太在乎你能不能帮我翻天你信不信?”说完他的眼底泛起一片黯沉,眼睛向孔立青看了看”      孔立青泪如泉涌,从车窗里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她转过身整个前胸贴上椅背,但那也只看见了男人一眼,车子一拐弯男人就消失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有的,无论多么让人绝望的困境只要是我们还在呼吸,总还是会有一丝希望的      车子是八成新,停在在这个停车场里不太显眼,林佩用遥控锁开了车门立在车边回身问孔立青:“会开车吗?”      “不会      窗外一片漆黑,眼中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不时飞速而过的车灯,如一片黯沉的绝望中飞速闪过的那一点点希望之光,孔立青的心情压抑,人这一生的际遇会分成几个阶段,无论是多么平凡的人,他这一生总会有那么起伏跌宕的一个阶段,因为我们都会从年轻时走过,都会在那么一个特殊的一刻遇见某一个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人,而她的人生在遇见周烨彰的那一刻似乎就注定了她要经历很多起伏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因为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有一些不愿意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青姐看见进门来的周烨彰和阿晨,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神态有点紧张,迎着他们走过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说的极小声:“嘘,小点声,小万翔刚睡着了      想起孔立青在最后那一点紧迫的时间里那么声嘶力竭的向他呼喊着孩子的名字的样子,再看到眼前孩子脆弱而稚嫩的摸样,周烨彰心里反复涌种一种钝痛的感觉,他慢慢走到床前蹲下身体和孩子平视着,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烨彰稍作衡量后,他的目光与孩子对视上,轻声的说:“万翔,我告诉你妈妈怎么了,但是你能保证不哭吗?”      孩子乖巧的坐在那里,定定的和周烨彰对视半晌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孩子隔着眼里的一层水汽看着周烨彰轻轻点点头,周烨彰赞许的摸摸他的都说:“我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我保证”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很久后林佩忽然说话:“你把灯关了也找个地方躺一下吧      想到绝望处林佩觉得呼吸都困难,这无边的黑暗就像是包裹着他的厚茧,他要破茧而出,需要经历裂肉锯骨一般的疼痛,这就像一个生产过程,没有人可以帮他所有的内部裂变成长都需要他自己完成 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呼唤一下留言,上一章是三百多个留言,平时只有八九十个,三倍的差距啊      门外的男人对孔立青戒备僵硬的姿态毫无反应,他锁紧了眉头忽然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男人有一张粗狂的面孔,粗眉大眼,鼻翼两边的皮肤毛细孔粗大,上下嘴唇都很厚,眼角有几道深刻是皱纹,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身没有攻击的杀戮之气,眉间似隐隐透出担忧之意,心念急转之间孔立青似乎摸到一点事情原委的边缘,她缓慢踌躇着开口说:“他发烧了      临近走到车门前,车门如她所料的一样,在她面前从里推开,从她的看不见男人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车门边给她留了一个位置,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临上车前孔立青回头望了一眼”      孔立青呆怔在原地,男人又走了,与上次不同是这次她没在觉得失落,从心底泛起的确是一股悲凉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生病,咳嗽起来要断气的感觉实在是恐怖,从昨天开始吊盐水,估计要连着吊一周”      无论林佩这话说的多么自然,但孔立青显然是不相信,她不傻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一般人通透,她缺少的只是随机应变的语言能力罢了,林佩不想说实话,她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脸色微微一变,抬腿就想往里走你知道这种事情不同于一般的江湖走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了他就只能是个替罪羊”      听着林佩用不急不缓的语速说了这些,孔立青的反应不大,只是目光却越来越黯沉,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本来平和的面孔阴沉了几分      就在孔立青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边的林佩忽然开口:“孔立青,我们做个朋友行吗?”      孔立青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了回去,态度冷淡,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朋友一词在孔立青心里是从来不亵渎它的,她这人为人真诚,早年间还年轻几岁的时候也曾经热血过,真心实意的把人家当朋友结果被人家嘲笑耍弄了个够,现如今终于慢慢明白了点事理了,心里也是明白,交朋友是要看对方的人品和品行的”   林佩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为什么?”      孔立青把手□大衣口袋里,强打起精神来应付他:“说老实话吧,林佩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安慰?救赎?或者是说你从我身上看见了光明希望什么的?”说到这里孔立青把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摊开作出一个敞怀的姿势接着说:“我不知怎么就让你有了错觉,其实我的内心不比你光明多少,我从小受到亲生父亲的□,长大成年就被后母赶出了家门,不过那时候幸亏我考上了大学,要不然我真的会沦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你看我的遭遇一点也不比你好多少,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你心里所有的不甘,屈辱,报复,仇恨我都有,我了解你,所以我不喜欢你,你明白吗?”      林佩僵硬在原地,脸上的微笑终于随着孔立青的话语慢慢消失,一个僵硬冷凝的面孔终于在他脸上定格      孔立青看见林佩的脸色不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林佩你好好的生活吧,对自己好一点,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那对你也是种解脱不是?”      林佩惨白着脸抬头看着她很缓慢的道:“你懂什么?”      孔立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是够笨的这又得罪了一个人,林佩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身往台阶下走去,平日里接送她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她拉开车门直接就坐了进去      来回晃动了几下手臂周烨彰终于勉强控制好了情绪,他放下手在孔立青面前站定,说的很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孔立青僵硬着点点头,然后也就在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周烨彰抓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一路走到大门边,一把拉开大门然后回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往门口一放      而被他关在门外的孔立青在最初的那一刻却是被吓得有些发傻,这栋楼里的物业管理实在是很好,备用电源有三条,从来没有发生过停电的事情,这个安全通道她从来没走过,这会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孔立青没有等多久,在她还没有来得及砸第二下的时候,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门内的周烨彰不复刚才的焦躁,一脸惊讶的站在那里不过我也不会段更的,我尽量在周日或周日之前来更一章      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待在一张床上了,但孔立青却是第一次感到安逸和自在,她盘腿坐在床头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男人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屋子里温暖干燥,灯光昏黄,电视里一点嘈杂的人声,她的身上充满沐浴后的清爽干净,一切都舒适的恰到好处”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婆妈,关乎她所爱的人事无巨细,总要弄得妥帖她才能安心,周烨彰的解释显然是不能让孔立青安心的,她看着男人也没有动姿势,面上一脸的担忧之色,内心更是惶恐不安      小孩抱着硕大的玩具车,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不小心就绊了一跤,连人带车滚到了地上,小孩摔倒了也顾不上疼,先去看他的车,嘴里哀哀的叫着:“阿晨!阿晨!”      走在前面的阿晨,不耐烦的转身把万翔从地上提溜起来:“行了,行了,这地上有地毯,摔不坏的”      外面一阵热闹,里面床上的这两人一身光溜溜的,一上一下的僵在那里,他们停在那里听了一会门外的现场转播,孔立青推了推身上的周烨彰,意思让他先起来,可男人这会正箭在弦上哪能如了她的意,只见他大手一伸,整条棉被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瞬间把两人遮盖了起来,身外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      孔立青微微愣了一下,她有点好笑,而且她真笑出来了:这男人连求个婚都这么霸道”      孔立青被他说的揉着脑门嘿嘿的傻笑,周烨彰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本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可看见她做好造型的头型手又临时拐弯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收拾走了”   周烨彰笑了笑:“不好吃,我还没吃呐,一会回去给我弄点吃的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厢里只留下一声车门被大力撞上的袅袅余音”      周烨彰捏着眉头,疲惫的说:“对方拿着枪,阿晨是会弄出人命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持枪行凶,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陆续你不要大意 还有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下次更文也就是周四那天暂停一次,下次大概在周五或者周六更新,因为我要存一点稿子,以应付上榜的不时之需,请大家见谅      孔立青知道她在车里坐了很久,B城是个很大的城市,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但很多地方她还是闹不清楚,车窗外闪过的熟悉的城市主干道让她知道车子至少跨过了半个城区,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混合着一股皮革的气味,让她阵阵恶心,到最后甚至感觉一阵阵的晕眩,她反胃的厉害,最后车子驶入一个院子里的时候她都没看清院门上挂的招牌是什么      长久的冷漠对持后,一阵椅子推动的声音,有人站起,一阵脚步走动的声音,一双平底黑色的女士皮鞋出现在孔立青前方的地面上,最后几张照片在她面前的小木板上一字摆开”虽然她可能说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也动摇不了男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说了,那就是一种背叛,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底线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审问孔立青的人撤出了这个房间,她终于得以片刻的休息,没有人给她打开椅子上的暗锁,她被困在这椅子上几乎一整天,身体僵硬,下肢水肿”      林佩本来还有一句“对不起”要说的,但孔立青冰冷的面孔上浮上一种鄙视的神情让他没有说出来”她那样僵直身体,整个姿态带着一份委屈和埋怨,眼里的泪水就那么忍着始终不让它落下来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浸湿了男人半身的衣服,他没有理会,开始细细的为孔立青清洗      孔立青洗完澡后,被周烨彰安排回床上睡觉,她这一睡就睡了将近24个小时,期间被强迫着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又倒头接着睡,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醒来后周烨彰也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吧,后天我们回香港      周烨彰站在床边扯扯孔立青还迷糊着的脸,笑着把她从床上推起来,一路把她推进浴室,男人推着她在她背后道:“乖,去洗漱,我们要走了,你们可能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你需要去跟一个人道个别      车子直接从养老院的大门开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三栋四层楼高的小楼环绕而立,里面绿树茵茵,环境看着挺好,正对的大门的楼前有一块活动场地,石桌,石凳还有几个木质的休息长椅规划的整整有其,正是上午阳光正好的时候,不少衣着干净的老人在空地上活动      万翔明显比较拿得住劲,虽没坐过飞机但也没东张西望的,乖乖的坐在那里,很沉稳的样子,孔立青坐在靠窗户的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起飞前空姐对安全带和遇险时的处理方法,那样子别提多认真,男人在一边故意没有看她,怕她觉得不好意思”      孔立青有点惊讶周烨彰会这样说话,这男人给他的感觉一向都是沉稳干练的,竟然有人会让他感觉为难,而且似乎还难以应付,这还没有谋面的,将来应该是她长辈的而且年纪比她还小的这个二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她非常难受的发现,这周家的门似乎不是那么好进的她被生活打击惯了,从来都知道没有哪一种生活状态是真正能让人如意了的      二小姐喝饱了水,动作挺斯文把水壶轻轻放回茶几上,然后转身看向门口几个人,未说话之前,她先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孔立青看见一串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她修长细白的手背上,然后被她一甩又统统消失在了地毯里      “回来了?”二小姐开口朝着门口的周烨彰问道”周烨彰对孔立青说,然后又转头对周宝珠道:“这是孔立青”      周烨彰应付完周宝珠,走回孔立青面前:“我去上班了,下午会带个人回来,有事给我电话好吗?”   “哦,好 第40章  美艳,冷静,高傲的女人,而且她个子还挺高,孔立青仰着脖子看她,有几分自惭形遂,周烨彰和美女都站在她跟前,她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可就在她刚有动作之际周烨彰却委身紧挨着她坐了下来,还顺手往她肩膀上一压,让她又坐了回去      “她是李鸢,这几天她会过来教你些东西”      这是周烨彰第一次对孔立青说起他的家事,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一点点翻检往事的哀伤,他不过是想让自己放心,没有负担的恣意生活,孔立青是懂的”      孔立青拥被又呆坐了五分钟才摇着头走下了床,她有点失望,这男人连这种事情也要挑个她不清醒的时候说”      周宝珠被她那声“二小姐”叫的似乎有点要呛着的意思,她费力的咽下嘴里的面条,腾出一只手在孔立青的肩膀上拍了拍:“我说,你还没进门呐,别搞得那么紧张,叫我宝珠就好了      孔立青弯腰上车,林鸢转头朝她一笑,孔立青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她坐稳,林鸢转头看向前方,两人再是无话”      孔立青放松脸上的肌肉,又从新笑了一下,这会自然了很多,林鸢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抬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提了一个角度:“对就是这个样子      林鸢在她身后握着她的双臂,轻柔缓慢的说:“孔小姐,记住这个笑容的感觉,你今后会要和很多人交往,复杂的人际关系,微笑是最好的武器,你总是笑着,别人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明白吗?”      笼罩在林鸢轻缓而又温柔的声音中,孔立青从后脊梁窜上一股燥热,镜子中的两个女人如在拥抱,很暧昧的感觉,这个林鸢真是既让她想亲近又对她有点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还是很忙,下次更新的时间大概要到周一了,实在是对不了      当林鸢终于放过她,孔立青拖沓着脚步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到卧室周烨彰早就已经回来了,正顶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上鼓捣着他的笔记本,看样子是在等她 第43章   孔立青进门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门口的地上一丢,弄出“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周烨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夸赞了一句:“今天挺漂亮,林鸢比我有眼光她“哦”      周烨彰点点头,孔立青看向万翔,万翔已经不小了,青姐抱着他很吃力,他自己从青姐身上滑下来,看着妈妈,孔立青想了一下弯腰对他说:“你先和青姐去,妈妈要去见婆婆,一会来接你好吗?”      小孩乖巧的点点头,大声说道:“我去找阿晨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老太太跟前,老人只看着孔立青,扫视了她半晌后,她说道:“林鸢教的不错,还有点样子,可惜是个傻的”      孔立青讪讪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古老的样式,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戒身粗大,镶嵌在上面的翡翠也是很大的一块,不太好看,谁想立在一边周烨彰看见了却忽然笑了起来,孔立青转头看他发现他笑的还有点灿烂的意思”他这道谢真的很诚恳,老太太对他一瞥脸上松动了许多      周宝珠来到孔立青身前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她,她把脸埋进孔立青的胸前,用撒娇的语调说道:“立青,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我出嫁的时候要给我准备很多的嫁妆知道吗?”      孔立青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她忽然意识到周宝珠其实就是个被宠坏的但又缺少爱的大孩子,因为爱她的人用的方式不对,没好好的引导她,而她又不缺钱,闯了祸又总有人给她收拾,所以她的行事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胆而没有拘束”两人转身之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等潮水般汹涌的没落之意涌上眼底之前,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孔立青低头沉思,她终是弄懂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怕是周烨彰这样的安排本来早就存的这个意思,只是一直没有和她言明罢了,半晌后她抬头看向老太太点点头道:“我明白      在这场像打仗一样的婚庆准备中,周烨彰一直都像个局外人,基本什么事情都没管,但还算配合听话,该试礼服,买戒指什么的他从来都是随叫随到,孔立青也大概明白,他这种人,家里外面分的清楚,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事情属于内务,实在是不需要他这个大男人插手,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她每日忙的头昏脑胀,完全没有没顾得上有什么新嫁娘的心思,当某日她累得浑身散架,第二日清晨一睁眼抬眼看见床头的电子日历上的日期是六月二八日的时候,心里才落实了一个想法:我今天这就要结婚了”   周烨彰安慰的捏了捏她的肩膀:“过了今天就好了,走给你介绍几个人正式见下面”说完也不等她答话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三个孔立青没有见过面的外国人分别自己介绍了自己,欧美人叫john,黑人叫eko,至于那个阿拉伯人他说的中文最含糊,孔立青只大概的听清他教萨伊德      就像是完成一个仪式,这么莫名其妙的会面以后,周烨彰又拉着孔立青急匆匆的离开了小厅,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正是的婚礼前,他们周家的内部还有一个内部的祭祖仪式      婚礼的当天天气有些阴沉,但好在虽不见阳光但也没有下雨,微风吹来还有些凉爽的气息,周家大宅巨大的庭院被鲜花和各色气球、彩带装扮的美丽而鲜活,孔立青没有娘家的人,独自一人手捧花束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穿过一个个由花束围拢的拱门,几十米的距离她走的孤独而有些疲惫,如她之前的人生,好在路得终点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这个男人给了她所能给她的一切,他虽可能不是最完美的,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有人对她说过他们是最合适的,能支撑着走过漫长人生的到最后往往不是爱情,而是性格中的互补合适更为重要,她微笑着走过去伸出手,下一秒毫无悬念的手掌被握住,这一刻她毫不怀疑的相信,这个人将会一直陪伴着她走过今后的人生,而之前总总的苦难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回首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这个文还是留下了许多遗憾,因为和谐的关系删掉了不少周先生的戏份,这可能是让大家最失望的 诚一开始亲吻更危险的部位了 我用双手遮住了敏感部位,心里觉得很尴尬那里那么漂亮,不要藏起来 「和希,你真是的,你也说句话嘛~~~」 忽然,他抓住那里 「啊!啊啊啊啊……」 经过漫长的焦急等待,我在一瞬间就宣泄了 诚一修长的手指,正在我体内蠢动着 「还不行喔~和希 不过,因为诚一好象认真起来了,让我也开始赌气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来比赛吧?照羸的人意思去做,怎么样?」 「比赛?」 比起这种事,我更想要诚一,想要快点合而为一比赛就从我进入你体内开始 「和希,你不喜欢吗?」 可恶!还一副悠悠哉哉的表情每当诚一摆动时候,我的体内就因骚动而愉悦我轻轻点了点头 本来是打算上了大学就交个可爱的女朋友……但我的心却完全被诚一俘虏了 要是你真的喜欢我……想当我的情人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毅力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 心里有如小鹿乱撞,非常忐忑不安」 他挽着我的手,温柔地护卫着我 「吉本同学也叫我一定要去,她也很可爱呢~」 我故意赞美女孩子,来牵制诚一 结果只成功了一半 我已经完全掉进诚一布下的情网了 诚一是不是生气了呢? 我说不定做得太过火了和希,对不起 「我会很温柔的,和希 「──和希,我爱你 「啊、啊啊啊、嗯嗯、啊啊~~~」诚一的舌头缠绕着我的那里 被诚一抚摸的部位,已经成了我唯一有知觉的地方 「诚一……」 我觉得自己似乎快从云端坠落了,所以紧紧抱他诚一 「嗯、嗯嗯……」 疼痛也一点一滴地减少了,已经不再觉得可怕了 不过诚一,我可不是讨厌这样哦~ 做爱过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会爱上诚一,而诚一又为什么会选上我 答案其实很简单 「我开车可以吧?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叫回司机来哦!」 我急忙 摇摇头 「啊!」 我忽然注意到了 这样的笑容让我觉得,不管是诚一要我怎么样我都愿意 昨晚在电话里,诚一是这么说的 「没关系,我也正在等你,心想你快点来就好了」 因为我穿这个样子啊…… 看到诚一帮我准备的衣服时,虽然我相当惊讶,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不能说讨厌,最后还是在诚一的催促下,乖乖地穿上了衣服 所以说,要以这身打扮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我还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呢…… 刚刚经过兜风营时,我无论如何都不想下车,还让诚一很伤脑筋呢…… 因为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出锋头嘛……可能是因为我不像诚一一样,早就习惯众人的眼光,我不是那一型的 在上二楼的时候,就已经惊喜连连,本来以为已经不会再有让我更惊讶的事了,没想到是大错特错,这个房间比起楼下更是气派 挑高的天花板,覆盖着白色床罩的床大得让人不可置信,而且还从天花板垂下透明的薄纱布 这就叫做天盖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呃……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我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我觉得他就像是跟我住在不同世界的人一样 「你是我最宝贝的和希,我不会让你掉下来的啦~~」 总觉得诚一比平常还要更奇怪呢…… 「我一直想要抚摸你,想得受不了了」 诚一边喃喃说着,边在我身上印下无数个吻」 无数的吻,真的真的非常甜蜜 腹股沟的部位也热起来了 「快、快点 诚一突然间把自己推进了我体内这个别墅是为我而建的,只要我说要用的话,我父母就会到另外的别墅,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和希的反应真是太妙啦,竟然会向玩偶说请多指教呢……」 「你这是什么话呀?还不都是你……」 我生气地叫着 「都是你叫我说几句话,我才这样说的啊!」 诚一抱住了我 「──特别改制?」 我不解地歪着头 「好冰哦~~」 我本来以为在炎热的大太阳下,河水应该早已变温了,没想到却是相当的冰 「我想再待一下子,还不想回去」 我本来以为诚一会说:「那我也再待一下好了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声音渐渐变小,让我更感到难受 「和希……」 看到诚一惊谅地张大了眼,我心想:宾果! 「和希,你这副打扮……」 我本来就猜想他会不会这样,似乎被我猜中了 「啊、啊啊啊──」 不行、好象快射了 这好久未有的浓烈爱抚,似乎让我变得更奇怪了 「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将分身挺进我的体内深处 前端更是不停地轻压着我最敏感的部位 罩衫的边缘跟袖口的蕾丝,都被我射出的液体给弄湿了 「可爱的和希,你要照我说的话做哦!」 诚一一边说着,边脱掉了我身上下半身的衣物 「和希的那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哟~粉红色的地方在抽动着呢……你想要吗?」 感受到他如火般的灼热视线呢…… 我自己都知道那里开始湿了 我开始摆动腰部,自己扭动着身子 我想要比手指更粗更热的东西,我想要诚一 「啊啊啊嗯……」 诚一那里还是好大哟……而且比平常更热 「啊、啊啊啊……诚一……好舒服……」 我忘情地放声大叫 所以呢……诚一穿的是睡衣的睡裤,他则为我穿上睡衣的上衣 「和希是我理想中的玩偶哦……连这点也很棒呢!」 他开心地低喃着,并轻轻地握住了我那里 我想起了昨天早上,诚一舔着那里所带来的快感 「我会好好地含住你的,你就尽量射吧!」 我背脊一阵发麻,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我变成这样,诚一噗哧地笑出来 他也温柔地为我穿上了罩衫不过因为是跟诚一独处,我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幸福 花园] 我逞强地说道 诚一耸了耸肩 诚一仔细地把我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诚一把沐浴乳倒在手上搓揉起泡后,慢慢地用手指清洗着我的体内 从那里发出啾咕噗咕的丢人声音」 诚一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你要我再多舔一下?」 他含住了整个分身 「啊嗯……好大……啊啊啊……」 好热……好像快沸腾了…… 诚一的又大又硬,真的好有快感 「和希,我说晚饭已经煮好了 躺在沙发上的我,抬起头来在别墅里走动还好,要是走到外头去,就有点痛苦了,说不定马上就会浑身酸软地坐在地上呢…… 再说到身为玩偶的我所穿的衣物电视的频道很少,播的节目也没什么看头 「没办法,去看看凯伦她们吧!」 诚一在出门时曾说:「玩偶就跟玩偶玩啊!」 说到玩,到底该玩什么好呢? 我走进寝室里面,放置玩偶的房间 听到我怯生生地这么问,他又呵呵地笑了 差点忘了我身上穿的衣服了 诚一似乎是安心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松宫……不是吧?来的人是叫做忠志耶……」 松宫先生是负责教育幼年诚一的老爷爷,跟忠志是不一样的 「他也不是做什么让我痛苦的事,也不是什么过份的事……不过……」 「诚一,如果觉得很痛苦的话,你不说也没关系哟……」 我担心诚一会因此而想起那时的痛苦回忆 「不要!放手……对不起……」 还是小孩子的诚一,马上就被松宫抓住,脱掉了裤子 诚一心想……只要能不痛,什么都好 「这就是……处罚?」 诚一不可思议地问道,松宫慢慢地点了点头 说的明白一点,那是变态才会做的行为吧? 「确实是不痛,不过我非常的不喜欢 「这次我要这样抚摸你哟~」 诚一把诚一玩偶递到我面前 「啊嗯嗯嗯……啊啊啊嗯……」 我紧抓住被单,觉得自己已经接近颠峰尽量射吧……」 诚一不断地上下滑动着嘴唇,并用舌尖撩拨着前端 「啊……啊啊……嗯……」 我喜欢……好喜欢这样……好喜欢诚一这样对我 这应该已造成心灵创伤了吧…… 原本应该是让孩子依赖的大人,竟做出这种事来 「诚一,有我在这里呦~~~」 所以,把不愉快的事忘掉吧! 「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我对他对小时候的诚一所给予的处罚相当火大,对他那种总是一副笑呵呵的笑法也看不顺眼 然后看到在床上」 虽然我不喜欢逃避,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能睡啊……虽然这么想,意识还是渐渐地模糊…… 咕咚—— 我的额头撞到了桌子 「对了,那个玩偶长得跟你很像吧?连我自己都很满意呢……你的五官很容易雕塑成玩偶诚一有没有说什么?」 松宫站起身来,突然笑眯眯地问道 别开玩笑了! 「那种东西丢掉算了 什么叫做娇小或可爱的东西啊……这类话听起来真不舒服 我被别人说是很可爱,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要被侵犯了…… 松宫轻抚我的脸颊,拉了一下我的耳垂 可恶,竟然这样羞辱我…… 「哇!你真棒,看起来很可口呢!」 他抚摸着我的脖子,我屈辱地闭上双眼 我摩擦着自己,享受着快感 「嗯啊啊啊……」 平常自慰时都会刺激的地方……沿着内侧的筋抚摸上来,直冲脑海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不断打上来 不过现在,却反而会想要更多刺激…… 「这真是奇怪……?」 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伸向敏感的部位,再一次握住了硬挺之处 「什、什么?啊、啊啊啊嗯……」 身体大大地震动着,光是用指尖触摸那一带,它就自动自发地张开了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人竟然还会这样一边发出啾卟声响,一边做着可耻的事 「我一定要救出诚一,我一定要保护他!」 我咬着牙,整理好衣服,拼命地站了起来与其说他们担心诚一的事,说不定他们更高兴松宫的阴谋得逞吧…… 我环顾房内,走向一旁的窗户 「你受不了了?那还真很可怜耶……」 那嘲讽般的口气根本不像真心话,不过他还是向我走来 「诚一、诚一……」 快点抱我、贯穿我 「你好过份哦~诚一……我不是真心的,是为了要打倒松宫,才引诱他的……」 你不明白吗?你以为我是真心想投入松宫的怀抱吗? 我索求着诚一的吻,他却只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啊……对不起……诚一,让你这样……」 我连忙解开他手上的束缚,把绳索丢在一边」 诚一小心地把绳索打了个死结后,转过身对我说」 诚一紧紧压住我,泛着情欲之火的瞳孔像是要把我燃烧殆尽似地直盯着我看 果然诚一为我做那件事,真的很舒服」 虽然诚一这么说,但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诚一用戏谑的口吻说着 但这种谎话骗不了诚一 难道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成暴露狂了吗? 我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唔——被他这么一说,害我要气也气不起来了 真让人火大,松宫到底打算要爽到何时啊? 我想也不想就走上前,一脚踩在松宫勃起的那话儿上 尾声 「今天要不要试试看这样?」 诚一笑嘻嘻地提议道,我羞耻地把视线从他手上移开 「我已经不需要以前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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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慕容朔来找我,我一如既往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人家家世人品都这么好,我嫁过去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偷笑还来不及呢”   “以后我都会这么叫   慕容朔缓缓放开我的手,装作若无其事   闻言,慕容朔也笑也吝啬了,眼中掠过一丝怒火,凝视我半响,我也不示弱,微抬下巴,回瞪他   “在下锦绣皇朝六皇子萧楚前来探望菁华公主,不知公主身体可好些了?”嗓音低沉,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国家联姻,是绝对不能退亲的   突然想到老爷子的话,我说道:“岚陵,你当日不该骗我有时候我就在想,那日我从慕容焕手中救下你,是不是就是一段缘分的开始”   岚陵无比震惊的看着我,嘴唇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过身去,“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没事,国事为重嘛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   李二狗嘻嘻一笑,得意洋洋,“你……你知道老子……老子干了什么事?”   老板收拾好东西,嫌恶的推着李二狗出门,“快走快走!”   李二狗抓住门板,不肯走,老板体力不如李二狗,只得耐下心来,“不就是救了一书生么?”   “不对!”李二狗脸色一沉,软绵绵的手指着老板的鼻子,“我救的……是个大官!叫明……明……明什么来着,明城玉,对,叫明城玉!嘻嘻,本来他早该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板一看天色还早,索性很配合的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李二狗神秘的一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是那柳大人要……我们头,路上动手……可是,我们头没,没这么做我们放把火就逃了,嘻嘻,这叫金蝉脱壳!”   “得,李二狗,我要关门了,你再不走,我真的叫人了!”老板不耐烦了”   正说着,又一个同样打扮的公子从李二狗离开的方向过来,面色不悦,站在马车外,向车内的人禀告些什么,老板只听见了几个词——水沟、摔死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慕名而来的杭城百姓更是数不胜数,除了来一睹闻名大江南北的风之都之外,更可以欣赏到各位才子激扬文字挥洒笔墨   风之都的菜肴品种齐全,无论你来自那里,在何处落脚,只要进了风之都,便可以吃到家乡的菜肴和小吃,更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有些来自西域,有些来自遥远的南洋各种美酒,独家酿制,酒醇而甘甜,浓度极高,各种档次,不一而足众人纷纷赞赏风之都独具一格,暗自庆幸不虚此行雅间南面开窗,正对着西湖,也可以将风之都外的场景尽收眼底   这两年我多半时间是在外打理生意,在三娘的帮助下,逐渐扩大规模我决定发展方向,寻找商机,三娘则帮我打点具体事宜”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三娘办事我自然放心,就像这次,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公子过奖了,我也是按你的吩咐做的,不过难得见你对杭州这么上心,不知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啊?”   “我喜欢江南,喜欢杭州的人文气息,加上有些私事要办,可能会留一两个月吧”   三娘低头想了想,问道:“公子,既然喜欢江南,为什么不多开几家分店?”   我摇摇头,“三娘,这里毕竟是锦绣皇朝的地方,如果风之都的势力一旦过大,必定会引起朝廷注意,更何况这风之都是西瞿的产业   风之都的所有酒都是独家酿制,请了西域各地的酿酒师到西瞿风之都的秘密酒庄共同努力酿制的,酒香而甘甜,只是酒精度不高这里的酒酒精度一般不高,蒸馏提纯的方法还未使用酿出的酒全部被送往另一个地方进行蒸馏提纯,这才得到可以出厂的酒,而出厂的酒一半送往各地,一半被放入地下室   许衡连忙给三娘行礼,毕竟是上司嘛,然后目光转向我们谢掌柜花容月貌,没想到谢掌柜的远亲也是如此出众”   “哪里哪里,许掌柜说笑了这楚公子拿到的题目是一局玲珑棋,在一炷香之内解开棋局,而且,要隔空执棋那楚公子拿到棋子之后,也发现了这棋子比平常的要重,断定内藏玄机,让我们找来引石(吸铁石),然后楚公子说出下子的方位,他身边的护卫利用引石将棋子下在指定的位子”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   许衡面带羞愧,“这是在下的失职,事先并未说明白,那楚公子不会武功,所以才由他护卫代劳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   “妙啊!”三娘拍手叫好,“以前在西京城的时候,题目没有今天这么刁钻,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答上来,这杭州城果然是人杰地灵啊”   这楚公子用一坛醉红颜换来另一坛醉红颜,做了人情,博得喝彩,名利双收啊“小翠,你如果仰慕这位楚公子的话,就自己去楼下看吧,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   “是啊,你说的不错,这书还未出售,那也不属于你”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那人横了随从一眼,随从身体一顿,收回剑”那人看着我,话却是说给老板听的   老板连忙把银票塞到我手中,求饶道:“这位公子,您就放手了吧,这书我要卖给这位公子了   前面有些人围着,我过去一看,竟然是小翠,似乎正在生气   小翠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有些激动,像是在海中漂泊的人突然看到了轮船一样,只见她瞪着那边的两个女子,委屈的说道:“公子,刚刚我明明付好了银子买了这玉簪,可是她们说看上了这支玉簪,要从我手中抢过去   我换上笑容,将玉簪递给那个丫头,“这位姐姐,是我家小翠的不是,现在把玉簪还给你们吧”   那丫头微微一愣,然后脸上泛起红晕,低着头接过我手上的玉簪,还偷偷看了我一眼无论到哪里,小翠受的待遇也不避岚陵差多少,如今在这杭州城大街上,竟然被人骂做“贱婢”!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楚哥哥——呜——”那小姐一声哀嚎,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楚哥哥?   只见那个人蹲在她们面前,一只手抓住那小姐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梦歌,你怎么样了?”   那个梦歌哭得梨花带雨,投进那个楚哥哥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前,露出半张小脸,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我的方向,哭诉道:“他欺负我——”   香儿也上前指证,“楚少爷,那个人胡说八道,他说小姐……小姐,怀,怀孕了”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   “公子”我回过头,发现岚陵和弄影来了梦歌或许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但是刚才的惩罚已经够了,还是手下留情吧”   “你——”惟晓气极,抓着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楚公子一愣,“就这样?”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吐清水的梦歌小姐,视线回到楚公子身上,鄙夷的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说道:“楚公子最好管管你的梦歌小姐,免得再出来恶语伤人,这次我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   走出两三步,又回过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知楚公子家里是怎么教的,怎么都喜欢抢人家看上的东西,真是奇怪,奇怪”   惟晓已经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楚少游扶着梦歌找了家最近的客栈,让人准备冷水浴桶   梦歌洗完冷水浴后出来,楚少游正在喝茶沉思,惟晓站在一旁”   楚少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明天你就回京城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如果我发现你没走,让他自断胳膊谢罪”   梦歌急道:“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来这里的!我赶了一个月的路才见到你的,楚哥哥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不要走!”   想到梦歌从小娇生惯养,从京城到杭州一路颠簸,必定受了不少的苦,楚少游的声音软了下来,“梦歌,留在这里,你父王母妃会担心的,还是回到他们身边去吧”   梦歌不依,抓住楚少游的胳膊,“不,我和你们一块儿回去,楚哥哥,我想待在你身边”   楚少游叹了口气,“梦歌,你会有更好的人生,以你的身份地位,不难选到称心如意的郎君梦歌上齿紧咬着下唇,良久才道:“好,我回去”   惟晓想了一会儿,又道:“公子,今天那个人来历不浅,他身边至少有五六个人暗中保护着,而且武功都不弱一块镀金匾额高悬于大门之上,“白鹿书院”四个字龙飞凤舞   许衡带着我们进入书院,首先看见的是一间标准化的大祠堂八仙桌、八仙椅整齐的放着,正中央的墙壁上供奉着孔子的画像,两边则是各类思想的文章   “尹公子,这里就是您以后居住的地方,按您的吩咐,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岚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   “那夫子们住在哪里的?”我问道”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然后除了小翠苦着脸之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我迷迷糊糊的洗完脸吃完早饭后,岚陵塞给我一本白页书和笔墨,说是要在课堂上做笔记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我看那个领桌的青衫学生,看穿着比起其他人来差了许多,但是身上的书香气质却是在座一些人所不能及的   我身子稍稍偏过去,低声道:“刚才谢谢你,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也低声道:“在下游戈鸿”   “游戈鸿?”我叫起来,引来周围一群人侧目,立马悻悻的低下头”   游戈鸿有些羞赧,“哪里   明思源站到讲台上后,众人齐声说道:“夫子好”   这节课我虽然目光一直不离那明夫子,但他说的我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先不说他具有催眠功能的语调吧,光是那一大堆的之乎者也我就头晕了这是……四人帮?   我再看向游戈鸿,面无愠色,继续写他的笔记,对于他们的挑衅丝毫不在意   “文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文南池笑容僵硬在脸上,又说道:“尹公子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下真的有事游戈鸿,那个朱文翰这么说你,你为什么你不反驳,任由他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说完游戈鸿便跑进去”   我走过去,说道:“伯母您好,我叫尹挽越   我坐到床边,拿起她的一只手,覆上她的脉搏   下午,游戈鸿陪我在杭城逛了逛,有导向指点,就是比自己瞎逛好,每到一处,游戈鸿引经据典,高谈阔论   晚饭我们是在一家小店铺里吃的,点了些清淡的菜吃完后,我又打包了些有营养的荤菜让他带回去,游戈鸿出门没带银子,都是我付的钱,他有些尴尬,我说就当欠着,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了   第四章 又见   回到书院已经较晚了,岚陵和小翠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了,而弄影还在等我回来吧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走……走……错……错了交谈的时候,明显感到那边有几道锐利的眼光盯着游戈鸿,正是昨天的“四人帮”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脑子里又浮现昨天的一幕,真的好背啊!   “你叫尹晚月,晚上的月亮?”   “不是,是挽联的挽,杀人越货的越”   楚少游微微一愣,继而轻笑起来,他的笑控制的很好,不会使周围的人转过头来看我,笑完之后,正要说话,我连忙打断,“楚公子,我要听课了   我觉得这样显得我很异类,还是随大流,拿起笔,也装模作样的记些什么,随便写呗,反正谁会来看啊   我一下子就火大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又有什么好笑的!   “啪”一声,握着笔的手拍在桌上,站起来怒视他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   各位学子纷纷左手拿书,右手拿笔,姿势像极了阎王殿的铁面判官,一个个都转过头来看着我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夫子,学生刚才正和他探讨一首诗,一时起了争执,故而尹公子才有这等孟浪之举”说话的竟然是楚少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游戈鸿站起来说道:“夫子,他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子,今天是头一次上夫子的课”   “你是西瞿国的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是夫子、游戈鸿和楚少游”这里应该没有种族歧视吧   楚少游低声问,“你是西瞿人,我怎么没有听出你有那边的口音?”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傻眼了?”我用标准的北京话说道   漫长的课终于结束,记起昨天答应游戈鸿的事,不过早上我已经派弄影去办了,估计一下时间,先去许衡那里安排游戈鸿的新工作,再到药铺抓药,现在弄影应该在他家里煎药吧”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我快跑几步,冲进院子,果然看见三个男子在里面,正是四人帮里的朱文翰、孙哲、夏元青   然而,光顾着对付这两个,竟然忽略了猪头朱文翰,他欺近毫无防备的岚陵,抓住了岚陵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容,“姓尹的!乖乖给我磕头求饶,否则我……我就亲她   岚陵身子一软,被楚少游扶住,我连忙过去,扶住岚陵的身体,覆上她的脉搏,心里不安越来越大,难道旧病又复发了?“楚少游,麻烦你把她抱到房里”   楚少游没有犹豫,打横抱起已经昏过去的岚陵,走进房间待他离开后,我解开岚陵的衣服,刺入她心口的穴位可是去年我带着她去看雪山,被寒毒侵体,引发了病症   楚少游倒不推辞,“那多谢了我曾经也让岚陵女扮男装过,可是她举手投足间还是抹不去那份女儿家的娇弱,缺了一份洒脱”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   第五章 未定   第二天的课我没有去,在那里坐着也是坐着,这些夫子的课我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当初决定当一段时间的学生也是好奇心使然,那里会想到会这么乏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些紧张感,仿佛那双眼睛能把我看穿似的”   岚陵“哦”了一声,“公子,你对我总是这么好   小翠不辱使命,四天之内已经将书院的夫子打听的清清楚楚,经岚陵过滤之后(过滤掉什么内容大家可以自己去想),将有用的资料写在纸上那就是说明城玉后来又爱上了一个女子,并且甘愿为她一生不娶   朱文翰上前一步对文南池说道:“就是这个混小子干的!”   我收敛笑容,正儿八经的问,“朱公子又来这式微居,难道对与猪共眠的那一夜念念不忘,还想再来一次?”   朱文翰气道:“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这样对本公子,要不是我爹……哼!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一指文南池,像是找到了威慑我的武器,竖起大拇指,“文公子是朝廷一品大员文斯览文太傅的公子   这才是正戏吧,我蹙起眉头,“文公子不一起……走?”我更想用“滚”这个字   文南池踢了踢他的腰部,“别装了,除了打在脸上的那一下,其余的都是花架子”不然也不会这么专心的聆听了吧,那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小翠,我们回去”   既然双方都有意,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一定有原因,那,是什么挡在他们之间呢?确切的说,是什么让明思源不肯迈出那一步   而在书院的另一个地方,可怜的明思源完全不知道就在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内,一个关于他婚姻的阴谋已经形成   第六章 马场   白鹿书院开设骑射课,老师是许墨宝,就是许衡的父亲反正我不在乎成绩,慢慢跑,所以当有些同学笑我竟然选择这么一匹小马的时候,我是一点气都没有生,你们就比去吧,我才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不要,不要,不要发生这一切啊!   “放开我!放开我!”我放掉马缰,手肘狠狠的撞着背后那个人的胸膛,使劲掰开他环在我腰际的那只手,那只手按在我腰上的触觉比洪水猛兽更加令人害怕,他加在我腰上的力道减轻,却仍旧牢牢的禁锢着我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因为我欠他太多了,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一份情债   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小和山连绵不绝的山丘上草木葱葱,一片苍翠“今天的事不能告诉皇上知道吗?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两个黑衣卫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声道:“属下遵命”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   “知道了,他会送我回去,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快离开吧   不知为什么,我知道那人一定是楚少游,真是奇怪的第六感   “我带你回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或许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吧”   “你跟了我多久,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   楚少游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是你的妹妹托我照顾好你的,她说你不太会骑马”   “岚陵?她什么时候托付你的?”岚陵怎么会去找楚少游呢?   “昨天她来蔓草居,是为了那天救她的事,顺便……提到了今天的赛马   “你……你的伤口不浅,真的不疼?”   “只是有一点,我用了麻醉的药,所以不疼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我闭上眼睛,“楚少游,我腿上的麻醉药让我想睡了,你到了叫醒我好不好?”   “好,你先睡一会,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挽越,书院到了”楚少游极轻的唤了一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路上是半睡半醒的过来,并没有睡死过去   楚少游一笑,“恐怕我卖了你之前,你的人就把我杀了”   我呵呵一笑,“是啊,所以以后不要抢我的东西,我是有靠山的你们也别瞎猜了,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还有一个月?”弄影气馁,“公子,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可以派人来办这件事的,为什么你非要亲自来呢?看看出了什么事,以后不许再去上骑射课了!公子想学,弄影也可以教你的   我咽了咽口水,“弄影,我不是叫你去看游大娘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弄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骑马过去的,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公子放心,他们都安顿好了”   “啊?你跟她说我受伤的事了?”我问道”我说道   我拍拍脑袋,今个儿她是怎么了,像是吃了炸药包一样,好像见谁都有一股子火要发我对病症和中毒这两样一向敏感,两年来的经验也验证了这一点,所以昨天临走前才会让楚少游今天来我这里一趟   我想也是,这个情况一般大夫都能诊断出来的吧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挽越,有人亲自上门自首来了”   第七章 三娘   楚少游扶着我走出房间,弄影和小翠正背对着我们和那三个面对面,那朱文翰一见到我,拿着扇子一指我,高声道:“尹公子,本公子听说你受伤了,都不能去上学了,所以今天特地来看看你”   弄影回头见我出来眉头一皱,连忙过来不着痕迹的从楚少游手中接过扶着我这根接力棒,小翠搬来一把凳子让我坐下   朱文翰指着我大声骂道:“尹挽越,本公子劝你以后骑驴得了,骑马还是下辈子再去想吧!免得那些畜生发起疯来,你小命不保!”   是啊,畜生发起疯来,不知道有多麻烦”昨天下午,朱文翰三人因为要养伤,并没有去上骑射课,想必早早的买通了马夫,给马做了手脚”   晚上,弄影回来了,确实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其实说惊喜也算不上,只是能博我们一笑罢了然后文南池冷笑一声,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哎,那过程我就不说了,结果朱文翰后来的样子,呃,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你绝对认不出他就是了”弄影说的绘声绘色,笑得我肚子都疼了,一个劲在床上打滚”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从床沿上坐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了,继续问道:“什么打了一架,我怎么不知道,弄影怎么会和那个惟晓打起来?”   小翠愣了一会才说,“昨晚公子早就睡下了,我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出去一看,竟然是花姐姐和楚公子的护卫,还没比出胜负他们就停了下来,花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了,而那个护卫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呢”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急道   养伤的日子何其无聊,等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拿着中国象棋,来找楚少游玩了”   啊?将军?我一看棋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车过了河,正对着我的帅,往后退会被他的马吃掉,上士的话左边又有一个兵虎视眈眈,而我的相早就被吃掉了”   我懊悔之极,本来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现在有麻烦了吧这里可是锦绣皇朝啊,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父皇也曾说过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其他国家的人才及调用都得调查的清清楚楚,以防日后两国交锋”再怎么样,还不是得嫁到你们这里来的,这下该放心了吧”我打了个哈气,伸伸懒腰,“好了,我回去了”   楚少游苦笑,他可并没有打算要道什么歉”   我压下重逢的欢喜,没好气道:“回来做什么,一回来就把我朋友吓跑了”   我知道三娘这话不是威胁我,而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难得从那个泥坑里跳出来,还要再钻回去?“三娘,我不明白”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   三娘回握住我的手,笑得真诚,笑得纯粹,“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请人为我算过一卦,说我一生路途坎坷,若是能遇到贵人便峰回路转,从此大富大贵心灵的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我不认为你的过去有多肮脏不堪,只是迫不得已,现在柳暗花明,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什么老不老,三娘今年二十七,正是大好年华”   我怒视三娘,“什么意思啊!”   “自然是字面意思啰,哎,我的公主啊,不知道那些偷恋着你的人没什么,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没发觉就不好了   对了,明思源的事情可以请三娘帮忙,她比较有经验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这样的福利使许多人趋之若鹜,经过层层筛选,特殊培训的员工才可以正式上岗,所以大家都以身为风之都的员工为荣杭州的风之都,我又通过三娘让许衡多加了住宿一条,提供干净舒适的房子,就像我现在所在的游戈鸿的新家”   “嗯,谢谢”   “那我去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静闭上眼感受她跳动的脉搏,还是有些虚弱,再慢慢调养一段时日即可”   游戈鸿咦了一声,“尹公子,仔细看看你真的很像女子   我放下书,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个杨柳青夫子以前的夫家找上门来了,带了好多人,都凶神恶煞的,要把杨夫子带回家去,说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败坏他们家的门风   我问,“书院的学生,明思源,杨柳青他们反应如何?”   小翠哼了一声,“好多的学生都冷眼旁观,有的还说杨夫子既然拿不出休书,就还是他们家的人”   小翠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   总之,在享誉盛名的白鹿书院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雅的,更何况韩旭粗鲁的言行,因为他有理,且有官府这顶保护伞,为所欲为也无人能管,虽然有文南池这样的高官子弟,可是他们是不会为了这件事惹麻烦上身的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   “小翠,你说了这么多,那公子我就去看看吧”   小翠喜出望外,“公子,你终于肯帮忙了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   明思源正要反驳,不料学生中一个人高声道:“夫子,别和这种人白费口舌了,我们将他们赶出书院!赶出书院!同学们,操家伙上!”   原本一直压抑着的怒气如火山爆发,一下子喷发出来,愤怒的学生涌向韩旭带来的人马,一场书院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斗殴事件拉开序幕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突然眼眸一转,看向我,嘴角的弧度更大,我提高戒备,只听他说道:“那个条件,挽越没有忘吧?”   我就知道他感兴趣的是那个条件,他信誓旦旦的说能帮我处理好这件事,但是必须允诺他一件事   学生们纷纷散了,明思源转身离开,只剩游戈鸿一人还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快步跑出了书院如此一来,杨柳青这辈子毁了,书院的名声也会受损而游戈鸿可能还是相信人间自有公道,回去写诉状了   后来楚少游说了一个笑话,我一口酒还未下肚,眼见要喷出来,下意识的扭头,“噗——”一声,全部吐在惟晓的的身上   惟晓瞪着我,好像不是在怪我吐了他一身,倒像是怪我糟蹋了酒一样   昨天韩旭留下的话是:如果杨柳青三天之内嫁人了,他就不做纠缠就是不知道那墙内的佳人是否愿意”   我匆匆退出来,心想这个杨柳青还真不是一般女子,性情豁朗不做作,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有几分江湖女子的风范,就是不知道怎么会看上明思源那般墨守成规之人,墨守成规?柳如雪也曾喜欢他?明思源就是明城玉,应该没错本来想去和明思源谈谈的,看这个样子,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事情至此,一切圆满,我想等他们成亲之后,再和明思源好好谈谈,不必让他亲自去西瞿,只要一封书信就够了   拜完天地之后,杨柳青被送入洞房,明思源却被学生留下来灌酒,今日没有老师学生,只有宾客和新郎官,学生们没大没小的,明思源也不见怪,只盼着能早点饶了他   我从那片欢声笑语中退出来,拿了坛酒,靠着书院后园的假山,临湖而坐   今夜月亮很圆,印在湖面上,微风吹来,泛起涟漪,吹得水中月儿一荡一荡,平静不下来,恰如我的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来调查我   我没来由的心慌,“我……我回家啊,已经出来很久了,父……父亲会担心的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   我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他,“谢谢你,楚少游,那你能转过身去吗?”   楚少游完全懵了,我强行将他的身体扳过去,面对着湖面,“闭上眼睛   楚少游冷哼一声,“从来没有人敢踢我,你是第一个”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   楚少游迅速按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有些迷离,“挽越,你眨眼睛的时候,我的心总跳的很快”   “楚公子,我送送你”   三娘又好气又好笑,“公子,前阵子你伤了脚,今个儿又伤了脑,你下次准备伤哪里啊?”   我推了她一把,气道:“别咒我!万一我真的又那个啥了,第一个饶不了你”   “别,就当我没说”   “什么?不行!”我立刻否决   我慢慢消化这些信息,弄影对惟晓?情窦初开,这是好事,可是弄影是什么时候和他对上眼的呢?难道就是那晚比武之后?噢——怪不得那天她一直怪怪的惟晓那人还过得去吧,可惜就是跟错了主子,得想个办法将他要过来,不然弄影岂不是要做楚家的下人了,我可不答应告诉他你其实是个女子,喜欢他很久了,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再不济,本公子帮你们一把   “你不叫明思源,你叫明城玉对不对?”   明思源皱起眉头,“什么明城玉?”   哟,还装得挺像,“你放心,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来不是为了翻十八年前的旧账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你得到了幸福,也不要让她继续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了”   明思源浓眉紧锁,上上下下看了我几眼,袖子一甩,道:“不可理喻我问:“那你第一次在课堂上见我,为什么会那样看我,好像你以前就见过我一样”   “什么画?你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后宫嫔妃的画像是不可能流传到民间的,他看见的是不是柳如雪呢?   明思源长叹一声,“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无意中在院长的书房里见过,画上的女子国色天香,绝世独立,是我平生所见最美之人我急忙去看她,把过脉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这样的身体,不适宜远行,得好好休息几天”   其实岚陵在身边,也帮了我不少忙,一下子离了她还真不习惯柳原是保守派,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明城玉并未和柳原站在一起,而皇上的态度是倾向于变法的不久之后,变法成功,柳原降级,落得与明城玉同样的官品没过多久,明城玉被流放,刑部的文书并未准确记载具体原因,只是以渎职一罪草草带过沿着各种线索,破月找到其中一个,确认他们当年的确以假死瞒天过海,之后便隐姓埋名各奔东西七个人也有两个两个结伴而行的,明城玉就是和徐大宝一同上路   徐衡?许衡?徐大宝?许默宝?明城玉?许默诚?   原来如此我只恨我穿得不是高跟鞋啊,不然把你脚踩出一个洞洞!“不许念!听见没有!”情急之下,我蒙上他的眼睛他的眉毛很神采飞扬,有些粗,但又不会太粗,那眉毛下被我捂住的眼睛,记忆中是一双像黑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有时候柔和,让人莫名的相信,有时候凌厉,像是能看穿所有,再往下是端正挺直的鼻子,然后是薄薄粉色的唇,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在笑!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曲起左脚,向着他膝盖狠狠撞去,楚少游眉头微微一皱,闷哼一声,我使劲全力推开他,顺便抢过他手上的那张纸,怒视他,“你笑什么?”   楚少游仍旧带着微笑,眉毛呈八字型,典型的流氓兔眉眼,很无辜的说:“你这么认真的看我,楚某应该感到荣幸,所以就笑了,难道还要还要哭丧着脸?”   我脸一红,“谁看你了!只不过……哼!你又胡说八道,你刚才根本就看不见!”   “那你脸红什么?”他反唇相讥”楚少游解释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公子,许府到了尹公子亲自登门,是否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许某帮忙?”   “许掌柜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找许夫子的”我扶起他,有些无奈,看来他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国家,不然也不用向我下跪了,“许大叔,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隐藏下去,谁想顶个假名活一辈子,等到死了,墓碑上刻的仍旧是假名”我知道这里的人信封鬼神,死后若是墓碑上刻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死后是不能认祖归宗的,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孤家寡人   似乎他对于这个倒不太看重,置之一笑,“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这个新的身份了,尹公子既然找到我,想必知道许默诚就是明城玉了吧然后在驿馆放了一把火,后来又乔装打扮,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出任何破绽后,我们七个便分道扬镳了我见过城玉画的画像,的确很漂亮,最初几年,我也常常看他对着画发呆,后来几年,他就把画收起来了   “没事”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   “那就有劳许大叔了,许大叔放心,我这次来绝无恶意,只是求一份书信而已”   “嗯,那我先告辞了,许大叔不用送了”   走出许府,心里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郁闷,小翠说过,许默诚没有妻室,孤身一人,难道世上真的有这样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吗?十八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好人可以变成坏人,坏人也可以变成好人,再浓的感情也会变淡,再深的仇恨也会变浅楚少游有时候和我一起讨伐夫子的封建思想,有时候也会反过来帮夫子一起来攻击我,往往这个时候,我就拉游戈鸿加入我的阵营,几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敢了,因为游戈鸿常常临阵倒戈,就跟足球场上进乌龙球一样至于原因,大概大家都引朱文翰为诫吧   呼风唤雨的书院生活,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气息,清新宜人,充满活力,陶醉其中,怡然自得   那次将我那首诗品论得天花乱坠的夫子重重的将我的课堂笔记摔在我面前,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尹挽越,看看你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夫子我辛辛苦苦备课、讲解,让你们在下面做记录是为了有助于理解,可你自己看看,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你也敢画在上面!简直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我悻悻的拿起那本久违了的笔记本,翻开来,每一页都是大大小小姿势各异的乌龟,这就是上次不小心被收上去的笔记本,要不是……哼,想到这,我又忍不住瞪了楚少游一眼,而楚少游好整以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哦——”我做恍然大悟状,“学生刚刚似乎听到有人说当今圣上吃这种难登大雅之堂并且不堪入目的东西   咦,这人怎么这样啊,进来连门都不敲,太没礼貌了不是,小翠呢,怎么也没来通报一声   楚少游写的极慢,一笔一划都是中规中矩的,顺着他的劲,一手漂亮的字跃然纸上,虽然不能和岚陵那飘逸的行书相提并论,但和我之前的相比,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楚少游笑了笑,拿起我扔在桌上的毛笔,重新抽了一张纸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破月眼睛一亮,“公子说的是”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嗯,我知道了   我带着他到前面卖糖人的老伯那里又买了几串,小男孩眉开眼笑的,高兴的叫道:“姐姐,你真好”   我一个趔趄,错愕的瞪着他,这孩子眼睛也太毒了吧   那个叫阿杰的小男孩得了这么多糖人,开心不已,最希望和父母分享这份快乐,想也没想,就指着我说道:“是这个姐姐给我买的   “楚少游!”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他的神情由惊愕茫然变为狂喜,最终融化于那如春风般淡淡的微笑中   “你饿不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   “吃饭?”楚少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顶多早上九点,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   楚少游道:“原来那天你也在?也对,你这么爱凑热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风之都的题目刁钻古怪,倒挺合你口味……我怎么觉得那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整人的?”   “咳咳……咳咳……咳咳……”我一口饭呛在喉咙里,咳得满面通红,楚少游过来抚着我的背,给我顺气,递上茶的同时又蹦出一句话,“真的是你?”我咳得更凶了   我是三娘远方表亲,给风之都出题目打工,也说的过去吧”   穷尽一生么?心里某个地方漾开一丝丝甜蜜,混合着苦涩,像极了巧克力的味道”   “原来你只是想听他们说话?”紧绷的心缓了下来这个设计一出世,便受到很多人的欢迎,一般有地位的人家书房往往用这种类型的墙,在建筑界也算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改革(咳咳……扯远了……)总之房间内的人是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的,但是我这人就是有些不安分,让工匠设计了一个机关,打开那个机关,就可以看到另一间房的动静另外两人背对着我,看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   “掐死你最好,一了白了!”   “……”   “啊——你手放哪里?痒死了!淫贼!”   “这也算?既然这样,总不能白担了这个虚名”   “……”某人认输   我一只脚搁在长凳上,手不停的给小腿做按摩,一脸惨兮兮   哎,这就是长时间没有做运动的后果,玩了一天,人跟散架了似的,遥想以前在杭州逛街挤公交,一天下来也是这个惨状”我将药丸递给他,碰到他过来接的手,往后一缩,楚少游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尴尬的笑笑,把药丸塞给他,“炼一颗要好多药材呢,很珍贵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那……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我默默的喝着茶,理着自己繁杂的思路”   小二听得来了兴致,问道:“可是我明明听说他一声令下,没有人敢不听的,士兵们对他都是服服帖帖的,怎么又不服了呢?”   那人被勾起了话瘾,道:“你慢慢听我说,六皇子到军中第一天就下令全军上下校场集合点兵,鼓声敲了三十下后,全军必须集合完毕直到鼓声变为十八下时,六皇子才满意,那时,已经半夜了此后三月,六皇子与士兵同进同退,吃得是同样的食物,睡的是同样的帐篷,每天练操都和士兵们一起,身先士卒,以正军纪两月前,水军出海搜寻海贼子的踪影,大大小小的冲突发生了不少,毕竟海贼子海上占据优势,不过他们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不过我听人说,六皇子准备休养一段时间,做足准备后,再端了他们的老巢”   “……”   后面的话听不真切,我苦笑,他们说的可真是时候啊,似乎在提醒着我要记得肩上的责任,不可任性而为他就在海宁,离我很近   果不其然,楚少游抓住我的手臂,绕到我前面,我低着头,只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显然已是气急   “挽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再说一遍么,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决然道:“你想听几遍都可以,我们不可能的   “没人逼我,是我自愿的”我猛地推开他,楚少游险些跌倒,我看他稍稍稳住身形,便立刻转身跑开”   房间里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许衡,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少来同情我,我一人过的舒舒服服,才不要那劳什子归宿,你若再纠缠不清,你的掌柜也不用做了!”   许衡不服输,坚定的说道:“三娘,做不做掌柜我不在乎,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仰慕你,今生我非卿不娶,你一天不答应,我就打一天的光棍许衡又被隔绝在门外,垂下脑袋,无声的叹气三娘幽幽的叹了口气,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问我是不是那个楚公子,我点头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所以,我疏离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和他讲话,可是有时候扪心自问,我若真的想远离他,我怎么会允许他仍旧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矛盾,心里两股思想常常打架,一个是理智,另一个是感情   那一晚,我留在了三娘的住处,式微居我再也不能住下去了   楚少游一身白衣,迎面而来,表情冷漠而疏远,他身后跟着的是惟晓胖老头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笑眯眯的开口,“慕容槿”   空□人睥睨了我一眼,“小丫头这么没礼貌,和絮丫头差远了”   那个叫小白的外国少年两三下解了穴道,又乖乖的退到空□人的身后,微微低头   我和空□人坐下,记得娘曾经说过,空□人脾气怪异,平身两大嗜好就是美酒和佳肴”说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刚刚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凶,絮丫头这么温柔,怎么把你养成这个德行?”   我横了他一眼,这老头开的什么玩笑!   “干嘛瞪俺,只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他方才把萧楚和楚少游都叫做臭小子,这个称呼到底是因为他把所有人都叫这个名,还是他和两个人都很熟?   “你认识萧楚和楚少游?”   “当然,萧楚那臭小子俺十年前就认识了,至于那楚少游么,”那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俺也是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他们两个也熟得很   其实娘当初打算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安排,是为了赎罪吧”   他口中的臭小子是慕容朔吧,娘离开的时候,我阴错阳差,误认为她最想要见的人是老爷子,幸好慕容朔也在场,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愿”   我起身,淡淡道:“我今天要离开书院,这屋子空出来留给你住吧,日后给楚少游解毒也方便些,还有,我认了个妹妹,心脏有毛病,也许你曾经救过她   空谷老头并不觉得朱文翰的行为有多不好,反而是游戈鸿的一味忍让惹怒了他   照理说,这么个人物应该是个横扫江湖的一代大侠,受人敬仰,流芳百世的,可是……哎,首先,他是白种人,这个时代外宾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受重视,反而是受大众歧视的其次,他对空谷老头惟命是从说一不二,既做徒弟又做奴隶,不是自由之身   “小白,把这盘炒鸡丁儿里的青椒都挑出来,还有那碗骨肉相连的肥肉都给我剃了”空谷老头又开始吩咐小白师叔,小白端了炒鸡丁儿到他面前,用筷子一根一根的把青椒挑出来,动作快而精细   现代的西湖早就失去了它原有的那份自然之美,充斥的是城市的气息,虽然依旧杨柳依依,水光潋滟船家已经煮好了茶,放在船头的小茶几上,自己就又摇船去了其实湖光染翠之工,山岚设色之妙,皆在朝日始出,夕舂未下,始极其浓媚我觉得你很好啊,正直善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的”   “露水?”游戈鸿轻轻点了点头,道:“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我急道:“游戈鸿,你别逞能,我们是在湖心,你只是会一点水性而已”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   思虑间,那艘船已经来到我们跟前,而我脚下的船已经沉没了大半,膝盖以下全部湿透,那个船夫将船桨递给我,拉我上了他的船,而后游戈鸿和船夫也上来了   膝盖以下水淋淋的,脚泡的难受,那个船夫说船舱里是一男一女,我想八成是一对小恋人在这里游湖谈情说爱,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游戈鸿也想到这一点,谢了船家的搭救之恩,船家却说是船舱里的公子吩咐的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   岚陵回以一笑,拉着我进了船舱   船舱里的空间两人足足有余,四个人却显得挤了些,我和岚陵坐在一起,对面是楚少游和游戈鸿幸好遇上楚公子,不然就麻烦了”   游戈鸿状似恍然大悟,“是啊,请楚公子先让我们上岸吧”   游戈鸿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我,我动了动湿透的脚,皱着眉头说道:“改天吧,我脚难受极了,想早点回去了   我点点头,也不多话,楚少游又问:“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欣赏游公子的佳作?”这话却是对着游戈鸿说的   第十五章 突变   明城玉的事情终于在我到达杭州的一个月半之后解决”   他的笑带着点无奈,凄凉,可是他流露出这样的笑容时,我才觉得他也是和普通人一样,也离不开世俗的情绪,才觉得他也是一个需要油盐酱醋茶的平凡人哎,往事不可追,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她可好?”   明城玉就如同问候一个多年前的老友一样,我松了一口气之余,却有些隐隐的失望”   明城玉点点头,“那就好当年出仕为官,本非我所愿,朝堂上多的是藏污纳垢之处,我原来也想过去改变它,总是抱着幻想的,直到我入狱获罪,才幡然醒悟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所以,我放弃   从明城玉那里回来之后,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明城玉仍旧很爱柳如雪吧,因为爱她,所以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将自己埋入渊博浩瀚的书堆里因为爱她,所以不牵绊她,不希望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   我们一行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公子,表小姐,丫鬟,外加两个侍卫   流年不利,或许今天出门不吉,当然,我说的不吉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伙不自量力的毛贼我是在除暴安良呐!   我和岚陵、小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去看暴力   我心里一惊,这烟肯定有问题,难道是山贼放的毒烟,来不及多想,弄影和破月挥着鞭子,调转马头,狂奔离开   荒山野岭,我们冒然乱走,天色又快暗下来,就算不被他们找到,说不定也会遇上野兽,迷了路没有吃食,也是死路一条   我们都没有说话,尽量放平自己的呼吸,幸好今天风大,我们也不难被发现   我握紧拳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是不是拓跋久律也来了这里,如果是的话,那我……   哼,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好过,这笔帐我们有的算!   “公子,你认识他们?”岚陵问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梦中来到这个地方了,每次都会出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打着马赛克的脸,不断的在我的耳边叫着“小露”、“露仙”或者“小水儿”,有时候带我去那座耸入云霄的翠云山山顶,有时候带我潜入七彩的无底洞,时而捉弄我,时而讨好我,时而爽朗大笑,时而轻声低喃   心跳加快,红晕渐渐爬上了脖子和耳后根,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又爽朗的大笑,抱着我的腰旋转,叫着“小露,小露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卑鄙!下流!无耻!混蛋!淫贼!”   他脸色愈发铁青,眼中的戾气加深,握着我的手加了几分力道”   人生本来就如一场赌局,你在赌,我又何尝不是,如果输了只是我一人的所有,甚至是生命,我又有何畏惧?可惜不是,我真的输不起,输不起心中的那份道德,更输不起生命中的那个坚持,我可以允许萧楚有许多的妃子,因为我不爱他,可是楚少游,你不同”   一辈子?好长啊每天累死累活,只为了能吃饱,能活下去,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可是就算风之都赚的钱再多,投入到其中,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我的那些生意还要支持西瞿岷江的水利建设   几百年前,昭君出塞,漫漫黄沙掩埋的是她的一生,换来的却是两国的和平   而我,也要学她们,和亲不是一种象征,如果我成为了锦绣皇朝倍受人爱戴的六皇子萧楚的王妃,两年前锦绣皇朝与西瞿约定的贸易协定就会长久持续下去,源源不断的商机和经济活力会冲击西瞿的市场,会影响到西瞿的各个角落   刚刚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注意到这周遭的环境,我疑惑的打量着,两层楼的建筑,倒是和风之都的建筑格局有些类似,下面大厅是一个红色地毯铺成的小楼台,以各色鲜花围成海棠阁里才子汇集,乐器演绎高手汇聚一堂,舞女歌手戏子也是很拔尖的人不过这两个人形迹可疑,白牡丹却也敢收下我,就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   “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听他们的口音,是不是北方那边的人?”   白牡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一直都是那个老的在说,还一身的酒气,”白牡丹配合似的用手帕遮住鼻口,“臭死我了,那个少的倒是规规矩矩的,不过那耳根子红的啊,哟,跟我这一身衣裳一样   “哎,别走,你说了要付我银子的”白牡丹在后面喊道一直都在父皇的羽翼下,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在这个世界独立呢?   一个人走在街上,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姐姐,我娘摔倒了,你能帮忙去扶她一把吗?”一个小男孩突然抓住我的衣衫,泪眼婆娑的望着我,我连忙敛去刚才惆怅的情绪,见他七八岁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眼眸期盼的望着我”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   “圣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要回答圣女的问题,久微说了,一个人无论如何装扮,气质是不会变的   小男孩笑着对她们说:“幸不辱命,我把圣女骗来了”   我傻傻的看着这个变大的人,他竟然不是个小孩子   白衣女子过来拿走了久宝手中的桃花劫,我紧紧的盯着她,只见她将桃花劫的铁丝拉开,对着墙全数射出里面的银针,然后递给我,“圣女,久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还请圣女谅解”   “苦衷?你们能有什么苦衷,就算有,与我何干?!”   久云又道:“因为只有圣女才可以救族长,只有极月剑选定的圣女才可以破解久罗族历代族长身上的诅咒圣女,得罪了,久宝,动手   久云足尖一点地面,腾空而起,长袖甩出一条长长的白绢,如蛇一般灵活,向我袭来   久云的白绢再次袭来,表面上次次针对我,实际目的却是为了让楚少游露出破绽,我不禁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逍遥在马上护着我,拓跋久律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法   我猛然想起游戈鸿,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舍命救我的书生,我搜寻他的身影,他正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我急忙跑过去,扶他起来,“游戈鸿,你怎么样了?”   游戈鸿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休息……几天就……就好了……”   “还没事!你怎么这么傻!”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游戈鸿,你知不知道我好怕的,我怕你也像逍遥一样,为了我而受伤甚至……丧命   为什么你们为了我可以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我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对待啊!你们让我情何以堪,我真的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啊   “游戈鸿!”我连忙取出一颗九转还魂丹,塞到他口中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   久云又道:“你果然是极月剑选定的圣女,竟然听得见我的意语”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   “圣女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两年前没有找到慕容逍遥的尸体?”   逍遥的……尸体?   久云的一句话如夏日里的雷,当头劈下,我怔怔的定在那里,不由屏住呼吸,她在说什么?她说,为什么两年前没有找到逍遥的尸体”   逍遥,他没有死,狂喜夹杂着害怕向我席卷而来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初见的那一刹那,便失了神,就算没有那迷药,他也会忍不住动情   “逍遥   楚少游停留在她脸颊的手指一抖,指尖抚过她的眼睛,那双让他情迷意乱的璀璨的眼睛,是否曾经也有人这样贪恋过你的容颜,那个逍遥是谁?挽越,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就因为他曾舍命救过你吗?   “如果两年前救你的是我,你会不会比现在更加伤心?”   番外 灯火阑珊处,伊人驻   今晚,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我从那一片喧闹中退了出来,找了条僻静的路,无聊的漫步其间   我离家已有六年,六年中,我抛开了永乐王府世子的身份,与江湖草莽称兄道弟,快意江湖,高兴的时候就大笑,不痛快的时候就大口大口的喝酒,所有的情绪都不必藏在心底,一切随心而为,逍遥自在她看那个太监的眼神,让人心惊   她竟然知道那个黑衣人是我   我带她去骑马,她认真的学,有时候竟然幼稚的和马儿商量事情,让马儿乖一点   她会耐心的告诉我该如何煎药,如何辨别草药,不经意走神的时候,她会像教书的先生一样,说,逍遥同学,要尊重老师知不知道   她是这样一个快乐的女子,如水一样纯,如水一样善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原来,她只是习惯把那些伤痛藏在背后   她善良美丽,纯净的如天上的仙子,而我只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世俗之人所以,我接管了皇上的护龙卫,按皇上的意思,秘密训练十二个死士,作为槿儿的贴身暗卫   朝中的局势渐渐有了些变化,北漠与西瞿边界上出了些事情,慕容朔四两拨千斤,将问题抛到我身上,让我接手调查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槿儿,却是她骑着追风从拓跋的手下救走已经受了伤的我   不过没关系,我会去找她   如果现在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从此以后,大江南北,不离不弃,你可会答应?   还是再等等吧,等她再长大一些,等她也有一点和我同样的心情,等她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再告诉她,那样就不会吓着她,也不会被拒绝了吧   ……   我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逍遥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是白鹭书院的屋子,应该是楚少游的蔓草居,手不由得又按住挂在胸口的珠子”   “不用了,许大哥,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办”   许衡点点头,道:“酒家客栈的老板都是会吃懂吃的人,过不了多久,这次的美食节就会传遍江南,那下一次举办的时候,必定能吸引不少慕名前来的人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李老板一听”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他却抢先解释道:“丫头,你先别急,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也没出什么事嘛!至于那个……那个迷香,俺用的可是最轻的,火灭了它就失效了,再说了,要是你心里没有那臭小子,它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我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续命,或者有什么神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空谷老头摇摇头,“没听说过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不过是有人用幻术让死人‘活’过来,但是人活着,思想却要受施幻术的人控制,也跟死没什么分别了”   心如同坠入冰窖,我觉得浑身发冷,痛一阵阵传来,传入到肢体的每一根神经”   这两天心里那隐隐的雀跃总不时的冒出来,我害怕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过后是更大的失望,压抑着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心抛得太高,可是就算如此,现在的我还是被摔的好重   久微心里叹道,久云,你明明喜欢族长,却要这样为难自己,不过,她说的对,只要族长活着就好”久云望着前方那个渐渐清晰的倩影,那个让她嫉妒又憎恨的倩影,淡淡的说道   久云和久微早就等候在那里,身后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应该又是她们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吧,我冷笑,她们准备工作做的真足啊,以为我会带什么人过来吗?弄影和破月以及黑衣卫不知所踪,我身边还能有什么人”   突然久云脸色一变,久微亦是如此,怒道:“你真的带了人过来   可是……   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推开一点距离,身子往后倾,皱眉道:“楚少游,你来干什么,别说你跟踪我!”   楚少游的火气似乎又被我激起来了,嘴巴一动,正要开口”   啊?我瞪大了眼睛,带只鸟来见我?   空谷老头嘻嘻一笑,摩拳擦掌,“宰了他煮汤一定很好吃,再配上一壶醉红颜,啧啧,俺有口福了”鸟儿一字不差的将空谷老头刚才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久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少游   久云真的是久罗族的圣女,那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让我回去当什么圣女呢?心里正纳闷着,又听见楚少游冷冷的说道:“久罗族族长的不治之症本就该是他的命,先辈犯下的罪过只让族长一脉的后世子孙承受,对你们久罗族已经够仁慈了   “不许走!”我朝那片白茫茫大喊,奋不顾身跑了上去,白茫茫的一片中,我不知道我想抓住什么,能抓住什么,逍遥还在久罗山,如果我不和久云她们回去,逍遥会怎样?   风抚过马场,渐渐吹散了漫天的白烟,粉尘落了一地,犹如雪地   久云久微已经不见人影,徒留我一人对着一片白茫茫的草地,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来之前便已经最好了准备,纵使被她们绑着去久罗山,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原本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去见逍遥的准备的啊”楚少游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呼唤,怜惜且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酸,与刚才凛冽刚毅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楚少游的右脸颊赫然一个五指印,他瞳孔骤然收缩,森森寒意如针,难掩伤痛之色   空谷老头似乎愣了好久才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跳起来劝道:“哎,哎,哎,你们千万别吵起来啊,俺不会劝架滴,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以后怎么办呐?”   “成亲?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嗯,没问题,就是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我怎么也扮不出来啊”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一个车夫模样的人卑躬屈膝的先开了马车的门帘,楚少游抱着我进去,将我安置在棉絮铺成的车上,既不解开我的穴道,也不正眼看我,目光总是落到我身后,放下我之后便走出了车厢”   “萧楚?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楚少游的马车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小泉子笑道:“这里是海宁军营啊,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殿下心里可急了”我还未来得及问清楚,小泉子就出去了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的,人家却在那里睡大觉”说完便点了小泉子的穴道,接过小泉子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啧啧道:“这么精致的饭菜,你家主子可真宝贝那个尹小姐啊   小泉子就等着现在有人路过解救他,好去搭救可怜的尹小姐啊!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走过来,小泉子心里一喜,终于有人路过了啊,终于可以得救了   “小泉子,又被元帅罚站练马步呢,这次的姿势真逗啊!”几个士兵就这样哈哈笑着过去了   小泉子再一次在心里哀叫,谁来救救可怜的他”   他就是萧楚?其实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有猜想过他是否是萧楚,可是细细打量之后,又觉得不像,萧楚不是将军么?怎么会长的如此秀气?   “怎么,不信?”萧楚声音突然变了,竟然和楚少游有些相像,他脸上也一反刚刚进来时那种给人懒洋洋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尊贵而疏离,从容而淡定这才像一个统领三军的大元帅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这么一对天仙似的人物放哪里都是风景啊,可偏偏眼前这一幕,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好冷啊,小泉子在内心呼号,这两个他是谁都惹不起啊,哎,这么多年了,他谁惹得起过?还是赶快通知主子去了”   那最好!这个习惯非常好!非常好!我暗暗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被人打成个猪头……   萧楚突然又转过头来怒视我,“从来只有女人对我投怀送抱的,还没有人敢打我的,打的还是我的脸!哼,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让本世子一亲芳泽的,我多看她们一眼那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倒好,竟然给我一耳光!哼!”萧楚不屑的将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小丫头一个,身体还没长全,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萧楚,不,应该说这个自称是萧楚的人又在编他的故事了   “礼尚往来?”他眼珠子一转,邪邪的一笑,“说得好,那这一巴掌……”   我急急道:“你不是说不打女人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非也非也,我说我不打女人,没说不让别人替我打啊   第二十一章 萧楚(二)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   “子恒,你先出去”便退出了帐篷”   “萧、楚?”我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总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话了,那个千面圣手学人这么像,是不是有可能这一两个月的萧楚是人假扮的?   “两个月前,我中了毒,而水军刚刚结束战事,正待休整,这个时候,主帅决不可能离开,子恒便替了我的身份,假扮我留在军营,日日操练”   楚少游就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锦绣皇朝的六皇子,那个两年前来西京和我定下婚约的萧楚?   我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思绪乱七八糟,慌乱的眨着眼睛,我……   我真的是不知所措了,真的好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下子楚少游就变成了萧楚?他怎么会是萧楚?他竟然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   可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以为他是锦绣皇朝的驸马,我一直记得他说过:他用婚约绑住了你,我却不得不娶了他的妹妹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小泉子神色纳闷,道:“殿下说小姐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去办,至于殿下……殿下正在处理军务,抽不出身”   处理军务,抽不出身?我看小泉子眉宇间也是很困惑的样子,难道出了什么事,还是说,萧楚根本就不忙,只是告知小泉子这样对我说,所以才让小泉子有些不解”   他……他说什么?我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萧楚,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萧楚看着我,笑得更加灿烂,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尹小姐不会以为我当真了吧?不过,尹小姐若真的愿意,楚不介意府中多一个如花美眷,只是尹小姐的身份特殊,恐怕要委屈小姐从此以后改名换姓了   “小姐,小泉子进来了“萧楚”蹙眉,看着小泉子,小泉子放下手,委屈的说道:“殿下,小泉子还是待在六殿下身边比较好”   “萧楚”一甩袖子,一身怒气的走了出去   “回小姐的话,六殿下刚刚是在外面,不过小泉子一来,六殿下就,就走了   第二十二章 衷情   落日西照,将旗猎猎,战马长鸣,朔风萧萧   一个白衣男子走上点将台,男子身材修长,雪色衣袂飘飘,顾盼流彩,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萧子恒懒洋洋的坐下,萧楚视而不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萧子恒也不在意,手搭在后脑勺,靠着椅背,道:“你放心,那丫头知道我不是你,她说的那些话,是对着我说的哎!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小丫头”   “你以为我没想过?”萧楚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平静的话语中带了点淡淡的苦涩,“挽越她并非一般闺阁女子,锁住她无疑是折了她的翅膀,她这个人骨子里傲得很,要她抛弃原来的一切,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她不会”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   萧楚略过萧子恒那几分嘲讽,闭上眼,头靠在榻枕上,轻叹了一口气,“子恒,这是一个赌局,我若停留在原地,尚能保住我所有的一切,只是她却要成为我一生的遗憾,就算现在我能让自己清醒,却不能保证日后不会后悔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萧楚爽朗的说道:“好,不醉不归”萧楚手搭在萧子恒肩上,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再大的困难到了我们手里,总会轻易解决,后来每每想来,哪次不是大哥在上面撑着,要不是他,我们能那么顺利?可他从来都不点破那时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而二哥你却一直都知道,行为处事也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   走到她身后,她依旧毫无所觉,警惕性之于她简直就从来不曾存在,也难怪她的家人要将她保护的如此之好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   可是,试问自己,真的能为了她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这多年来辛苦打拼的一切?   或许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她说一句带她走,便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或遭受骂名不容于世,或浪迹天涯隐姓埋名   假如没有那个婚约,和慕容朔公平竞争的话,自己的把握亦不大   挽越,我终究是输了你   睡了许久,营帐内还没有什么动静,而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难道他真的不来了,昨晚只是个偶然而已?   真的好困啊,终究抵挡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好像有人在动我的头发,谁啊,三更半夜的,人家都睡……   萧楚?!   我猛地惊醒,就看见萧楚正坐在床边,有些窘迫的看着我,我的一缕头发还缠在他的指尖   不会吧!你就这样醉了?!   萧楚刚刚是坐在床沿的,这一倒下,半个身子倒在了床上,半个身子还落在地上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   “挽越   我还是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手指,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这人怎么醉了还这么霸道,天生的!   我坐在凳子上,心里想,这样握着,明天会不会抽筋动不了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睡着的样子,有人说,人睡着的时候都像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才会将烦恼都抛到一边,不用去想该怎么办,可是他的眉宇间为何总有那一股忧愁在呢?是军营繁重的琐事困扰着他吗,还是说是因为我?   “萧楚,本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没想到一见到你,你就睡过去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呢?我都没能和你说会儿话”   “以前老爷子给我安排我的婚事时,我虽然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不过现在不同了”   “你知道吗,逍遥没死,哦,你是知道的,不过……也可能已经……虽然两年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每次想起来,我多想他还活着,即使永远见不到,知道他还在这个世上也是好的   小泉子送来了一套简单的衣衫,我匆匆梳洗了一番,扮成一个普通的少年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   去久罗山路途遥远,而我的身体一时半刻也不宜远行,原本也是想先在杭州停留两天,或许久云她们还未走也说不定   来到萧楚为我安排的住所,却发现那只步步高鹦鹉也在,马夫带我进来之后就离开了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我惊愕的看着它,它刚刚在说什么?   “刚刚你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刚刚你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   久云?我记起来了,这分明是那天久云对我说的话!   红色米粒,黄色米粒,鹦鹉为何还能记起五六天以前的话?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需要多次刺激才可以,但也不能排除真的有那种特聪明的生灵,经过调教,只听过一遍便能记住听到的话,日后再多刺激几次,也能保持一段时间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久云和我说话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照她的意思,一般人是听不见的,那如果萧楚不是她口中的一般人,与我一样,也能听懂呢?   那久云说的话都是一个借口,逍遥不在久罗山,他真的已经……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会不来找我?明明是久罗族的人害死他的,又怎么会反过来救他?   现在的我,除了心痛,还有茫然,突然失去了方向,我该去哪里?   在杭州待了两天,我也拜托许衡派人去找破月弄影的踪迹   去看望游戈鸿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愣了好久,然后变为欣喜,“尹……尹姑娘,你,你终于没事了”   游戈鸿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道:“那样就好,那天要不是你不来看我,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中,那天这么凶险,幸好楚公子和尹姑娘的护卫及时出现……”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时来看过他,何时落到“他们”手中了,“他们”又是谁?   游戈鸿被我问得茫然,“姑娘三天之前来看在下之时……”   “啊?三天前?我没有来过这里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我是彻底无语了”说完便起身,三两下将大牢的锁打开,“进来吧”   我当场石化……   我压下要海扁他一顿的冲动,问:“你说了他就信?他有那么傻?”   “你师祖俺是什么人,俺其实最擅长布局了,俺安排了好多假象让臭小子犯迷糊,再说了,他一遇上……”空谷老头突然停了一下,看着我说:“丫头,俺看你在那臭小子心里分量也不是很重要嘛”   “所以你就大闹知府县衙?玩起官老爷了?”这老头哪有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任何特点啊,什么神医,我看混世魔王还差不多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你放心,我略懂医术,此生最崇拜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士,只恨自己体弱,不能亲自上战场,听说军营重地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所以希望这次跟去能一睹将士英姿,以了心愿,再说了,您看我像坏人么?”我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柜台上   到了军营,我们带头的人将一张文书交给了守卫的士兵,士兵拿着文书进去请示上级,不一会儿,就出来叫守卫的放行,然后派了一队士兵护在我们周围,带着我们去了存放药材的营帐   我放慢脚步,退到绳子和马车打结的旁边,装作扶着药材的样子,迅速的一拉绳子端,幸好打得是活结,紧绷的绳子猛地被拉到另一边去了,高叠的药材大半从马车上落下,撒了一地   伙计们一见就慌了,带头的那个忙向士兵道歉,士兵们没有想象中那样会发发脾气什么的,倒也算和善   我抱了一捆药材进了帐篷,将药材放置好,几个伙计也将其余几包药材扛了进来,在一张长长的木板上叠做了小小的高山,我心思一动,飞快的躲在了小山之后紧接着又走过几个巡逻的士兵   我暗自庆幸,刚刚那一会儿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巡逻的正好没有经过,而守卫的也因为看见了什么异动离开了一会   千钧一发的时刻还能使出逍遥教我的必杀技,我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越来越有江湖女子的风范了”   “啊?”我一愣”   “哦”我赶快走过去,老伯随手把刀子塞到我手里,又拿起另一样药材研究起来   突然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将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他高抬着下巴,视线扫过我们这一群人,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高傲犹如睥睨苍生的雄鹰,冷漠而疏离,然后他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刚刚发现了刺客,本将怀疑刺客躲到了你们这里,便带了人进来搜搜   再看那老伯,一脸木然,慢慢的将手中的药材放回原处,然后抬起脚,把鞋子脱了下来,终于抬头看向那个将领   正是老伯的刚刚脱下来的鞋子”不过这次的语气显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我呆呆的回到原位,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低声问道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   那大胡子叫石笺,是负责营地安全的一个副将,自从两月之前萧楚被混进军营的刺客暗伤之后,自责万分,只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没有保护好萧楚,自那以后,便疑神疑鬼,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见谁都像刺客   可是这样闹下去,不怕真的出了人命吗?刚刚多危险啊,要不是我拦着,些老伯可能就把刀插石笺身上了同时   而我则成了谢老头研究所里的一名打下手的小厮,搞研究的一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应该用在对他的项目没有什么价值的事情上,所以谢老头不记人,跟在他身边的人中能记得起名字的寥寥无几,一般都是“喂,那个塌鼻子小眼睛的”,或者是“那个穿打补丁的”,反正他是以你当前的某一个特征来叫你的   萧楚来海宁已经四月有余,正如那次和他在凉棚喝茶时听到的一样,萧楚一开始并不像现在这样受到士兵的爱戴,毕竟太年轻,又从未有过治军的经验而后来,萧楚的一系列动作,包括他的武艺,他的治兵策略,却彻底打消了士兵们的疑虑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个假扮了萧楚两月的萧子恒的功劳,不过,没有萧楚头几个月的根基,他也做不到吧,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人,我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大元帅联系起来的每当我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就会遭到他们的白眼,说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对于战事,我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忙,汉朝以后的那些著名的战役我知道的极少,更何况是在海上对付海寇,我能在后方尽一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就够了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小槿,小槿”便转身去了谢老伯办公的大营,自然没看见乔峰听到我那一声谢谢之后脸上露出了后悔之色   我掀起门帐,问:“谢老伯,找我什么事啊?”然后便看到了萧子恒懒懒的躺在榻上,桃花眼闭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后来我才明白谢老头的那翻说辞不只是对我的,只要进来个人,他都这么说,有时候逃得掉,有时候逃不掉”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许多事都不会的,一定不合你心意的,还是……”   “不会的可以学,做错了,打顿板子就记住了,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如果我不想去,可不可以拒绝啊?”   “你敢!不想现在就屁股开花的话,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一年中,有十一个月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还有一个月是躲在萧楚府中   萧子恒住的地方倒不讲究,简单朴素,不过干燥舒适,比起谢老伯的条件好多了   萧子恒似乎从不再这里过夜,反正我来了之后就没在晚上见过他这样一来,我倒像个主人,萧子恒反而像个客人了   今天,萧子恒一句“饿了”,我就得去厨房帮他端吃的,炊事营的掌勺大叔煮了碗瘦肉粥,又加了些银耳红枣,尝了尝味道觉得挺满意的,才让我端了过来”我舀了一口,尝了尝,“明明不甜的”   “我说太甜就太甜了,怎么,你有意见?”   我是有意见啊,可是跟你说有鸟用?   于是大叔又按照他的吩咐,做了碗不甜的,萧子恒又说:“怎么放那么多红枣啊?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红枣的吗?”   我气结,“那你干嘛刚刚不说?!”   “刚刚又没吃到红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锅里多的是小槿,趁热吃了吧   我是决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所以在粥里加了点泻药,明明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他怎么就知道了?可是眼下,他是要亲自吃下这碗被我动过手脚的粥,我总不能明知道它有问题,还要硬着头皮吃下去吧”   然后就见到小泉子一脸苦瓜相的进来领赏   小泉子疑惑的接过,见萧子恒和我一直盯着他,一个期盼,一个同情   我躺在萧子恒的卧榻上假寐,反正这厮晚上不来,白天出现的时间也不多,我可以尽情的享受一人世界,多好啊这守营的士兵是怎么回事,蛇进了营帐也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病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姓萧名楚,曾经有一段时间叫楚少游”   “你?”我仔细端详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谁有他健康啊“你不是好好的吗?”   萧楚看似很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把我抱得更紧,声音变得温柔无比,“是真的病了,怎么办?这病来的莫名其妙,来的毫无预兆,自从见到那叫尹挽越的女子之后,这病就缠上我了别人多看她一眼,心里就闷,恨不得找个盒子把她藏起来,谁都看不见   犹如刚从梦中惊醒一样,我猛地推开萧楚,脸红心跳的厉害   小泉子又在外面叫了一声,我偷偷看向萧楚,一脸郁闷和不爽,暗暗好笑,咳了两声,说:“大元帅还是快快去吧,军务要紧”我愣愣的点点头,他这才满意的大步离去萧子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把蝎子抓在手里,又看着我把它的头拧下来,一副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样子,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说我真不是女人   萧子恒脸色一沉,怒视我,发现我丝毫没有感觉,只是他自己生气给自己看,心里不爽,然后就拿小泉子出气萧楚以为我从小住在西瞿,从未见过海,便带着我去看海   他会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我最喜欢收集海螺,因为把它放在耳边,闭上眼,听着海螺里像海风一样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来到了海边   平坦的沙滩除了会留下我和萧楚的脚印外,还有我们的大作,萧楚会写下诗句,我会画画他写的诗词我能看懂个大概,但要我说出什么深层的含义来却很难   这段日子我过的无忧无虑,幸福无比,身边有萧楚的陪伴,好像一切的烦恼都离我远远的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就这样走下去,就算在某些方面,我们会因为特殊的身份而不得不向现实妥协,至少我们的路会一帆风顺,毕竟,菁华公主和皇朝六皇子,慕容槿和萧楚,无论是政治联姻还是倾心相恋,都算得上绝配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萧楚出海打仗,我总感觉他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回来,那些危险的场面我一点也想象不到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   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   这几天和萧子恒相处惯了,知道怎么在语言上占上风了”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子恒突然叹了一声,“要不……”   要不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   我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打完仗后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当然会累,不累的是神仙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行至祭台,萧楚勒缰驻马,右手略抬,身后众将立时驻足,行止果决之极萧楚翻身下马,半白胡子的一年迈将军单膝下跪连续为萧楚递上三杯烈酒,萧楚皆一饮而尽   酒毕,萧楚拔剑指天,然后霹雳扒拉的发表了一通振奋人心四个字四个字的演讲,意思无非就是说那些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海盗是咎由自取,我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有什么皇恩浩荡,老天保佑云云   之后,士兵欢呼雀跃,响声震天,胜利后的喜悦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亦深受感染   这群海盗的存在由来已久,据说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场灾难之后,这片大陆满目疮痍,完全失去了原先有的秩序,一些关在牢里的犯人逃了出来,组成了帮派天灾不断降临,这些人索性挟持了沿海的渔民,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后便失去了踪影   几十年之后,经过东海的商船经常失踪,一开始以为是失了方向,或者是沉了船   乔峰又说萧楚如何面对凶残的海盗而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如何挑起士兵们的杀气,如何使那些反抗的妇孺乖乖受降   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他们曾杀了别人的亲人,毁了别人的家园,而现在,那受难者的角色变成了自己   俘虏的人除了妇女和孩子,还有几个男子,看上去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孩子们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着对世事的懵懂和突如其来的巨变的恐惧,让人看的心酸,心似乎揪了起来,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我看着他,问:“你们会怎么安置他们?”   萧子恒也看着我,像是要读懂我眼中的一切情愫,然后,他叹了一声,说:“你应该相信萧楚,他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老伯身子一震,气道:“罢了,你要算什么?”   萧子恒说:“本世子流连花丛多年,不如你替我算算我这一生会有多少个温香软玉在怀”   萧子恒笑容渐渐消失,冷然道:“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不死,你就得死,萧楚也会被牵连   “萧楚,你别管我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一时沉默下来,萧楚轻叹一声,道:“挽越,这样的事我不敢说以后还会不会再发生,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全力不让你受到伤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像我和萧楚这样身份的人,有时候不得不踩着别人的生命走完我们的人生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心思一动,绕到旁边,爬上假山,水榭的左边的窗户正好半开,我伏在假山上,刚好能将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只见萧楚正低头看我,似乎还有些恼怒   萧子恒点点头,突然问道:“二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小槿的身份……西瞿那边传来的资料可靠吗?毕竟不是我们掌控的地方,会不会……”   “是有些可疑,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对了,那姓赵的你打算把他怎么办?”萧子恒问道不过,我们不动他,那边也饶不了他”   第二十九章 幸福   萧楚说过海宁这两天有灯火节的,可是我看了看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叫小泉子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有的,不过因为刺客的事情而取消了   说到刺客,我疑惑了一下,这几天都风平浪静的,不曾听过有什么暴力事件发生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今晚?为什么啊?”我觉得我这一身素衣挺不错的啊,而且干嘛是今晚啊?   小泉子呵呵一笑,“到了晚上您不就知道了”小泉子语气坚定我淡淡道:“小泉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和我最讨厌的一个国家的首……首领一样啊”   “啊?”小泉子一愣,问:“真的?”   “是啊,他全名好像叫小泉纯一郎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   不多久,小泉子轻叩房门,说萧楚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我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这样的眼神我不是没有遇到过,可是放在萧楚身上好像与别人又有些不同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   我傻傻的看着这一切,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而我还记得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是感动   那现在……   “萧楚……”我贴近他,靠在他胸前,“你真好   “后来,那个浣纱女知道了真相,下定决心要等他回来别人都不记得她已经放了多少的荷花灯,可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盏都是她对未来的祈祷   萧楚不明白那个爱心是什么意思,我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可是脸已经烧了起来,正庆幸萧楚不知道,那里知道萧楚看见我羞涩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还不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吧,一直以来我也没有这个意识去隐瞒,我是叫慕容槿,可是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啊,至于我的那些产业也不是作假的啊,可是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萧楚,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我试探性的问道你不要……哎!”我叹了一口气,举起手,“我发誓,明年我一定嫁给你,真的!”   萧楚定定的看着我,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萧楚点点头,抱着我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前面那句去掉,后面那句再说一遍   “嗯?”萧楚眯起眼睛,手慢慢移到我的腰部   “我不会反悔的”   萧楚这才满意,又加了一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哎!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   院子里依旧灯火辉煌,我靠在萧楚的胸前,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安全我有些恍惚,在那个百花盛开的梦里,有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也喜欢这样的拥着我   那个困扰了我很久的梦境,一直是我心里解不开的谜团,总觉得很熟悉,可是又不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挽越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   我其实挺好奇这位太子的,毕竟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啊   萧楚明明吩咐好萧子恒把我带到毓喧王府,可是那可恶的萧子恒当时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进了城之后,把我往大街上随便一丢,自己却不知跑哪里去了幸好萧楚后脚又派了小泉子过来,才不至于我可怜巴巴的站在大街上,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所以,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层关系上去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   白日里,我会在王府里随便走走,府里的人似乎对我兴趣极大,有好奇,有惊艳,有猜测,有计量身边没有了熟人,我真的好想念小翠她们啊,之前萧楚说过,他已经传信给惟晓,让他和小翠她们一起直接到京城和我汇合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到了醉仙楼,萧子恒对殷勤的小二视而不见,径直上了二楼,对我也未说什么,好像今天来的就是他一人似的,还是小二把我恭敬的领上楼   醉仙楼的烤鸭跟北京烤鸭比是要差一点,可也算得上美味,就是烧的太油腻了,而我口味一向清淡,吃了几口就难以下肚了   她,为人现实,深谙事故;   她,为人懒散,不求上进;   她,为人善良,单纯可爱;   她们,注定走上不同的道路,爱上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结局   就在他拿起小刀要毁掉这张面容的时候,冥圣出现了,他只对他说:“要保护自己,就要变强   “欧阳缗啊欧阳缗……”欧阳缗愣了一下,云非雪在唤他?   “不管你以前再复杂,现在你也自由了……”是啊,自己自由了,可心,却被人囚禁了,苦涩在心底慢慢化开,看着身前的人,他离自己是那么近,可惜,永远不属于自己   他垂下了脸,紧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就想跑,却未料正撞在身后欧阳缗的胸膛上,欧阳缗扶住了他,和以往很多次一样,扶住他这个单薄,总觉得会被风吹走的人   欧阳缗结实而起伏有点变速的胸膛让斐嵛越发慌乱,他更加不敢抬头,轻推了一把面前的人,便急速离开被讨厌了吧,欧阳缗苦笑着   一旁的随风挑起了眉,渐渐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漆黑的屋子里,斐嵛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装有小妖的盒子,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坐在地上,他心如乱麻,满脑子都是欧阳缗会不会尴尬,会不会从此与他保持距离,或是离开他   他习惯他的存在,从阿牛开始,他就喜欢和他在一起,耍他,斗他,欺负他,那个傻傻的阿牛只会“哦,哦,哦”地应话   而现在,阿牛变成了欧阳缗,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霜的眼里只有对敌时才会透露杀气,他把他的心掩盖地很好,严密地他再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说:不许你再进我的房间,他只是淡淡地点头   “斐嵛!”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让斐嵛慌了神,手中的盒子险些抓不稳   欧阳缗急了,情不自禁地捉住了欲起身的斐嵛,将惊愕的他抵在床边:“斐嵛,我们不能回到从前吗?为什么我从阿牛变回欧阳缗后,你的态度变了这么多?为什么?”   斐嵛的双臂被欧阳缗牢牢钳制着,隐隐传来的热度让他心慌,他呆愣地看着欧阳缗英俊却泛着痛苦的脸,他开始迷茫,他不是讨厌自己吗?   “如果你讨厌和现在的我在一起,请把我变回阿牛吧,至少……那样我不会痛苦   静静的房间里传来斐嵛一声轻轻的回应:“恩……”他将身体越发贴紧欧阳缗,此番是整个人都要挂到欧阳缗的身上了是的,她穷怕了!   谁说大学生一定有地位?   大一,她是只丑小鸭,穷苦的她靠打工来维持自己的生活费,唯一能让她交上学费的,就是奖学金   是啊,她们是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姐妹,两个一看就知道干净的女人   可是,为何心里总是惦记着云非雪电脑里的《金枝玉叶》?想起云非雪看着自己那种担忧的眼神   至少,上官是这么想的   上官柔一直好奇云非雪那些古人知识是如何而来的,而这时,那个该死的云非雪却打起了马虎眼,抱着自己的手提笑道:“自几为穿越时刻准备着   上官心底疑惑着,自己和男人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和拓羽在一起,也是佯装羞涩,何以现在看到拓羽就会脸红心跳”拓羽抬手轻轻抚过上官柔嫩细滑的脸庞,她的一切都让他欲罢不能”   “呵呵,”她笑得摇头晃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很多的马车和人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一个停下问问我是否有事,有一辆马车还差点撞到我,它也没停下是啊,除了她还有谁会关心一个傻子呢?我从天亮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她终于到了“非雪不愿意陪无恨玩了吗?”是的,我还在装傻,也许是为了保持在她心中那种天真无邪的印象,也许只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吧   它急速靠近,向我飞跃而来这么简单的非雪,这么可爱的非雪,我真的要改变他吗?我开始动摇   非雪要我留在虞美人,他说让我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个在窗前负手而立的男子,阳光洒到他周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注意到了他的阴影将我覆盖”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眼泪才一滴一滴掉下来没想到我居然还会再次流泪   我想起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孩子,温暖的阳光洒了下来,面上的表情是天真的单纯,优哉优哉喂着鲤鱼时的悠闲与清雅,绽开的无比天真的笑容;相思花的玉佩,孩子气的举动,眸子里闪着的是我以为的天真善良的光芒;春风的吹拂下,长发飘扬在空中,修长的手碰触那一朵白莲时的美丽   令人无比的心酸非雪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紧皱的眉头让我心疼,她说:无恨,我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争取夺利,但是这些你都给不了,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吧!   我的心在这下听到了破碎的声音,非雪,非雪,跟着我真的让你这么难过吗?如果是这样,我放你自由!紧抱着非雪的手缓缓松开   脚好痛,MD,谁造的,这么多台阶   “是啊你想想,你不更新怎么对得起你的读者?”   “乖,我最近很乖啊,我最近都是日更六千啊   我抹着冷汗爬了起来,夹着尾巴仓皇而逃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不是吗?   聪明的女人不应该单纯的相信爱情,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管什么第三者不第三者,自己不吃亏就可以了   后来的某天,我很倒霉的很走运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   到了另外一个天地,我想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却无奈的发现,原来,灵魂受了伤,连微笑也都不自觉的彷徨着虚伪着,何况是自甘放弃的呢?   征服男人去征服世界,只是为什么我遇到的居然是皇帝?   后来的故事,云淡风清我却在迷茫自己的举动,我是真的为了她考虑才这么做的吗?还是我仅仅只是为了证实一个我一直逃避的问题?   原来,我喜欢的男人还是会为了她心动   非雪坐在马上看着那土人,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凭直觉,她认为自己说的话似乎对自己也很不利”土人萨达瞪着她,“是‘你’要娶‘我’吗?”   “没错   “这副姿容还敢提这种要求,就冲你这等勇气,好!很好!”萨达笑了,很不怀好意的那种,“好,老子我就嫁你了!”   非雪的脸色乍青乍白甚是精彩,完了之后,“咚”,两眼一翻,轮到她从马上摔下来了 作品相关 云非雪打油诗集   第一卷 第四章   花香引蝶蝶恋花,   无奈花开不为蝶   天女心念动,   信手做云莲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第一卷 第九章   嫣然一笑百媚生,   谁人不愿做裙臣?   第一卷 第二十章   一杯残酒,   二两相思其实书里就已经提到她的本本是太阳能,可能大家看得不够仔细   所以云非雪的本本没电了,就直接放到太阳下晒晒就可以,充足后持续时间为2小时,当然连续阴雨天她的本本就不行了 作品相关 不同的男人可以激发女人不同的性格   水无恨带出了云非雪的母性   夜钰寒带出了云非雪的沉稳   拓羽带出了云非雪的顽皮   随风带出了云非雪的可爱   北冥带出了云非雪的冷漠   不同的男人可以带出女人不同的性格,所以生活可以变得多姿多彩   暮廖的北面和西面是北寒部落,与绯夏的北边也有部分接壤   绯夏以西是神秘的荒野,有传说中的神秘国度:影月国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章 锲子   郁闷!郁闷!真是郁闷!   脚痛!手痛!屁股痛!浑身都痛!   掉到树上也就罢了,还从树上再掉到地上!   这个破地方!   想扁人!但罪魁祸首的小丫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害我都无法下手,只有自个儿郁闷!   “啊!”小丫头突然抓住了我,吓了我一跳,“鬼……”   我顺着她手一看,草丛中,赫然伸出一条白色的手臂,然后,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草丛里,一步,一步爬出来   晕!居然是另外一个罪魁祸首!   到了这里,我才觉得,人,就是不能做好事!   当时的情景,是谁谁都郁闷!   我正走在上海的延安路上,一个喧闹的城市,人山人海,另人烦躁忽然,我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人照样从我身边擦过,但他们却没发现我的存在,而我面前正有一个呼救的女人,她被一个奇异的黑色的空间吸入,那莫名的黑洞,让我害怕,但我,还是拉住了她的胳膊   “啊!”身边的女孩也叫了起来,“我也小了!”她擦着眼泪拉开自己的领口,看着……   我汗!难道穿越还会缩胸?我也看看,没啊,挺好啊,不过我本来就不大   “啊!”又是一声,今天要被这两个女人的耳朵震聋了,“年轻了,我年轻了!”她正拿着化妆镜看着,“年轻了五岁!你们也快看看!”   我拿过镜子,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的一个镜头,就是至尊宝在穿越后,用照妖镜照自己,镜子里渐渐出现一张脸,惊呆了   我想,他的答案,应该是:   不行……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章 虞美人   半个月后……   苍泯国的都城沐阳城   今日尤为地热闹,因为在它最繁华的街上,即将开出一家新的裁缝店   她今天穿的是我们【虞美人】主打服饰:女子盛装   我点了点头,收起折扇,进入内堂”   “为什么?”宁思宇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章 机会   我们现在有男女裁缝各一名,分别是锦娘和福伯,但我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量身,其他的,就交给他们下面的绣娘们去做,正因为考虑到他们将来会与达官贵族打交道,所以当初在选人时,我进行了特别的面试   我点头,这样的确少了很多麻烦,而且也不耽误各自的终身”思宇抱住我的肩膀,撒着娇   “非雪比我们年纪大,经历的事也多,的确很适合做我们的大哥   “你说我们会成功吗?”上官在思宇蹦跳的时候,轻声问我   我长叹一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们的命运,就不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我想家了……”   “我也是……”伸手揽过上官颤抖的肩,我们两人在思宇的兴奋中,在一旁忧伤地遥望苍穹,那是一片,和家乡一样的星空……   ※※※※※※※   【虞美人】的生意比我们预想地要好得多,也或许是这个国家的君主贤明,下面的官员清廉,没有出现我们事先担忧的官欺商的现象,因此【虞美人】的品牌,没几天,便打响了全沐阳城她开始转入内,和我一起画样装   她不会画画,但可以帮我上色”   思宇的脸,瞬即变成了土黄色”我话刚说完,思宇就一脸黑线,木呐地说道:“我明白了”她嘴角微扬,漂亮的朱唇在阳光下展现一个美丽的弧度   而他们的子女,若是儿子就继承王爷,若是女儿,就会嫁入皇宫,王爷的夫人,也一直享有一品荣华夫人称号   “好美!”上官惊呼起来,引起了那夫人的注意,她和蔼地笑道:“姑娘莫不是上官柔吧   “没想到小女子的名讳竟能从夫人嘴中说出,真乃小女子大大的福气”   “呵呵呵呵,上官姑娘果然讨人喜欢   “那这位是……”夫人望向我,上官立刻为我引荐:“这位是家兄,云非雪深色锦缎的抹胸,恩,胸前还要绣一簇紫罗兰,要小碎花的,这样不但大气,而且不会盖住宫里那些贵妃娘娘的气势水生,带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去仓库选布   我掏出锦盒,拿出发簪,这发簪相当廉价,簪体是不锈钢,顶端,是用锆石所做的一只蝴蝶,当我拿出的时候,并没引起荣华夫人的注意,我也不急   “回夫人,这是小人家乡的一种晶石,名为借光,只要有光,它就能发出耀眼的星光   “花香引蝶蝶恋花,无奈花开不为蝶”   “是是……上官大美人……”我也觉得很奇怪,自从穿了男装,心思也变了,没事就调戏那些绣娘,于是,我成了她们口中风流不羁的云掌柜,“呵呵,不过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   “是啊……”上官忍不住捧起路边一朵怒放的茶花,细细端瞧   我看着她一脸神往,轻手捻花,一副花映美人图,在我脑中瞬即形成   “郡主,【虞美人】的人求见   上官和我,垂手站在庭外,此番我也不好细瞧,低着脑袋,只看见他们的脚,真是好鞋啊,肯定是王孙公子   而嫣然郡主边上,坐着的,也就是有恃无恐的那位,是一名器宇轩昂的男子,紫金冠束发,眉宇间,是摄人的英气,挺直的鼻梁下,是微抿的薄唇上官也是聪明人,我是在给她发挥的机会,笨蛋,还不趁机会好好拍拍郡主的马屁?   上官放开我,接过我给她的锦盒,而我,便跟着水生离开   “水生,那两位爷是谁?”   水生淡淡地回道:“文人打扮的是夜钰寒宰相,另一个不清楚,只知道是夜大人的朋友……”   夜钰寒啊……这人我听说过,是苍泯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宰相,超级神童,十一岁就中状元,十八岁拜相,至今已是七年,是贵族小姐的最佳夫婿   “云老板”我笑道,我也长得不差,可爱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灿烂如星   “哇……”这个郡主跟思宇有点像,“那上官姑娘身上穿的也是?”   “呃……是……”   “上官姑娘果然有个好哥哥呢,云掌柜也过来坐啊……”   我赶紧坐在上官的身边,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   “是的,深山,我们一直往南走,就走到了这里,这里繁荣似锦,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如此昌平盛世,便吸引了我们,于是,家兄决定在此定居”上官含笑解释   “是吗?是什么?”   “相传天上的擦星女,爱上了人间一名书生”   “好羞人~~”郡主捂着发红的脸,娇声连连,难道说爱就已经属于黄色?看来我要适当降低一些词汇了”   “呵呵……”我干笑两声,继续,“擦星女毕竟是天上的神仙,人仙不能相爱,天帝一怒之下,就将擦星女带回天界   月朗星希,微风习习,三人坐在院子里,品茶聊天   她将古筝放好,笑道:“开音乐会吧一身粗布长衫,却依旧掩藏不住他独特的气质   他眼角垂落一边,然后就是一声哀怨地叹气”   他这一笑,倾国倾城,看,思宇又掉口水了   “你……你……”上官又指着我发愣”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怜惜”   “什么问题?”   “也没什么,应该是在怀疑我们的身份   “这个主意不错……”我闭目沉思,脑子里有点乱,如果上官用美貌勾引那小皇帝,肯定入不了宫,这里美人如云,又怎缺上官一个?所以,一定要攻心这些女人有才情的肯定不在少数,所以要套住皇上的心,你必须比她们更有才!”   “更有才?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这些恐怕还不够,不过,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能成功!”加油啊!美女!我米虫的生活就靠你了!   上官挑了挑眉,看着我:“这个还要机遇……”   我看着她,想起了拓小子身边的小宰相:“其实,吊夜钰寒不是更简单?”   “但他不是人上人!”   从上官闪光的眼睛中,我看到了野心,心底滑过一丝忧虑,她选的道路,到底对不对,我们帮她,是不是真的就可以过上想要的生活?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一阵清香飘过,斐嵛居然带来了甜羹,我真没想到,自己会拣一个宝回来,非但帐务做得好,甜品做得更好   “傻瓜,我又不是男的   “思宇……”   “什么?”   “我们来帮上官吊皇上吧……”   “啊?”   ……   三天后,机会来了”   “是,福伯   福伯为难地看了看我,我又为难地看了看水生,他为难地皱了皱眉,上前小声对那小王爷说道:“少爷,您得下来,不然怎么给您量身?”   “量身不是用皮尺吗?那伯伯手上有皮尺了啊……”   “那您得下来”   “为何?”水无恨疑惑地看着我们,眨巴着他天真善良的大眼睛,睫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然后是手臂,在量他胸围的时候,这孩子居然猛吸了口气,腮帮子鼓鼓的,胸围一下子大了好多,我无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喜欢给你捣乱   “福伯,减去十分”   水无恨眼珠转了转,然后笑了”   水无恨往前略微站了一点,我终于能环过他的腰,他的腰上有一个很精致的白玉佩,雕成一朵大大的相思花”我抱着水无恨,心里慌乱万分,见他站稳,我才松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吓坏了,要是在我的世界,你摔成狗吃屎我都不会看一眼”   小皇帝来了?我转身,却忘记自己是站在桌子上,然后,我就这么俯视着那小皇帝”   “恩,要做新衣服了!”水无恨像个孩子一样,蹦到小皇帝的身边,汗死,这么大个人了,做那样可爱的动作有点怪   看着上官远远离去,心中无限感慨,有目标的女人,才是能抓住幸福的女人突然手被抓起,整个人就被带着跑   此刻,他到没了声音,我正好奇,却见他跑到外面,趴在池边,正试图摘水中那朵白莲   好一副美人戏莲图,换过一张画纸,三笔轻勾,再次画出新的轮廓,上色,落墨,一气呵成   我忍不住提笔题字,但在下笔前,我犹豫了,就我那几个狗爬字若是写上去,明显破坏了这副戏莲图   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回去一定好好练字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脑中是对神女的幻想”   “好啊,无恨带你去,不然小哥哥会迷路的   只听小皇帝笑罢,对上官说道:“上官姑娘果然才思过人”   “是吗是吗?”水嫣然眼睛发亮,“我还没见过云老板做的男装,今日居然画了样衣,让我看看”水无恨也凑了过来,刚才他只知道玩,自然没注意我画了什么”   “好哦!”小王爷欢呼雀跃,手一举,就让嫣然郡主看见了他手中的画   水无恨慌忙藏好:“这是哥哥的宝贝,不给你看   “那到底是什么?”上官在一旁也忍不住问我,我笑了笑,看着小皇帝和夜钰寒好奇的目光,只道:“还能有什么?给思宇带的,结果小王爷不肯给,就送他了”   “是吗?上官姑娘还做了一手好菜?”夜钰寒看上去有点惊讶”我垂下脸,额上开始冒汗,真是的,早知道就编同母异父,老娘改嫁N多次而一边依旧追逐嬉戏的水家兄妹估计还没听见这惊人对话”   果然冰雪聪明,我想,上官一定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于是,我转身,拿起茶杯,瞟眼看着两个坐在对面的男人,他们此刻已恢复常色,笑容自如,只是气氛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嫣然郡主居然抢到了画,还得意地大笑着:“哈哈,我来看看哥哥的宝贝?”水无恨傻傻地僵立在一边说完这句话,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这句话,却让我的心,无法平静”   “不行!来不及了,没时间了……”上官的口气有点急,“后天就要用了”   “讨厌~~”上官也笑了,她的笑容很清澈   好在这里的文字大多是隶书,否则还真担心看不懂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一章 书馆   “韬晦书馆”在东大街的【状元阁】私塾里,我早就打听过,这是全沐阳最大的书馆,只供里面的学员用,外面的人要看,就要花钱,也就是办长期阅览证   两百年前拓拔干掉了云国皇帝,然后就建立了这个沧泯国,从老皇帝开始,就注重商业,这也再次验证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什么腐乳啊,粽子啊,大型战船哪,火炮啊,都跟我们明朝时的科技一样先进,我们那些小聪明啊,在这里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那这是什么?”小姑娘拿出一块玉佩   有个书生好心提醒:“请你们别吵了!”   那个小姑娘立刻扬起脸,瞪着那个书生:“你是什么东西,敢来管我!”   于是,一群书生摇着头,叹着气,走下了三楼,索性给她们让出位置   “那我问你,这又是什么?”小姑娘指着书,给思宇看,思宇又是轻松一笑:“孔雀呗……”   小姑娘惊讶地看着思宇:“你怎么都见过?”   “当然,你那本书上的我都见过……”思宇得意洋洋地环着双手,靠在窗边,窗外阳光撒在他白色的衣衫上,勾勒出一圈金光,说不出的潇洒,居然看傻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思宇眉一挑,放开我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小姑娘,而那小姑娘已经双颊绯红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我哥有什么不知道的?其实我早就看出你是小姑娘,才逗你玩呢   “你没事吧”思宇缓缓扬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帅哥男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缓缓离开楼道,朝那小姑娘走去,而当他离开楼道后,我终于看见,他身后,原来还跟着两个人,他们出了楼梯”   呃……这个……   “哼!画你是你的荣幸!”思宇站在我的前面,“我告诉你,不是美人,我哥还不画呢!”   夜钰寒脸上的黑线,又多了几条”没想到那个冷漠男人居然下起了逐客令   “罢了”   然后,夜钰寒,在一旁轻笑   “那就比比吧”   夜钰寒站到了那男人的身后,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而一边的古院子也捋须微笑   没想到那小姑娘也喜欢看这种书,不过现在这情形跟幼稚园认图有什么区别?   结果,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依旧无法分出胜负,而那男人也变得了无兴致”一旁的老院长恭敬地说着   不过听了这个题目,我就放心了,怎么说我们也有五千年的治水经验,就算没治过,故事也都听烂了”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现在香河大水,民不聊生,而堤坝也是处处绝堤,请问该如何?”   “疏通啊!”两人居然又是异口同声   思宇眼睛一转,便惊喜道:“对!是火炮!没错,用火炮炸开下游河道,再炸开河道口,快速而又有威力,节省了人力和时间,非……”我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改口,“非它不可!”   长舒一口气,这丫头,就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   “怎么云掌柜对火炮也有研究?”   心底一惊,难道刚才我做手势被他看见了?我立刻扬起一个笑容:“云某只知做衣,不知火炮   呵呵呵呵,跟我斗,你还嫰着呢!   ※※※※※※※※   思宇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居然只有我跟斐嵛两个人   斐嵛关切地问道:“柔儿怎么不来吃?”   “她正忙着作弊呢?”我飞快地扒饭,吃完还要给她送饭过去   “那思宇呢?”   “陪着佩兰国皇帝玩呢!”我猜九成九是佩兰国国主,因为他有个妹妹叫柳谰丽,而我清清楚楚听见那男人唤那小姑娘为丽儿”   “霸道?”斐嵛的意思是不是说那男人好色?   “应该没关系,思宇是男装”   只见斐嵛摇着头,叹着气:“他喜欢男人……”   “什么?”这下连我的心也悬了起来,看着斐嵛欲言又止的样,难道吃过亏?   “斐嵛,你是不是……”我看着他,他的脸微微一红,便点了点头:“我本来隐居在佩兰国的贺兰山,然后今年年头,柳谰枫忽然来贺兰山打猎,发现了我,便要把我强行带走,亏了小妖……”斐嵛轻柔地抚摸着此刻趴在他腿上的小妖,“我才幸免于难……”   “原来如此,那他会发现思宇是女人,就没事了……”我再次放下心来   “不行!”斐嵛喊地更响了,从他来到现在,我从没见他这么大声说话,他再次重重叹了口气,“他女人更喜欢……”   无语……这下麻烦了,碰到个男女通吃的,看看天色,已是晚上,被斐嵛这么一说,我更是焦急万分   “什么?”依旧是他温热的气息   “对……对不起……”   “没关系   “那个……云掌柜……你真的是……”   “呵呵……不是,只是爱美人”   “那上官姑娘不够美吗?”   “哈哈……跟我见过的美人,差的远啊……”例如斐嵛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四章 音乐会   下了车,居然就是一个宽敞的庭院,真没想到,车子居然能开到房子里,那这个房子得有多大?因为要有可以供马车跑的大道   还没走几步,我就听见欢笑声,寻着声音一看,在我的左前方,有一处草坪,草坪上,正设着酒席   拓公子,应该是拓羽小皇帝坐在正当中,穿着便装,而他的左边,坐着柳谰枫,柳谰枫的下垂手,坐着柳谰丽,而思宇,就独自坐在另一边,正在大吃大喝”   “什么传闻?”柳谰丽好奇地问着”   “哦?”拓羽似乎来了兴致,“那不如我们到云掌柜的家,参加这音乐会如何?”   不会吧……皇帝来我家啊……那上官一定乐死了晚上皇帝出宫,太危险   然后就听见夜钰寒又说道:“不如让他们在这里开音乐会如何?”   我一愣,不会吧,在这里?   只见拓羽眼睛眯了起来,估计已经同意夜钰寒的提议,而身边的柳谰枫,也缓缓说道:“这提议好我立刻笑道:“那我这就去接柔儿   在车上我大致交代了一下那些人的背景,好让她随机应变到是柳谰枫淡然说道:“缺一个无妨,有宁公子和上官姑娘合奏,就已经是人间仙乐了   “她呀,就是享受的”思宇挪近我的身边,撞着我的肩膀,“非雪最懒了,也不好好学一门乐器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五章 分歧   静静的风中,透露着帝王将相的哀伤和孤寂,阴云飘过,遮住了月光,就连星星,也变得暗淡   “哎……”思宇忽然没来由得叹了口气,“所以说,皇帝不好当……”   “是啊……”上官顺了话,“他们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却是高处不甚寒,他们是何等得寂寞……”上官的话,立刻引起了两个皇帝的注意,而当她正准备好好发挥一番的时候,思宇却打断了她:“上官你说得太复杂了,还是非雪说得有趣!”   思宇笑着看着我,我现在就差没躺在地上了,谁叫我九点准时睡呢?现在可好,估计已经过了”思宇开始陷入回忆,说实话,我真的忘了,“你说皇帝就是可怜的小屁孩……”   我下巴脱臼,好像想起来了,是在画完拓羽的画时说的,我没想到思宇居然原话照搬!也不用把小屁孩都说出来吧,这下可惨了!偷眼看两个皇帝,他们脸上一脸郁闷,而思宇还依旧兴致不减,滔滔得说着:   “皇位还没拿到之前吧,夺来夺去,拿到了吧,又要担心别人是不是会来夺,整个天下都太平了吧,嘿,后院的老婆又开始争来争去,等后院的老婆安定了吧,咣当,生出了一群小屁孩,然后,又开始夺来夺去,所以,皇帝永远都没的消停,可怜得要死!是吧……”   然后,我就听见了哄堂大笑,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拓羽忽然叫我,他食指指着我乱晃,“云掌柜对帝王家的评论,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这种新新人类的语言,要你们说,你们也未必说得出   “我说得还不好,非雪说的时候特有趣,一张脸正经严肃,看着人就想笑   我皱了皱脸,懒懒得坐直身体,想了想,道:“那我说个别的吧”   于是众人开始看我说故事   “就是那个……”思宇好像一下子想不起来,“那个……背叛来,背叛去,儿子又爱上老妈,又爱上妹妹的……”   到底哪个啊?我年纪大了,脑子里东西太多,这哪儿想得起?   “她说的是《满城尽是黄金甲》   于是上官开始讲《满城尽是黄金甲》”   “你怎么知道,里面没说啊   “云非雪啊云非雪,为何好好的故事到你嘴里全成了闹剧?”拓羽拍着案几,笑地喘不上气   猜想思宇应该走地不远,这个庭院也的确大,我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门,门内应该是一个院子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一声轻呼:“啊,你居然咬我!”柳谰枫牢牢锁住思宇的身体,钳住她的下巴   我明白夜钰寒的难处,他是苍泯的宰相,怎么能过问柳谰枫这个皇帝的私事?而且,还是另一个国家的皇帝!   看着夜钰寒也是一脸的深沉,估计也在想对策   然后,我放慢脚步,依旧喊着:“思宇……你快出来,不回家吃药,又要发病罗……到时你死翘翘我可不管哦”   鬼丫头,真不知道我们三个到底谁最聪明   因为思宇的关系,上官也只得早退,拓羽准备了一辆马车送我们回去,思宇和上官一辆,我依旧坐夜钰寒的马车”   “你……你没事吧”夜钰寒的语气有点急促,似乎十分慌乱”   “别!”夜钰寒忽然很激动,抓着我的手臂,然后再慌张地放开,“别撕,我以后会注意形象”   “小聪明?呵呵,云掌柜是在为她们谦虚吗?”夜钰寒已经恢复常色,用他狡黠的眼神看着我”   “你会不知道?”   这怎么说,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故事,天哪……   我想抬手推开他,却没想到他的手正撑在我的袍袖上,而且,他也没想到自己压住了我的袍袖”   “我……”夜钰寒今天是几次手足无措了?呵呵,总之现在的他,很可爱   “夜大人很重哪……”   “对……对不起……”他慌忙拉开与我的距离,老老实实坐在我的身边,脸上的红晕再次出现   整理整理衣衫,继续看窗外的景色,快到了”   “没关系,我知道”看着他出神的脸,我轻笑摇头,一切只是巧合,若真要我为官,我恐怕就会丑态尽出了   进屋的时候,我发现上官和思宇各走各的,互相不说话,思宇看着我,就把我往房间推,上官只是淡淡瞟了我一眼,便回自己的院子,我知道,裂缝,已经产生   “这世上没有谁比谁更优秀,只有谁比谁更适合!在计划统筹上,上官比我们优秀;在灵活机动上,你比我们优秀;我和你,都不是做皇后的料,既然上官有这样的志气,为什么我们不能帮助她达成?”   思宇的情绪渐渐平静,似乎明白我在说什么就在我晚上即将离开书馆的时候,我居然发现一本真正的古籍,据说那里没一个人看得懂上面写什么   跟院长好说歹说,抢了这本《简爱》,怎么说也是自己世界里的东西,我忽然萌生一个念头,既然有一样,就有两样,我为何不将它们收集起来?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虞美人】有了福伯和锦娘,我都不用操心,他们会催工,会送货,我只要画画设计图就行了亭子里,是皇帝坐坐的,现在空着,然后接下来,就是两排席位放在亭子下,面对面,大概十来个人左右   酒席设在花团簇拥的草坪上,淡淡的阳光,淡淡的风,淡淡的花香,真是醉人万分   就在这时,我的后脖颈有点痒痒,我伸手掸了掸,可能是飞虫,可是好像没有,而且还没完没了?   我转过身,立刻看见一张大脸,把我吓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酒壶打翻,湿了我一片衣衫”   “谢谢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不重要   我立刻起身,行礼:“原来是茶公子啊,您定的衣服,我们一定会准时交货”夜钰寒笑着,坐在我的案几边,拉我坐下:“云掌柜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啊”   “那是当然拉,哈哈哈……”   那茶公子见夜钰寒坐在我的身边,立刻撤退我只有侧过身跟水无寒小朋友玩猜拳”   手臂被人抓了抓,我扭头看他,他嘴角含笑,笑地很狡诈:“真的?”   “恩”   夜钰寒忍不住笑了,这次是真的,我看得出来:“那二呢?”他又问”   “看来茶公子注定要被你戏弄了”   “所以还是请夜大人三思,小人很会得罪人呢,到时怕给夜大人带来很多麻烦呢   “第一个题目就为春   “可愿帮哥哥一个忙?”   “好啊   御花园的设计,是以小皇帝的亭子为中心,呈圆形,而往外,是一层比一层高的植物,如同湖水荡漾一般往外扩散”   “啊?”我疑惑,“休息是什么题目?”   水无恨坐在我身边玩桃花:“拓哥哥说休息了,然后听上官姐姐弹曲子呢有时想想很奇怪,为何那些穿越的女主能背诗?我若不是正好带着手提,哪能背地出?莫非穿越的,全是中文系高材生?真是怪了不过那也是她们厉害,居然听几遍就能谱出曲子,若是我,顶多只会哼哼”   这么巧?我翻到的一页正好是崔护的《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被他从身后圈住,坐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真是好诗,云掌柜你……”夜钰寒在叫我的同时,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而且,我清晰地感觉到,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因为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甚至感觉到他心跳的加速能背下这首诗,是因为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水无恨奇怪地看着我:“非雪哥哥怎么回来了?”   “别提了,书被你夜哥哥发现了   到上官的时候,果不其然,她背的正是李白的《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我瞟向夜钰寒,这小子正埋首,看着桌下,王八蛋肯定在看我的书   可恶,藏了我的书,还耀武扬威   天女心念动,   信手做云莲”   没想到拓羽居然开了口,做就做,谁怕谁?我一定要做一首带骂人的”   “好一句恨恨恨,真是算你很,体现了这女子对男子的恨啊”   呀,他放过我了?这么快?这么简单?我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还不自主地晃了晃,碰到了身边的水无恨小朋友,他不知何时,居然趴在案几上睡着了不过谁叫水嫣然自己也是个孩子呢?   我脱下外褂,盖在他的身上,开始等着传说中的午宴   “那万一……我是说如果他们成功了呢?”思宇紧紧抓着我的手,眼底是恐慌和担忧”水无恨拉着我的手,甩啊甩,身边的水嫣然掩面轻笑:“云掌柜,看来我哥哥很喜欢你呢   只见码头上,已经停了一只龙舟,我想,这应该算皇家组织的皇宫一日游   退下他的外袍和中衣,然后给他换上干的中衣和外袍,为他整装就在宫女要取走湿衣的时候,无恨小朋友又发脾气了,说怕她们把他的衣服扔掉,他要带回家给双儿洗,估计是他的贴身侍婢   哎……小孩子就是难伺候”汗,说地自己像个色狼,“等无恨长大了,也会喜欢漂亮小姑娘   结果,我就这样,莫明其妙地走到这座宫殿前   眼前的宫殿居然是欧式建筑,四面环水,有九曲长桥相连”   “那里到底什么地方?”   “总之是禁地,先皇下的旨,谁都不能进去!”   禁地啊……莫非是禁脔?不对不对,说得太色情的,应该是金屋藏娇比较妥贴   回到船上的时候,水无恨小朋友已经在船上了,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树枝晃呀晃,见我来了,笑嘻嘻地朝我蹦来:“非雪哥哥不乖,让大家等”   水无恨小朋友的嘴越撅越高,一脸的不服气,那样子似乎他再输就要哭了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走着,真是可爱,我说道:“现在还没进去呢,不用这样   回头看水无恨,好家伙,吓我一跳,水无恨居然用衣襟裹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不过说实话,他的皮肤很光滑   现在两只手都空了,我可以好好搜搜了   “太可恶了!”我怒了,伸出手打在夜钰寒的肚子上,打地他差点吐血,“你到底藏哪儿去了?”水无恨发愣地看着我,眼中滑过一丝害怕”水无恨一下子从他身上跃了下来,跑到我的身边,我只是淡淡扫了扫依旧躺在塌上的夜钰寒,顿时脸有点发烧,此刻的他,好狼狈,狼狈地就像刚被人那个什么过   双手撑在船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苍茫世界,这样的感觉,像是到了太湖,也是这样平静的湖水,这样一望无际的广阔天地   大湖跟大海给人带来不同的心境,看着大海,你的心胸会变得异常开阔,一切烦恼都会扫除;看着大湖,你的心会变得无比平静,仿佛这个世界的事再也与你无关狠狠吸下一口湖水的味道,忍不住轻叹:“淡水连天,天入水中镜,到底是,舟在水中游,还是,九天下神舟   我偷偷跑去,还在一边转圈圈的水无恨立刻跟了上来   躲在一边,船边的侍卫们瞪着我,我也瞪着他们,他们清楚,我是小拓同志请来的贵客,一个还要出动夜宰相找的人,也是小拓子身边那个美女的哥哥,所以,他们选择当没看见我   “皇上叫柔儿有什么事?”上官恭恭敬敬地站在拓羽的身边,拓羽左手微微伸出,像是要环住上官的身体,上官轻挪脚步,远离一分   拓羽只有收回手,放入袍袖中,优雅的身姿让人心动”   “上官姐姐生气了……”水无恨在我耳边说着,他的双手趴在我的肩上,真是重,“是因为拓哥哥没告诉他真实的身份?”   “恩!”我点头,继续看”   “一个山野来的女子,居然能吟诗颂词,谱歌弹琴,既有出众的才华,又有厉害的经商之道,柔儿姑娘,朕倒是很好奇,为何深山里出来的女人,会如此落落大方,却又英姿飒爽?”拓羽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过上官的脸庞,在她的唇边驻留,食指缓缓滑过那饱满诱人的红唇”   “是不是这样?”水无恨忽然抬起他的手指,压在我的唇上   只见她此刻面若桃花,眼神慌乱,抬手想阻止拓羽的爱抚,却被他牢牢扣住,拓羽的眼神中滑过一丝情欲,视线落在她诱人的红唇上,无法移开   他缓缓俯下身:“朕真是被柔儿你迷住了呢……”   上官躲过他的唇,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别反抗我……”便轻轻扣住了上官的下巴,缓缓落下他那性感的薄唇身边的水无恨小朋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细开一条缝看着我,然后放开手好奇地问着:“非雪哥哥怎么不脸红   完了,完了,成靶子了!   可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拓羽忽然从身后环住了上官,脚尖轻点,就飞向了一边,只听见“汀”一声,是暗器相撞的声音,然后就是“当啷”几声,几枚飞镖落在了甲板上,与此同时,侍卫大喊起来:“护驾!”   刺客!护卫!原来我面前那些,是保护拓羽的,这让我响起《黄金甲》里的蜘蛛兵,也是这么神出鬼没   紧接着,又是几声水声,与那刺客一样穿着的黑衣人,落在了甲板之上,一时间,喊杀四起,血液迸溅,也分不清是他们那红色的腰带,还是带出的血花”耳边传来思宇的声音,我晃了晃脑袋,让不稳的视线聚焦,慌张地看了看双手,双手被思宇温柔地握入手中:“没事了,擦干净了,没事了……”   “没事了……好……没事了……啊!衣服!衣服!”我慌忙扯着袍子,思宇轻轻拥住了我,轻拍我的背:“换了,已经换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趴在思宇的肩头,心跳无法平息,终于,忍不住,我大哭起来,“思宇……吓死我了……我要投诉!这算什么狗屁一日游,一点人身安全都没有……哇……破皇宫……”   “我也被吓死了,夜钰寒抱你进舱房的时候,你满身都是血,当时他就要给你换衣服,还好皇上把他叫走了”   “真的!”我看着房间,在自己家里,“那真是太幸运了最近恐怕要你陪我睡了   小妖今晚特别的安静,躺在我的被单上,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直到我的手不再颤抖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出大门,包括当作不认识水无恨   “唰——”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忘记了呼吸,只是慢慢地,木呐地,抬眼,然后,我看见在我们家的老榆树上,挂着一个男人,水顺着他神秘的轮廓,往下流淌,然后,我看见随风飘扬的,正是那条猩红的腰带……   ※※※※※※※※※   斐嵛是第一次,那么执着地留下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就是挂在树上的那个刺客   “差不多……”斐嵛淡淡地点了点头,忽然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而我却在那抹笑容里看到一丝阴险,“所以我要救活他……”   犹如有万只蚂蚁,爬上了我的后背,我忽然发觉,斐嵛,就是我们那里的“科学狂人”   刺客惨白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气若游丝,浑身血迹斑斑,因为雨水的冲刷,淡红色的血水沿着床榻流下   下面……该怎么办?   刺客在我家的消息,我相信不久之后,双方的人就会发现,现在这个世界,刺客又会有怎样的隐性规则?   会不会醒来后,把我们全灭了?   还是他的头发现后,把我们和他一起灭了?   又或者拓羽发现后,把我们和他一起提审,然后严刑拷打地半死不活?   寒毛竖遍全身,我宁可把我杀了,也不要严刑拷打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夜钰寒穿着他青色的便装,出现在我的房门前,一脸的担忧,好像死了挚友的表情,身后,还带着一个老头,老头背着一个药箱,难道是来给我看病的?   “掌柜的,这……”锦娘有点踌躇思宇是写:烦着呢,别找抽而我就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我配合地伸出右手,依旧看着此刻不敢看我的夜钰寒,他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很有趣”   夜钰寒终于将视线落回我的身上,微微一笑:“没错,此行还给云掌柜带了一封信来   左手拿信,上面写着上官在宫里养伤,叫我们不用挂念,御医说,她的伤,最快也要七天才好,要七天这么久?我立刻问夜钰寒:“柔儿伤到哪里?”   “右手臂”   “多深,被什么砍的?”   “刀伤,深……倒是不深”   我明白了,小皇帝借机把上官留在宫里,于是我坏笑道:“这点伤也要七天?怎么皇宫里的御医几时技术那么差了?”   此刻那老头却开口了,眼角还挂着诡异的笑:“是啊,老臣的确年纪大了,号脉也号不出男女呢”   “我送你   我把夜钰寒送出房门,于御医也开好了方子,我拿着方子一看,惊道:“于御医,您给我开的也太好了吧”   “哦?没想到云掌柜也会开方子?”于御医感兴趣地看着我   我也没多想:“认识点药材,小病能自己看,于御医,您还是给我重新开一张价廉物美的   “恩,我早上送货去了,上官怎么样?”   “受了点轻伤,被小皇帝留在宫里七天”   于是我和思宇匆匆往后院跑去正因为他失忆,所以我们也不会被他牵连”   假寐中的斐嵛,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坐在他的床边,身后是斐嵛和思宇   “你们是谁?”他的眼睛从我扫到了我的身后,在看见斐嵛后,露出惊讶的神色,当然,斐嵛这样的美人,谁看见都会惊艳   “可问题是,我现在却知道你是个杀手,而且还要刺杀皇帝!”   他再次警戒起来,浑身的杀气开始爆发,无奈他现在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任我们摆布   “现在就是两条路   “第二条,就是你失忆,然后跟我们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一阵恶寒,从脚底冒起,思宇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刺客摇着头,“所以,你们从救我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卷入了”   “明白了……”我沉思着,如果他们追踪过来,我该准备一套怎样的说辞,“那……”我有点迟疑,“那水无恨你认不认识?”   “那个傻子小王爷?”欧阳缗满脸的疑惑,“我们的刺杀计划里没有他   斐嵛拍了拍我的肩,我和思宇闪到了一边   他从怀中抽出五根银针,银针上连着几乎透明的丝线,他轻轻一甩,银针飞出,落在欧阳缗的头部   “啊?”   “你那天受惊了,上官姑娘也一直提起这件事,让皇上很是头疼呢那也是,哪有皇帝陪着个小老百姓玩的,难道是上官逼的?她应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吧……   我干脆做个好人:“皇上国事操劳,还是回宫吧,散心什么的,您别听柔儿那丫头胡扯”   “他胡说的!”我立刻指向夜钰寒,澄清事实,“皇上如此英名神武,怎就听信了夜钰寒这小子……”我赶紧捂嘴,都是急的,居然把本性显露出来了,偷眼看着拓羽,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就像那种想笑却笑不出的表情   镶金的卷帘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虽然外面春色无边,可这车厢里,简直是寒冬腊月,跟这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就像跟自己的老板坐在一起般郁闷,这也算散心?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七章 散心   虽说是春天,窗外景色也很是迷人,可这车子里,却气闷无比   我看着窗外,随意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松山”   “原来如此”   “怎么?云掌柜想自己爬上去?”拓羽淡笑着,这次旅游应该是夜钰寒硬拖他来的”   还没等两人同意,我就飞下了车,哦,去玩罗,终于摆脱那两个沉闷的家伙了马车并没走,拓羽和夜钰寒都探出了脑袋,估计好奇我到底要干什么,说不定还以为我去上WC(厕所)”我指着他后面的干草,很早以前就坐过牛车,那感觉,非常棒   “小公子可真是怪人,马车又舒服又快,小公子为何要坐我这牛车”   老翁眯眼直乐:“我这老黑可只听我的话,就算我教你,它也未必肯听”   简单,我有点自鸣得意,想我汽车都会开,这牛车还不会赶?   “吁——”老人叫停了老黑,老黑嚼着嘴巴懒懒地看了我一眼,我大喊了一声:“喔!”   结果……老黑嚼着嘴,连看都不看我   凄凉的风从身边吹过,带来了夜钰寒和拓羽的大笑声,原来这两个家伙一直偷听我和老翁的对话”   “不行!”我就不信了,会搞不定这头老牛!看见边上有一根长长的竹竿,计上心来,所以说,多看书还是有好处滴”   “啊……是……”   “你看你,你小时候难道没玩过?放开一点嘛,人就要活地潇洒   “云掌柜,我发现这牛车,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这位小公子说得是啊   最后,拓羽也经受不住诱惑,跟我们躺在了一起,我敢打赌,他的蜘蛛兵一定不远”他此刻不再用朕来称呼自己”   我立刻明白,应该是桃园三结义”   “啊?”我跟夜钰寒都大吃一惊,不过很显然,拓羽是开玩笑的,他嘴角一扬,就伸出一根手指:“只限今日一颗大大的松树撑开了一把大伞,为我们遮起了一片阴凉、   “三弟,你怎么没带你的铜锤?”关羽,也就是夜钰寒和作为刘备的拓羽同志坏笑着我指着夜钰寒:“没错,二哥跟我一起去的,不然他怎么也白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下次美容一定要叫上大哥我啊”   “蜘蛛兵?”   “就是那些整天跟在你身边,神出鬼没的保镖   拓羽依旧未动,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声音有点冷”我嘟囔着,下了溪,溪水有点凉,一条条看上去很诱人的溪鱼在我小腿间嬉戏,痒痒的   “哈哈   第一个挨打的是我,打我的是夜钰寒,我赶紧找一根细的树枝,放到他手上,他蒙着眼睛被拓羽转了很多圈,结果……打向了拓羽,我偷笑拓羽躺在我的右侧,夜钰寒躺在我的左侧,树干相当粗壮,所以我若只是侧过脸,还看不到他们小拓子的确是个好皇帝,就是疑心重了点   眼睛忽然晃过一个物体,就在拓羽的上方,一条银丝正在垂落,银丝的末端是一条随风摇曳的小青虫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九章 绸缪   我轻轻起身,捡起一片残叶,跪在拓羽的身边,打算将虫子赶进残叶”我看着神色转柔的他,笑了,然后将青虫放回树上,它将来可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啊   拓羽此刻的脸上,已无了戒备,而是微笑:“柔儿说地没错啊   “柔儿常说云掌柜你没什么大志和野心,是一个要逼的男人,她有一次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   “是吗”   无语,这句是夸我们还是在取笑我们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个东西掉你嘴里了”拓羽一本正经地说着,夜钰寒立刻捂住了嘴”   这下夜钰寒可彻底清醒了,双眼瞪大,一下子就从拓羽身下爬出,跑到溪边干呕起来   “你看这木材该怎么运?”拓羽好像跟夜钰寒谈起了国事,我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自己想心事   夜钰寒笑着:“就用这河,木材放到河里,顺流而下,便可抵达施工地点   “云掌柜,看来你真是钰寒的知己啊”   “好,顺其自然,然后看好戏……”思宇双手托腮,咧着嘴笑着,水汪汪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又过了一天,门口忽然来了一辆马车,说是宫里来的,来人是个太监,反正就是太监样,五十左右,叫曹公公,据说是皇帝身跟的红人我看他不顺眼,十个太监九个坏   当我被稀里糊涂送到一个房间的时候,拓羽正一脸郁闷地坐在他的龙椅上,身边是夜钰寒,原来是御书房”   拓羽渐渐眯起了眼睛,躺在了他的大龙椅上:“云掌柜好像深知女人心啊”   “哪里哪里,只是这些都是女人喜欢的玩意   皇帝就是皇帝,只知道霸道地夺取,而不是温柔地呵护   “钰寒,你曾对女人说过这三个字吗?”他回避我的问题转而问夜钰寒”   “哈!”我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都说不出口?哎,难怪柔儿会不理你,你连这三个字都不说,让她怎么信任你对她的感情?难道皇上根本只是玩弄我家柔儿,从未想过娶她?”   拓羽神色骤冷:“云掌柜,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种口气跟朕说话,朕就能灭了你全家!”   灭……他也学会了   自古以来,皇帝娶老婆,有太多的约束和无奈,又夹杂着不少厉害冲突,所以皇帝娶老婆,也不容易   “哼,别装了,朕知道你不怕朕说不定小拓子也是随便说说,先把上官搞定,然后选不选她作皇后,再作打算   小宫女低垂着脸,双颊微红,不敢看我,我笑道:“不必紧张,只是跳个舞”于是我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看地拓羽和夜钰寒瞳孔放大,这是一种多么暧昧的动作   小宫女的舞姿越来越轻盈,越来越纯熟,我们两人在摇曳的柳条下,翩翩起舞顺便唤过一个宫女配给夜钰寒,于是,草坪上,拓羽和夜钰寒,跟着我一起学慢三”   这话是放出去了,但要将不是处子变回处子,在现下的科技水平,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还是想想歪门渠道吧   算了,死就死吧,我附到他耳边:“处子诊不诊得出?”迅速说完,迅速撤退,偷眼看斐嵛,斐嵛沉静的脸上,变得绯红   斐嵛拿着罐头坐回桌边,一边开罐一边说道:“我一直没想好将它炼作什么,既然非雪有此需要,我就将它炼作处子虱”   “好玩?”呵呵,斐嵛的师傅原来比斐嵛还要奇怪   斐嵛无奈地摇头,伸出手取出了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靠!太可恶了,割我就用刀,割自己就用针,没想到斐嵛这么坏!不过,我也得到了一条宝贵的信息,斐嵛,原来是个处子……   嘿嘿嘿嘿,处子啊……不行不行,非雪啊非雪,你怎么可以这么色情!我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黑乎乎的罐子里   斐嵛的鲜血在食指上渐渐形成一颗晶莹的血珠,缓缓落入那一片黑暗中……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紧紧盯着罐子,聚精会神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是啊……小虱……”斐嵛轻轻抚摸着那只虱子,温柔地笑着   “好了好了……”斐嵛温柔地摸着我的头,“你看,小虱跳地可开心呢欧阳缗并不知道原因,再加上他又失忆,所以他最后,被我们看地落荒而逃然后将上官按在凳子上   在夜钰寒去叫小宫女的时候,我开始解释:“这只虫子是我今天回去的时候,碰到一个外乡人买的,当时也不信,哪知百试百灵,十分好玩,所以才会赶着给柔儿送来,让她也见识见识   然后,一大堆眼睛瞪着小虱,只见小虱腿一软,躺在桌上一动不动,而且死的邦邦硬   “不准不准,说不定凑巧”夜钰寒在一边打圆场   上官收起笑容看着夜钰寒:“那不如夜大人也试试?”   夜钰寒看了一眼依旧愤懑的拓羽,自觉得撩起了袖子,然后,可怜的小虱,再一次倒下,光荣殉职   “惨了!”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虽然我认为小虱只是条虫子,根本不重要,但斐嵛就难说了,一想到他一屋子的虫子,我眼前就开始浮现自己被他折磨的情景,那我不是要死无全尸?   “非雪!非雪你怎么了?”夜钰寒突然拍我的脸,我慌张道:“我把小虱落房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夜大人你有没有小刀?”   “刀?”夜钰寒疑惑地看着我,正巧一队侍卫走过,我冲上去拽住一个,把他们吓一跳,但看见我跟夜钰寒在一起,立刻放松了警惕   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用他们的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真是痛啊,但总比成为虫子的食物好   “非雪你……”夜钰寒此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又惊奇又高兴,“小虱没有装死,原来你是……”   “是什么是?”我撞开他,“我是不是关你什么事?”莫明其妙,要你这么兴奋干嘛?   “非雪!”夜钰寒忽然抓住我的胳膊,看见了我还在流血的手指,“还在流血!”   “没事,过会就……你干什么!”   我的手,忽然被夜钰寒握在手中,他看了我一眼,便将我的手指放在他柔软滚烫的唇边,轻轻吮吸,然后将脏血吐出,从怀中掏出绢帕为我包扎,他是那么地认真,那么地温柔,头开始晕眩,自己是否还记得呼吸?   我愣愣地看着他,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仿佛消失,我再一次想起了他,我的未婚夫他不帅,但却温柔,他总是把我保护地很好,直到现在无奈的分离,他过得好吗?   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被夜钰寒唤醒,平日忽视的伤口被渐渐撕开,难以言语的痛让我窒息   “非雪……我只是希望你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非雪非雪,情况怎样?”看见思宇,我莫名地觉得安心,至少我还有思宇,我的亲人”我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着思宇   思宇对着我一阵挤眉弄眼,却没得到我任何地回应,她的神情转为担忧:“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想起你未婚夫了?”   “是啊……”   “非雪,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值得你如此记挂?难道很帅?”思宇躺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我咧嘴笑着,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很心痛,可一年,两年,三年过去,这件事却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他总是说:那时我真是幼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伤害大家的事   我无所谓地看看她:“这很正常啊,动心是难免的,关键就看自己的意志力够不够,这也算一次考验吧,当时我跟他分开念大学,而我的小姐妹就跟他一个学校,他生病的时候是她照顾他,所以他一时迷茫,当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全说了,看他主动坦白就原谅他罗,还好我们这个年代还比较保守,所以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只是愧疚而已”   “怎么可能?爱就是爱了,怎么能当普通朋友一样对待呢?”   “当时才交往两年,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爱,再加上又发生这种事,所以你让我还怎么爱地起来   “那……你们第一次……”思宇面红耳赤,真是一个小八卦   “哈哈哈……”思宇开心地笑了起来,“也有你非雪怕的人   回忆的片段犹如飞雪,飘扬在眼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自己找个好男人,开开心心地继续生活下去,你也要一样哦,拉钩……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四章 欧阳缗   【虞美人】的经营依旧顺利,但用上官的话说,我就是安于现状,我没有将【虞美人】打造成全国知名品牌的野心,我只是静静地,安分地守着她,和她一起成长   现在还是春天的尾巴,不热不凉,十分地舒爽   斐嵛缓缓走出更衣室,脸上带着疑惑:“男人也穿披帛?”他穿着一条白底梨花的长袍,梨花用黑金线勾绣,沉静而儒雅,一条淡蓝的披帛,长长地拖在身后,与衣摆一起扫花拂叶”当我抬眼时,斐嵛已经站在梨花树下,一阵东风吹过,掀起他白色的衣摆和淡蓝的披帛,白色的花瓣,环绕在他的身边,如雪一般沉静的人,带着出尘脱世的美,让我窒息思宇直勾勾盯着他,斐嵛早就习惯,可现在,欧阳缗也直勾勾地盯着他,深沉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些不明的情愫,哈哈,欧阳缗,你也被斐嵛的造型迷住了吧   不过,欧阳缗终究是杀手出生,即使现在失忆,有些却是本能,很快,他恢复如常,干咳两声,刻意将视线从斐嵛身上移开,对我说道:“掌柜的,你叫我来干嘛?”   “配戏”我笑了,跑到他身边,推着他斐嵛你坐在地上,你把欧阳缗的衣服都挡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身体   欧阳缗慌张地看着斐嵛,斐嵛微抿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愠怒,他只是淡淡地转身,欧阳缗拉住他的袍袖:“斐先生,这是掌柜的乱画的,我没那个意思”   “哦……”欧阳缗赶紧松手,哪知斐嵛才迈开脚步,他整个人就往前扑去,长发将他惊慌的脸轻轻埋起,然而,他没有摔倒,因为他被欧阳缗从身后稳稳抱住,关切的话语同时吹过斐嵛的耳边:“斐先生没事吧   只见斐嵛用手拍开搂在腰间的手,冷冷说道:“阿牛你踩住我的衣服了!”   欧阳缗立刻松手,挪开自己的脚步,尴尬地再次说道:“对不起……”   斐嵛提着自己的衣摆,转身缓缓离去,欧阳缗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怒火   我笑着看着欧阳缗离去,没想到却同时看见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蹦啊蹦,边蹦还边喊:“非雪哥哥……你在哪儿?”然后,他喊了一声:“哎呀!”他和生气的欧阳缗正好撞在了一起   “小王爷驾到,小人有失远迎,真是该死该死!”我迎了出去,他的身边是那个水生   水生离开后,我就看见水无恨从更衣室里跑出来,身上还挂着披帛,在院子里甩啊甩   她用无比同情的眼光看着我:“非雪,你就好好照顾他吧,我去看看作坊的进度   “恩!恩!所以我才舍不得离开【虞美人】   于是,院子里,两个人,一个傻傻地坐着,一个傻傻地站着,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画板   两只黄鹂落在画板上,清脆地叫着,寂静地院子里,回荡着它们美妙的歌声   “哎……是不对……”我叹着气,垂着头,真要被他玩死了!   “这样不好玩!”水无恨生气地坐了下来,瞪着我,我懒懒地靠在梨树上,看着飘来飘去地白云:“这样也不错,可以看看天空   “风清云动,泉水叮咚……”   “泉水?哪里?”   “闭上眼想象   只是这份平静,还能坚持多久……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六章 恶搞   朦胧间,我到了一片梨花的海洋,处处都是梨花,淡淡的梨花香,游走在我的鼻尖,大朵大朵的梨花,飘荡在空中,形成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忽然脚下踩空,整个身体往前扑去,扑倒在一片梨花之上,白色的花瓣在我身周飘扬   他不慌不忙地扶起我,带我走到一边,轻声道:“皇上准备明晚行动我冷冷说道:“那就还我!我给你夜哥哥!”   “不要!”水无恨将糖果抱地紧紧的”思宇拿起她的画笔,给夜钰寒来了个红内裤反穿   “恩,那应该画个母星哈哈哈……”   水无恨在一边傻傻地看着我们笑,还指着那陀便便星球:“这是什么?怎么好像……好像马马拉出来的东西?”   便便是画成一圈一圈的,其实人还不一定能拉出这种形状,不过大型的牲畜,例如牛和马的粪,通常是这个样子   我们的大笑自然引起了夜钰寒的注意,他站起身,疑惑地朝我们走来,我们赶紧收起了画,藏在怀中”夜钰寒伸手问我要,我当然不给,还装糊涂:“没啊,都在这儿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什么事?”欧阳缗似乎还挺急,跑地满头大汗”欧阳缗俊逸的眉毛立刻皱在了一起,转身就走”食物的香味已经充满了整个院子   “嘿嘿,拓羽和柳谰枫不是也挺漂亮?他们难道是女人?”我没轻没重地说着,听地夜钰寒直冒汗:“非雪……不可直呼皇上的名讳”思宇嗤之以鼻   而水无恨更是好奇地瞪大眼睛:“什么小虱,什么小虱?”   我掰开夜钰寒的手,笑道:“小孩子别管”   “没其他的事发生?”我看着夜钰寒慢慢出现的红晕,心下便猜到上官跟他肯定也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说?”这死女人怎么可能会想我们?   “她说……她虽然获得皇上的垂青,但怕容颜一旦老去,便会被冷落,若是能与一个关爱她,只娶她一人的男子,在一起就好了……”夜钰寒说完,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所以我想上官姑娘所指的那个男子,可能是非雪你……”   “啊?”我和思宇同时惊呼起来,我们自然清楚上官口中暗示的那个男子决不可能是我,那会是谁?   我看着思宇,思宇皱着眉头看着我,她立刻问道:“当时就你和上官?”   夜钰寒听思宇问这么直接,眼神再次闪烁起来:“是的”   “无聊啊……”我看着思宇,思宇眼珠也不停地转着,提议道:“那我们猜字游戏吧   夜钰寒眼神迷离地拉着我的袍袖,滔滔不绝,真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非雪……非雪……我对上官姑娘,真的没非分之想……那天在亭子里……她把我当作了你……她靠在我的身上……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和思宇有些吃惊,难怪刚才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会如此害羞水无恨在一边戳着夜钰寒的脸蛋:“夜哥哥酒量好差哟,嘿嘿……”   “别幸灾乐祸了”   “是啊……呵呵……再聪明的夜宰相,居然也会会错意,真是笨哪   我笑道:“柔儿,今夜的你,真美   龙舟缓缓离开岸边,明月高空挂起,宛如一只银盘,倒映在湖中,拉出一个长长的剪影   “上官姑娘真是一个特别的姑娘,难怪皇上会如此着迷”他缓缓转过脸,微笑着,“非雪一定没想到我是过目不忘吧……”   我吃惊地看着他,他居然过目不忘由此可见,非雪的两个妹妹都是聪慧过人,天下无双,不知非雪对治国是否也有自己的见解呢?”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只是眨了眨眼睛:“治国之策倒是没有,哄女人开心的方法就有一大堆,夜大人,不如改日让小人教教你,你会受益多多哦”   “请说   “皇上……”上官彻底迷失在拓羽充满魅惑的眼神中”   “原来如此,非雪果然爱美人”我想抽回在夜钰寒手中的手,却发现反而被他捏地越紧”   我慌乱地撇过脸,他的额头从我的眉间滑落,然后,就是他幽幽的笑声   狼狈地放开他,脸上开始发烧:“对不起,对不起   我摆了摆手:“回去再说   思宇笑着看着船头:“进行地可顺利?”   “恩……”我坐在夜钰寒的身边,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想法   “咦?非雪好像不开心?”   “有点……”我望着水中的明月,想起刚才的事,就忍不住脸红,原来厚脸皮与谈恋爱的次数成正比,早知道应该多谈几次,练就铜墙铁壁”思宇已经开始流口水,“斐嵛对你最好,我让他做都不肯,看来今天有指望了   上官刚被封为妃子,自然和小皇帝如胶似漆,都没功夫想我和思宇,现在我们若是想见她,还要她来召见,所以,我们从那晚后,就再没见过上官”   “云掌柜~~~”锦娘微微愠怒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麻烦您别影响我们绣姐的心情,这直接关系着成衣的品质”   这么急?谁啊   “听说云掌柜的妹妹被册封为柔妃,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会?”   “哦?听闻云掌柜机智过人,却不会下棋?”水王爷终于抬眼瞄了我一眼”   我被水王爷突然的转变弄懵了,方才还是那么威严的他,此刻却一下子变成一个好色的老头”   “小人明白”   “哪是什么奇人,都是跟小人一样,是愚人”   “愚人?我看是隐士吧所以如果他们认为我机智过人,那他们就一定认为我会下棋,而且还应该是个高手”   啊?又玩?小王爷啊小王爷,你就放过我吧   水王爷冲着我摇头叹息:“孩子就是孩子,整日只想着玩云掌柜你可多担待点   我还没说话,就被水无恨拉出了房间,但我的心,却越发地紧张,身边这位,才是防不甚防我云非雪,只想过轻松快乐的生活,而如今,却也要和这天空一样,阴暗地让人透不过气   “夜大人?”我试探地轻声问她   她双眼暮地瞪大,看着我,随即秀眉紧拧,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这样吧,非雪,过会你到我这里拿点药”   “对哦!”思宇拍案而起,好像要做出什么重要的推测,“小说里不是常说妓院是情报组织吗?【梨花月】说不定就是!”   思宇笃定的眼神提醒了我,没错,不然为何水王爷非要我去【梨花月】?估计想让那里的姑娘把我灌地晕呼呼然后套话吧   夜晚的花街香气袭人,我去的【梨花月】是顶级的红楼,这也是从绣娘八卦那里打探来的,毕竟在出发前不多做些准备是不行的   和思宇来到【梨花月】的门下,思宇惊叹于这【梨花月】的与众不同,没有妖艳的妓女在门口招揽,却是素服的龟公,这些龟公更像是家丁,不卑不亢地站在门口,见我们来了,只问可否有帖”思宇看着四周的假山灌木,我与她有同感”思宇立刻大吃起来,这个思宇,叫她吃晚饭她就是不吃,说到【梨花月】吃好的这个厢房分外屋和里屋,之间有珠帘相隔,里面是一张大床,锦绣绸被,微微透明的绣花幔帐,这倒是必备的我还真挺好奇,这里的姑娘究竟会怎样迷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二章 惊险   厢房的门并没关,估计没想到会有我这么无理的人,如果被发现,大不了就说走错了罗   “呵呵……现在就是美人在怀了……”夜钰寒笑着,眼神开始迷离,我惊愕地看着他,他今天的举止怎么会如此离谱?   他抬手抚上我的面颊,只感觉我的脸在他滚烫的掌下,慢慢燃烧:“夜钰寒,你醉了!我是男人,不是你唤的美人!”   “我知道……”他轻轻一甩手,那白衣美人立刻闪身而去   我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夜钰寒死死环住,当那美人走到门前的时候,我立刻大喊:“你给他吃了什么?”   美人只是露出一抹苦笑:“原来夜大人喜欢的是男子,雪儿福薄,无缘伺候大人了”一行清泪滑过她的脸颊,说不出的凄苦,美人抱着琴夺门而去   我有点发懵,她叫什么?雪儿?   淡淡的桂花味夹杂着酒的清香弥漫在屋子里,我愣愣地看着缓缓靠近的夜钰寒,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   “非雪……”夜钰寒捧着我的面颊,将我细细观瞧,他的眼中是痛苦的挣扎,“为什么你是男子?为什么我会对你产生那样的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颈窝,我听到他的吸气声,“你好香……”   浑身开始变得僵硬,危险的警钟在耳边敲响:“钰寒!清醒点!”我开始推他,无奈他的力气远远大过我,反而成了无用的挣扎   “非雪……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的热气喷在我的颈项,浑身的寒毛当即竖起,身体犹如一团火,从里烧到了外,又羞又急   身体一沾床,他就压了下来,扯开我的衣襟,就吻在了我肩胛上,浑身一阵战栗,怒火开始爆发!忽然,他身子一沉,彻底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喘着气,看着床边拿着花瓶的思宇,感动地落泪:“思宇,你可来了……”   “哈哈哈……”思宇先是一阵大笑,“你怎么差点给别人嫖了?”   “哎……别提了……”心里气得想哭而我对那句“我爱你”却依旧无法免疫”   “恩……”我有点茫然地点了点头,视线不自主地落在了夜钰寒的身上,思宇没砸疼他吧”   “你们这怎么做生意的!下这么猛的春药!”思宇护在我的身前,我赶紧系好自己的衣带”七姐甜美地娇笑着,声音不温不火,“还不过去   “那芷若唱曲给您听?”   “不用   “莫非芷若伺候地不够好?”   “很好?”   “那爷为何生气?”她的声音中带着颤音,哭吧哭吧,哭死你算了   终于,我忍不住了,起身就走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我,将华袍退下,里面的襦裙退至半身,露出雪白诱人的双肩   “啪!”我毫不客气地在他粉嫩的脸上落下五个红掌印   “你居然敢打我!”我没听错吧,他还会生气?我回头看他,他的眼中居然充满了杀气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是暂时的朋友够聪明啊,知道出入这里的非富则贵”   少年的脸立刻拉长:“我警告你,如果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也会杀了你!”   “哼,别臭美了,就算我云非雪喜欢男人,对你这种小鸡仔也没兴趣”   “你!”少年被我气得脸微微发红,更是俏丽可人   打开门,我便大声喊:“叫你们七姐来!”   院外有专门候着的龟公,他们立刻代为通报   “哎哟~云掌柜,您也看见芷若有多美了,我们实在是……”   “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劝你赶快报价!”我大声吓住了七姐的话,她顿时惊地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可真好啊!”我指着七姐,怒不可遏,“先前我已经在你们这里受了惊,现在可好,你们居然让我的亲弟弟来伺候我!你们这家【梨花月】到底还想不想开了!”   我的一声大吼,震懵了七姐,她无法消化我的话:“什么?弟弟?芷若?”   “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发火!我居然会在这里,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弟,你们!你们!哼!赶快报价!不然明天我让夜钰寒来要人!”反正也被你们看见了,你们该清楚我在夜钰寒心目中的地位   “这……”七姐当即愣住了,她心虚地看着我,当然啦,这小子本来就是他们拐来的   “知道了,既然七姐为他求情,我会从两百棍减少到一百棍的”   “也好!免得勾引人!”我冷声说着,说得七姐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一高一矮,脚步还挺急,当我看清那个高个子后,心跳立刻加速,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再次浮上心头   看思宇平淡的表情,似乎夜钰寒并不记得先前的事   我立刻上前一步:“小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   “恩……”少年猛点头,思宇立刻带着他就走,免得露出破绽   夜钰寒看着那美少年,再看看我,然后对着七姐沉声道:“你们居然会把云掌柜的弟弟拐入【梨花月】!你们应该知道云掌柜是什么身份,你们找死是吗?”   “小人们知错了”夜钰寒反手却抓住了我的手,捏在他的掌心,挑起了我已经平复下去的热度   “梨花月的幕后人是水王爷!”   “水王爷?”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五章 随风   让人窒息的静谧中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是那少年发出的”然后我看着那少年,他依旧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你,可以走了,我们互不拖欠!”   “他不是你弟弟?”   “当然!”那少年抢在了我的前头,“我这么帅,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普通的哥哥   混蛋,我一定要揍他,我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掐住那少年的脖子,思宇和夜钰寒立刻将我和少年分开,车子在道路上不正常地晃动着   “小王八蛋!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被那里的男人先奸再奸,奸死你算了!”   “臭小子,今天被你看光光已经便宜你了,你等着,等我恢复功力了,一定要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光光?”思宇和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我立刻解释:“你们别误会,我什么都没看,是他自己脱的”我打断了他,不敢再看他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钰寒,我……只是需要时间,之前……我的爱人……我们因为特殊的原因……分开了……所以我……”   “非雪……原来你……”他的手落在我的双臂,传递着他的温柔,“对不起……”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所以我需要时间恢复,希望你明白……”   “我知道了……”他缓缓抬了抬手,似乎想抚摸我的面颊,但停顿了一会,依旧放下”   “真的?”少年很是惊讶   “不行!”我立刻驳回思宇的意见   呵,第一次是欧阳缗,现在,却是这个随风   “不能太急躁,要温柔点”   原来如此,斐嵛倒是舒服   好羡慕欧阳缗啊,可以天天触摸这丝绸般的长发   就在随风看见斐嵛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就再未从斐嵛的脸上移开   “你设计的?”   “没错!”果然是她,难怪这么得意,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没想到我也有形象设计的天份啊,哈哈哈……”她在我书桌前得意地大笑着,“知道你无聊,所以给你找点事做做   思宇把我推到画桌边:“快快快,随风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赶紧留下他的样貌,以后也好养眼”思宇睁着她水汪汪地大眼睛,充满期盼地看着我,双手抱心放在下巴之下,我总是无法免疫她这种超可爱的表情   “好吧……我试试……”我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那么鼻子应该是挺的,嘴唇呢?既然是霸气,就应该坏坏的,就紧抿的嘴唇,再来一丝不屑的笑,他经常这么笑”她点着画上的美男,笑道,“随风,你长大了准是非雪喜欢的类型   “怎么可能?”随风紧紧盯着画上的人,轻声惊呼”   “那你画完他切,还说不喜欢男人,确切的说,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男人   就在这天,上官终于想起了我们,不过她只邀请了思宇,在给我的信上她解释了为何只叫思宇,因为宫内男倦不能随便进出,所以她只有先出卖了思宇的身份,因为思宇这丫头实在不太会伪装自己,至于其他具体情况她会让思宇转达   把电脑里《仙剑4》的记录全部删除,再次从头开始   整个人一个激灵,寒毛根根竖起,心跳开始加速,没那么邪门吧,我还从没见过这玩意呢!刚才的声音好像是从身后传来的吧……   我僵硬地转过身,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挨在我的椅子边   “电脑?不是很大的吗?”   这声音……往上一看,晕,原来是随风   他此刻扬着眉毛,狐疑地盯着我书桌上的笔记本”   “……”你个◎◎¥##%%¥的,我在心里将他狠狠骂了一遍后,换上笑脸:“你该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吧”   “穿越?”随风疑惑地看着我,然后问我:“穿越是什么?”   哈哈!机会来了   “哼!我不感兴趣!”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他搬了个凳子坐到我的身边,我开始从最基础地开关机和点击菜单教起   随风在一边玩地很沉醉,他的神情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不是痴迷而是认真,他的左手随意地放在唇边,时而凝眉思索,时而点头轻笑,我不禁怀疑,他真的只是个孩子?还是他的心智过于早熟?   真是奇怪的少年对了,非雪,上官要我们帮忙”思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我一本书开始扇风:“非雪,我觉得我看错上官了,其实她挺好的”   “恩,我也觉得是我们自己想太多了”   身边的随风站起了身,取走了我的手提   “随风你干什么?”   随风看着我和思宇笑了笑:“我想我还是暂时出去的好”说罢,他便轻轻离去,轻地没有任何脚步声,难怪当时没发现他进来,他一定轻功了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八章 五国会   我愣愣地看着刚才还站有随风,而片刻间就空空荡荡的院子,赞叹道:“思宇,我想你也捡了个宝回来”   “误会?”   “恩,还记得上次我们怀疑上官喜欢夜钰寒吗?”   夜钰寒,听到这个名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上官说,她早就看出夜钰寒对你有意思,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希望你喜欢一个好色的男人,她自己是无所谓,但她却希望我们能得到真挚的爱情,所以才会有凉亭试探”随风开始仔细讲述,“你们运气不错,这次正好在苍泯,聚会的日子一般在六月初六,取万事大顺,吉祥如意之意过几天,各国负责表演的人就会陆续来到沐阳,之后,各国国主也会来”   “不是啊非雪,他要来了,他肯定会来的!”思宇惊慌地站了起来,搓着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地我头晕,“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对了!跑路吧”   “柳谰枫?呵,那的确麻烦,思宇,别怕,凡事有我在   我在一旁笑着,思宇这回不用怕了   真的,思宇什么都好,就这个习惯不好,我当即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现在这情形就像我是她相公,在外面偷腥被她发现了   哎,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九章 学舞   经过我和思宇的精心策划,分别找了两个师傅,一个就是斐嵛,一个就是随风”淡淡的怒意却包含着他对我的宠溺,“明天学手法,教你这个徒弟,还要给你按摩,哎……”   “嘿嘿,斐嵛最好了……”赶紧拍拍马屁   正享受着斐式松骨,欧阳缗带了个人进了院子,那人在看到我和斐嵛的亲密举动后,尴尬得撇过了脸,是夜钰寒   “斐嵛,你真行!”我扭了扭腰,不痛了”他招过欧阳缗,对着夜钰寒微微一行礼,姿态优雅地让夜钰寒怔愣   “好啊   “可以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恍然明白他看到了斐嵛替我松骨,我笑道:“原来钰寒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对啊……”夜钰寒似乎松了口气,“如果你与其他女子一样,那你就不是云非雪了,对不起,我只是一下子尚未适应   “怎么了?”我拦住了思宇,思宇整个人耷拉下来:“我握剑的时候没拿稳,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甩剑的时候,剑……就飞了出去……”思宇越说越小声,不好意思地戳着自己的手指,“差点刺中随风……”   “啊?哈哈哈哈……”我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思宇不满地朝我做鬼脸:“不说了,我要去把那小子揪回来!”说着就跑出了院子   这个思宇啊   “我今天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斐嵛了   夜钰寒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没事就不能来吗?”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意思是……”我急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偷偷瞄他一眼,他嘴角含笑地欣赏着我的窘态   “钰寒……我现在……现在……对你……”   “我知道……”他用一种轻松地口气在我身边说着,温柔的声音融化我的紧张,“只一会,只是一会……”   只是一会啊……   他就这样拥着我,俊秀的脸枕在我的肩上,闭上双眼,平静地呼吸,似乎是在享受,又像是一种拥有曾几何时,也是如此,和他依偎在一起,即使不说话,却也觉得幸福   “我知道”   “啊?”原来夜钰寒也挺坏”我嘲笑着   随风的脸立刻拉长:“我说过,不准叫我小P孩!”   “那就小鸡仔   思宇那里进度明显比我快得多,考虑到她有“飞”剑的习惯,随风将剑柄和思宇的手栓在了一起,这样即使她要甩剑也甩不远   上官今天送来了信,舞娘一时无法学会两支舞蹈,所以明天先让思宇入宫,她们看了后,然后再让我入宫传授另一支舞   自由自在地翱翔在蓝天之上,天为被,地为床,潇洒一生,其乐无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一章 审问   阴森的殿堂上,围绕着诡异的恐怖气氛,让我心底发寒   “呵呵……开化妆舞会啊……”我双手撑地开始后退,终于看清了这个大堂的环境   台阶下方,就是那一黑一红的两个人,既然男的叫无常,那么女的莫非叫夜叉?   “云掌柜,今日请你来,是为了做一笔买卖   “买卖?呵呵,做衣服?”我想爬起来,发现腿依旧无力,只有这样仰视别人,感觉很不好,“我们【虞美人】不提供制服定做”   “制服?”   “就是统一着装,而且你们的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们的职业呵呵……”   “哦?莫非云掌柜知道我们是什么职业?”   “哇……侠女,你们难道不是黑夜里的游侠吗?”   噌!一道寒光闪过,美女就把剑指到了我的脖子:“云掌柜的确很会装蒜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剑尖移开,笑道:“哎呀,小妹妹,这可不是玩具啊,别动不动就拔出来,万一刺伤我怎么办?就算不刺到我,刺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可是一条生命啊,虽然我的命也比较贱,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这大好青年?”我发现这个女人捏剑的手开始颤抖,原来唐僧真言真的很管用,我继续滔滔不绝:   “人活着是多么美好啊,你看,可以跟姑娘们一起玩,哇塞,讲起姑娘我就不得不提【梨花月】的姑娘,她们各个都是沉鱼落雁,美地我直掉口水,那皮肤,真是……啊,既然今天大家也算相识一场,我云某也决不会小气,你们开心,我买单,大家开心才是真的开心,天下都开心了,还有什么纷争,至于姑娘你嘛……云某可以介绍几个男倌,哇塞,那也是相当……”   “住口!”女人忍无可忍地厉声大喊,剑尖一扫,我束发的辔头立刻掉落一边,咕噜噜滚了一圈,躺在了地上,几缕青丝飘过我的面前,一头的长发当即撒在脸边   她点头:“没错!”忽然发现是我的提醒,立刻再次举剑朝我劈来”那男人用伪装过的声音对我说着心脏开始猛烈地撞击,我有没有说错话!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自己到底说了多少,有没有出卖其他人,现在都一无所知只要没出卖他们,我一人还怕什么?   我扬起一抹坏笑:“怎么?难道你也喜欢欧阳缗?”   “你!”无常当即怒不可遏,“无耻!”   “哈哈哈,不然这么紧张他作甚?还是……”我歪过头,望向帐幔后面,“里面那位喜欢?”   “大胆!”这下连无常也拔剑相向了   我缓缓抚上脖子,手上一片濡湿,看着掌心的鲜血,我放声大笑:“哈哈哈……既然云某的命在各位手上,还谈什么生意?你们直接杀了云某,再去抢欧阳缗不是更简单?反正杀人对你们来说,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我云非雪还怕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打算能好好活下去!本身就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这句成语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懂不懂,“答应我的事别反悔,以命换命,以后你们就别再打扰欧阳缗的平静生活!”我的神情转为认真,紧紧盯着帘里的人,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他对我真下得了手吗?   “好吧,那就成全你!”我不知道武功高强的人是怎样的?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一身玄色的长衫,飘逸的长发,和一个银质的鬼脸面具   楼主弯下腰,对着我伸出了手,我有点发愣,他却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起,双腿发软,顺着他的拉力跌入他的怀中”一定是直接麻痹中枢神经的药,土著人就爱用这个   忽地,他抱起了我,这让我很是惊讶,虽然以前的他对我一直不错,可好像还没好到这样的地步   感觉到他在飞翔,莫不是要把我送回家?太好了,回去先让斐嵛看看脖子,糟了,脖子一直在流血,不会流光光,死翘翘吧,可是好像没有感觉到失血的症状,难道他早就帮我止了血?   有武功真好,随便戳两下,就止血了   四周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夏夜的味道,淡淡的泥土味,淡淡的花香,一声声虫鸣在夜间回荡渐渐的,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怎么不是回家吗?   我始终闭着眼睛,老老实实地呆在他的怀里,不想看清回家的路,不想给自己再找麻烦我僵硬着脖子,用自己的余光瞟着他,有点不理解他现在的举动   我尴尬地撇过脸:“这个……里面我自己会回去洗澡……”   身边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只见他拿着帕巾走到泉边清洗   可是我歪了好久,都没见他为我上药,我疑惑地扭过脸看他,却没想到他在发愣:“你怎么了?放心吧,我不怕痛”我对着他笑着,其实心里很怕   幸好我痛觉神经不发达,咬咬牙就过去了,之后,被一片清凉所替代,不再有任何痛楚   瞟眼间,他已经拿出了纱布,到底是杀手,居然随身带着绷带,他轻轻地按住我的伤口,然后开始包扎,为了让他包扎起来方便,我微微提起了自己的头发,一阵清凉灌入领口,果然没有长发的遮挡,凉快许多,完了,这个夏天怎么过!   他的手重复地在我的脖子上环绕着,然后,他打了一个结,淡淡道:“好了”   我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双手抱拳,就朝他拜,反正大家都坐着,也不吃亏所以我没你说地那么好,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着,只想告诉他,作为水无恨的你,我很喜欢,为什么你就不能无忧无虑地,只是单纯地做水无恨呢”这讨厌的声音还能有谁,我一眼就看见靠在墙根的随风,“先是沧泯宰相夜钰寒,现在又是红楼门主红龙,两个可都是叱诧风云的男人,你打算选哪个?”   我躺下身体,躺在石塌上,不理他   他看着欧阳缗,欧阳缗红着脸傻傻得看着我们,斐嵛淡淡得叹了口气:“罢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傻了   “阿牛,跟我来”斐嵛幽幽地转过身,走向自己的院落”   “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了斐嵛,真是开眼见美人,一天好心情,只是美人脸上带着忧虑,似乎欲言又止   我笑道:“虽然随风还是个小P孩,不过我想他不会那么没义气,是吧,随风?”我看着原本带着笑容的他,在听到我那小P孩的称呼后沉下的脸   斐嵛抚了抚我的长发,喊道:“小妖”   “斐嵛……”我简直感动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把小妖留给了我,鼻子有点泛酸,我扎进了他的怀里躲起来,怕自己真的哭出来   只见一条深红的血痕,像一条蜈蚣一样趴在脖子上,立刻竖起一身的寒毛   铜镜里看见了随风坏笑的脸,这小子又耍我,他甩着布巾晃到我的身边:“是自己擦还是让我来给你擦?”   “哼!”我夺过他的布巾小心地擦拭着映在一边的血迹   随风在一边又递过一块干的布巾:“你好像还没洗澡吧”   既然已经拆下了纱布,就先换药吧,过会小心就是了   “那小子可真舍得   “所以……我会好好保护大家,恩!我会保护你们,呵呵……”轻轻的笑声带着一股特殊的潇洒,传进了房间,随风,一个成熟的少年   只见一辆马车果然停在门口,但来接我的,却是曹公公”曹公公为我让出了道,无数个问号在眼前飞翔,拓羽找我什么事?莫不是又在上官那里碰钉子了?   坐在车厢里,车轮的震动通过臀部传了上来,曹公公就坐在我的对面,依旧是一脸居心叵测的笑”   “蜈蚣?这蜈蚣可真会挑地方”曹公公的眼中带出一丝暧昧的笑,想什么呢,死太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不停地瞟,瞟地我浑身难受”   “原来如此啊,真是可惜~~~”   死阴阳人,小JJ都没了,还想什么,变态!死变态!超级大变态!   记得在一本心理学书上有看到对古代太监喜欢养男宠的分析,太监一般都是童子和少年时被送进宫的,在阉割后,就用瓶子保存了自己的小JJ,随着年龄的增长,没有小JJ的缺陷,让他们的心理渐渐扭曲,产生一种恋物癖,就是恋少年的小JJ   跟着他来到一间宫殿前,殿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侍卫,还有一排宫女候着,这好像不是拓羽的御书房   算了,就跪吧,就当拜菩萨   急什么,我这不是正要跪嘛   而他身边,坐着一位慈祥的妇人,妇人看上去却只有三十上下,远山眉,一双凤目有着摄人的目光,让人畏惧而不敢直视,朱砂巧染双唇,不红不艳,反而多了分肃穆雀鸟点点的抹胸,黄色为主调的彩凤归巢长袍,淡金的纱罩,体现着皇家的威严   拓羽到现在只说过一句话,看来今天找我的,其实是太后   “云掌柜,哀家问你,你祖籍哪里啊?”太后用她那慈祥地声音,温柔地说着”   “怎会选在沐阳落脚?”   “繁荣,昌盛,人好看”   “人好看?呵……原来云掌柜也喜欢美人,哀家可是听说云掌柜家里藏了不少美人啊……”   我紧紧地抓住了包袱,太后也知道了斐嵛他们的存在,可是他们跟她似乎没有关系吧”   还念?完了……   “不久前,云掌柜受邀前往【梨花月】为那里的头牌做衣服,期间因为夜宰相……咳咳……让云掌柜受惊,【梨花月】七姐派一个名叫芷若的姑娘为云掌柜压惊,但这芷若其实是一名美少年,不知为何,云掌柜设计将此美少年救出   “另外,根据夜大人提供的线索,鬼奴们专门对【梨花月】做了调查,证实【梨花月】的确与水王爷有关,而这个线索也是由云非雪提供   “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我慌忙捂嘴,居然这么顺口把杨子荣的话说出来了,都怪以前一直这么回答”   拓羽嘴角微扬:“是   “小曹子,继续,还有许多让云掌柜听的呢”   太后忽然提高的声音唤回了我茫然的视线,我用袍袖擦着汗:“随风当时被仇人点穴,扔在了街上,被七姐捡回,那晚他就如实相告,云某便救了这个该救之人,云某没错”   “昨晚云掌柜被人掳走了呢,您瞧,他脖子上的伤就是证明   “这可人疼的,到底谁这么大胆,敢掳走云掌柜?”   “奴才也不知,鬼奴们也跟丢了,但从对方武功套路上看,似乎是红门的人   “实情?”   “其实当时云国国主爱上了太祖皇帝,才将云国拱手相让的,云掌柜,先皇并没强抢云国,而是云国国主云亦雪拱手相让   柔儿想入宫,是因为在水王爷府遇到了皇上,对皇上一见钟情,却没想到拓公子就是皇上,让她犹豫不前”   脑子嗡一下,炸开了花,中计了”   心一沉,再次看向拓羽,向他求救,他皱着眉,抿着唇   算了!赌一赌,大凡电视里都是没毒的,只是试一下忠心,就算有毒,我想小拓子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哼!母后早就走了   “吓死我了,太后真牛!”是的,我败在了太后那慈祥的笑容下,不得不服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云非雪!”拓羽的声音带着怒意,可没了太后,我显然不怎么怕他,“是不是朕一直对你太仁慈了!你居然如此有恃无恐!”   “皇上!”我瞪着他,我也生气起来,“那碗茶明明没毒,为何您要做出那样的表情吓我,您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哼!”拓羽的嘴角慢慢扬起,“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他缓缓端起茶几上的茶轻吸着,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从茶盅茶盖间扬起了脸,坏笑着,“不知为何,刚才朕看到非雪你吓地面如死灰,朕心里很是开心呢,和非雪在一起,果然能让朕心情舒爽   听着他的话,我顿时目瞪口呆,这算什么?拿我开刷,我没得罪他啊,对了,我抢了他的心头好,夜钰寒,我脱口道:“你不会因为夜钰寒的事记恨我吧   “你给我放下!”说着,他一把按下了我的手臂,紧紧捏着,我只有尴尬地笑着:“这个……皇上……”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小人只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责怪小人了”   “责怪?”拓羽的脸越发阴沉了,“朕来问你,朕几时责怪于你?你在朕的面前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尊卑,朕可曾责怪你!哼!正因为如此,才把你宠坏了!我问你,在【梨花月】你和夜钰寒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捏着我手臂的力道越发加重,仿佛我不说实话就要扁我”   “原来如此……”万恶淫为首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还真是巧,又是他”   “慢着,玉肤膏带了吗?”   “玉肤膏?皇上,那可是……”   “去取来!”拓羽并没让于御医再说下去,只是淡淡地下着命令   “是……”于御医对着身后的药童挥了挥手,药童便告退,应该是取那个什么玉肤膏   小宫女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药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琉璃瓶《满城尽是黄金甲》里让我一直念念难忘的,就是巩俐喝药的那只琉璃碗,实在……太赞了!   于御医接过琉璃瓶,在琉璃瓶瓶颈处,还扣着着一只银勺,银勺柄上镌刻着一条游龙   “既然如此,就送于非雪吧”   “这……”于御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叹了口气,“是……”   我发现这玉肤膏似乎很特别,看着于御医和药童无奈而又痛苦的神色,心中有丝愧疚,其实我只看中了那瓶子   “非雪还有何事?”   “小人想去看看柔妃娘娘   我拿出琉璃瓶,抱歉地说着:“于御医,我只是喜欢这瓶子,不如你把里面的药膏取走吧”   “真的?这么精贵?”   “恩,这玉肤膏里面有一种成分十分稀少,若再做一瓶,恐怕要等到年底,而且还不一定能抓到   “云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小太监低头问着   我轻哼一声:“带我去风波亭肚子开始打鼓,郁闷,我到现在午饭还没吃呢   “云大人,您看前面就是风波亭了,那里不是小人能去的,小人不能为大人您引路了白色干净的长袍,袍上绣着蛟龙飞天,双手插入袍袖中,眯眼微笑让我留意的是他有着一头微微带着蓝光的银发,并不是苍白的白,而是闪现着特殊光彩的白,吸引你的视线   我不敢多看,迅速将目光转移”   一旁的思宇愣了愣,却没说什么”   “瑞妃也来啦……”太后笑着,手微微扬了扬,“坐吧”   瑞妃媚眼一扫,就冲着上官笑:“原来柔儿妹妹也在啊   他们那些屁话我也不感兴趣”   我抬眼看了看她,她撅着嘴,哭丧着脸   小宫女哈着腰从一边绕到我的身后,将一副碗筷放在我的面前,居然是面!我真是喜出望外!原来拓羽让小宫女给我拿面去了”   “饿了也不管!”   “好好好,那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让我把面吃完   我举起了筷子:“话说……”   思宇的神情越发的认真”既然吃了面,就说面条和包子的经典笑话,“某天,面条与肉包因为细故而发生争执,双方便大打出手,但是肉包因为太肉脚,被面条打的落花流水,于是在离去时,对面条撂下一句:『好胆别走,我去叫伙伴来教训你』”   思宇的眼睛瞪地大大的:“恩,恩,这个我知道,然后肉包就去约了煎包、馒头、面包   “不嘛~~再说下去,后来呢?”   “后来?”我越发得意地笑了,“泡面海扁完小笼包后,真是越想越气,于是想来个续摊,再次伙同众面们再去找小笼包,没想倒在路上遇到了割包,哗!泡面狂怒一声,带头狂扁呀,打得众面们都有点觉得惨忍了,众面把泡面拉开来,问它说:「你怎么这么生气呀?」泡面说:「太过份了,装可爱就够了,还给我头发中分   “云非雪!”这一叫,思宇立刻坐直了身体,忍住了笑容,整张脸因为憋笑而憋地通红一时间想不起任何笑话,转眼间,正看到曹公公那张讨厌的脸,恶从胆边生,决定整整他   太后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而两位国主都轻笑摇头,拓羽和夜钰寒都疑惑地看着我,一旁瑞妃倒是得意地看着上官,带着挑衅的味道,只这样,就看出了所有端倪”   拓羽拍着身后的曹公公:“母后,非雪一开始说了句什么?”   “说我国有个忠心耿耿的曹公公啊   “为何不行?”拓羽半眯双眼,盯着因为尴尬而脸红的夜钰寒,“朕觉得这主意不错,朕也挺喜欢非雪的故事和笑话,如果非雪入宫跟着曹公公,他也可以时刻见到柔儿,一家团聚,何乐而不为?”   “这……这……”夜钰寒居然一声语塞,平时口若悬河,妙语连珠的夜钰寒,也会有如此窘迫的时候,“非雪若为宦官,那么有很多事情都无法去做了   将我彻底解救出来的是上官,她以多日未见我的理由,带着我和思宇回了她的宫”   “伤?你怎么受伤了?”她俯视着我,那神情更像是审问我   将红绸固定在袖口上,拖着红绸就出来了   负责指导上官的是一名二十五岁左右的舞娘,舞娘穿着亮丽的舞衫,翠绿的紧身小襟,金鱼尾的袖子,飘逸而婀娜,看看她,再看看自己,呵呵,却实不是跳舞的料”舞娘痴痴地只知道点头”   “思宇……”我变得有气无力,“我们有麻烦了……”   “非雪,你可别吓我   “云大人且慢!云大人且慢!”身后的人阴阳怪气地喊着,“皇上要见宁思宇”拓羽和蔼地笑着,就像看着一个小妹妹,刻意放柔的声音一下子让紧张的思宇放松下来   思宇不好意思地鼓起了脸:“其实不会,是上官……哦不,是柔妃娘娘让我们编排舞蹈的”   思宇点头”   思宇激动地朝我望来,我微笑着,与此同时,又有一束目光投来,是小拓子的,哼!白痴,你们把思宇看扁了,这种节目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哦?非雪的难道不让你吃惊吗?”   拓羽的话一出,顿时心底一惊,下午我们跳舞被他和夜钰寒看见了?   抬眼望去,拓羽右手枕在颊边,眯眼看着一旁出现窘态的夜钰寒,夜钰寒无意间与我的眼神相撞,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红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拓羽看出来的   拓羽面带笑容地转过脸,看着思宇微笑着:“思宇姑娘可以回家了……”   “谢皇上”思宇做了一个吐气的动作,这动作很小,不容易被发现,可见她刚才也紧张了一下”拓羽懒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朕还有其他的事要交给非雪去办”语气中压抑着不满   我咂巴着这话,却看见夜钰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和云非雪夜戏【梨花月】的事以为朕不知道吗?”拓羽摔了手中的册子,“哼,枉我当你们是朋友,你们却瞒着我这么多事!”   看来拓羽是真心把我们当朋友的,气得都不说朕了果然心有灵犀啊,非雪也对我说,这是你们的私事”我无赖地笑着,看着夜钰寒额头发紧 曼绿 > 爱上猪头男 呜……为什么她的情路这样坎坷? 从小就爱上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但她只能把这份情意偷偷藏在心里 后来表哥和女朋友被父亲硬生生拆散 表哥也因此愤而离家出走 三年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流浪的他—— 他要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条件 换取他乖乖回到自己的家 她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了他 也心甘情愿地扮演暖床的地下情人角色 只求能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可惜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因为当年她身为拆散他和女朋友的“帮凶” 一旦这秘密曝了光,他一定会没有办法原谅她…   楔子   一身大汗地从篮球场回到家的秦毅尧,在厨房冰箱找到管家采购回来的大瓶装鲜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来就灌   秦毅尧这时才发现父亲身旁多了一个女生,她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一、二岁,秀丽的小脸,显得无措   不知是害羞还是人生地疏使然,于恩谊微微地点头,很快就垂下眼睛」秦毅尧强硬地顶撞父亲,为了所爱的女人凌音,他不畏父亲强大的怒气,据理力争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屈服于父亲的淫威而儿子目前所选择的女子就是他认为最糟的类型,家世平凡不说,父母都是中下阶层,连秦家的一半都不及   「爸,我管你反对或赞成,以前是凌音要我等到你点头,才肯答应嫁给我;可是,我现在要告诉她,不管你的态度,我是娶定她了!」这辈子休想扭转父亲嫌贫爱富的观念,既然如此,也毋需尊重他的意见   秦颐昌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重重地捶打桌面,「我不准!我不承认这门亲事,我会想尽办法阻止   于恩谊不敢搭腔,秦毅尧虽然常和父亲意见相左,不过父子两人基本上都属于脾气火爆的人     于恩谊一带上书房的门,就听到秦颐昌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家伙真的走了吗?妳没有阻止他吗?」   于恩谊摇摇头,面对处在盛怒的秦颐昌,她顿感自己的无辜,不过是为了将公司交代她处理的公文请他批示,却不幸被这场流弹给打中   秦毅尧大她四岁,无论外貌、能力皆超群出众他天性热情外向、直率磊落,大概是无法认同她把自私自利的秦颐昌看成天神一般,绕着他团团转,所以从她来到秦家以来,从不正眼瞧她」因为有些穷人永远只能见到眼前的利益   虽然初见到于恩谊,她因为长期吃不好、遭人虐待,长得高高瘦瘦却黑黝黝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她的五官姣好,一双圆眸充满灵气,只要他好好地养育,让她像豪门千金一样长大,将来就可以利用她的婚事换取商业上的利益   于恩谊不敢附和秦颐昌开怀的笑声,她从小到大只要遵照秦颐昌的话,就会惹恼秦毅尧,她暗忖,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只是,这有可能是最难收拾善后的一次吧?   第二章   三年后   于恩谊一个人安静地置身于喧嚣拥挤的夜店中   觊觎于恩谊的美丽,尖嘴猴腮的男子哪这么轻易打发?「小姐妳卖假啦!妳一个人,哪来的朋友?像妳这样一个人来,不是来玩一夜情,要不然是来捉奸哦?」   他早就注意到漂亮的于恩谊形单影只,所以不管她三番两次拒绝,仍执意骚扰   「没有啦!大哥,小弟怎么敢?哈哈哈!」他打哈哈,就怕话一说错,皮包骨的身子立刻讨得一顿好打」秦毅尧目不转睛地盯着于恩谊,嘲弄地说「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妳,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人了!」   「原来你早知道我在这里……」于恩谊讪讪地说   「哈!妳这一身打扮从一出现就引人注目,我说表妹,妳如果想到南部寻欢作乐,建议妳最好换下这身打扮,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你是舅舅唯一的儿子,不是你说了就算了!」于恩谊不怕他脸上的厉色,勇敢地说」   说着,就拉着于恩谊走出夜店   这样豪迈飒爽的他,比三年前更教人心动迷恋……   秦毅尧吐了几口烟,才问:「是爸派妳来找我的?」   「嗯!是舅舅要我来找你   他难以置信,他才出国一个星期,她就另嫁他人,他疯狂似地追问她的父母,为什么她会悔婚嫁给别人?   凌家父母本来想隐瞒他,最后实在抵挡不住他追根究柢的决心,才全盘托出秦颐昌拿两千万换取他们不将女儿嫁给他的承诺   「舅舅说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管你怎么想,他只承认你是他的儿子」于恩谊看着他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可看得一清二楚,秦颐昌自儿子离去以后,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已不若往昔野心勃勃」秦毅尧斜睨于恩谊一眼,讥刺地撇了下嘴角,「讲什么想来想去的话很恶心,不如直接告诉我,我爸要妳找我的目的!」   「舅舅要你回台北!」于恩谊终于有机会说出此行的目的   「随便妳!我累了,我要回去,而且我不想站在马路边当傻瓜……」秦毅尧不管于恩谊跟不跟得上,径自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于恩谊无视这台旧货车骯脏的程度,依言坐了下来,抚平不整的裙子   久而久之,他竟喜欢上了这种飘浮不定的日子   「随便妳!反正我是不会跟妳回去的」   「舅舅生病了,他需要你回去帮忙」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   秦毅尧忽然敛色,将车子停在路旁,「为了这些理由,所以老头找我回去?」   「嗯!表哥,我希望你能答应   「要是我不答应呢?」秦毅尧冷淡地反问   「只要能让你回家,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   她会不会把话说得太快?一抹后悔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他很想看看她肯付出多少来促使他回家?   「你如果不想回去,就不要开我玩笑!」于恩谊面红耳赤地轻斥   「我是不是真心,不是重点   一路上,他仍不忘耳提面命,「在我找到汽车旅馆之前,妳仍有时间反悔!」毕竟这是他吓退她的伎俩,不是真的打算占她便宜   「你放心,我不会反悔   很好!看来她已经豁出去了,那他岂有退缩的道理?   于恩谊默然不回话,别开脸望向窗外被夜色笼罩的街景」   得知她未经人事,并未让他感到开怀,事实上,他心情闷到极点   「把衣服脱下来   而且毫无疑问的,成为她第一个男人,他内心的欣喜无可比拟   「等一下!」秦毅尧在她要脱下胸罩时,忽然开口阻止   「那……我该怎么做呢?」她讪讪地问   他已经开始幻想她全身赤裸地被他压在身下恣意蹂躏时,会是哪种娇娆的姿态   「对!快过来!」秦毅尧一副不耐的样子   「啊!」被拉进他的怀里,于恩谊闻到一股属于男人的阳刚味   她本来就打定任由他上下其手,却在胸罩掉在脚边时,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不要……」赶忙想要捧住毫无遮蔽的一对椒乳   她真实、不矫揉造作的反应,立刻让他兴致昂然,气息紊乱   「你、你想做什么?」他巍巍地站在床前,让她浑身打个哆嗦   他突然捻起翘起的桃红尖端扭转、撩逗,惹得她娇吟浪喘,「啊──你、你……表哥不要……」涌出像电流般的快感,教她全身上下不住轻晃」他伸出舌尖试图要撬开她迷人的菱唇   一滑进樱桃小口里,他便迫不及待地汲取她唇内的甜美津液   她积极热烈地配合他,因为这是她梦想中的激吻」   秦毅尧扯开一抹欣喜的笑,低下脸,将脸埋入她颈项间,饥渴的舌轻舔她白里透红的肌肤   见她双眼含欲盯着自己的脸不放,彷佛在哀求他的怜爱,下一刻,他的大手缓缓向下移动,探向微敞的两腿之间   体内的激情让她两只纤手放弃紧抓床单,转而攀上他的手臂,用力地抓紧,「尧……好舒服……」   感觉她身躯轻颤,加上按住他手臂的力道不轻,更加刺激他体内的欲火,一只大手沿着她诱人的曲线抚弄游荡,滑过她的楚腰,越过平坦的小腹,和另一手在腿根的私密处会合……   「尧……」于恩谊沉重地喘气,双眸像烈焰一样燃烧   「怎么了,宝贝?」他的手指仍在湿润的花心作祟,并且以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双腿   他的两手忙碌地穿梭在处女的私密境地中,唇舌则用力吸吮胸前晃动的浑圆   发现她全身僵直不动,秦毅尧冒着大汗,柔声安抚,「乖……放松……」   于恩谊用力摇头,小脸皱起,「不要……」被挤压的痛楚让她害怕他的侵入   深埋在甬道中的手指开始抽动,利用体内湿滑的爱液往深处挺进,让欲火在她体内燃烧蔓延   「啊……」她心头用力一跳,发现他真的很好看   他有力的大手曲起她乱蹬的两腿,使得她被迫接受他抽插的动作   「啊……好痛……」体内的刺痛依然不退,于恩谊的脸痛得揪成一团,失声喊痛   听见她痛苦的声音转为甜腻的娇喘,秦毅尧汗流浃背,腰际使劲摇摆,狂猛地进出她湿热的窄穴,索取的动作愈来愈激狂、凌厉   他昨晚有些失控了,不该粗暴地占有她一整晚……   「真的?今天就会跟我回去吗?」于恩谊难掩脸上的期待」秦毅尧知道于恩谊在担心什么,吊儿郎当地回答」   「嗯……」于恩谊微微颔首,相信了他的承诺   秦毅尧炽热的目光热烈地膜拜了于恩谊诱人的胴体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秦毅尧来到书房,见到视力茫茫的父亲坐在轮椅上」   原来秦颐昌半盲之后就像失去行动力一样,对于摸索行动心存恐惧,为了不要让他感觉寸步难行,于恩谊逼不得已才想出这法子,让他坐上轮椅   秦颐昌听见儿子关怀的语气,淡淡一笑,「视力约剩两成,但你靠这么近,爸还是能看清楚」他勉强凝聚目光细细打量儿子俊俏的脸庞   「爸,我想问你,你真的需要我吗?」一阵沉默之后,秦毅尧起身问父亲   虽说回来之前,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台北,不过,他很想听父亲亲口说需要他」   倘若没有于恩谊努力不懈地找到儿子,凭他一个半瞎的老人,有何能耐找回儿子呢?所以他相信于恩谊也极需要儿子回家   「嗯!我懂了爸,这次我回来,就打算不再过飘荡的日子,你和恩谊不必担心,我不会待一阵子以后,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颐昌听出儿子语气中的酸味,可是却错认儿子是嫉妒他偏爱于恩谊,「你不该误会恩谊,这孩子从小就尽量在讨好我们……」   他想到当年为了妹妹的后事而找到被亲戚抚养的于恩谊,她那怯生生、惊恐万分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曾遭受过虐待   他了解于恩谊为什么对他们父子的话遵行不悖,童年受虐的记忆让她害怕遭到遗弃,再度回到亲戚的手里」秦毅尧声音生硬沉重,绝口不提三年前造成他离家出走的原因   心底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疤,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要挖出来检视,难不成要他再为这个伤口受一次创伤吗?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不能原谅父亲当年的所做所为!   回到父亲身边,是因为父亲垂垂老矣、不复往日,绝不是他释怀、赞同父亲所使的卑劣手段   「够了!我希望能和你谈别的,要不然我就去整理行李   「很久不在家,回到家不太习惯   「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这时候来会打扰到妳   「既然妳承认我没说谎,那我干嘛出去?」秦毅尧一脸耍赖   「那你待在我房间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啰!」秦毅尧笑嘻嘻回答   「什么?!」于恩谊惊慌地冒汗,「我只答应你做一次,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秦毅尧突然挺起腰杆,脸上噙笑,「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今晚来和妳谈条件」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我答应才肯帮助舅舅?你回来不就是打算帮舅舅的吗?你自己也告诉舅舅,你不会离开的」   才怪!倘若不接手管理公司,他今天见到父亲之后,就可以扬长离去,干嘛留下来呢?如果无意帮忙,干嘛一整天都在和父亲拟定对付姑丈的计画?   之所以要撒谎欺骗她,说穿了,就是他忘不了她!   他忘不了她甜蜜的小嘴,在他肆无忌惮掠夺吮吻时,热情的表现   也忘不了她娇嫩的胴体,在他情欲难填的索求缠绵中,忘情的投入   「可是……你今晚在餐桌上不是和舅舅一起讨论公司的事吗?」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他说要回公司,可是任谁看到他热烈地参与讨论,都不会错认他有意管理公司   「不可以!」于恩谊赶忙阻止」   秦毅尧闻言心里颇不是滋味,从她乞怜的口吻听起来,好像他为人子冷漠无情,只会让老父老泪纵横,希望落空   她可以瞒过大家,但她瞒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提出以她的身体交换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应」   别问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非要她不可,回首昔日时光,他对百般讨好父亲的她不屑一顾,更讨厌她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然而,现在的他却贪恋着她的柔情,对她有非份之想,还嫉妒她对父亲的忠心耿耿原来失去的感觉如此令人肝肠寸断,还来不及重温他的体温,就眼睁睁看他离去   如果一再沉沦、陶醉于他的柔情蜜意,她将不能忍受寂寞的啃噬,所以趁着她对他的温柔还能免疫,她应该拒绝他任何要求」   「这……」她以晶莹的大眼凝视着他,沉吟不决   一想到他可能离去,心不由自主地痛了起来   「当然,我会留下来」见她开始松动,秦毅尧加紧脚步地催促,「告诉我,妳要不要我?」   于恩谊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不顾一切地投入秦毅尧的怀抱,「我要你!」   第五章   秦毅尧张开双臂,迎接于恩谊主动送上的拥抱   他轻轻摩挲她柔嫩的粉红唇瓣,然后再细细吸吮,最后以狂风扫落叶的方式霸占她迷人的香唇   秦毅尧把手收紧,好像要合为一体地将她的身体紧紧压向自己,他的热唇仍持续地占有她,激狂地汲取她的甜美   「尧……」于恩谊靠在秦毅尧健壮的胸膛上,小脸漾着红云,因为缺氧而激烈地喘息着   秦毅尧一手仍托住她小巧的下巴,一手则滑到她的背脊,抚摸了几下,徐徐扯落她披在身上的薄袍「那么……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于恩谊一点头答应,秦毅尧立刻把她身上的睡袍脱落到脚边   于恩谊羞涩地垂下脸,低垂的视线一见到抚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窜过一阵战栗   察觉她双肩微微颤动,他轻笑低语,「这么性感、火辣……」大手贴在她如春葱嫩白的手臂上,轻轻柔柔地爱抚会穿得这么火辣性感,是因为平时为了工作必须上紧发条,约束自己,所以才会想要转换心情,以性感睡衣让自己彻底解放   「喜欢我这样吗?」秦毅尧的身躯往后微倾,让另一手可以加入行列,一起呵护、宠爱她饱满的浑圆   「啊……不……」于恩谊举起纤手想阻止他邪肆的掠夺,可是经由他火热接触所传来的酥麻感,逼得她吞下阻挠的话   「呵呵……」秦毅尧继续刺激她的肌肤、感官,贴在她柔软身子的大掌缓缓地在她柔美的乳房上搓揉,炽热的唇不住地轻点她细致的脸蛋   「啊……毅尧……」从脖子上传来一阵的麻痒,让她险些招架不住地往后倒   「尧……」于恩谊也气喘吁吁,望进他大胆的俊眸,瞬间明白其间蕴藏着索求,立刻害羞地点头   「毅尧……」他焦躁、粗鲁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惊喘   「宝贝,原谅我,以后我会赔妳一件睡衣   不一会儿,他就和她裸裎相见,他立刻低身回到她的身上,一双有力的大手贴向她的小腹,在她紧张的轻悸中,沿着肚脐往上慢慢推移   「啊……」因为一股欢愉猛然出现,于恩谊红着娇颜,小口迸出呻吟声   「毅尧……」于恩谊全然地相信他,交出自己,让他手指随心所欲地撩拨   男性的欲望猖狂叫嚣着要发泄,他再也压抑不住想侵入花穴的冲动,忽然撤出探入她体内的手指   「啊……」承受他凶猛的冲撞,她体内的欢愉愈来愈强烈,让她难耐流窜在血液中的热潮,激烈地扭动娇躯,忘我地大声呻吟   见到她无法自拔,陷在激情中挣扎的妩媚样子,他一双大手使劲搓揉着两团热软的椒乳,勾起一抹邪笑,低下俊脸,直接吻上乳丘上绽开的蓓蕾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   「啊!」于恩谊一怔,想不到他会在意这些这下她心情终于好多了,原来是自己多心,以为自己不够资格成为他的亲戚   她和前女友凌音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她坚强、冷漠,压抑自己的情绪,不似凌音热情且温柔甜美   他真的不懂,他为何这么反常,竟淡忘了相恋五年的女人?   「妳在看什么?」秦毅尧漫不经心地一瞥,才发现于恩谊躺在床上,正以一双漂亮的杏眸盯视她   在秦旭东时代,「旭东钢铁」在业界就已拥有稳固的地位,他过世后,接班人秦颐昌更是精益求精,让「旭东钢铁」更上一层楼,成为台湾钢铁业前五名的佼佼者   只不过,他和秦颐昌向来水火不相容,这些年来更为了争夺公司经营权时常明争暗斗,都想打倒对方,赢得最后的胜利   今天这场董事会议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想要一圆当董座的美梦,就看他今天如何和其他董事联手逼退秦颐昌   谁教他无意中得知秦颐昌几乎失明,要不然他还不敢随意出手咧!   「是啊!神神秘秘的也不说请什么病假,现在公司群龙无首,一团糟……还要我们出来收拾善后   原来秦颐昌刻意隐瞒大家病情,再加上他因为行动不便闭不出户,导致外界传得风风雨雨,什么肝癌、糖尿病等等恶疾纷纷出笼   「对了!」王长丰忽然望向其他在座的董事,若有所思地问:「陈董事和赵董事,再三确认没问题吧?真的会配合我们拉下秦颐昌吗?」   「这你大可放心,王董事,陈、赵两位董事已经答应我,会反对秦颐昌当董事长」   秦颐昌以微弱的视力看见王长丰恶意的表情,不过他并不当一回事,「长丰,先别急,先让我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   秦颐昌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真厉害,竟然骗过去探望他的妹妹,所以秦颐琴回到家后,并未告诉丈夫这个消息,害他一时没了主意   秦颐昌当于恩谊是自己人,对她信任不已,所以即使她在公司位居财务副理,仍按往常习惯让她做会议记录   王长丰被于恩谊一番数落,脸上顿时无光,恶狠狠地瞪视着她,「这里没有妳插话的余地,别以为妳有靠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于恩谊不以为忤,垂下脸回到议事纪录上,不去理睬他」他忽然顿了一下,望向板起脸孔的王长丰,两眼噙笑,「大家都知道,这家公司是在我爷爷年轻时创立,也就是说,我爷爷在二十九岁的时候便开了这家公司「我当然比不上爷爷有本事,不过我学有专长,而且从十五、六岁就在工厂打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一直到退伍以后正式上班,才接任重要的职位,辅助我父亲管理公司   「各位如果有问题,可以尽量发问」   说起禾风建设这个案子,董事们记忆犹新,因为王长丰曾在董事会上大声斥责秦颐昌无能,输掉这次竞争,让公司少赚了好几亿」秦毅尧不怕王长丰矢口否认,坐下来后,请于恩谊接续他继续爆料   「王董事   他会这么做,除了贪图明扬钢铁给他的丰厚谢金以外,主要目的就是要恶整他看不顺眼的秦颐昌,借机在董事会上大肆修理他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秦毅尧想了一下,盯着于恩谊,「我记得这后面有一个房间,爸是拿来当休息室吧?」董事长办公室不只富丽堂皇,也贴心地准备了一间房间让办公室主人休憩   于恩谊一愣,循着他的视线看向大床,「应该是吧?一个月前打扫清洁的欧巴桑说旧床垫坏了,我就请李秘书订了一张新的……后来舅舅请长假,可能没机会睡在上面吧?」   「是吗?」原来这新床垫不曾有人使用过,秦毅尧不自禁露出一抹奸笑   秦毅尧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她推倒在床上,跟着一个熊扑压在她身上,故意用健壮的胸膛磨蹭她柔软的胴体,喃喃地说:「还真舒服……」   「不要──让我起来!」于恩谊在秦毅尧的身下挣扎,见到他热力十足的眸子,更是惊恐不已   「宝贝,我想要妳……」他将嘴移到她耳后,吐出的热气刺激着耳朵附近的敏感带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她一下子就束手就擒,他也很把握时间地开始进攻,伸出大手按住她激动起伏的领口她呼气喘急地配合他的动作,没一会儿工夫,胸前一阵凉意,白色的衬衫连同内衣都被他脱掉了   「讨厌……」他的狂笑声惹来她的嗔怪,当她回头正视他,他已开始脱掉身上的西装   「妳的衣服我都帮你脱了,妳帮我脱掉这件内裤有什么关系?」见到她忽然双眼发直,屏息不动,他出声劝诱着她   「我……」在他一刻也没停过的撩拨下,她体内的情欲愈筑愈高,她抬起乏力的小手,试图拉住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啊啊……」被充实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她,匀称的两腿架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狂摆娇臀   自从秦颐昌视力不好之后,报纸、杂志这类字体较小的刊物,都必须仰赖于恩谊朗读给他听「毅尧呢?吃完早餐后,我怎么没看到他人影?」   「应该是在客厅看他喜欢的美国职篮吧!」她来书房之前,秦毅尧还向她要体育版   「哦……」   于恩谊见秦颐昌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关心地问道:「舅舅要找毅尧吗?要不要我叫他上来?」   「不用了……让他看比赛吧!」秦颐昌忽然有所发现,好奇地往她脸上瞧,「我注意到,妳最近不喊他表哥,都直接叫名字了」于恩谊俯下娇颜,不敢抬眼直视秦颐昌   秦颐昌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她和秦毅尧两人关系发生变化,常在背地里暗渡陈仓、肆意偷欢   「没什么啦!」于恩谊假装收拾摊在书桌上的报纸及杂志   「嗯!」于恩谊点头微笑,赞同他的话   「嗯……」于恩谊垂下浓长的睫毛,平静地应答   上次替秦毅尧安排的婚事,不仅让秦毅尧愤然离家出走三年,也让横行商场三十多年的他首次吃鳖   「你若要普通人家的女孩,也没问题,我和朋友说一声,要身家清白的女孩不愁找不到   他有于恩谊就够了,干嘛要去找别的女人?   于恩谊对他来说是无可取代的……不对,是目前无可取代的!他要自己这么相信着   他怎么会这么傻,从未想到于恩谊当初一定有帮父亲的忙,暗中破坏他的婚事   离开书房后,于恩谊来到扶疏有致的花园   可是,她很迷恋他的味道、体温,很期待每天早上从温柔的怀里醒过来……   她好矛盾,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爱上一个人要这么辛苦呢?   当于恩谊因为自己的心情愈理愈乱而苦恼不已时,秦毅尧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眼前   于恩谊心头一悚,直觉秦毅尧神色有异,谨慎地问:「有什么事?」   秦毅尧瞪她许久,目光深不可测,「我想问妳,三年前妳是不是和爸一起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   于恩谊愀然变色,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音不是已走出他的生命了吗?为什么这一刻她会觉得凌音阴魂不散,像鬼魂一样,附在秦毅尧身上来找她索命?   「妳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办法扭转结果,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   秦毅尧露出微笑,却勾带一抹严厉出来,「妳这个虚假的女人,不肯承认妳做过的事,只会在我面前狡辩   于恩谊凝僵半晌,毫无回击的力量,只能惨白着脸无言地接受秦毅尧恶狠狠的视线」擦一擦眼角快溢出来的泪水,她一跃而起   秦毅尧伸手一挡,阻止她的去路,「不准走!」他猛地发现自己很不争气,无法做到绝情冷心   「不要……」她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却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他趁她轻吟时,伸入她半启的小嘴里,如识途老马,往颤抖的小舌挨过去,轻柔地舔弄、吸吮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妳……」他被她的拒绝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僵直身子,杏脸冒出赧色,「你……不要这样子……」   「怎么样?是这样吗?」他紧紧贴住她,大手往她大腿内侧慢慢前进,最后来到细毛覆住的花穴口   听见她被欲望逼迫的嗓音,他靠在她肩膀上偷笑,「叫得这么大声,不怕引人来看吗?」除了在书房的秦颐昌以外,屋子里还有几名佣仆在忙碌   「啊……」明知自己的叫声可能会引起屋内的人注意,甚至前来探看,可是她就是无法克制   他忙不迭地在她私密处揉搓撩拨,粗长的手指一发现躲在层层花瓣中的花核,立刻捏住弹弄,直到感觉她体内的淫液泛滥,才伸出中指探入她狭小的花心里   「啊……尧……」她贴着他的身子蠕动着,全身被热浪笼罩,小脸绯红,额头沁出豆大的热汗   她迟疑了,不肯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云雨之欢是不是对的?   他看出她的犹豫之色,可是,他的欲望蓄势待发,已不允许她打退堂鼓,「看着我……感受我进去妳里面……」说罢,捧住她丰满的臀瓣往下一压,套进他的昂扬   全身肌肉被欲望拉紧的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喜欢被她湿热紧窄的肉壁紧紧地挤压,这种销魂的快感让急欲宣泄的他受不了地抽插起来   她迅速沉迷于他勾人的热吻,随着他热烈的纠缠,迎接他激烈的冲撞   「啊啊……」阵阵酥麻快感从体内漫天扬起,她剧烈地扭动身子,衔住他的硬棒的花穴不断淌出爱液,弄湿抽送不休的火棒   他的大手仍托住她圆滚白皙的翘臀,胯间的男性仍在湿滑的花径徘徊,沁出的热汗随着身体摆动而洒落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   忽然,他仰头低吼,下腹抽紧,男性热烫的种子往紧窒的花宫射出,才颓然地抱着她坐在摇椅上……   喘息过后,秦毅尧帮忙于恩谊整理衣物   一关上门,她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滑过清丽的脸蛋   如果不曾对他动情,和他缱绻缠绵,她或许对他今天判若两人的态度可以满不在乎,但偏偏她陷得极深,不能自已   他现在真的当她是透明人,无论个人或公事,都不准备让她知道,既然如此,她何必占住秘书这个位子,又何必在这里惹人嫌?   她思虑再三,终于决定   本来以为只要自我放逐几天,就可以恢复以前洒脱悠然的日子,结果,四周的一切统统都没印象,因为他的心留在台北,留在某个人身上!   「烦!」他忽然怒吼一声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明明很想念于恩谊,恨不得回台北见她,可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搞得她也为他愁肠百转   可是,当他兴匆匆地准备和心爱的女人结婚时,却发现新娘跑掉了,一段用心经营的五年感情也没了,当然不会原谅从中破坏的人!   事实的确是这样,但他内心却有另一股声音,「那你觉得凌音没有错吗?你依然爱着凌音吗?」   他无法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   「毅尧……」突然,一个略微带着试探口吻的女声传入耳里   他猛一抬头,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是妳?!」   「是我,毅尧   震惊过后,秦毅尧朝凌音点点头,精亮的俊眼在她脸上驻足许久,「好久不见了   「谢谢!」凌音欠身向他致谢,随后坐在他旁边   「我……我婆家在这里……我带小孩陪丈夫回来看生病的婆婆」   「哦!」秦毅尧含糊地回应,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模样几乎没变,一样漂亮、娇羞、惹人怜爱,让他不禁回想两人热恋的时候   凌音将不受母亲心情影响的婴儿用力搂在胸前,垂脸承认,「对……所以我一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鼓足勇气来解释   「妳让我很失望,凌音」秦毅尧对她没有怒气,只有一股幽怨   「那时候,我已经向妳求婚了,妳怎么会相信他的话?」秦毅尧惊讶地问」   凌音羞愧地颔首,把胸前的孩子抱得更紧,彷佛那是她的护身符,「对不起……」   秦毅尧瞧她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已不忍苛责,尽管现在对她情已逝,她仍是他曾全心全意爱过的女子   可是,当她在乡下疗伤时,遇见对她有好感的丈夫,相恋不到一年就嫁给他,真的应验她当初所撒的谎」秦毅尧想到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上   「嗯……一个朋友在罗东凑巧看到妳的身影,他打电话告诉我,等我赶到时,发现妳正在举行婚礼   也就是因为亲眼见到她嫁给别人,他才真正结束这段五年的感情,不再对她魂牵梦萦,更不希冀两人破镜重圆   「那你现在回家了吗?都三年多了,还在外面吗?」他的肤色比跟她在一起时黝黑,俊美的五官散发浓浓的粗犷气息,让她不免怀疑他是不是还在外面流浪?   「三个月前就回家了,现在接手我爸的公司」凌音忽然叹口气,轻拍着孩子,回想于恩谊当时的劝导,「她很聪明,看出我很害怕妳父亲,她告诉我,如果真想和你厮守一辈子,就不要害怕你父亲   「是吗?」秦毅尧轻声问道,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别看我,我该死地误会恩谊了!」秦毅尧忍不住坦诚自己犯的错   秦毅尧脸色一青,「那爸呢?他现在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恩谊?」   「老爷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咦!少爷你要干嘛?」阿莲嫂见到秦毅尧仓卒转身,急忙叫道   「找我爸……」秦毅尧往楼梯口冲,要去秦颐昌的卧室」秦颐昌在黑暗中出声   「为什么?」秦毅尧脸色愀变,一副受伤的样子   「爸,你告诉我地址,让我去找恩谊」秦毅尧请求   秦颐昌颔头,「是……」秦毅尧欺负于恩谊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他不以为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想起自己的年少无知,秦毅尧忽然露出一个苦笑,「因为我瞧不起你叫她往东就往东,对于当时处于叛逆期的我来说,听你的话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事」   「啊?」秦颐昌想不到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儿子讨厌起于恩谊   「爸,我想跟你说,我不仅要恩谊回来,我还要娶她」秦毅尧双眼盯着父亲,坚决地说出心里的决定   突然得知儿子中意于恩谊,秦颐昌却不显大惊小怪   「你不会反对吧?爸   好不容易和父亲和好,他可不希望为了他的结婚对象,再发动一场战争   秦毅尧漾开一个欣喜的笑意,难掩内心的激动,「爸,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这是为了恩谊,如果她爱你,我会举双手赞成;如果她不爱你,那么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娶她」秦颐昌言之凿凿地说   听到儿子不知在嘟嚷什么,秦毅尧探身问道:「什么?」   「没事!」秦毅尧神色一敛,「爸,恩谊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好!」虽然会辜负于恩谊的交代,不过,这对她绝对有好无坏,他老人家乐观其成   「就算有,也不关你的事!」于恩谊闻言十分气结,恶声恶气地说   「不为什么,我累了,我受不了你轻视我的眼神,我不要……」于恩谊忽然掩面   「不只这样,有次你竟然骂我马屁精,就因为我回答舅舅说新买的车子很好看」于恩谊抖动着身子,哭诉他的恶劣行径他那一年刚好考上驾照,很想要一台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所以对父亲的选择大失所望,可能因为恰巧听到于恩谊的赞美,把气迁怒在她身上   或许想到以后还有机会翻旧帐,所以于恩谊收敛了哭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是猪头!」   秦毅尧顿时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博得佳人灿笑,就算被当作猪头也无妨」于恩谊凄然地说   于恩谊怔怔地看着他,因为他真心的话语逐渐融化,「你……」   秦毅尧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我爱上妳了,恩谊   「猪头!」于恩谊两眼闪着薄薄的泪光,温柔地轻斥   秦毅尧将于恩谊用力搂进胸膛里,两手环住她的腰,「恩谊──」他就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要是没有她的回应,自己对她的爱不会一发不可收拾「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毅尧……」于恩谊作梦也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嫁给他”   张故接住,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现钞:“干嘛?”   “数啊”宁锐瞪大眼睛:“我一个人拿来的,你就不点点?点完就分”   缓缓把钱装进去,张故又盯着袋子沉思,宁锐点支烟,回到沙发上继续窝着,看一会儿天花板,又看一眼张故,笑了一声:“我说,你不是在忏悔吧?”   “不知道谁整晚做恶梦,鬼哭狼嚎的”   “……”宁锐此时感受不亚于被指尿床,他干瞪着眼,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恼羞成怒:“我做恶梦总好过你每天行尸走肉,算了,下次有人还是我砍,杀个人痛苦成这样,多大的事啊?”   “说好一起干,你一人扛了,我再拿钱,这不臊我么”   张故看着他,即将发飚”张故习惯性地收拾起客厅的烂摊子”张故躺到沙发上,对着破旧的天花板傻笑:“要赚三辈子花的钱,多啊,很多”   宁锐站着不动,沉默一会儿:“这钱……咳,不说了”   “都是命”   “自己的,别人的   “临走,我爸说,你小子赚什么脏钱都行,就是别跟黑社会混,搞得好弄俩子儿买棺材,一个不好,连棺材都要我来买”宁锐冷笑:“老头说话不过脑子,穷了一辈子,穷傻了,他连裤衩都快买不起,还做棺材梦呢”   宁锐显然无法深切体会,笑了两声,挠头”   “什么?”宁锐的神色像世界末日”   “老甘说,盛哥今天跟他夸咱们了”   宁锐眼睛一亮:“好兆头,说不定,咱立个功劳什么的,就能跟盛哥混,这和现在不能比啊,直接从原始森林跨到总统套房”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   “有时,我真羡慕女人啊”   “你怎么就认定人家是干那个的?”   宁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推理,懂不?那妞要脸盘有脸盘,要身材有身材,整天是昼夜伏出,行踪诡秘,有脑子的都知道   “就发春,怎么了?”宁锐高声:“发春有罪啊?老子就想她屁股怎么了?说真的,我一直想问问她的价钱,看在邻里邻居的,怎么也得打个折吧?有机会真得问问,嘴边肉嘛,还不咬一口   老甘点头:“和高易谈判,要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我就把你们俩给了他”   张故感激:“记下了,你也小心   张故和她做了半年邻居,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宁锐只对她的屁股感兴趣,提到她都是“那女的”,就差没说“那屁股”,此时此刻于此地见着她,还是有些意外,那女的单论长相其实不像鸡,平时打扮也挺低调,是自己喜欢的干净清爽型,如今这身露背又露腿的,反让人觉得别扭,至少张故不觉得露这么多有什么美感”那人的头儿斜他一眼,悠悠道   张故立即跳起来,握住枕边的枪,宁锐过来,手上也紧握着枪,两人一脸惊恐”宁锐撇嘴:“妓女嘛,难免情钱纠葛”   “疯了   警察问案,宁锐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精神不济,看起来像被昨晚的事吓的,这倒符合目前的意境   警察走了,宁锐回房,被张故叫住”张故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多了些飘忽,那是缺乏信心   “不必   “请进”   “五十”   “不是钱”   “毕竟,命重于钱,不是吗?”   “这了糟了,我没有一百万   “一百万,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   女人开门,踏出一只脚,只听背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好吧”   女人意外,抽脚,侧着身,第一次郑重地凝视他   “留下来,不过不要钱”张故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卖   “我先扶他进去”张故道   “错啦,应该是第二人称,我先扶你进去”   “别晃悠了,有客人”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张故心说,虽然我不打算真要她的钱   早上醒来,宁锐昏沉沉地打着哈欠往外走,刚推开门,只见客厅里摆早饭的一男一女齐齐看向自己,宁锐的脑子“轰”地一声,涨红着脸缩回房间,欲死不能”   元幽坐下:“不好意思,都是你忙”元幽笑了笑,眼里有些温柔的东西闪了闪,又像是留恋,这里,有家的味道,虽然不属于自己”   “那像什么?”   “不知道”   宁锐白他一眼:“你真会藏”   “别找抽”   “我也知道,以前跟她不熟,现在越看越不像鸡,可是,不是鸡,她干什么的?为什么有人追杀?不是鸡,反倒让人担忧”   “嗯   “是啊,不过他遭到报应了,大清早的,裸奔,这下闻名了”   “靠!”   “靠也没用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宁锐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张故面色惨白胸前有血,元幽几乎没有迟疑,进卧室拿出急救箱,打开,里面各色器具俱全:“把他放平”元幽洗手,厨房传来水声”   “我来吧   张故睡了两天”   “可惜啊,你若早醒一个小时,就能和美人脉脉相对了”   “宁锐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元幽顿了顿,没想到宁锐守口如瓶:“他不说,你也猜得到   元幽用手上的刀削苹果,她削得很慢,因为想让时间多流过一点”张故问:“你的目标是谁?”   “我也看见了你们”张故苦笑”   “你……想过不干吗?”   元幽断然:“没有”元幽道:“半途而废,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有选择痛苦,没选择悲哀”   张故无声地苦笑,同感啊同感   “我们算幸运,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做了,很多人,想到也未必敢做,一生遗憾”元幽抬了抬下巴,有些自嘲:“不做的遗憾,可做了,却是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做了才知道宁愿遗憾”   张故凝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与她指尖相触,轻轻点了几下,算是安慰   “我在拼命找话题”   “好比累更累,就不想睡了,只想静静想点儿什么”   又是沉默,她不是话少的人,可是面对他,只觉无须多话,熟悉而坦然   “你……”张故顿了顿,问:“你怎么会做这行?”   “无亲无故无伴”元幽苦笑”   “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武功门派?”   “我不是外行   “是他?”张故了然:“他很有名”   “你……”   “别问了   作为一个懒人,宁锐抑郁了,张故的心理他了解,不就是想和元幽单独相处么,可这房子是三个人住啊,凭什么我就成了灯泡而他们俩不能成为我的灯泡?人多力量大吗?人多了不起啊?!   一次被支使,还能体谅,两次三次,也能成全,无数次就难免牢骚满腹,何况最近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张故的话变成了这样:“宁锐你咋还不出去?你不是有事吗?”   靠,这下倒变商量的口气了,却不改变相扫地出门的事实   元幽笑倒在门边”   “所谓重色轻友,兄弟就是用来轻的”元幽道:“我只是埋伏的众多杀手之一”   “我先去见他,回头再聊”印翔摇头:“那儿的暗哨谁都不认,直接听命于高哥,兄弟跟他们比只是打扫卫生的”张故目光平静,甚至过于平静:“两码事,所以,帮不了我,就闭嘴,然后闪开   印翔呆在原地,他仍矛盾而痛苦着,甚至忘了阻止张故彬彬有礼地与他们交谈,这是压制紧张的方式,也让他的温和消失无踪,看起来像个单纯追求效率的人   “没人”   高易拿开弄得他脸上痒痒的报纸,并不转首:“哦,我就说嘛”   “19日那次行动,他受重伤,拖了快一个月没好,前几天,您说,让他回家   高易看了他两秒钟,忽而大笑:“我遇到了个聪明而认真的家伙,然后玩火自焚地用自己话抽了自己嘴巴”   “他有头脑?”高易一笑:“那我干什么?”   张故一愣   “有头脑的家伙,我缺吗?一屋子都是有头脑的家伙,烦都烦死了,聪明人,几个就够了,多了只会碍事”高易说完,又道:“当然,他为此付出了代价,躺在医院里,而且不知要躺多久,我收回这个词,因为同情”高易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而根本不听苍蝇哼哼了什么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张故盯着他,忽然苦笑,绝望的苦笑”张故道:“但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那不如去做男妓”   “你得罪我了”   “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 9 章   阳光正好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脑壳坏了?”宁锐放心,同时杀心暗起:“刚才我还在想,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冲进去,了结了你,好过半身不遂,要死不死”   “谢谢”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   “千言万语啊我现在,不知道从哪开始   “我们一起出来……“宁锐停了一会儿,目光虚无地在空中划来划去:“对不起……操”   “靠”   “现在不是了”   “真好,遇到不顺心的事,还可以靠一下”   傍晚,张故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宁锐恨不恨自己,恨是一定的,应该说,会不会一直恨自己,然后他轻声叹息,这似乎也是一定的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   “你见高哥,他对你什么态度?真没说过什么特殊含义的话?”   “他看我像看苍蝇,或者蚊子”   张故点了点头,淡淡地不做表示   “想都别想!”连山突然醒悟:“你以为别人就能让你轻易糊弄?”   “没想,没想跑”张故摆出听天由命的架势:“既然是高哥定的,讨价还价也是我跟他,绝不难为大伙   “我也不知道高哥什么意思,他是狠人,行事果断,有时却让人琢磨不定,说到底,三十不到,家世一好,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知道你是个有度的人   元幽依然未归,三天后,张故已由最初的等待转为质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认识过她   太琢磨不定,让人下意识认为是虚幻”   “我们都别无选择”   印翔应了声,虽然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高哥今天心情不错”   “这种时候见我?”   “他公私不分,边玩边干活   门在身后关上,大厅明亮得和外头差不多,张故看了看四周,带路者没有停下,穿过客厅,上楼,楼上幽深的走廊,那人停在一闪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须臾,门里有人“嗯”了一声,那人对张故做个手势,你可以进去了   “迟到了,你”高易侧耳,示意她也这样做,外面传来枪声,短暂,激烈,片刻恢复寂静,他显得很满意,问元幽:“你的枪还藏在墙角的花盆里,是那个吧?现在没人进来,想去拿吗?”   “不用了   元幽一言不发,虽然尽力控制,脸上还是抽搐了一下”高易伸了伸懒腰:“身心疲惫啊,陪女人玩还得费心布置,这几天过得充实原本,原本是这样   “我开始怀疑这几天陪着我的不是你了”高易笑了笑:“也真肯下血本,大概是怕我子弹放坏了,可他老人家不知,我一向大度,饿了,说一声,别的没有,子弹有的是,包君满意   “想活就别把不怕死三个字写在脸上”   死寂,隐藏不了任何声音的绝对的寂静   高易也无所谓:“好吧,先让我把活干完   声音来源是位于中间的家伙,他的嘴唇被牙齿带动,一样抖得不成样儿,高易回头,仿佛终于发觉这场杀戮有了有趣的地方”   “没就没吧”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互望一眼,枪口从他们头上移开,高易已经转身,没人再正眼看他们,几乎一瞬间,地上的两人弹起,飞奔而去   元幽沉默,像足旁观者”   元幽的眼帘底垂,睫毛微微颤动,抬起又垂下   “想看就看吧,我向来乐意成全   “绝情”高易叹息:“女人这样不好”高易目瞪口呆地看着,彻底郁闷了”   随时提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刑讯却更有杀伤力,元幽无言,恍惚地凝视杯里的暗红,宝石一般静谧,幽幽发光”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   “互动很重要对了,顺便说一句,天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我喜欢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高易看着她,像审视一个在他面前耍花招的骗子   元幽微微抬首,十几年辛苦,是啊,十几年辛苦,时光在仰首间出现虚幻,少女怯怯地对那个背影说,你能不能教我?背影摇头,不要女人,这一行不要女人,女人误事   没什么可后悔,生活也让人没精力后悔,不告诉你为什么,只管推着你往前走,哪怕前方万丈深渊”   “难得糊涂   当然没有令元幽信服   “我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你的脑子,脑子里我需要的东西,还有你的身体今天累啊,真累,放心,来日方长,我会物尽其用的”   元幽思考物尽其用,不禁变了脸色:“畜生!”   高易极其无辜:“说脏话不好,不好”   门被轻轻带上,仿佛在说,明天见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   “我喜欢   高易拿开手:“去洗洗吧”   “袁峡这老骷髅,平时怎么训你们的?”高易充满不解:“都他妈妖精   不怕你不做,就怕你不敢第一次对这句话深有体会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为什么是见鬼的心事?”   高易无声地叹息,道:“我们都别装了”   高易一把扯去薄毯,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每个细节”   “谢谢   “我不知道袁峡在玩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昨晚想明白一件事,如果围着你们转,我干脆什么也不用干   “怕吗?”高易漠然地   元幽点头,再点头”高易抽几张纸巾递给她:“玩笑,当真就没意思了”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元幽咬牙,并努力压制这种声音折磨你的人都觉得无聊啦!”   元幽木然地:“是得活下去……”   “活吧,继续活吧   第 14 章   连山在花园和人交接,一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个老头,直奔大门   高战笔直地矗立在面前,高易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掩饰,抬起头翻起眼皮注视父亲大人”   “闲到和袁峡的人做游戏?”   高易一愣:“谁说的?”   “耗到现在,知道人家的意图了吗?”   高易踢了踢地毯,过一会儿:“他想动东边那批货,整点动静分散我的注意”   “还不算蠢”   “蠢是什么意思?”   “啊?”高易讶然:“就是……弱智   “那女人在哪儿?”   高易红着眼睛瞪视:“什么?”   “用完了不清理,留着做什么?”高战冷冷地:“好看?”   “你管不着!”   “在哪?”   “我乐意留着   “别以为不得罪老爷子你们就没事,他走了全部玩完!”高易来回指着他们:“像现在这样,排着队,拿枪一个顶着一个的脑门,统统见阎王!”   楼梯一阵响动,元幽缓缓走下,衣衫完好,想必没做什么抵抗,可脸色苍白——身后十几名保镖,这样的阵势任谁都会感到大势已去   高战凝视她良久,眼神冷下来,再冷下来,像人类看着蟑螂,说,祸害”元幽轻声:“谢谢你,给一个早晚要死的人那样的生活,不算坏你也不算坏   “不好笑,别笑了你笑得很难看他们都是高战培养的死忠份子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杀她”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高战不再说话,让所有人不安的彻底的沉默,在这个时候,足令高易全身防备竖起,像小一点的刺猬,或者大一点的豪猪”高易冷笑:“你赐的,难道我不可以不要?不要我还得感恩戴德,这他妈叫什么事?”   高战看着高易,事实上他有点后悔,强调一切的所属权并无必要,这几乎是高易的软肋,触之即会造成严重后果,不可预测,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无奈:“放下吧,我不计较,跟你有什么可计较的   高易抬头,看高战一眼,又看了看元幽:“爸……她能走了吧?”   “真体贴”   “爸你不带这样的!”高易差点跳起来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   高易看到张故时,发现这家伙和元幽的绝望真是如出一辙,看到元幽,又如同绝望中燃起新的希望,当然这种希望也可称之为凄然”元幽笑答我也不是好人啊   高易瞪他们一眼,快死了倒知道相互谅解了,还你浓我浓的,靠!   “高少爷,呆发完了吗?”   高易看向父亲,应了一声”   高易当然知道不是夸他,淡淡地不做表示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让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冒犯你,你没追究,他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你也视若无睹,准备重用”   “所以像现在这样!”高战转而指着他:“不思进取,散漫懒惰,抽大麻,我看你这样下去,只能当白粉的儿子!”   高易无所谓地挪了挪膝盖,他已经跪得烦了:“爸你说过放过他们,让他们走吧,你也清楚,不关他们什么事,想教训我何必急于一时,我才三十岁,以后有的是时间”高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凝视儿子的眼睛:“花了这么多心血,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想因为你偶尔发现自己的‘前世’,断送了自己的‘今生’   “已经过去了”   “已经过去了……”高易茫然地重复   高易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这句话从父亲口中说出,怀疑地四顾,又迷茫于该怀疑什么”高战叹息:“只是你能保证,以后不做类似蠢事吗?”   高易下意识地点头:“能美好的东西,别人拥有而自己早就失去的美好,也许叫负担?呵,失去的都是美好的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看着,看着张故保留他的善良,看着他好好地存活,让人觉得,自己可悲,可还有人这样活,就不算太可悲   看着,只是看着,手脚健全,行动如常,却无能为力挽回一星半点,水流过还有痕迹,可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高易想了想,一笑:“我也不知道卖给了谁”   “哎?”高易眼睛一亮:“我们去医院吧   “真的一起了”张故发现他的声音也平缓得出奇,像历经沧桑后的麻木,或者从未经历一切的单调”   “我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元幽叹道:“可自己也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牺牲获得所求,毫不犹豫便会牺牲,付出,回报,就这么简单”张故笑道:“你也是,可见我们有缘”宁锐跑得气喘吁吁:“我还以为你死了,和连山大闹,他拍胸脯说你没死,叫我等,妈的,老子等了这么多天,他连高哥放你们走都不告诉我”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重色轻友,我……我靠!”风把他的咒骂传过去他是以新任总裁的身分来到台湾,来到这个他母亲 的故乡看看」聂天静静说道   半夜十二点?   「希望你不是要送我灰姑娘妳不怕大家笑妳吗?」   水倩往四周一看,才发现真的有几封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她也不好再有 太大的反应,只能忍气吞声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个卑鄙的男人!   他伸出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眼中毫无笑意,只有令人无法捉摸的奇异光 芒   她叫水倩,今年十八岁,专门负责替委托人送礼物给他们想送的人她站在门边,等待 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悄悄地进入房内   「看来抓到一只偷东西的小老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她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漆黑浓密的黑发如迷人的瀑布一样披散在她的 肩膀,大大的眼睛里写着不安,偏又要故作不在意   他性感的嘴唇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有型的下巴更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 的气势,浑身充满了天生的王者气质及领袖风范」   「生日礼物?」他瞇了瞇眼   「没错   「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他粗哑的问   「拆我的生日礼物啊   「你的生日礼物在床头!我只负责送礼物,可不是你的礼物!」   他停下了动作,一双眼直直的望着她的脸,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她的身体? 她从来没有让别的男人这样对待过啊」   聂天的目光完完全全被定住了   「妳今晚的任务是好好满足我这个寿星」   他不理会她的抗拒,将自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让她感受到他的身体那令 人灼烧的热度   她身上不断传来的少女幽香早已挑起了他的情欲,他的手覆在她小巧的酥 胸上,手指挑逗那粉红色的乳尖   「不要你不要这样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是一样?」   他火热的唇缓缓沿着她细致的颈部来到了她细致的酥胸,然后张开口含住 她不住战栗的顶峰   「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他大手不住在她的酥胸土又揉又里,还用火热 的舌尖在粉红色的乳头绕着圈圈,引得她娇声连连   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聂天的个性,也是一贯的作风」   「不管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来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伸入」 聂天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并没有停止手指的律动   「宝贝,记住我是怎样让妳快活的   「啊   她动情的模样使得聂天的眼光变得更为灼热   水倩被他盯着,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热了,脸彷佛也在发烧   她别过头去想避住自己,但是他不允许,把她的小脸转过来,嘴贴上她的, 火热的舌送进她口中她一边呻吟 一边不能忍受地拚命想扭动身躯,可肩头和腰身都被制住,她只有胡乱弹动着 架在他双肩上的白腿」   「你敢碰我一根寒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小红帽,我不会碰妳一根寒毛──我要碰的是妳的全身!」他眼中闪着 邪淫的光芒,嘴角扬着对她这个掌中物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羞愧的泪水忍不住涌上,她绝望的想要抵抗他那样羞死人的 动作,却又无能为力   「妳是个处女?!」他讶异的伸出手轻摸着她美丽的脸蛋一场太美太好的事   「醒来不走,还要跟你谈情说爱吗?」她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句」   「这并不好笑,而且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态到偷拍」她气到 说不出话来,差点心脏病发作」   「我只想要妳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她才一转头,他的唇已经贴上 她柔软的红唇   她下意识地举起手──   他在半空拦截了她的手」   「你以为你几句花言巧语我就会屈服吗?」   「妳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她现在有一份高薪且人人羡慕的工作,绝不能让他用一张照片就毁了一切   绝对不可以!   再说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心,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一个月后,她可以再重新来过   绝对不!   「好!我答应「不过我不会介意的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从乳房传来的刺激使她全身 都产生了淫靡的快感   水倩发出高昂的呻吟声,被他激发出的快感迅速燃遍全身,娇媚的身子不 安分的蚂动着「啊   聂天顺着她迷人的曲线来到了她的小腹,火热的唇吻遍她光滑平坦的肌肤, 像是在告诉她,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他的   「啊只要你!只要你!求你   所有的话语只能化成一声声呻吟,她双手探入他浓密的黑发之中,美丽的 双眸深深的注视着他,而他的身体正强而有力的在她的双腿之间冲刺着,一次 又一次的占有她   「你──」   他用亲吻封住了她的话,很显然的不要她问这个问题   她用尽所有力量推开他我就是妳的总裁大人   过了不久,就有人敲门了「把窗帘放下,门锁上我有非 常重要的事告诉妳!」   水情心中尽管困惑,但还是听他的话将百叶窗放下   「你要说什么──」   她还来不及说完,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的男人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狠 狠的吻住她的唇   「嗯   水倩无法抗拒他强行侵入她的口中,他充满占有欲及惩罚性的跟她的舌纠 缠着,攫取她的一切,直到她全身无力的依靠在他身上   当他终于愿意放开她的唇时,房间里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彼此的目光 中都有着强烈的热情」   他一把将她抱到桌上,拉开她上身的衣物,张开口含住她粉红色的乳尖   「妳喜欢我这样碰妳   「不要说」他的手往下移动,隔着 薄薄的布料摩擦着她的秘处」   他的目光无法离开她迷人的玉体,她抚媚的风情就像诱骗男人献出身心的 女妖」水倩的身子僵了僵   聂天停住了,低头吻她一下」她轻哼了一声,充分的感受到他的温柔及体贴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体 内充满了他,两人合而为一的感觉是那么不可思议」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而她此刻已经被席卷 而来的高潮淹没,只能不断发出声声娇吟   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仍相拥着的两人   水情长长的叹口气,双手撑住自己的下巴,注视着窗外的彩霞满天,心里 竟冷不防的跳出一个笑得坏坏的俊脸,她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可恶!干嘛想起他?!她连忙摇摇头,企图把他甩到脑后   她听了不由得有些火大   「还好吧」   聂天一边回答,一边烤着牛小排」   她看了看他,「我才不相信   她嘟起小嘴,不情愿的说:「我是在想要不要替他们加点伙伴喂,等一下啊!」   他一路把她拉上了车,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到士林夜市   「走吧,我们去捞鱼但是当他们来到捞鱼的摊子前,那小小的、可 爱的金鱼马上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   聂天拿出一千元给小贩妈妈,然后封冰情说:「尽情捞吧,我付钱   就这样,两人好象小孩一样,捞鱼捞得不亦乐乎,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 ─   「没想到捞鱼也要讲求技巧没办法,谁教他就是想疼宠她呢」   「好可他一个命令下来──   她成了他的贴身秘书   总裁的秘书耶!   薪水、权利、地位是跟着水涨船高没错,可是工作竟然可以堆得像一 座小山?!   他是想趁机虐待她吗?   突然,桌上的内线响了   他的语气好象好运当头的乐透彩得主,开心得令她心里十分不平衡   「怎么了?」   她拒绝回答   「我不知道秘书的工作有这么多   直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心还因为他那个吻而飘飘然的应该是个男人吧?   他的穿著及喉结,证明他是个男人;可是他那一头乌溜溜的长发,及漂亮 到不行的面容──   「你是人妖吗?」   气氛一下子凝结住   「看来阿天爱上了一个心直口快的女人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有事先预约吗?」   「依我跟阿天的关系,根本不用预约   后来他努力想把自己弄得粗犷一点,却是变得男不男、女不女他她坐起身,听到门口有声 音」   「何止是非比寻常,他也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过妳比较重要   「我要你」   「不管,你说我此较重要只不过他每次向她求欢时,她没有一次 豪爽答应的可今天──   「小倩,我带妳去看医生」   她猛然推开他   「你到底跟小倩说了什么?」聂天冷冷的逼问好友   「有!」她立刻抗议」聂天站在她这一边」寒心被他揪住领口,快要喘不过 气来了   「你去住饭店,房钱我帮你出!」   「好吧,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我   「妳竟然怀疑我对妳不忠,而且变心的对象还是个男人?」他一边缓缓的 靠近,俊脸上露出凶狠   「我──」   他大手一伸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然后强壮的身体压止她娇弱的身躯   「妳是不是担心我会变心,被其它人抢走?」他的唇几乎要抵在她唇上了   「我今天要好好惩罚妳!」   「为什么?我又没犯错再见到他眼中那灼热的欲望,她觉得他已经 把她当成美味的点心,恨不得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不一会儿,犹如两颗 小樱桃的乳头便逐渐胀硬起来   聂天故意粗暴的抽动着,而水倩随着身体里那如电击般的快感流窜,原本 抗议的声音渐渐化成了娇喘」水倩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红嫩的口中发出淫荡的呻吟,不 断地摇着头,长发在床上散开,乳房在他的抽送下不断颤动,看起来十分诱人」好羞人   「舒服吗?」他将自己返到她的体外,又突然用力插入!   「啊」她放弃所有矜持喊叫着,腰身不住摆动,本能地追 求更强烈的快感」   他将自己的滚烫全数射入她温暖的体内,让高潮的火焰将两人燃烧殆尽   寒心走到他身边,心里头已经有个底了看起来你喜欢她比她喜欢你要来得多」   「才不是」   「也许是吧」   「那」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如果有空闲窥探我的私事,不如把这份心力用来应付那个奸商   寒心不以为忤地微微一笑,还向好友提出建议,「你对小倩不可以太过霸 道,偶尔地该讨好她」   「那我是该送她钻石,还是名牌服饰?」   「以你的能力,这些是一定要的「哎,你真是交对我这个朋 友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聂天抿紧唇,很明显的十分不悦   寒心知道逗老虎可不能逗过了头,否则可能会被反咬一口的   他已经开始期待,水倩见到他送的致瑰时,脸上所展露灿烂如花的笑容   他走出门就见到自己的爱人倚靠在好友怀中,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嫉妒之 火油然而生   「阿天,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喔!」她像只小猫咪一样在他的怀中磨蹭着   「阿天──」寒心只来得及喊他一声」   「你以为我喜欢的是你的钱吗?!」她瞪他一眼   「那时我喝多了,正想打电话给你,刚好遇见寒心,他说要送我回来,我 就回来了啊   他为她解开衣服,本来是想让她舒服一点,但当她可爱的草莓内衣出现─ ─   好可爱   「你不要闹了,我想睡觉   「不阿天他是那样聪明、优秀、出色,她何其幸运, 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她笑了,心里全是幸福及甜蜜   他有点受宠若惊,「怎么,妳想做给我吃吗?」   「考虑中」   「呵!真的吗?不怕我毒死你好逃走?」   「妳不会的   他知道明天是决定两人未来的重要日子   「小倩   那天她一直等他等到半夜,打手机也没有人接   寒心又说道:「这段时间她每天早出晚归,到处去找你,整个人瘦了一大 圈」 聂天说着,头痛欲裂   「阿天,这对她太残忍了   聂天僵了一下,缓缓的回过头,迎上了一双混和着惊讶和狂喜的大眼── 他被那眼底深深的情感震住了   他当然会痛,而且是非常痛」   「小倩,妳别哭她的 眼泪让他的心好疼   她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就惊跳起来,「怎么了?你哪里痛?我去叫医生!」   他一把抓住她,「小倩,我好象有一点记起妳了   「你」她哽咽着,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用泪水向他倾诉自己这些日子 所有的不安和委屈」他的记忆还是 有点不完整」他感谢老天让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些」她紧紧的抱住他,哭得好凄惨   「小倩   「现在你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看我的   「没有记起妳就不能跟妳亲热?」聂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水倩脸色十分难看的退了几步,心痛的看着他   他缓缓的从口袋中拿出戒指,不免怨恨命运对他开了这样大的玩笑      水倩独自坐在医院的花园里,静静的望着池中悠哉的鱼儿,直到一个高大 的人影走近她身边   「怎么只有妳一个人?阿天呢?」   水倩抬起头望着寒心亲切的笑容,也回他一个笑容,「他现在可忙着呢, 一堆美丽的白衣天使包围着他「他还是想不起来总有 一天,他会记起妳的昨天晚上他我不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这七年来妳并不在他身边,可他也没有多看哪个女人一 眼」   「不要担心」   听到他的鼓励,水情用力的点点头   她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聂天心中升起一阵嫉妒   「我只是受伤而已,可不是挂了,妳就已经变心要找别的男人了?」他俊 脸贴得她好近,愤怒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捏住下巴,逼得她不得不迎上他落下的唇   她又气又急,反射性的甩了他一巴掌   她脸色一阵刷白   他一手用力的揉捏着她的乳尖,力道之大,令她感到疼痛   衣料的撕裂声吓坏了她,「你别这样」他为什么这样冷酷的对她?!   水倩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双眼,也遮住了她眼中所闪过的痛楚   他只知道她的身子好温暖、好诱人,令他想要一辈子就这样抱着她不放不然她的反应不会这样兴奋、热情   水倩感觉快要羞死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劝妳不要再反抗了」他温柔的在她的耳畔哄着,一手缓缓的摸索着她细柔的 大腿   「不   「不要说这种话!好丢脸不可以」他贪婪的吸吮着她的蜜 汁,细细的品尝着她柔嫩娇美的甘美   水情呼吸急促的摇着头,双手不自觉的按着他的头,弓着身子要他更深入、 更深入──   「天」她觉得自己要被那强烈的快感所淹没   她的轻声娇吟却令他更想讨好她,要带给她更多的快乐   「啊──」她紧紧的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狂喊出声此时的她已经陷 入了兴奋的漩涡中,无法自拔求求你   他抬起头,漂亮的黑眸中背着狂烈的激情,一手仍然抚弄着她的蜜穴,另 一手则肆意的捏弄她粉红色的乳头」   她再也顾不了一切的低喊,脑中只想要他满足那不断折磨着她、无处可发 泄的欲望   但他不想这样简单就放过她!   「说妳只要我一个,不会让其它的男人碰妳、抱妳、要妳!而且如果我随 时想要妳,妳都不可以拒绝我,还要热情的响应我!」   水倩明白他是故意挑在她最渴望他、最需要他的时候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 求   她伸出双手死命的推着他的肩,「我不要你!」   「为什么?」   她的一句话令他心中的妒火再次燃起   「妳不要我?那妳要的人是谁?那个口口声声说是我好朋友的男人吗?妳 是趁着我住院的时候去勾引他的对不对?」他的语气像极了吃醋的老公在质问 老婆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不准他这样伤害她!   「妳敢打我?!」她为了别的男人打他她还敢说最爱的人是他?!   他用力捉住她拚命挣扎的双手,硬是将她按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她别过脸,拒绝开口「如果妳是我深爱的女人,相信妳绝 对不会拒绝爱人的拥抱才对」他的一字一句都含刀带刺,听得她心中十分难受聂天,我恨你!」她忍着羞辱的泪水恨恨的说」她的头疯狂的摇晃着,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飞散,令他见了更加 兴奋   他每一下都深深的刺入她体内最深处,每一下都令她叫喊   再让她多几年经验,她一定会是个令男人销魂的性感尤物!   但是其它男人是没有机会的   「不要   对,以前忘记的就算了,以后他们可以再相爱一次   这一回,她终于成功了   「你昏迷了好几天,我好怕   「你突然昏倒了   他索性抬起她泪湿的小脸,用最温柔、最深情的吻抚平她的不安及眼泪」   她终于破涕为笑,「才不会这么久呢!」   依偎在爱人的怀抱中,一切的不安及伤心终于远离,现在的她真的觉得好 幸福   《全书完》  报帝恩:我本是仙 作者:怜心 简介: 九重天上的玉瑶遭到天劫,奄奄一息之际,向母亲天后娘娘求救,岂料母亲却一掌将她打得魂飞魄散岂料在第十次轮回开花之中,被狐狸帝俊看中,且处处调戏又惨被万贵妃焚烧,幸得被藏于密室之内的小太子朱佑樘相救年仅五岁的小太子每日以三滴鲜血喂养她,使她可以断根活在水瓶中,并能幻化成人 终有一天,王父眼里含泪对我说:玉瑶,你下界去昆仑仙境找你姑姑“西王母”她会好好待你 我在高高的昆仑仙境生活了千千年,用法术将自己困在神殿,与众神划清界线 王母姑姑说:“瑶儿,你的天劫将到,需得飞上九重天应劫 神仙需经历无数个天劫 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我带着浑身伤痛,用尽最后一丝真气飞到母亲寝宫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他在悲戚哭喊:“玉瑶 而他,跪成最悲伤的落日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 观音手心一扬,将我掷下九重天 这一拜,是天各一方 我以为十世轮回,很易过,可是却没想到,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慢慢的,我不再去想九重天的王父,开始留意身旁的一切她不但宠冠六宫,而且是威行朝野,连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说狐狸精大多俊美”他在树下抬起头,盯着树枝,仿佛听到了 十世轮回(2) 怎么可能?! 观音当日将我扔下凡间的时候,用仙术封了我的气味”话音刚落,狐狸精便失踪了我错愕的盯着面前的狐狸精,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更害怕这九个年头,看到多少妖精从梅花前经过,可是,从来没有妖能看到我他来了兴趣,一双眼炯炯盯着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花精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他身材极高大,近处一看,整张脸更是精雕细琢,轮廓分明可是,当他搂住我的腰冲上那花苞顶端时,我才晓得,他讲的是真的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的一声,猝不及防就哭了出来”他双手握成拳,直给我作揖:“我最讨厌眼泪那东西,大小姐,小狐狸在这里给你赔罪 我躲在花心中,每日每夜只是望向那九重天,我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可以见到王父”我睁开指缝看向他,警戒地问:“回去还有用?” 他轻耸肩,如实道:“我也不晓得” 他说:“九重天其实不好玩”他语气无比认真:“我跟你讲,那里太冷漠了,人间要好玩,真的” 明明就是狐狸! 我张牙舞爪的再次冲向他,岂料,再次扑个空,穿过他的身体 我抬头一看,又是那双勾魂的狐媚眼” 我想拿起烤鸡,扔回给他,不料,烤鸡却穿过我的手掌” 我冷冷哼了下,依旧不做声” 我执拗地不看他,不出声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瞧见我?! 她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抿嘴浅笑:“没事”她双眼发狠地盯着我,笑的更痛快,“只是这梅树还没开花,不能叫皇上过来欣赏 狐狸不知几时跳下来,将我抱起,飞身上了梅花苞,他说:“小梅,万万不能惹她”我笃定:“她刚才看到了我” “真的?” “真的 他轻咳了两声,突然低下唇,在我脸上轻轻一吻,他问:“你明白了么?”我震动地盯着他,明白了……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双手箍在他后颈,他唇印在我脸上,而我,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我不是魂么?他怎么能碰到我?! 他嘿嘿发笑:“小梅,其实我身体还在狐狸洞,我是出魂来看你的,现在我也是魂魄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我先回去了,离肉身太久了不好” 我眼睁睁地看他逃跑,没得法子,因为我出不了观音的结界 过了一小会,他又踅了回来,问我:“嗳,小梅,你究竟叫什么?”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脱下有淡淡梅花的布鞋,朝结界扔了过去,他眼疾手快地往结界口一捞,布鞋抓在空中,“小梅,你真是太好了,这鞋子,我暂且收了 这家伙”他将鞋子扔在我脚下,笑的极坏:“下次再用鞋子扔我,我把你生生吞了王父向来不喜爱我穿红衣,他总是说:瑶儿,天底的颜色穿在你身上,都好看极了,除了红色 王父,我仰望这些星子,心心挂念的是你” 熊熊大火在焚烧,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就仿佛出生那时,漫天的凤凰冲上九重天,悲泣而焚!它们身上全是火,双眼更像血一样红 念念帝恩(2) 外头的万贞儿心满意足地说:“回寝宫”我眼前一黑,只觉天昏地暗袭来,慢慢失去了知觉他将手指慢慢伸向我,嘟着嘴靠过来,他在花苞上轻轻的,极轻的亲了下,他流着泪说:“我没能见到母亲,可是我寻着了你今儿是我头一次出这密室,我把你捡了回来,我想养活你……”他的眼泪滴在花苞上,我身体的疼痛遽然减轻 现在,我不能死 倘若我死了,我的王父会忘记我我看到我的苞蕾竟然一瓣一瓣的在绽放,在这个夜晚,三滴血之下,开出火一样灿烂的花朵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我原以为王父会如以前的千千次,直言拒绝不想春风一度纪氏便有了身孕 万贵妃比当今皇上足足大了十几岁,却能宠冠六宫,这点,我始终不能明白”他转头瞧了瞧皇子,脸色更惊惧:“听说妖孽能吸人的精气,皇子果然比半个月前削瘦了许多”张敏渐渐痛哭失声:“如今皇上已经没有子嗣,所有的皇子在未出世之前,或是出世之后,都统统被万贵妃毒杀你父皇他不晓得吗?他心里明白啊,可是他就是舍不得万贵妃,连责备她都不忍心我不如早点死去,好在黄泉路上候着您……” 小皇子在哽咽:“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 张敏打个千儿,动作敏捷地出了石室 当年,我也曾天真的,一笔一划地画上母亲的模样拿给王父看时,王父笑眯眯道:“瑶儿,你画的这个样子,千万别让她瞧见,否则,非把她气疯不可” 我的母亲,是天界的第一美女 曾经因为我偷偷在她腮边亲了一口,而大发脾气 罚我在天之极对着无限黑暗面壁三天挂在梅树上的时候,我见过他父皇,臃肿的身材,双眼极小”女妖已经俯在小皇子身上,从他鼻处吸着精气” 我叫的嗓子都几乎哑了,观音也没出现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看样子,你也快成仙了,不如饶了我”我将她的头生生一扭,她立刻在我手里现了形,不过是小小狐狸精” 我眼里一热,疯了似的大叫:“为什么会这样?” 观音道:“他用血喂养你,使你能够顺利修练成仙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只有蟠桃才能起死回生”便是众神称的瑶池金母因为住在瑶池,种植蟠桃,所以众神唤她瑶池金母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我不敢目视他,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我道:“最近可有妖孽前来偷蟠桃我躲避不及,被光芒射中右手臂” 我的姑姑,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往昔样子,举世无双的美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 我憋着满腔的热泪,只是不争辩 报帝恩(4) 白泽却固执地道:“她真是玉瑶主人,因为是上古神兽,我认得玉瑶主子的气味”姑姑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问:“你究竟是什么妖?快快道来飞离极远,却仿佛还听到她的剑在冷冷作响我在皇宫寻个遍,最后,才在峰回百转的皇宫长廊上碰到抱着小皇子尸体的张敏公公我将蟠桃对准小皇子的嘴而下,过了一会,我看他喉咙在吞唾沫,眼皮稍稍动了下 张敏还是在哭:“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他怀里的小皇子弱声问:“可是真的?” 张敏听这声音,反而吓了一跳” 像么?我凑上前,左右瞧看,一点也不像”闻声而来的万贵妃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皇上怎知,他是你儿?依臣妾之见,应当验明证身”他放下手里抱着的小皇子,又吩咐一旁的太监:“怀恩,命群臣上大殿,滴血验明正身 报帝恩(6) 她却捂着脸,哭泣道:“谁在打我?” 她明明看得到我,可是……却说看不到我死死捏住手臂,只是欢喜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他失望至极:“梅花,连血都救不活你了么?”他说,“前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密室外面忽然奔进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踉跄跑到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狠狠将他抱住,失声痛哭:“我的儿……我苦命的儿……” 小皇子目光从梅花上慢慢往她脸上移,连眼神都在发着抖,女人狠命箍住他,泪流满面:“我是你母亲,你是不是怪母亲出生就扔下你……你应当怪我,可是我也没法子……” 小皇子舔了舔干涸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声音发抖:“我没怪您……”他嘶哑地唤了声“娘……”女人很震动,松开他,双手依然死紧的攥住他胳膊,她右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微微一笑,眼泪却淌的更急,“现在能见着你,见着我儿你,娘亲即使日后死了,也会瞑目 那样的一万年,原来,我一直也不快乐 即使表面上强笑,心底依然是在哭泣” 我疑问道:“你怎知我的蟠桃是偷来给他吃?” 白泽忧伤浅笑:“那日主人偷蟠桃到这,我跟王母已经追了上来你将我载上九重天,你也会被玉帝责罚” 我一字一字讲的吃力:“玉瑶已经魂飞魄散,转不了世” 我道:“我要见玉帝” 其它三位天王将双眼死盯在我身上,眼神疑惑 白泽安慰我:“玉瑶主人,只要见着玉帝,你就能再次成仙” 母亲啊…… 你怎会这样迫不急待,想要置我于死地” 母后将手重重一拍,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四大天王,将白泽神兽打下凡尘,导入畜生道,经历人世各种疾苦” “且慢再将白泽送去天之极面壁一千年” 冲上九重天(5) 我耳中嗡的一响,如同天崩地裂我眼睁睁的看着王父,眼泪几乎淌成小河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我以为不用我开口,你就会将我死箍在怀里,欣喜的叫声玉瑶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我将自己困在昆仑神殿,日日夜夜守着优昙婆罗,守了千千年,结果,它开花了,开花那晚,芳香满屋,可是第二天早晨,我想上九重天叫你时,它却枯萎而死,如同昙花一现” 天王催我催的更急:“小妖,还犹豫什么,有这样的运气,你还不快跳?” 既然白泽逃了,我也没必要跳” 是白泽! 我心深深一震,眼里酸痛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 如能重来,瑶儿宁愿在昆仑仙境生活千年万年,也不再上那九重天,走一遭身子重重“啪”的一巨响,我看到无数梅花纷纷落下,将我生生埋葬 狐狸瞠大眼,在我脸上仔细瞧了瞧,突然像见鬼一样,惨叫了声“小梅”他铆足全身的劲咆哮:“哪个该死的把你脸给烧伤了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狐狸天帝(3) 他捉住我的手,目光温柔似水:“你一定是怕狐狸有危险,放心吧,以后,你的生生世世,都由狐狸负责无数天兵天降闻声而来,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狐狸还是死紧将我抱在怀里,讶然问天兵天将:“这是做甚么?” 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漫天的神 他懒懒道:“这世上叫玉瑶的何止千千个,怎的?玉帝老儿的女儿可以叫玉瑶,旁人就不成了?你去天上跟玉帝老儿讲,这个玉瑶,是帝俊天帝没过门的夫人他玉帝老儿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便拆了九重天,让你们这帮子懒神仙,全去创造之柱撑天去” 那天将垂下头 狐狸道:“快快闪开,我要抱她去观音那里蹿门子 狐狸喝道:“怎么?玉帝是九重天的天帝,我狐狸就不是了么?”众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狐狸终于发怒,“虽然我脸皮生的好,万年亿年都是一个样,可是细细算,我辈份比玉帝还要高些,你们这帮子天兵,还要叫我声老老老老祖宗 狐狸说:“莫看莫看,全部滚回娘家了狐狸突然从空中落到紫竹林,一双丹凤眼到处察看,活像做贼他在我耳际低低道:“观音那泉水,可是没人敢碰,如今我将你扔去洗身子,她要晓的了,肯定会劈死狐狸” 观音道:“天帝不知天宫已经大闹一场么?西王母跟天后娘娘正在上头决斗,为了玉瑶公主,誓必分个你生我亡,所有神仙都赶去劝架了” 我心里一震,几乎喊了出来” 我朝空中一翻身,飞到观音面前,内心不安 观音顿了顿,继续说:“玉瑶公主不必不安,这事,观音不怪你我不晓得为甚么滴血验亲会出错,可是,我的确是父亲的儿子”我心下一急,不顾众人,直接飞下去,现身在他们面前 他嚎嚎大哭:“梅花,幸好,幸好你没死 门外有人在叫:“女妖在哪里?哪里有女妖” 我看到土地一个激灵,浑身发抖的从土地像上出现,朝地上看不见他的朱佑樘对拜,口中还在大喊:“使不得,使不得,中兴之令主,怎么可以跪我,万万使不得” 我将他往怀里一箍:“好,那玉瑶今儿带你去那地府闯一闯” 帮帝寻母(4) 地府我没去过,曾听王父说,神仙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得了地府,除了天狗食日,能随时进地府,便要等每天日落与黑夜交替的瞬间,只有那瞬间,地府的门才会打门,神仙才能进去 这样的阴冷黑暗仿佛回到了天之极那天,我在母亲腮边亲了口,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 脚突然着地,接着有人大喝一声:“大胆妖孽,带凡人来地府所为何事?”我睁开眼一瞧,这地府跟人间倒没什么两样,同样是凡间的街道,不同的是,牛头马面在面前瞪着我 白泽判官 那日在九重天,我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 我却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等那三千年才开花的优昙婆罗” “玉……瑶他疑惑地看着我,却道:“真真奇怪,念你的名字,我竟然会流泪”他话音刚完,眼泪再次淌下,他瞅了瞅我,疑心更重:“莫不成我白泽的眼疾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母别子,子别母 阎王殿里坐的阎王着实不好看,胡须满面,脸色不怒而威”他说:“你赶紧回阳间去,帝俊天帝说了,你是仙,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 我迷离了一会,又淡定道:“要我上阳间,可以将朱佑樘的母亲纪妃娘娘寻出来” 朱佑樘眼泪越涌越急:“我只是想亲手喂母亲吃饭……”我法术一施,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白饭,朱佑樘接过白饭,对纪氏说:“母亲,你可否坐下,让孩子跪着喂你吃几口饭?” 纪氏认真的瞧了瞧他,傻傻一笑,盘腿而坐 朱佑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递到纪氏嘴边,他泪流满面:“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你我母子生别离这纪氏当真已经不记得了? 假如不记得,她怎会流泪? 阎王只好劝我:“小梅大妖,你就将他带回阳间吧” 我将他死死箍在怀里,“不,你听错了,她已经快要轮回,重新投胎,已经忘记了你”我顿了顿,悲伤道:“小皇子,如今,玉瑶该做下一件事 他睁大眼盯着我,绝望地叫了声“不……”便晕倒在我怀里我眼泪涮涮而下:“你会是凡间的王,怎能记住地府与玉瑶这只妖……这是万万不能的事原本在梅树下瞧见主人,我以为主人被禁锢在梅树,于是下令一把火烧了那些梅树如今想来,贞儿做的极对”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 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主人? 她见我一脸不解,急急道:“难道主人忘记了,两千年那晚的昆仑神殿,那晚贞儿因为想偷蟠桃,误闯神殿” 我猛然想起了那晚,女妖跪在地上求情,模样楚楚可怜,可怜到让我都心恸,劝姑姑饶她一命,可是姑姑却一掌将她生生打回原形那晚主人坐在昆仑神殿,脚下铺满金色的昆仑雪菊,长裙在漫天飞舞,如此高贵的天帝之女,竟然开口为我求情我成功了,如今,贞儿是这大明的国母,而我的主人,依然是天下最高贵的神女”我全身几乎只是红光,手突然就掐住她的脖子”她突然就张嘴,在我手背上狠狠一咬,我身体迅速变冷,无可抵御的寒冷袭卷全身我这牙齿,可是聚集了几千年,甚至快上万年的毒气 狐狸飞到灵霄宝殿,我再次瞅见了众神及宝殿上高高在坐的王父与天后母亲王父突然就扭转头,盯着我,赫然起身,他眼里满满的震动:“玉瑶 王父呵,我怎忍心,让你承受第二次的失女之痛?! 那一天,我死时,你的双膝竟然跪在茫茫天地上 凤凰朝我四周靠拢,依然在悲泣 狐狸盯着我,满腹疑问”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妖,死不足惜 可是救我,她便有可能消失于天地 姑姑身上七彩光芒直闪烁,她踏上七彩祥云,抱着我,直冲昆仑仙境 王母冰魂玉瑶生(3)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我赤脚往外奔,身子腾空而起,直冲昆仑仙境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 我的姑姑,你是否已经魂飞魄散我寻到蟠桃园,只见开遍满园里的蟠桃已经在树枝上腐烂,我飞在林间,扯开嗓子大叫“姑姑” 她喝道:“休的胡说” “几千年前,我被放逐下界,是姑姑你亲自带我来这蟠桃园,你说蟠桃园有三千六百株桃树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 姑姑,你当真为了我,连命都丢了! 我手指发抖,牙齿一咬,手中的剑朝脖子抹去 王母冰魂玉瑶生(4) 那万贞儿,是因为我的因果而修炼到眼前的模样他难过问:“你可气消?” 心,又被狠狠一刺万年蛇毒之所以对神仙凡人没有伤害,全是因为蛇牙根本咬不进神仙的肉里,顶多只是印上淡淡牙印,可是,王母是生生换了你那满身的毒血,所以她尽管是仙体,也抵不住” 这天下之物,能历经万年,自然能修成仙 有些妖,在万年飞升成仙时,如若坏事做多,便会灰飞烟灭今天打我脸之事,你千千万万别跟众神说,那真的很丢脸唉……” 我脚步一怔,回头睃了他一眼,身形闪到神殿门外”我眼泪披了满脸,边叫边流泪:“姑姑,你可否忘了,送我上九重天应劫的那晚,你亲口对我说:瑶儿,我要把你按在心尖尖上,这样一来,就算天劫失败,姑姑也能赶得急来救你” 腿一软,我慢慢依着冰跪了下来那千千年玉瑶孤独坐在神殿,你拿来一株金色昆仑雪菊,我只是嫌你一天三翻四次变戏法似的拿小东西来逗我,随口敷衍了你声“这花极好看姑姑,你睁开眼看看,这雪峰上,漫山遍野的昆仑雪菊,它们开着金色花朵,齐齐在盛放 这雪菊真真难摘 狐狸情系瑶儿身 神殿旁长长的回廊,铺满了一株株雪菊,我双膝跪在神殿前,冷冷的风穿堂而过,听到狐狸在叫“玉瑶 狐狸蹲在我身旁,急切又再叫了声“玉瑶” 他低低“嗯”了声,说:“我就是故意逗你开心,怎的,你不开心么?”他将脸凑到我面前,我低下头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不知所措,他夸张地大笑:“瞧,快快瞧,我家玉瑶面子薄,脸像猴子屁股了 他更乐了:“狐狸是仙,只能动仙心 脚步凌乱” 狐狸情系瑶儿身(2)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狐狸匆匆赶到安乐堂,却什么人也寻不见”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 我心“咚咚”直跳狐狸飞到殿上空,拿起雷公锤,直朝万贞儿身上锤去狐狸锤拼命似的锤了个百儿八十次,终于放弃狐狸继续摇头叹气:“我最怕这仙不是仙,妖不是妖的东西她只要幻成蛇,就可以溜之大吉,没有妖气仙气,我们仙界的法宝也寻不到她正在这时,太监将朱佑樘请上前滴血,只见万贞儿,微微转头,神情恐惧,仿佛极怕他 狐狸与我同时大悟 “莫非她是怕孩子?”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毒杀皇帝的所有子嗣”朱见深喜极而泣,“朕险些杀死我儿,那日赐死我儿,听闻我儿被妖孽所救,朕本来就觉的奇怪,心下觉的应当是神仙所救,所以前日,贞儿说寻得我儿,让我赐死,朕突生万分不忍之心,才决定网开一面,将我儿活口留在安乐堂 万贞儿再也坐不坐,从龙椅上一腾而起 皇帝笑了半天,才停下来,转身对万贞儿道:“贵妃,看看,他真是朕的皇儿” 朱见深更是心急如焚跑到龙椅搂着她安慰,“贞儿,你要如何才气消,才不骂自己是妖怪?” 万贞儿傲慢地白了眼狐狸跟我,蓦地笑的阴冷:“臣妾,许久没听到狗叫了”他眼泪淌了下来,“亏我母亲为表清白,牺牲性命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的父亲狐狸速度疾快追上她,浑身法术朝她使去,万贞儿虽被法术伤着,可是没多大用处一朵便是在玉帝手里,可惜,玉帝送给你,结果让蛇妖吞了”狐狸打断我,想了想,说:“办法还是有的,我把阎王叫上来”他手掌朝地上一挥,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眼前,阎王不过片刻便钻上了人间,见着狐狸与我,显然哭笑不得,还是恭敬问:“未知帝俊天帝召唤,有何要事?” 狐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的?我不计较上次你向玉帝告我的事,你还不情愿见我,是不是?” 阎王急忙说:“不是不是”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难怪我打万贞儿,她竟然不还手,只是逃跑 我忧伤问:“生死薄上可有西王母?” 阎王道:“神仙都不会记录在案”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 我飞身到达昆仑神殿,那心型的雪菊依然闪在殿前”我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从来不愿回头所以导致她内心非常纠结,悲愤而亡 当然,现在还没亡,不过从下节开始,就会狠狠虐她 为啥这样安排,因为跟历史相当之接近~ 让我们一起期待,狠虐小万吧~! 狐狸的无赖行为 我没有返回昆仑,而是踅回了皇宫 她闪开,衣袖一挥,一缕青烟渗出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万贞儿躲开我,大喝一声,双眼圆瞪,恐怖的吓人,“朱见深他,是怕我毒杀他孩儿么?”万贞儿牙一咬,恨恨道:“好,那你便去回皇上,这贵妃万贞儿不当也罢 万贞儿,我天天来杀你,看你能逃几次” 狐狸的无赖行为(2) 我丢下长剑,飞身返回昆仑仙境 蟠桃能起死回生”我脑中又想了王父那张脸,额头布满深深的纹路,眉间深锁的川” 我泣然道:“恐怕,我永生永世,都只有做妖的份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可是,玉瑶,独独是你那日你在花苞,我破结界而入,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我不做声,却仿佛听到了心脏里有种欢快的音符在跳动,在枝蔓延伸你就从了我吧 心里无由慌乱” 他飞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唇速不及防封住我的唇” 皇帝叹道:“可他想离朕而去,他定是恼朕您不是去密室瞧了,那满满的墙上刻满了爹爹两字 皇帝又低低叫了声“佑樘”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朕会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了皇儿,有了太子大明有了希望” 梁芳诚惶诚恐的磕头,头磕的震震响我眉头亦是紧锁,他这样的伤心,让我也十分难过我走到他床边,低低叫了声:“佑樘” 我轻轻笑道:“你在做梦,母亲是在你梦里”我心里惊慌,直摇头:“这世上没有梅花仙子,只是你的幻觉”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我眼中倏地一痛,悲伤说:“题都城南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轻点头,眼中更是酸痛”他抬眼盯着我,眼泪沁了出来,“母亲,你要唱歌哄我睡觉,如同这天下所有的母亲,帮我洗澡,替我着衫,喂我吃饭” 我眼泪再也憋不住,沁了出来我不准你再难过伤心” 我难过地点头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她在我身后直追,冷冷道:“玉瑶,你当真逃得过母亲的手掌么?”她只需一会便追上我,我心一横,从云层直跳下凡间如今,你又想灭口了么?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嘲讽问:“还想逃么?”我眼泪扑扑而下,她冷冷道:“玉瑶,当时你就这样趴在我脚下,亦是一样的神情 背脊猛然发冷 我牙齿咬的死紧,吼道:“我不是玉瑶……”她咄咄逼视:“怎么会有一个模子?你与玉瑶,神态与模子,可是一模一样玉帝最宠爱的小公主” 王父,为何认定我的不是你 独独不是你 雷声过后,阵阵闪电直朝我身上劈来,轰鸣中,我听到母亲尖叫在吼:“三生六劫,这才是三生六劫” 我只是死死的揪紧她的衣襟,不愿放手每次面壁,我心里都一阵哆嗦,仿佛一辈子都会挣扎在那样的寒冷与黑暗里,深深的陷进去 逃不了,避不过 母亲从手腕上脱下一串铃铛,戴在我脖子上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 这便是叫亲人的惩罚? 这惩罚是什么? 我……变成了畜生么?! 狐狸的寻妻之旅 喉咙一阵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母亲并没有来接住我,快坠地时,我突然挥动翅膀,飞了起来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我的声音却成了重重哀鸣,我扯开嗓子,只是想发出些声,却声声在哀泣,泣中带血”我躺在床上,只是落泪 狐狸的寻妻之旅(2) 他突然蹲下身子,看着我,满眼的歉疚:“凤凰,我知人间只有你们是我朋友,我刚才这样做是不对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 我缓缓点头 他眼里含笑的看着我,“那么,我们便约定了” 那声音,声声急切 我爪子轻轻抓在他肩头,满身的颤抖看来那玉瑶倒是没什么能耐,能留住天帝的神心这种,可跟欲念没有啥子关系”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她说无脸再缠着天帝”狐狸一听,愤愤斥责她:“你说谎”我翅膀扑扑声响的更急,王父,我就在你面前,瑶儿就在你面前狐狸一把夺过镜子,口中念念有词,镜子上却始终一片空白他愤愤将镜子一扔,飞身离开太微玉清宫 只怕,他会找母亲麻烦可是这铃铛,可以稳住你,使你不会在别人面前由凤凰变成人的怪模子” 我恨的咬牙:“多谢母后” 我将铃铛往手心狠狠一攥,硌的难受,却不做声 她道:“倘若有麻烦,你可以冲上九重天,寻母亲帮忙……” 我冷冷问:“请你帮忙杀了我?”我目光一扫殿里,突然在母亲床前发现一株金色雪菊可是我忘记了,我的母亲是仙界第一美女,自然不同寻常母亲”我悲愤转头,朝殿外直飞四大天王见时,叩头跪安:“天后娘娘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这是怎样的无情歪理” 我手指无力地攥紧他的衫襟,泪流满面地迸出一句:“狐狸,我疼……”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2) 他连连安慰我,语气宠溺如对孩童:“哪疼?狐狸知你疼,可是谁伤了你?蛇妖么?”他低头看了眼我胸口,俊脸蓦地绯红:“瑶儿,可是胸口疼?” 我微微点头,眼泪涌的更急 他尴尬道:“这位置,狐狸不好揉 狐狸的唇,突然袭上我的唇,那样灼人的吻,落满了我的脸,仿佛落满了四肢百骸,渗进了骨头里,于骨子里迸发出一阵焦渴 这样的接触,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狐狸不能害了你 我定眼看着他,心下无比的欢喜 他突然往外逃,声音急促传来:“狐狸去泡泡海水……” 我身子一软,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散落因为……这凡间,比冰冷的九重天,要好上千千倍孰不知,我竟是这样的快乐”我拼命钻进他怀里,突然的温柔:“这算是承诺么?” “狐狸不懂什么山盟海誓,不懂什么承诺,可是狐狸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千千万年,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我身上剧烈疼痛,突然回复真身,倒在地上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 你却认不出我?! 狐狸,为何你认不出我?! 玉瑶身陷蛇妖窝 狐狸寻了会,便踅回狐狸洞我重重摔在地上,摔的几乎昏阙” 万贞儿“呵呵”一笑,问:“皇上不怕贞儿回去毒杀小太子了?”皇帝轻轻搂着她的细腰,连连道:“不怕不怕那梁芳将我关在笼里,谄媚道:“贵妃娘娘,你可回来了,你不知皇上前几天发怎样大的脾气” “是么?”万贞儿浅笑抿了口茶,淡淡回了两个字” “朱佑樘那小儿,可是带上来了?”万贵妃语气虽云淡风轻,那满脸的得意之色却越来越浓梁芳朝外细着嗓子尖叫道:“传太子殿下我朱佑樘从那天答应父皇做太子起,便已经下定决定,这双腿,除了苍天大地,除了万民百姓,除了这父母老祖宗,可是谁都不跪” 万贞儿气的直发抖,却依旧强笑:“太子可进食?”她叫道:“来人,赐食物给太子”他眉头轻轻一挑,“怎的,是不是娘娘欺佑樘年纪小,不知这熊心豹子胆么?那东西,吃了,倒是真好” 万贞儿连眼神都在抖,拳头一下撑住胸口,咻咻吸着气,铁青着脸道:“好你个朱佑樘,小小年纪便这般对我……我不过好心问你一问,你倒是想活活气死……” “气死你?”朱佑樘截断她,哈哈大笑:“娘娘,此话可严重了,这皇宫都晓的,只有娘娘能气死人,可没有人能气死娘娘的” 万贞儿将手中的茶往眼角抹了抹,便飞奔过去,泣然唤了声“皇上”皇帝眼里含笑,“朕知你想说什么,朕的皇儿小小年纪便这般的善解人意” 我跟着痛快鸣叫,乐极忘形”我在他手里挣扎,拼尽全力反抗,他将我翅膀往手里死紧一捏,我便动弹不得 万贞儿,我前世一定对你做了不少孽 否则今生,你怎的三翻四次,有意无意,只想置我于死地我借机展翅高飞身旁的宫女赫然吓成一团:“怀恩公公,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贵妃娘娘想吃的凤凰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万贞儿恨恨瞪了我一眼,迫不得已,在空中一个翻身,破窗而逃 皇帝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问旁人:“爱妃刚才,好像飞了起来?”我一听这话,亦破窗而出,飞到窗外转个身,化成万贞儿的模样我细着步子走进房里,皇帝看到我时,明显又是一愣:“贵妃,你刚才……” “皇上,本贵妃是蛇妖……”我笑眯眯的截断他,皇帝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我笑着问:“皇上,要我恢复蛇妖的真身给你看看么?”我转个身,还没来得及施法,这屋里的众人,竟然齐齐昏了过去…… (今天出去陪家人玩了一天,从明天开始,以后的每天下午五点,不管风吹雨打,不管发生啥子事,都定时更新他被立为太子”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如此这般说,这皇帝便是有好的一面 那种胸怀,我承认我没有我转头,看着白泽,眼里泛泪”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我破窗而飞,一路直飞到狐狸洞 我一步一步,慢慢的挪进去,进去一看,红帐已经散落,排排红烛仿佛泪滴一样滴在四处”他看着我,眼里忽然闪过了一丝亮泽,他叫道:“不,我认得你的声音……你是梅花……”我心里一震,只听那皇帝颤抖着声音在说:“皇儿,她不是么子梅花,她是蛇妖”我双手往脸前一抹,瞬间便又化成英宗朱祁镇,我徒然喝道:“朱见深,你可认得朕,认得你父亲” 朱见深细细揉了揉眼,认真盯着我看了几眼,“刚才,他不是万贵妃么?”朱佑樘急忙道:“父亲,你眼花了,一直是皇爷爷在跟你说话”他双眼明亮,一脸好奇,“那万贞儿,真是妖怪么?”我点点头,翅膀却再也藏不出,被他瞧个干净他却抿嘴浅笑:“梅花,那是你长出了翅膀?”我道:“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低声如泣语,“瑶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你醒来帮帮我 他小心翼翼问:“你便是天宫传言,出生那天,凤凰齐齐冲上九冲天,自焚而亡的玉瑶?” 我依旧不做声我王父,他以为我死了”他嘴唇浅浅停在我额际,冰冷的温度,语气却温柔似水:“白泽,一定会认得你 昆仑山巅恩爱眠 夜幕渐渐的低了下来,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终是淡了去白泽道:“我需回地府去了” 我道了声“谢谢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我猝然回头,狐狸自空中落了下来 他心急如焚:“狐狸是不是太混账了,所以你要离我而去?” 我拼命摇头,眼泪披了满脸 他手指越发箍的我发紧:“玉瑶,那么承诺,承诺别再离开狐狸 我挣开他的怀抱 晚风过后,四周的一切,变的极为死寂,仿佛亘古便死寂的昆仑山巅山上数不尽的长长冰棱,有剧烈的光芒在冰棱上闪过,逼的我睁不开眼 身后突然有双手,就这样将我抱在怀里”他松开我,摇身一变,亦是幻成凤凰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道:“现在,我们都是凤凰,谁也离不开谁 狐狸,你怎的就不懂我的心背上刺骨的冰冷,狐狸突然施开法术,一阵亮白光芒将我们身子笼罩” 昆仑山巅恩爱眠(3) 结界里,一片氤氲,那是我跟狐狸急促的呼吸喷出的迷雾 他声音低低响起:“玉瑶,我喜欢你……” 我只是轻轻叫着,翅膀却拥住它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 狐狸躺在我身旁,已经幻成人身 “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 …… “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即使你站在成千凤凰之中,我也会认出你 我怎能让你给那帮子冷血神仙笑话 你这样真心对我” 我轻轻道:“我在这等你火红的小铃铛在我手心渐渐变大,我将它戴在脖子上,身子在慢慢变化凤凰自焚,凤主生 我飞到女童上空,盘旋鸣叫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她轻轻取下我颈间的铃铛,而我落在地上,回复人身凤主,请了 竟是灵霄宝殿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2) 她慢慢问:“来人可是凤主?” 我心里忐忑,道:“我是玉瑶,不是什么凤主 她没回头,却仿佛看到:“那么,你便是凤主” 我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这背影极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记不起” 我依旧只是点头,心里却更加忐忑她声音沉沉:“玉瑶,你最好离开如今,更是无缘无故成了甚么凤主” 我突又想起了那天,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 母亲听毕,看定我,“瑶儿,你出生便是妖体,至于为甚么,我想等你统领万灵时,再相告” “母亲是天上的天后,父亲是无所不能的玉帝,可是,生的女儿却是妖孽 姨娘将我抱在怀里,慢慢落下凡间 她速度极慢,让我没了耐心,抽身飞离她的怀抱她怒喝:“玉瑶,你可知道,你这样伤了姨娘,她好心接住你,你耍什么孩子脾气?”脸上火辣辣,心里却更是揪紧 印像中,这是母亲第一次流泪 母亲转过头,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亦是凛洌,“那你,便将这自称妖孽的东西,留在这紫云仙涧”我起身,姨娘掏出手绢,替我细细擦着脸的泪,不知怎么,她手竟然在发抖姨娘看着凤凰,挥了挥手,浅浅笑道:“凤凰,你们各自去玩,等会,我再来陪你们……” 我突兀就恐怖地盯着姨娘,问:“姨娘,你不是说我母亲给你下了结界,如今,你这结界呢?自动消失了?” 姨娘勉强一笑,有些支吾,“大约是姐姐,刚刚将结界给打开了……” 我道:“你怎不说,前头是你故意不让我见你?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朗朗晴天上闷雷在吼 生来便妖气冲天再次有双手将我扶稳,肤似白瓷 我推开姨娘,踏进殿里” “玉瑶虽是玉帝的女儿,可是,哪个仙人不知,她出生时,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而且天后宫殿虽是仙气强大,可是仿佛有股妖气冲天明明已经刻意淡忘,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王父,不要再想跟他做父女 可是心,怎的还是这样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刃的刀,活生生在剐 那血,慢慢的,一点一点沁出心脏 只是无法呼吸, 只是痛不可抑 姨娘叫了声“瑶儿……” 我恍若未闻,应都没应她的泪,反而掉在我头顶,滚烫的吓人,“瑶儿啊瑶儿,你可不可以哭出来?” 为甚么要哭? 我是玉帝的女儿 姨娘眼泪崩堤:“瑶儿,这万万年来,姐姐她,为你做了许多,你其实都不懂,你甚么都不知道……你怎可以怪她……” “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 王父啊,你已经彻底错过既然如此,你带我上九重天,我有话要跟王父说” 她眼里含泪,“瑶儿,我不能……我当真不能”我起身,手在发抖,却慢慢道:“王父说,他向来不喜欢我穿红衣”她双眼睁的死大,眼泪却涛涛而下,“玉瑶,我要告诉你,你的确是姐姐生的 大多时候,我都在给自己找借口 母亲……其实瑶儿很在乎你只是,每次见到你,却死撑着,死撑让自己不看向你,避开你,以为这样,便能真的不在乎干了的泪又再次涌上眼眶,我抬起头,看向那茫茫苍天,心里死死揪紧”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我着实没有办法,却不愿低声下气 我如今,连岛屿都瞧不见了”我心下一横,反问:“我若求你,你可带我上那九重天 我低低道:“求你了……”她“唉哟”夸张叫了两声,“凤主,你别来这套,我最受不得这套了,这摆明了就是扮柔弱……”我声音更低,眼泪再次淌下,她瞧了我会,终于苦下脸,“受不了啦” 她笑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她飞了一会,又叫道:“凤主,其实你跟帝俊天帝极配” 我眉头微锁 她咯咯大笑,“你们都会耍些小无赖”她突兀又叫道:“凤主,搂好了,我要借住这灵气,穿过九重天的结界了 罡风声停后,我睁开眼一看,到了南天门 她长长吁了口气,“凤主,护着你将这九重天上一次,我的功力也得消掉几百年 她道:“凤主,你没毛病吧?!就这样冲?”她斜着双眼朝我猛眨,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真是个白痴毕方的外形象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一说为只有一只翅膀),身体为蓝色、有红色的斑点,喙为白色 《淮南子·汜论训》中说,木生毕方 毕方却飞到了王父肩头 王父,你在指明说我这只妖么?! 王父顿了顿,又道:“况且我所知,天帝的那名妖女,已经死了而且是魂飞魄散!天帝又何必苦苦纠缠在一个已死的人身上?” 狐狸冷冷抿了抿嘴,“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玉帝怎么会这样问?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玉帝,当初跟王母讲的,可是这翻话?” 王父怔了怔,额际的青筋在急跳,脸色更是冷黯到极处”我见他慢慢扬起了盘古斧,王父手中的轩辕剑在震怒,在冷冷作响,“帝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假如下这凡间,这事,我便不再追究,倘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便用这轩辕剑与你斗个生死” 我心一急,忽然就从狐狸肩头跳了下来,生生恢复真身,站在两人中间 众神在大叫,“玉瑶公主……”他们片刻却否认,“玉瑶……妖女……”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狐狸,狐狸怔惊之余,却不忘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也将我箍的死紧,他的鼻尖抵在我头顶,灼灼的气息喷在上头,我全身都在发烫我低声如细语:“狐狸,放手” 太白老脸羞愤,身子往后一闪,退到众神之后 王父声音沉沉:“帝俊,你说完了没有?” 我转过头,盯着对面的王父,他眼里却只有一种阴冷的疑惑 要将我诛灭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2)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中憋满了泪,我咬着牙问:“玉帝,你心里想的,可是这样?”停在王父肩头的毕方突然扑着翅膀朝我飞来,她停在我耳边,低语道:“凤主,我们先逃下九重天再说 成心想着攀龙附凤,耍小心思成仙 杀死此妖,不惜一切 我突兀生了一种绝望的蛮力,推开了狐狸 王父,而你,持着剑刺入我的身体,脸上震惊的悲凄 王父,我的命是你给的 红衣热烈纠缠他的白衣 早就绝望 我身体就这样直直倒在地上,全身再也无力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3) 狐狸抱着我,灼人的泪,一滴滴打在我面上我听到众神一阵唏嘘,在纷纷感叹狐狸手指颤抖地摸上我的脸,眼泪落的更急,“瑶儿,若不然,你也学万贵妃那条蛇妖,吞吞仙界极品之花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既然这样,你不能死……” “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我听到王父在喃喃,我看到他仓惶的奔到我侧面,双眼满满的焦灼:“玉瑶?你可是我儿玉瑶?” 我冲他极力一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头,“不,我不是玉瑶,不是你女儿……”王父眼里沁出泪,“既然不是我女儿,怎的帝俊会说那翻话?” 狐狸咆哮道:“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这便是她的心愿,她被天后打的灰飞烟灭,好不容易历经劫难得到这重生,可是如今,你亲手杀了她……”狐狸眼泪涌的更急,“玉帝,你亲手杀了你女儿 我仿佛已经跟你永生永世…… ———————————————— 作者说:突然有事出门,明天继续更:明天的精彩预告~~~女主终于要成凤后了,她终于要脱离悲伤,牛B烘烘了,大家期待下吧……我明天会补偿大家,下午三点准时更五节”她心急道,“你可感觉到了甚么?” 我蓦地激烈坐起身,身子却坐不起来,惟有眼泪泉涌似的流下,想说话,可是迸不出声我扑腾着翅膀,观音手指金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搁在我面前 倘若我变成凤凰” 我又急又怕 狐狸啊狐狸岂料,头撞上墙壁时,这墙壁却是软的像豆腐似的”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你只需法力比帝俊天帝强大,便可以唤醒他”她微微一笑,“瑶儿,你们既然真心相爱,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惶恐跟你的永生永世已经走到尽头 观音一路将我带到九重天,并未引起天宫任何神仙的猜测 当真难堪 观音却对我道:“瑶儿,你可知,你这重生,重生得有多不易,是你生母用身上的血,喂养那凤凰,喂一个月,每只凤凰才会掉出一根金色羽毛这都是真的” 母亲,这可是真的?! 观音直直看着我的双眼,“瑶儿,你的魂,是天后行遍这神州大地,将碎魂,一点一点收集天后如此待你,你以后切莫再伤她心 我扑腾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棺里沉睡的狐狸 观音叹道:“瑶儿,如今你是灵物,可这法力也能将你灼伤,看来,帝俊天帝是死了心,布下这众神都解不开的封印 她摇了摇头 我心直往下坠,飞到水晶棺上空,盘旋悲鸣 狐狸,起来看看我 “观音大士太白没料到我有这一着,手足无措地挡着我,求观音:“大士,快救救……” 观音却截断他,“你是上仙,这小小灵物抓你,还用我救么?”她腾云而去,我闻言,更加放肆,爪扯都用上,太白“唉呀”叫了声,脸上长长的抓痕,他最后,着实无法,只在身上施下结界 我让结界生生撞开,不放弃的继续往他眼前扑 观音终于对我说:“凤凰,玉帝的事紧要过他 “瑶儿,是为父不好……” 我飞在宫里,飞在王父面前,只见对我悲喊道:“凤凰啊凤凰,你是这世间灵物,可是……你开口跟我说说,数数我的罪过 他的眼,深深陷了进去,额头高高耸起了川,脸色比鬼还要惨白 王父用拳头撑着胸口,眼泪涛涛而下,“凤凰,我还要怎么统万灵,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亲手杀死……”他眼泪崩堤似的滚滚而落,“瑶儿,我从小便告诉她,她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她……可是,我却将她放逐……我将自己的女儿放逐下界,只为了平息这天宫众神的怨怒……我这样的自私,不管她,不顾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为了这众神……” 我扑到他怀里,头发狠地挤开他的拳头,用这凤凰小小头颅抵在他心尖尖上 我不应该冲动……我不应该绝望,以为你不欢喜我,以为你恨不得杀了我他幻成金色光芒,在空中倏地闪过,众神急急叫道:“玉帝毕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她粉唇轻抿,“我说凤主,你倒是学会了做鸟类……”我翅膀紧紧拢住身子,看那火红斜阳,只是落泪 毕方摇身一变,变成鸟类站在我身旁,她嘻皮笑脸,“凤主,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人类,它们在亲人死的时候,通常是这副表情”她低低道:“只要有姨娘在的一天,便没人敢伤害你毕方与姨娘齐齐追了上来,姨娘声音惶急:“瑶儿,你这是做甚么?快回去,离开这紫云仙涧,便会有危险 王父……你说你需得寻到我 在这千千世界,茫茫人海 可是,我迟早会寻到夜风清寒,身旁突然多了一团火似的光 她却打马虎,“如今迷失在这林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是人多的地方喔要寻的人儿,你可听到?我家主人,誓要将你寻,誓要将你亲……” 我猝然回头,心里恼怒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毕方佯装的急切,“主子,你别不理我嘛……”她说,“我可是小小孩童,所以才想逗你玩 毕方见我不应她,在身后叫道:“主子,我要摔下去了……”她“唉哟”一声大叫,我急忙回头,身后却不见她踪影 空中,突然紫色花朵直飘下毕方在夜里,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她识的路,却带我在几个山头来回的兜兜转转,迷了路 进京的时候,毕方手上拿着大把花,一路唱歌 她倒是更激动无理了,叫那男子趴在地上让她骑……事后,我悲愤叫了几声,她却理直气壮,“我若不这样做,怎么吸引到玉帝可是现在,我是你的主子,一切都得听我的”她认真地说,“我叫你怎样便是怎样,你若是不依我,我便……”她想了想,更认真道,“我便打你屁屁……” 我更是激动,最后,着实拿她无法,只得不理 眼不见为净 寻了半天,一无所获,寻到一府坻前,突然见几个女子抱着怀里的娃坐在地上,大哭不止娶了小妾,现今竟然不要,将人家母子全部赶走 毕方嚎嚎大哭,“我母亲说……说你抛妻弃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 “啪”的一声巨响,响在空中”侍卫刚刚撞到毕方,毕方身子竟然向木板似的,直直地立了起来,她跳到空中,只见万安脸上无数个巴掌直闪,教人眼都看花了 她道:“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可别怪本宫……” “不是冷宫么?你怎么说成冷殿?”毕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现在,定然很好 花一样美貌的男子万贞儿在身后紧追,并高喊道:“鸟类,我要将你捕来,做观赏” 我懵了半天,却出不得声” 万贞儿摩了摩手上长长的指甲,“你生的这样漂亮,倒是少见” 毕方俊脸通红,怒道:“妖孽,你当我毕方是什么?我可是堂堂木仙若是狐狸,他一定会说:是么,捉到我,算你本事…… 万贞儿听到仙字,果然脸色大变”她衣袖一挥,扬长而去 毕方终于长长喘了口气,“凤主,终于吓跑她了” 我略略有些兴奋” 王父眼里一片混浊,问她:“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他突然将怀里的婴儿无意识的一扔,我急忙飞去,用背接住那婴儿 毕方忙低低劝慰他,“王父,我不是走,我只需去传个信号王父迫不得已,只好松开我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我将身子紧紧拢住,贴到母亲胸前,声声泣血似的鸣起 她说什么,我都听她的我急急鸣叫,母亲看了我一眼,声音强抑的镇定,“我不是玉子……” 王父顿了顿,破窗而出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母亲飞身冲天,我扑通着翅膀,紧紧跟了上去 母亲抱着我,声音平静地问:“你如今不上仙涧去?”我将头死死依在母亲怀里,她说,“那好,我带你上九重天歇一歇 王父与姨娘,一定有些什么关系?!我猜到了,王父喜欢姨娘,不喜欢母亲母亲虽然对他们浅浅一笑,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快乐 母亲断肠,人祸至(3) 一路抵达她寝宫,母亲懒懒躺在软榻上,手指一挥,金袍散开落地 母亲浑身又是一抖,却蓦地睁开眼” 我将头窝在母亲怀里未曾想到,如今,她将我抱在怀里,说她很舍不得我,她对我,很是喜欢…… 门外的天兵突然来报,“天后娘娘,大事不妙,凡间有异动,人间劫难将至 母亲扫了眼在头顶盘旋的我,静静道:“金凤凰,你速下凡间,瞧瞧你姨娘,若是生了变故,速来回报姨娘真担心你……” 我怒吼,挥着翅膀推开她,嘴毫不客气的啄在她手背上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这湖中的倒影怎会这样的漂亮,肤若白瓷,眉目如画,那五官完全精雕细琢般,像是从画上走下的绝色美女 却太陌生 九重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将我身子灼痛,可是,我身体里有更大股力量阻挡那戾气,我来不及思考,只是想快些找到母亲 我站稳,耳朵的紫色长坠子耳环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我急急道:“我要变成以前的模样,母亲,你可以将我变成以前的模样么?” 母亲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惊这万万年来,你们都是如此看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她动了动唇,接触到我的眼,却没再做声” 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却突然冲了进来,对母亲道:“天后,此妖法力高强,需早些提防” 母亲站起身,背脊笔直地走下殿的台阶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故 天边晚霞在渐渐隐了去,雾霭缭绕的湖泊旁,大片大片的芦苇在簌簌响动,湖水在低低潺鸣,仿佛谁悲凄的低鸣 姨娘顿了半天,才慢慢说了句“我知道了 到底是怎么了?为甚么看她难受,我心里更难受 王父手指一松,突然就将我死力箍在怀里 他全身颤抖地叫了声“瑶儿” 姨娘身形突然化成一条鱼,跃入水中 你与姨娘处在一起,你与假玉瑶相守在一起 他道:“我将这结界解封,瑶儿,你快快与我上天庭,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中间,我刻意隐去了姨娘”王父猛然捉住我的手腕,与我齐齐出殿” 王父点头,“西王母为救瑶儿已经身亡,可有神知道,如何唤醒王母?解开她身的万年蛇毒”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奏表:“解蛇毒还需蛇胆”我坚定摇头,“如今瑶儿是妖,才能对付那条万年毒蛇 如今,我便拿回这一切” 几年?! 我承认是有点长,可也不至于几年罢 他笑眯眯望着我,“梅花,这是你么?那天,我不是死了,反而看到了你他突然就哭泣,“梅花,怎么不一样了?明明不是这张脸我的唇,密密匝匝回落在狐狸脸上,唇边…… 我窘迫地将自己抽回现实 反正,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拿出她的胆,救我姑姑 万贞儿忧郁成疾(3) 万贞儿不过片刻便走了出来,我发现她极爱学我,一袭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束起的髻鬟,她高傲昂头问我:“你是哪方妖孽?”她细细打量我,突兀抿嘴一笑,“怎么的,仗着自己生着一副好脸皮,要来这里勾引皇帝么?” 她原来是这样疑心人”我懒懒道:“如今,是你自己将胆吐出来,还是我将你活活掏出来?” 她急忙道:“我吐,我吐……”她张大嘴,胸膛里有一袭绿光在晃动,那绿色慢慢的破嘴而出,我将绿色的东西从空中一夺,松开她的脖子她一得自由,马上化成一阵烟溜之大吉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看着万贞儿妖媚献舞 火红的衣裳,蛇的细腰,细碎的光子洒在她身上,倒是一派的美艳不俗不知,她会不会活生生被自己吓死?! 我的手突兀伸向她腹部 她扭身,朝半空中一跃,跳到朱佑樘身旁,臣子更是纷纷大叫好 响声顿如雷”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 我将攥紧的拳头一松,手指生生抓起地上的剑,朝万贞儿掷去 满殿的疯狂尖叫 皇帝从龙椅上跌下,不可思议看着成千上万的剑,嘶哑叫道:“朱佑樘,你赶紧将朕的贵妃放了,否则,朕……”朱佑樘冷冷截断他,“否则父皇要杀了儿臣么?”皇帝吓青了脸,颤声叫道,“你知道……知道,便好……” 万贞儿在剑气中,对我冷冷一笑,化成轻烟,消失不见”我手指红光一挥,剑立刻从地上跳起,直直朝皇帝刺过去” 我跟着沁出泪在我做噩梦的时候,安抚我说:佑樘,别怕我静静伫在他面前,直直对上他迷离的眼,笑的颇不自在,“我带你去做普通百姓 他水光铺展的眼里一阵失望,“你有了心上人,所以便不要佑樘了他过了许久,才在我怀里闷出一句:“梅花,倘若他不要,你便嫁我罢” 身后,突然传来太白的叫声,“妖女,你放下小太子 王父姨娘再相见(2) 冷冷的昆仑仙境,已经让迷雾团团笼罩,我飞进重重迷雾里,朝神殿飞去 她为了我,将自己冰封”她语重心长道,“瑶儿,你不应该跟人间帝王相处在一起,更不应当带他前来 王父姨娘再相见(3) 王父落到我面前”我将一旁呆了许久的朱佑樘推上前,“他如今有了劫难,女儿想救他”他突然看到了姨娘,不由问,“瑶儿,她是谁?” 我心脏紧紧一揪,出不了声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转身便走 王父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沁出他突然奔上前,白色长发像藤子一样伸长,生生箍住姨娘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我衣裳在剧烈扬起,身上透出万丈红光,红光所到之处,出现排排高高的红烛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如今,真是上天怜悯” 我手上红光一闪,蓦地多了把剑 王父手指金光一闪,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王父前所未有的腥红了眼,额际青筋在暴跳,“瑶儿,我叫你跪在地上 他见我固执,语气突然的悲伤,“瑶儿,姨娘是你母亲 王父在说什么? 姨娘是我的母亲?亲生的母亲? 玉瑶认生母(2) 我双眼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我盯着姨娘,一个字一个字颤抖的问:“你告诉我……王父还是疯了,对不对?” 她看着我,流着泪,只是不吭声夺走我王父的姨娘 母亲显然的惊讶,微微一笑,问我,“瑶儿,你怎的不在下界乖乖呆着?” 我动了动唇,想问她,可是,无从出口,只能流泪 母亲笑容甜蜜,“我的瑶儿,你又怎了?如今你王父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还有谁敢欺负你?” 我是天后与玉帝的女儿…… 可是,不是真的我看到水晶棺的光芒越来越热烈 可是狐狸 我将自己生生融进封印里,双眼直直地瞅着狐狸,只是流泪 我挣开一瞧,双手已经溃烂,骨指铮铮的,十分恐怖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 远远处,众神竟然蜂拥而至,带来尘雾滚滚阎王叫我上天问问,是不是可以阻止这一切” 众神忽然齐齐睁大眼,盯着水晶棺 我不顾一切,朝那团团光芒上空扑了去 透过水晶棺,我瞧见了狐狸嘴唇在微微翕动,狭长的眼角眼泪又涌了出来 “瑶儿,你快下来” 我身子蓦地一软,直直坠到狐狸怀里” 他突然就腥红了眼,衣袖一挥,无数耳光子在众神脸皮上“啪啪”声响了起来,连母后与我同样不可幸免 不认得了,果真不认得了 他恨恨瞪着众神,“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没有帝俊这号人物,当时的帝俊天帝已经与他的妻子玉瑶一同死了”狐狸身子突然变成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声音从空中飘渺传来,“以后,我遇你们这帮子神,遇一次揍一次 白泽带我腾云而飞,在那层层云雾中,我却看到了那束光芒,在四处乱飞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 记得么? 你还说过,假若我永生永世都成不了仙,你便等我永生永世的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云层将我接住,白泽道:“玉瑶公主,我们回地府吧见着阎王的时候,他显然还是不太友善 白泽将我带去刀山,众多冤魂面前时 我才晓得,这惩罚,竟然是赤脚走尖刀,不用任何法力抵挡我赤着脚,踏上排排整齐的刀尖上,脚在滴血,眼泪在迸出 刺心的疼 突然传来极喧闹的声响尖刀刺进我的脚心,搅动我的肉,在活剐般 可是,我竟然不疼 在他怀里,任何事我都不怕 他放下我,转身便飞走 其实,只需你停一小会那一小会,我便可以向你证明,我便是玉瑶 他安静叫了声,“玉瑶主人即将孟婆汤洗净了我的记忆,可是我将你埋在心里深处,那里,不是神汤可以洗去”他流着泪笑容却热烈,“我将自己生生再刺死了一次,果然想起了我丢了许久的主人就像我,虽然再死一次,却得到阎王厚爱,重新任这判官之位我转身,身上红光在闪动,那原本破碎的衣裳生生被撕裂,火红光芒中,红纱对襟襦裙已经套在我身上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昨儿很多人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天上的神呐” 士兵铁甲衣衫,全副武装守在街道两旁,驱逐百姓 我忽然冲到半空中,驱动身上的红光遮住天空,空中像布了道红缎子,只余血一样的红敝住了所有光亮 “看,天变色了”金字在空中越来越大,围观的百姓愈来愈多,纷纷朝囚车涌去” 我微笑,心里满满的欢喜溢出” 我对观音道了声“谢谢 他依然让人百姓抛向空中,口中却一直在说,“梅花,我真的很快乐……”他朝天空抿嘴一笑,看着他的笑脸,我的痛苦仿佛都在消失 几年前,他说梅花,我真的好难过” 我衣袖一挥,殿上空更是红云在翻滚” 万安双眼似贼一样朝天空溜转,应了声“是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只见下头的士兵齐齐憋红了脸,狠狠咬着唇,想笑笑不出来” 只要能救醒姑姑,我可以做任何事 干涸的千年沙丘,黄沙漫天飞扬” 火花在疯狂燃起我的双眼生生灼痛,几乎睁不开眼,身体每分每寸皮肤都在烧裂 我急急道,“不要再找了,我们出去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我说女妖,山顶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怕我们让那堆子什么上古神给骗了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那枝枝蔓蔓,叶叶花花,火红的一团一团,伫立在沙堆之中可是,只要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我哽咽问:“真的?” 他点头,同样哽咽回,“真的” 荒凉的沙漠,四处漫漫的大火,他将我搂的紧紧,我的红光与他的金色光芒在相互抵触,将我们身子推开 我咬着牙,钻心的疼”他眼泪生生淌下,“我的玉瑶,生离死别了一次,这一次,不要再重复,倘若再这样,你不如让我真的死了好红柳细而繁密的枝桠在火风中猎猎而响,蓝绿色的梭梭立刻化成团团烈火,在焚烧 我忽然推开狐狸,冲出了他的金色结界狐狸却升空追上我,将我火球的身子生生拥入怀里 这样能焚毁一切的热度,他不喊疼我眼里酸痛,却流不出泪 我使力摇头,他却道:“瑶儿,我不痛……”他低低道,“真的……”我想要挣开他,可是他却硬要与我融成一团 可是,我怎会不知道他有多爱我 他可以为我去死 这情份,极少人能遇到” 他的一只腿被火化为灰烬,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我身上的火突然破裂,将抱着我的狐狸都推开 狐狸目光呆呆地盯着我,突然恐怖地叫了声“瑶儿 他害怕,我有什么不测 狐狸定睛瞅着我,咧开嘴笑,“瑶儿,刚才我瞧见了……” 我脸上火热,干脆将他置之不理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 他慢慢摇头,眼里竟有泪意闪闪,“因为毕方有需要记得的人,所以肯请凤主……就这样将毕方封死” 脚下的沙子有些发软,我头微微的晕眩 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向这沙漠之地,漫无目的的飞去” 我只是脸皮火热,回想刚才,我裸身站在他面前,他倒是瞧见了哪些?是否真真看了个透彻?!我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以前的玉瑶模样,可是眉心,依然灼灼疼狐狸急急叫了声“瑶儿他却使诈一笑,将我头死力往他头上一按,双唇交融我睁大眼,全身蓦地滚烫如火 交叠的身子在慢慢落向凡间,快着地的那一刻,芨芨草从地下冒出,倏那细长而嫩绿我与狐狸摔在席子上,火红与乳白衣衫紧紧纠缠 喘息声将骨头都酥软了周旁的红柳枝上,高高挂了火烛,四处遍地可见的骆驼刺火红的一团一团,那样鲜活 眉心似被火在焚烧 他却道:“我知道很疼……” 耳边却有一个极细小的声音在对我道: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我随意扫了眼,发现自己是在狐狸洞的楼台之上我飞到红枫树枝上,往下一看,水面竟然堆满了白肚的鱼冰冷的湖泊已经成了沸水,能灼死一切的沸水,在往上翻滚檀香树带着香气的紫雾弥漫在四周四点半才弄好的,所以今天先更一节来说说,晚上八点,再更三 他白色衣袖一挥,湖泊立刻消失,大红桌椅端端正正地摆在平地上,红烛在高高燃起,红烛前,有粘金沥粉的喜浮在空中他摇身一变,身上穿着火红喜服,戴着那大红花子,我跟着摇身一变,依然是火红的新娘服饰,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他却恍若未见,只是叫我,“瑶儿,我们拜天地 我眼里一热,哭着大喊,“我不要成婚了,我不要成婚了” 漫天的枫叶飘了下来,头上的凤冠似有千斤重,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心里一抖,慢慢的转过脸,紧闭下双眼,不敢去看他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3) 冷 身上徒然射出漫天红光,我法力生生抵抗这天的异像雷电却似活物,紧紧跟在我身旁空中,突然又飞来一袭白衣,观音持着莲花瓶,对我道:“玉瑶,将帝俊天帝交于我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再能将我们分开” 那声音原是观音大士 而我……还伤了她我就算有事,我也天天更了,只是少更一节,跟你们说明下,我有事出门,四节更三节,原来这样极度无耻 月老池将情锁 朗朗的光子照在头顶,层层迷雾缭绕的昆仑仙境,众花火似的在燃烧母亲飞身下来,红衣在风中热烈飞扬,她脸色更是冰冷,“又想来杀我么?”她突然冷冷微笑,微笑的眼里却是哀凄,“玉瑶,你的母亲在天上,你来这冷冷的昆仑仙境做什么?”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飞走 不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冷嘲热讽,而是实在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她 她忍不住的嘤嘤而泣,“瑶儿,你怎的就是不愿认我?”她难过问,“叫我一声母亲有这样难么?” 我动了动唇,却始终叫不出来 整个人仿佛着了火 我挣扎推开母亲,母亲震惊地看着似火人的我,双眼睁的极大,她颤抖地问,“你跟帝俊天帝……”我点头,却并不难过,反而欢喜 她红了眼,哭泣道:“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她脸上的水泽成遍成遍,“死后的你,会失去这身子,去阎王那里轮回……”我心里狠狠一疼,却平静问,“当初的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迟疑点头”月老哭丧着脸,“以前,帝俊天帝也来闹过,让我替他做个泥娃,上头牵着一个梅花的女子,这次……你怎么让我……” 我手中红光一闪,冷冷的长剑抵住他的喉咙,“你做不做?牵不牵?” 月老忙道:“牵,我牵”他点头,“好,我做成你的模样观音洞透出七彩霞光,洞里那偌大的池子中央,竟生着几米之宽大的莲花,而狐狸……躺在这莲花之上,双眼紧闭 现在,你同样要重复王父的悲伤 我是你的妻,如今,你需杀了我,只有转世重生,只有重生过后,才能让我眉心的烈焰浇熄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 狐狸突然就睁开眼,他看着我的脸,在微笑:“瑶儿这于九重天,是不容之事”我忧伤看向狐狸,“你没瞧见,我这漫天的妖气?” 他转脸,眉头紧锁,似孩童般赌气回我,“看不见” 他慢悠悠道:“瑶儿,我是不会杀你的 狐狸见我半天没出声,回过头来,他飞到我身旁,伤心问:“瑶儿,可是真的很难受?” 我静静点头 竟然不会疼痛姑姑说,她从未见过那种鸟,长着五彩色,那鸟最后,堆在母亲生我的房顶盘旋,引来皇宫的人涌如潮 还有一件事,到现在我一直记着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 姑姑狠狠掴了我几巴掌,她说:“你出生便与众不同,额头带着鲜红的梅花印记,一夜长到八岁,赤裸的胸膛上还有玉瑶两字 姑姑却说:“莫哭莫哭,已经葬下了,不需要再装模作样哭了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 在佛堂呆了两年,长到十岁,桃花殷红,莺飞草长的季节,我又梦到了一个极俊俏的男人,那男人一身乳白衣裳,在梦里对我说的正正经经,他说:“玉瑶,你出生便注定是神仙命,是我帝俊天帝的妻子,你万万不可随便跟了别人 狠狠大哭了一场”她好奇问:“那男子当真长的那样俊俏?” 我转身便跑,心里委屈的很”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衣 他是鬼么? 他狭长的眼盯住我,问:“你还记得我么?” 秋千“啪”的一声,裂开了,将我摔了下来我睁大眼问他:“可不可以将秋千弄好?”他眼里含笑,“这很容易我忽然道:“大叔,你是来寻你妻子的么?” “大叔?”他眉头紧锁,气汾地吼我,“玉瑶,你怎就不记得我,你母亲投胎成人的时候,可是记得你王父 我在空中大叫:“大叔,你又去哪里了?若是叫大叔你生气,那我便叫你哥哥,哥哥总成吧?” 他却还是不见踪影 “我说那位帝俊哥哥,你倒是应应我” 狐狸情深几许 那样的青草芮芮踏在脚下软软的,骨头都几乎软了下去 他讷讷问:“你喜不喜欢他?” 我想了想刚才的男童,直言道:“并不讨厌” 我手指死紧地捉住他的衫襟,牙齿直打冷站,细细盯着他的脸,发现他睫毛极长,比女孩的还要好看几分,脸上的皮肤亦是光滑白嫩,我喉咙唾沫狠狠一吞,突然就朝他脸上亲去 他怔了怔,对我冁然一笑,飞身下凡我低低道:“帝俊哥哥,你是不是可以将我给送回去了?倘若回去晚了,我会被罚” 他脸色一下灰黯,仿佛从天上直坠向凡间,他挫败地道了声:“好 才十岁唉”他笑道:“你可与我一同去住?”我懵了懵,他笑容璀璨如外面盛开的朵朵桃花,“姑姑已经应许了红色纷飞的房里,不知怎的,我想起了我母亲 突然流泪” “梅花仙子?”我疑惑盯着他,他却将我紧紧一搂,不顾旁边的侍卫宫女,颤声叫道,“你便是我的梅花转世呀……” 心里蓦地悲切,泪眼朦胧里,我忽然看到漫天的红叶在纷纷坠落,粘金沥粉的喜字浮在空中,红衣女子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心脏狠狠一抽” 她步步往后退,一个跄踉摔倒在地,声音同样的委屈,“你别以为化成小女孩就能引我上当,玉瑶,你就是想掏出我的胆 她肝肠寸断地责备我,“玉瑶,你是天帝的女儿,自然不怕老死,不能明白我们妖精天天想成仙,都快想疯了这贵妃娘娘竟是妖孽,一袭绿光却突然飞到我面前,绿光化成贵妃娘娘刚才的美人模样,她疑惑地盯着我,我步步退后,脚步凌乱光芒在我身上竟然毫无反应,没有预期的疼痛她反倒睁大眼,咧嘴一笑,“原来你是人?!让我想想,你是被罚入人道?当小小凡人么?” 侍卫跑了过来,叫了声“贵妃娘娘我不识得什么西王母,亦不识得什么雪菊……” 万贞儿停住脚步,瞪住我 我急急道:“你瞧见了么,我才十岁……”我忽然流泪,“我的母亲,出生便死了,她是皇上的妹妹……” 那黄梁上高高挂起的尸体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她眼里竟有泪光在闪 许是被梦魇住了,身旁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可仿佛都瞧不见我与她了姑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放下时,她竟是微笑的,突着双眼看着我,淡淡的月光碎子洒在她脸上,那笑化成凄厉的尖刃,刀刀射中我的身体 我连哭是什么都不晓得 所以,我很理所当然的没有哭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我心惶恐,突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转过身,心里委屈,“你是妖怪么?” 她蹲在我面前,长长的睫毛在抖动,“我是你母亲”她笑容很美,一倏那迷惑了我的眼,我在她微笑的眼里,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我来了兴趣,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跑去看热闹 美人迟暮,大约就是如此我止住了笑,幸灾乐祸问:“你知道那美女阿姨是谁么?唉,她说她是我母亲咧 我一手扯开珠帘,扯开帐子,看她老了的模样,心里更加痛快,笑容更是灿烂 是那美女阿姨 突然流泪,突然悲伤 仿佛正在失去什么,仿佛已经错过了什么 我心脏狠狠一抽,突然唤了声,“娘亲”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她带我飞进层层紫雾之中,紫雾层层拨开,我瞧见了一座普通的用竹子建成的小屋 我那样狼狈的将饭菜一扫而光,嘴上仿佛有蜜,“母亲,很好吃 我当真跑到她怀里,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撒娇道:“母亲,我还想吃我心里深深一震,搂得她更紧,“母亲,不疼……” 她眼泪一滴滴打下,慢慢道:“瑶儿,你需记得,蛇胆让我封住,等你恢复记忆,记得用它去救醒你姑姑西王母……” 我不记得什么西王母姑姑我哑然失笑,“贵妃娘娘,我只记得,前头你跟我说你是妖精,怎么,妖精不是很厉害的么?你怎么像个凡人一样吐血了?” 她“喷”的又一声,口中的鲜血涌的更急我摇了摇头,边走边叹,“我也会老哟……老了真真难看……” 刚开门,却瞧见外头守着的人山人海 我四处一瞧,连个鬼影子也没瞧见,可是衣衫胸膛前,却有泪颗似的痕迹 只是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她足足拖了五年才死的” 我压根没将她当成敌人 我以为她没什么大碍,可是,不曾想到,她却死了然而,她们全部都说没瞧见,说是万贞儿自己走着走着便昏了过去” 我赤足走到门口前跪请”我生生将朱佑樘推了出去,猛地关上门 他睁大眼,俊脸微微一扬,重复那遍说了不下千次的话,“你是我的妻,千万不要跟这凡人扯下孽缘 有只手放肆地搂住我的腰间,他懒懒“嗯”了声,问我,“瑶儿,你又梦见了什么?”黑暗中,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惊胆跳,我的心在“怦怦”直跳,脸上如同那梦中红柳一样火热烫人” 被说中心事,我突然赌气,“半夜三更,偷偷溜进十五岁女孩的房里,你这个天帝,压根便是个无赖转世 狐狸瑶儿私奔(2) 她拉开帐子,坐在床畔,对我静静微笑” 我缄默 她呵呵一笑,“所以,我需谢谢你,倘若不是被你气死,真不知我要等到几时,我着实也想不到,我死了以后,竟然不会魂飞魄散,竟然还能轮回”我脱口而出,“为甚么?” 她灿烂一笑,笑容如同夜里最亮的繁星,她双眼亦是炯炯,“因为朱见深……”我怔了怔,喃喃自语,“皇帝……” 她用力点头,“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自古,都是这样说可是,他待我,不是这样太监朝人群中叫道:“玉瑶在不在?快请玉瑶上前,皇上有话要吩咐 他悲凄道:“贞儿她,这几十年,着实做了许多荒唐事,朕都明白,可是,朕爱她,朕……”他突然用力咳了起来,红烛的影子在他脸上剧烈晃动,他大口喘着气,语气疲惫:“如今,朕快随她去了,只愿你,好好照顾佑樘” 我怔了怔,蓦地张皇,蓦地浑身冰冷,仿佛身在寒冬,身旁都是大雪,几乎将我冻死,几乎冻的我喘不了气”语气凄冷问我,“你为什么不愿?” 我挣脱开他,转身便逃 这字字似鬼,缠在我脑里无数雷声在炸响,闪电狰狞劈闪在电石火花中,却有个男子,在深情念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他笑容慢慢凝结,将鸡随手一扔,撼着我的手臂问:“瑶儿,谁欺负你了?”我猛的扑去他怀里,撕心裂肺喊了出来,“你带我走,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那么,你便带我走” 我流着泪朝他吼,“那么,你便让我嫁给朱佑樘,那么,以后,你别再跟我说,玉瑶,你是我的妻 他懵了懵,紧紧抱住我,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挣扎着流泪,他急急叫道:“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嫁他”脚下发麻,几乎站不稳,他停了停,又道:“这叫昆仑神殿……”心下,深深一刺,突如其来的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 突然慌乱 来过这里,我竟然来过这里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在呼呼响起,散发淡淡的香气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瑶儿,你可懂了?” 耳边传来这殷切的声音你就从了我吧” “瑶儿,我要把你按在心尖尖上,这样一来,就算天劫失败,姑姑也能赶得急来救你玉瑶,你确定你要喝了重新投胎?” 我毅然喝下,将种种都忘记 可是,怎么又会记起?! 眼泪轰轰而下,姑姑,你知不知道,原来我即使投胎,依然将你放在心尖尖上,依然将你埋在记忆最深处 阎王说,只需开口相认,便是冲破封印,再为妖身,永世不得成仙”我低下头,声音亦是低低的,“你确定要住这里?” 狐狸点头,笑道:“瑶儿,你喜欢这里么?” 我轻轻扫了眼,眼里更是滚烫,我艰难憋住泪,点了点头我转过头,不忍看那冰层里的姑姑” 观音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倒是平静,“前头,明明晓得天帝你偷偷去找她,我已经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真真使不得 持续的沉默 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他才气消,没再吃醋 他突然大喊,“玉瑶,你怎见得,我不喜欢你?”这喊叫,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围观,我脚下走的更急他吼道,“我已经长大了,玉瑶,你看看我,我已经长大,足够保护你 他温柔的唇印在我额角,“只有我,才能让你一托终身”花梨木如同金箔似的闪着金光,桌上,滟滟似的水波在晃动” 我轻轻一笑,依旧平静,“到时再说”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其实……”他口齿不清,“我想……”慢慢趴在桌上,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指尖,手指冰冷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 有大臣不耐烦,“万安,你莫再哭了 清秀的宫女跑到面前,不安道:“玉瑶,皇上有请”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朱佑樘脸色沉沉,过了一会,才慢慢拒绝,“父王,应与三位皇后同葬茂陵 宫女急急上前擦拭他胸前的灼眼腥血 皇帝终究作罢,眼中泛泪,叫道:“贞儿……”他悲痛道,“想不到,朕,竟不能……不能与你同葬将前世的记忆忘记,重生后,新的生命,新的开始她一袭热烈红衣,步子轻盈床上躺在皇帝朱见深突然起身,紧紧将她搂住两人白雾一遮,消失不见 十世畜生后,便能成人 众人尚在哭闹之中,那万安却忽然道:“太子万岁万万岁”众人皆是一惊” 朱佑樘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吼道:“来人,将万安给我带下去,不准他在此胡闹”万安诚惶诚恐地叫了声“皇上……” 朱佑樘将他狠狠一瞪,气得发抖 许你大婚 月华如水,大雨过后的夜,竟然明亮动人大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低低头,不敢再出声 仿佛变了一个人 如今,他身上散发冷冷的气焰 宽大厚重的金丝楠木棺材摆在中央,楠木上雕刻龙型图案,气势恢宏你可有异议?” 我急急道:“先皇说过的话,可以不算,那时他病重……糊涂……”我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咬住了唇,吞下了后面的话他反而不急不慢,“既然是父皇的圣旨,我们便遵旨而不是如今的模样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认识你……” 我不敢再对上他的眼,生生转过头西南悬了无数天灯,烟云缥缈,一派的神秘原本寂静的宫殿,因为太和钟的鸣响,而喧闹四起 她们替我化上妖艳的妆容,磨亮了火红而闪闪的指甲,那一身菲薄的红色衣裳贴在身上,曲线玲珑 我站在殿中央,红色衣裳下张皇的心 而今,我依然坐在喜气十足的屋子里,等待的男人却不是他我深吸了口气,转口叫了声,“皇上” 我忧伤摇头 我更是凄凉,“如果,我想说,皇上,今生今世,我都不能嫁给你,你……”煌煌烛火在他眼里抖动,他身子亦是一抖,起身迈向我,“你莫哭”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 他睃了我一眼,又吩咐道:“将玉瑶送回去有一阵风似的东西突然吹来,一双手轻轻将我抱住”我细细笑出声,“怎的,我瞧上了你,不成么?” 他长长睫毛轻眨,“我脸皮生的好,你才喜欢我的?” 我调侃地将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脸,“你说呢?” 他失望道:“我猜是这样,朱佑樘不及我好看,你便不喜欢他 我手指颤抖地解开身上的衫,香肩半露,无限的娇媚”他背影削瘦,停了停,又道:“瑶儿,我不怕被火烧,不怕死” 当真从未见过有人脸皮这样厚”眼泪立刻哗哗流下,“臣真的好久没有跟万贵妃来往了,况且,她也不是我亲生姐姐,只是因为沾亲带故的……” “朕有说,要处死你么?”朱佑樘额际的青筋在暴跳”的一声响,朱佑樘一个耳光子掴了过去,“你若以为,朕跟先皇差不多模样,便是大错特错”他当真从房里滚了出去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到虫鸣声,断断续续入耳 朱佑樘缄默半天,才慢慢道:“在朕面前的,不是一条光明大道,而是荆棘布满的荒地 他顿了顿,仿佛还有话想说,却只是动了动唇 狐狸扬了扬脸,“怎么,你不肯下旨么?” 朱佑樘声音在发抖,“你是什么人?”他步子退后,手却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他徒然大喝,“你是妖孽?” 狐狸身形一闪,也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回他身边,“朱佑樘,我本不愿干涉你人间的事,你做你人间的皇,我做我上界的皇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狐狸睁大眼,眼里浓烈的哀伤,“瑶儿……” 我将满眶的热泪往肚子里吞,“你不能杀他”他身子一闪,不见了踪影 你一心一意为了我 忽然想冲破封印躺在黄黄的琉璃瓦上,只觉在凡间看星子,不如天上的耀眼,显然小了许多 那袭熟悉入心的金色华服出现在我眼前,母亲天后眼睁睁地盯着我,瞧了半天,才问狐狸,“瑶儿,怎么变了模样似的?身上也没了一丝妖气?”狐狸将我抱在怀里,一跃起身,“天后,你来的晚了些,瑶儿已经重生为人,只待这人世一过,便可成仙”她停了停,直直盯着我的双眼,“不过,她姨娘怎么不见了?”我心里猛的一怔,想起了生母那张脸,脑袋突然剧烈的疼痛 母亲慌了神,“瑶儿,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眼泪不能控制的扑扑而下,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想流泪,整个人仿佛已经不可控制,难过的几乎想发疯这样的反反复复,像煎熬一样,心脏也跟着剧烈疼痛 难受的紧” 又静默了下来我奋力的睁开眼,却依旧无力”有柔软的东西在我额头缓缓移动,腰间的手掌更是死力将我箍紧我流泪挣扎,他声音低低,“玉瑶,只是噩梦,醒了便没事我需跟她当面讲明白,我不是想杀她 她说:“玉瑶,你虽是重生,却万万不能和凡人产生孽缘我一字字残忍地迸出口,“你真的,不是我的母亲” 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 可是如今,竟是这样容易 她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她眯着双眼,眼里却是光子闪闪,“帝俊天帝,玉瑶果然忘记了我 她微笑更浓,“你是我的女儿,你是九重天上的公主” 我步步退后,只是流泪 我的生母,她只是一只妖 狐狸轻轻道:“瑶儿,不必难过,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那不是姨娘,那是我的生母 最后,我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有清脆的童音响在了耳边,我四处查看,荒无一人 我身子骨一软,重重往地上倒,狐狸眼急手快地抱住我,仓惶连声叫道:“玉瑶,瑶儿……”我流泪看着他清澈的眼,那一幕一幕却如同烙在了脑海,不停的回放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我手在发抖,整个人抖的几乎迸散“扑”的剧烈一声,鲜血喷了出来,溅红了狐狸的乳白衣裳” 我迷惘而哀伤,不懂凡人的命绝,是不是同神仙一样,会痛,会难受 不甘心就这样再死一次 如今,彻底来不及火红的金光开始慢慢消褪我突然咧开嘴灿烂微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凄凉 她是妖 这样的我,根本没资格成仙 最后,我头脑一昏,倒在他身上我跌跌撞撞奔向她,可是跑到她面前将她伸手一搂时,她却倏那消失不见 “玉瑶,你到底是怎么了?当真忘记了母亲么?”她看定我,微笑道,“瑶儿,我才是你的母亲,你认清我的模样我突然流泪,“我的母亲,她是妖……凡间的妖孽”我不顾一切咆哮,“她已经死了,不在了,再也不在了 这才是妖气冲天我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接近冰层我似个火人,一步一步走进冰层,冰雪触在身上,立刻融化,所到之处,漫天烈焰似的红光你姑姑不醒来,那也不是你的错 他声音哑哑地应了声“好风刮在身上,如同尖锐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心脏在流血不止 突然有个声音划破这黑暗 她微笑道:“你莫哭空中的乌云倏那齐齐散了,狂风亦是退了,太阳朗朗照在头顶,天地恢复如初的明亮她慢慢升到半空中,光芒更是热烈似焚,那昆仑的一切都在洗净铅华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我身子似火的焚烧,朝玉树琼枝撞了过去,朝棱棱长冰撞了过去,撞毁无数的冰棱,穿过无数刺骨的寒冷 姑姑飞到我面前,她蹲下,心急如焚看着我,“瑶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抿紧了唇,只是颤抖着,不肯做声 这样能焚灼一切的温度,她却捉得我更紧 她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抱,喑哑着嗓音在叫,“我的玉瑶,我的瑶儿,你到底受了什么苦?”我听到了更剧烈的响声,我听到了她似玉的肌肤在烈烈响起 可是,她却箍的那样死紧,“你快告诉姑姑,要怎么样才能浇熄你身上的烈焰”姑姑面色一沉,赫地起身,往狐狸面上重重一掴”母后急急道:“王母,这事也怪不得帝俊天帝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们时,吃惊大叫,“王母,公主 这漫天的神,竟纷纷赶来下跪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他们态度恭敬,眼神敬仰 她是高贵的神女,受天下万灵的敬仰 “啪”的一声,众神都安静了下来 她怒道:“玉帝,你可认识眼前的女子在神仙薄上替她加个名”她转眼盯着王父,死死的,像是粘住了,“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缄默”的一声,又是那样一个耳刮子,姑姑火冒三丈,手在发抖,“当初,你将玉瑶交给我,说了些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王父动了动唇,却是一字不语你说,每次她被罚往天之极,你就会化成清风接近她”我低低叫了声“姑姑 我咬着牙,极力对她一笑,眼泪都仿佛干了”姑姑咧嘴微笑,“怎么?如今,你要跟我说,舍不得了么?” “且慢 “需了结情孽才能成仙 太白胡子笔直的一条条,显然是又急又气” 是这样么? “瑶儿,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眼前无数掠过的云层,我猝然回头那云层散出点点金光,似被埋藏 我飞到他的云层上,突然跪了下来 持续的沉默后眼里轰然一热,我继续道:“不是天后母亲,是姨娘母亲,我的生母脚下的云层一倏那飞的急快,他“哈哈”笑了出来,可是眼泪却涌了出来,“瑶儿,她死了……她竟然死了……”他笑的有点癫狂,让我心悸,让我惶恐 王父身子一软,坐在竹椅上,双眼睁得死大我小心翼翼走上去,双手轻轻撼着他,心里难过,“王父,你不要吓我……” “瑶儿”他眼里茫然,仿佛没了一丝力气,“瑶儿,寻到你母亲,你替王父跟她说,其实……这万万年来,王父唯一的心愿,是一家团聚” 我热泪盈眶 这便是玉帝,这便是万人膜拜的权利 报帝恩(3) 他眼神迷离,却笑道:“当年,初遇你母亲,她浑身是伤倒在我脚下,她没有求我救她最后,我却忍不住,救了她可是瑶儿,即使是凡人,她依然记得我,她那样热烈的想着我爱着我,她甚至因为思念我,冲破封印,去九重天找我” 身子在发冷,嘴唇在颤抖 王父嘴角的笑容凝结,慢慢陷入回忆的枷锁,“她怀了你,却被众神追,初开始,我不晓得” 我轻轻抱住王父”他那样无助的将双手箍住我的细腰,悲痛哭喊,“其实,最应该受苦的人是我,可是,我却依然是这九重天上的帝,而你的母亲死了,你成了妖……人人让我放逐的妖孽我们再也不能一家团聚 梅花依然下的热烈,铺满地上,红灿灿的像铺了一层层厚而软的绵缎我踏在这层层梅花之上,骨头软似蛇 报了狐狸,歉对朱佑樘一曲报帝恩,须醉在灿烂似花的笑魇里,须醉在每一个娇媚的眼神里” “以前?” “嗯”我静静站在他面前,手徒然箍住他的颈项,我笑道:“狐狸,那样的红艳,是你送我的……” 他抿了抿嘴,唇边细细的纹路 我突然松开,跳到另一只梅花树尖,挥动火红衣袖,脚下的美人梅倏那开花,朵朵粉红,繁密盛开 身后的狐狸在叫,“瑶儿,那你的意思是从了我么?只待我准备大红花轿便可成亲了么?”火红鲜花在身下盛开灿烂,那重重的树从身下掠过,各种颜色的花,轰轰然然燃在枝头 我随那光子飞进朱佑樘寝殿,只见那光子在朱佑樘榻前化为人身,原是小男孩,看来,修炼不是许久 我衣袖飞出长长红缎子箍住他腰间,用力将他生生拉了回来,摔在地上你是什么妖?看你修炼也不是许久,倘若你如实招了,我便放你一马”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那样懒懒的语气,仿佛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 他的手,突然就抓向空中,我身子一飘,慢慢退后 黑色长长秀发飘荡在眼前 眼里,生生的刺痛什么地府,你带我去地府见母亲” 我心,猛的怔惊他将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倘若你不让我看到你,那么……就由得我……” 我手指红光射出,“哐当”一声,打掉他手中的长剑我急忙飞身离开,片刻也不敢逗留 脚下的石地冰冷冰冷,如同心脏,冰冷而缓慢的在跳动我又大声叫了声,一声“唉呀”顿时传入耳畔,月老跌跌撞撞开了门,见到我时,哭丧着脸:“有何贵事?” 我飞身想冲进去,却让门口的红线挡了回来,不由怒问:“你搞红线做甚么?” 他老脸一耷,语气也不好,“女娃,好歹我也是老人家,你能不能说话客气些?”语气缓了缓,我问他:“帝俊与玉瑶的泥人你可拆了?” “啪”的一声,他突然就摔上了门 我懵了懵,飞到空中,手指阵阵红光朝红线打去 门“吱”的一声,又被打开,月老顶着那张苦瓜脸 我睁大双眼,咬着牙瞪着他 他却笑道“玉瑶公主,你以为月老是认不出你么?来捣乱过的人,月老统统认得,尤其是你和帝俊天帝”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解吧,随便你解,能解开,我无话可说 “瑶儿,你怎能这般胡闹?” 我转头,长头从空中划过凄凉弧线,凌乱散开默默瞥了她一眼,眼里却一阵灼痛,我飞身便走 坠子冰冷响起太医在诊治,只听太医摇头道:“皇上的情况实属奇怪,一切正常,可是醒不过来” 我心急如焚可是皇上……百姓康阜尚有一段时日,希望皇上能念及天下子民,早早苏醒过来……” 他朝地上“咚咚”磕头,“皇上,徐溥会一直长跪不起,一直祈求上苍,请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 那样的轰轰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床上躺的人他依然静静闭着眼,身子一动也不动 手指冰冷,脸色异色的平静”我转头,盯着那张脸,他抿了抿嘴,朝地上一跪:“白泽见过玉瑶主人 我飞进那白光,飞进朱佑樘将自己生生困的世界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他说,“这园子,独独少了你”话音刚落,他的手徒然将我手腕用力一抓,我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那样微弱的呼吸提醒着我,这只是梦,这不是现实我身上漫出红光,将自己生生推离他的怀里 有冰冷的东西滴滴打在我颈项 我突然起身,衣袖一挥,遍地的红光如同火树银花,光芒剧烈燃起而堂前高高坐着先皇朱见深与他母亲纪氏” 我看着这一切,仿佛看了一场天真的闹剧”替他披上袍子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道:“刚才做了一个梦 他说:“我早猜到你不是凡人,从那个自称是天帝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疑心你 “不愿说,你就走我慢慢停了下来,转脸看着他” 他睁大眼,身子在微微颤抖” 他双眼瞠得死大,一字字终于迸了出来,“你走吧”他双膝往地上一跪,捏紧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只听他疯了似的在尖叫,“不是不能娶你,而是你根本不愿嫁我” 大滴大滴的水泽从他脸上淌下,“即使我坚持要娶你,你也不会相信我喜欢你,我能保护你……畜生又能怎么样,只要你是你,我都喜欢……”他突然抬头,声嘶力竭的仰天大喊,“玉瑶……” 我捂住耳,不忍再听 他脸色,一下冷冷,“替朕备纸墨 是他,那个几次三翻要诛杀佑樘的小男孩我心下震惊,衣袖一挥,铁笼消失我急急追了上去,他在空中猝不及防就回过头,对我身上几拳砸下,我拳头不由自主迎了过去,四拳碰在一起,空中“怦”的一声巨响,两人纷纷朝身后一个翻身,停下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我急忙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小妖,你给我站住,九重天的结界,可不是你能冲破的我面色一沉,四处张望,“那么,我到处去找找黄光竟然准确的找到了太上老君的住处,熟门熟路的溜进那琼楼玉宇 太像了,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倔强 不由自主收回了手掌,他身子一幻变,化成了药粒钻进葫芦里 他拂子轻轻一挥,地上的葫芦腾空飞起,掉进他宽宽衣袖 我抑制内心的波涛汹涌,笑道:“老君好” 老君眉头一攒,显然不太相信:“你如此的法力,还让小妖伤了?”他拂子又是一甩,笑了笑,“老君不信 我将仙丹吐了出来,小妖渐渐化成人身他双眼冷冷将我一扫,语气却不大讨喜,“我求你了么?我有求你救我么?”他双眼睁得更厉害,大大的,仿佛快要突了出来,“多管闲事 不知道为甚么,并不后悔”恨恨瞥了我一眼,又继续道:“是玉瑶公主偷吞了我的丹药” 姑姑淡淡“呃”了声,“也没甚么大不了,瑶儿,待会去昆仑摘几个蟠桃送给老君赔罪”姑姑却幽幽出声,“瑶儿,你去取来珠子,那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 王父忽然叫了声,“王母”我一个转身,也化成光芒飞了下去身后,传来王父的怒吼,“瑶儿,你给王父回来 刚飞身进林不久,周围突然冒出阵阵黑雾,黑雾遽然浓烈,遮云蔽日我的身体已经被岁月摧残,我的灵魂,已经几乎如同死去记得那日你跟我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 双眼仿佛不适应这样的黑暗,竟然生生被刺痛 眼里却在掉泪,不可控制的可是王母,就是那样一句话,只为了那一句话,我甘愿为你去死……” 我实在抵受不住,眼里灼痛的只是流泪,只想流泪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4) 我在流泪,他却怒气冲天地问我,“你是甚么人?闯进章尾山是想做甚么?”眼里灼灼然,只是尖锐的刺痛,我抑制了半天,才哽咽道:“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口中的王母,是我姑姑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我抬眼一瞧,是烛龙安静半天,他忽然问我,“你姑姑可好?” 我摇头,事实上,姑姑的确不是很好”他蹲下身子,手指掐住我的胳膊,掐得发疼,仿佛快要被他捏的断裂身子仿佛陨石砸向大地,“怦”的一声巨响,我已经从空中划过弧线砸在地上,全身都仿佛散了,疼的要死 只见结界口,天兵天降齐齐现身 天兵天降见他就喝斥,“烛龙,你忘记王母的惩罚么?”他脸色一横,仿佛铁下了心,“我需求见王母青草用力将我们拉回地上,“啪”的一声巨响,我已经瞧见小妖摔在烛龙眼前 熟悉的丹凤眼,熟悉的面孔 他抱住我,抿嘴微笑:“烛龙前辈,何不算了,为难她做甚么?” 那样好看的淡淡细纹,那样好看的一张脸皮 我靠在狐狸怀里,用力吸着气,吸着这熟悉的气味,属于他独有的味道”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 “不行”烛龙青筋直暴跳 “嗳,我在” “帝俊,你过来跟我大打一场” “瑶儿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他就是嫉妒”狐狸看着我,笑容更是热烈我瞥了眼烛龙,只见他已经抬起一只脚,准备踏过结界”狐狸转身便飞走 “帝俊,你不是男人,你无赖的很” 他更是“哈哈”大笑,“瑶儿,我不想你,我只是一日不见你,便度日如年罢了” 我转身飞往昆仑山巅,山巅上,飞扬的大雪,长长冰棱到处悬挂 身后却“轰”的一声巨响,猝然回头,只见雪峰在崩塌,而姑姑身上的七彩光芒已经热到快要炸裂的地步她绝望的叫了声,“烛龙”漫天的雪石转瞬便将她生生埋葬如今,珠子他竟不肯交出” 姑姑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脸上比这四周的冰雪还要严寒,“那么,姑姑便陪你去一趟” 姑姑身子浑身一抖,止步不前烛龙闻声奔到我面前,拳头高高扬起,“帝俊那混蛋把小妖给救走了,你还敢前来?”他的手瞬时砸到我鼻前,我急忙叫道:“你看谁来了?” 鼻前的手一抖,只见他眼泪涛涛而出她没开口,独龙却从怀里掏出青色的珠子,单膝跪地,恭敬举到她面前 而姑姑,脸色虽然平静,却早已通红了双眼漫天飘扬的雪花无声,遍地的长长冰棱亦是寂寂无声这个仙地,平静的有些离奇 冰天雪地打坐的人,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冷,刺骨剐心的寒冷她身上七彩光芒焰焰在闪跃,在跳动,她双掌拼命拍在一起,妄想用这寒冷来浇熄胸膛燃烧的烈焰”我冷静看着他,“你可知道,你母亲的死不关朱佑樘的事,你母亲,是被我活生生气死的她经常偷偷溜回洞里照顾是蛇身的我,她经常为我去偷灵药,让我尽快幻为人身我红衣烈烈一扬,飞身跟了上去,破碎的月光下,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死人似的灰脸”他忽然一个转身,朝狐狸脸上便是一拳,“咚”的一声响,只听到狐狸惨烈地叫了声“唉呀狐狸不到片刻飞了上来,双手懒懒一抱,“所以说,小孩是世上最好骗的”狐狸一脸抚然,“瑶儿这下玩蛋了 狐狸双手往地上用力一击,地上蓦地出现巨大的旋涡,他一把将我抱着,跳下那长长黑暗狭区 小妖怒气冲冲:“你说甚么?你再说一次,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急忙打岔,“那朱见深呢?” 阎王点头,“他还在,他还在奈何桥头等 我身子一动,急忙跟了上去 尽管他身上穿着龙袍,尽管他是前皇帝” 小妖抬头仰望他,憋满了泪,“我的母亲是万贞儿,我是那个出生几日,母亲便对外宣称死了的孩子没有他们,我哪能跟你母亲再次情牵一世竹子当收你不收,荀子当留你不留”我应了声,“好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 凄凄冷风刮,涛涛浪花吼 我摇身,现身他面前” “梅花,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 抬起手,放下头发上高高的髻发 狐狸嘶哑叫了声,“瑶儿那样冷冷的冰天雪地,姑姑身上射出的光芒足以光亮了黑黑山巅我朝光芒飞了过去,漫天的雪花被我似狂风大作的速度卷起,扑扑打在身上,冷的有些绝望 赤足下的雪地,亦不觉冷”金色衣袖一挥,将我身子硬生生拉到了她结界里她看着我,眼里光华流转,“姑姑感觉到你的悲伤,告诉姑姑,你在伤心甚么?” 我凄然叫了声,“姑姑” 我难过道:“所以就算喜欢,也要装作不喜欢?” 她声音淡淡,可是眼里却隐隐有泪光,“我将烛龙罚去赤水以北几万年,就是想平熄自己的心,只有这昆仑山巅的无比严寒,才能克制我内心的蠢蠢欲动” 她脸色倏那忧伤,不再做声”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她惊惶失措,“瑶儿,你是怎么了?” 昆仑山巅的雪花下的更是热烈,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破裂砸下,满地的玉石碎子,满地堆积的深深坟墓 我淡淡叫了声,“天后娘娘”一字字残忍迸出口,“你可是从不喜欢红衣”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 我忽然转身,朝天空飞去,那袭金光追了上来,飞在我身旁,“瑶儿,母亲前来,只是有东西要给你 她将我生母封死在仙涧,封了万万年她飞到我面前,在空中烈烈飞扬的衣衫如同厚厚铁墙展开,她将手心摊在我面前,手心里剧烈金色光芒一闪,只见那青色玉,却隐隐透出若木花的珠子现在她手心”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不周山上的水灵珠,从盘古众神开天创地起便用来镇洪水,聚集了天下灵气,无上法力母亲去寻过几次,可是每次都让黑雾烟障逼了回来这样的珠子,着实不应该给他吞” 凡人羡仙,仙亦苦(4) 天上的罡风忽然又刮起,耳上的坠子在“叮当”声剧烈摇晃了起来,我红衣在怒张,赤足的脚下却是异样的仓惶 她手中的珠子闪出比金光更热烈的青光,那青光飞到我手上,仿佛寻到了主人”金色慢慢消褪,她飞身已走”可是,不可以 狐狸寻了过来,他看着我手里的珠子,惊讶不已,“瑶儿,这珠子不是水灵珠么?”我转头,定定瞅着他,“狐狸,天后叫我吞了它,只需吞了它,我便能做仙,我便是世间最高贵的神女,万灵亦会是我的子民”狐狸欣喜而笑,“那你便吞了它”她脸上慢慢堆出笑容,然而,眼里却有大片大片的水泽,“烛龙啊,这样的理由,真真太傻” 痴情皇帝神女心 三人齐齐回到昆仑神殿时,狐狸却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他说朱佑樘已经下旨,三日后迎娶张峦亲生女儿” 脑中轰轰然响起了这句话,余音袅袅可是……这了断对你,是不是过份的残忍?! 京城的雪,不知怎的,下的异常大 红光一闪,正好落在佑樘身旁”他疯了似的在院子里仰天寻我,一个又一个踉跄倒在雪地,却固执的爬起,只是漫天寻找” 我定睛一瞧,果然,他身旁种了十来株梅花树,艳红像火的花朵开在洌洌风雪之中,开的繁密茂盛” 他却说,“上次的嚣张男人,我更想见” 小妖护佑樘 昆仑神殿的山脚是轰然的春季,山腰是亿年不变的夏季,而山顶却是亘古便寒冷的冬天” 我带着他,往里走,昆仑神殿的门自动打开,他看着里头铺满的昆仑雪菊,更是惊讶,“这是?” 我脱下鞋子,赤脚踏上这珍稀的雪菊,“对于凡人来说,这是珍稀不可多求的昆仑雪菊,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雪菊,不过是我脚下之泥你要我知难而退” 他却嘴角微扬,极讽刺地微笑,“仙人本就是凡人所修炼他往空中一个翻身,现身在狐狸身旁,对着他,便是一拳过去,口中在囔囔,“我让你欺负我哥哥”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我急忙闪躲,红光漫天射开,重重的红缎子四面八方袭向他,将他包的像棕子 “倘若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你便嫁佑樘,好么?” 还没回过神,朱佑樘已从身后将我拉进怀里,直瞪着一掌朝我劈下的小妖 狐狸伸开手掌,金光一闪,只见两把匕首静静躺在他手中 狐狸抽出剑,剑上连血迹都没有,“没错,我不会死,可是,我可以对这三界这万物生灵立下誓言,瑶儿怎样,我便怎样”他说,“父皇在奈何桥等了母亲,他们齐齐去投了胎” 佑樘静静道了句,“好狐狸衣袖一挥,铁笼子蓦地消失不见,小妖急忙转身奔向朱佑樘,他从身后将佑樘抱住,强行抑住哭泣,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在哽咽,都在发抖,“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的”他顿了顿,声音却悲凉,“其实,你不用吃醋,打翻醋坛子,瑶儿对我,只是亲人,不是爱人……” 我更加悲伤,佑樘的背影,着实让人感觉落寂,孤单 一个飞身,我静静站在他面前 他笑容更是凄冷,“我会成婚,好好过我的生活,可是瑶儿……答应我,答应我,倘若他对你不好,记得回头……”他眼里水雾迷朦,“回头你就会发现,我为你种了漫天的梅花,我时时刻刻都在等你,不管你是仙是妖,是人还是鬼他捏紧拳头,咆哮道,“因为跟哥哥在一起便不能当神仙,甚至有可能遇天劫,所以你才拒绝他,才伤害他么?” 依然不敢做声 夜晚的风,极其冰凉,呼呼刮在脸上,如同九重天的剧烈罡风,疼,除了疼只是疼那条长长回廊,百转曲折,却是来来回回,闹的不可开交的宫女和太监 我深吸了口气,小妖指着那女人头上戴的凤冠:“看到没有,竟是梅花那样冷冷的面容,那样忧愁深锁的眉宇 我侧脸看着朱佑樘,他目光也奇异的扫向我 我脚步轻盈踏在这白雪上,而他,却已经陷进去极深好熟悉的这样一句,梅花……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大雪落地,寂寂无声,而他声音轻微响起,“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嫁我?”我忍住心酸,声音刻意淡淡,“今天是你大喜之日,不应该问这样的傻话”他已经迈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捉住我的胳膊,撼了又撼,“告诉我,你愿意么?我愿意为你遣退后宫佳丽,我愿意为了你,一夫一妻朱佑樘怔了半晌,才朝宫女太监扬了扬手,示意她们退出去” 我飞到九重天,只见姑姑已与众神已经齐齐等在灵霄宝殿 姑姑转过眼看着我,又大声念,“玉瑶荣升为仙,还不快速速归位 我笑的热烈凡是众仙,不得成婚,不得私恋姑姑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玉帝,瑶儿刚刚成仙,应当不懂规矩,可由我带回去,好好磨练一翻” 姑姑身子一闪,已经攥住我的手腕,她低低微笑,“瑶儿,你可愿意?”仿佛知道姑姑想做甚么,我用力点头 姑姑笑道:“你怎么就忘记了,天帝可是有修改天条的权利屋外却有人在囔,“我偷蟠桃不是为了自己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因为我还没写到,省略二万字)******* 嗖——————光速到大结局 我急忙道:“姑姑,你先听他的解释”她手掌蓦地扬起,高高举起手”她衣袖将我身子一箍,强行将我拉到她身边,一掌对着小妖便打下那么,他一定是偷来给别人”她袖子再次狠狠一挥,只见七彩光芒化成尖锐的箭固在小妖四周我猛的缩回手,转头,只见狐狸盯着我,脸颊上浅浅细纹 可不是正瞧着我在偷笑” 我心下一震,微微有股酸意哽在了心口,憋得慌”手指不顾箭上如闪电击遍全身的疼痛,握了上去,握得紧紧,“你有没有问过,他想做甚么?或者,他根本不愿成仙,只愿做这凡间的皇帝” 他嘴角一扬,却道:“不管他想做甚么,可是,他很想跟你在一起”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我往空中一个翻身,红衣化成无数的帐子围住小妖,生生挡住了姑姑的短箭 小妖情重,王母厚爱(2) 姑姑怒道:“瑶儿,你这是做甚么?” 我道:“姑姑,他功力尚小,受不得你的箭” 姑姑金色的华袍烈烈在飞扬,脸颊两绺鬓发零乱飞舞,想必是气到极点” 姑姑五指对准神殿上空一抓,只见那蟠桃被烈烈罡风挟着落到她手中” 所有人都缄默下来” 小妖突然“咚咚”声,直往地上磕头,“谢谢西王母” 姑姑亦是露出极难得的浅笑,衣袖一挥,围着小妖的尖锐长箭倏地消失不见 姑姑“哈哈”大笑,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你倒是讨喜的很,只要你修行到一定时日,便能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 姑姑点头,“以后,你便呆在我昆仑仙境,替了白泽,好生看着这蟠桃园修个千儿八百年,定是成昆仑珍稀灵兽 她道:“瑶儿,我从你姑姑那里偷了来”她身的金光忽然热烈,无限的膨胀,将我吸进其中额间的梅花印记忽然射地刺眼的光亮,这光亮将黑夜的寝殿照成白昼 心口,一股热流在淌动母后笑容热烈伫在我面前,她说:“瑶儿,这可是天下最有灵气的东西” 我忽然展开双臂 这大地,竟一下从黑夜转成了白昼 身旁,忽然飞来无数的凤凰,它们齐齐在响亮鸣叫,围着我,围着我身上冲天的剧烈红光在盘旋火红的凤冠,上头镶有东海最大的明珠我飞身下到昆仑仙境,亘古便有的大雪在消失,亘古便荒凉的大地,竟然冒出芮芮青草长长的冰棱在剧烈光子底下融化,冰封永世的树木迅速长出嫩绿的青 我背脊笔挺的看着这样天翻地覆,惊讶不已而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我咬了咬唇,红衣剧烈扬起,扑扑打在手腕,不会疼,反而心坎上无数的蚂蚁在爬,心痒难耐 我们的双手慢慢接触,轻轻碰在一起”我将头慢慢依在他怀里,“瑶儿很想跟你生生世世,瑶儿一定能跟你生生世世的 身上冲天的红光越来越火红,仿佛已经凝聚了无数的灵气,快要爆炸似的火热”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 王父震动地盯着我”看着这漫天凤凰,无耐道,“快叫它们走” 凤凰齐齐展开的翅膀,成了世上最炫耀的色彩,这色彩的光芒浓烈的仿佛遮住了世上的一切,那般的浓烈,如同身上散发的强烈仙气” 我再次单膝跪地,恭敬叫了声,“王父 王父道:“玉瑶,你做事需顾后果,需顾众神感受” 我停下身子,赫然回头,长发散乱飞舞,“王父就是后果顾太多,才会害死母亲的 我道:“王父,我的母亲,至今,你也不肯给她一个名份么?”王父冷眼看我,我亦是冷冷,“只有在众神背后,王父才是真正的王父,倘若有神在前,王父一辈子都是这样,虚假透顶一个月后,九重天,我们父女决战 不明白眉心的梅花烙怎的似血一样红?!不明白身上散的仙气是怎样强烈的红光” 耳边传来烛龙的天音,我一笑,飞身而起,腾云驾雾赶往章尾山巨大的若木开在脚下,开出最红艳的花,章尾山的层层黑雾忽然扑天盖地涌了上来,我衣袖一挥,袖上散发出剧烈的红光,红光立刻吞灭了黑雾,章尾山笼罩在阵阵红光里”他怒冲冲吼我,“祸害她一次还不够,丫头,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切烛龙在身后紧追,“玉瑶,你刚才说甚么?你说你姑姑喜欢我么?” 我飞的更快,过了赤水分界,我才转头静静盯着他,慢慢道,“烛龙前辈,玉瑶斗胆问一次,这结界,到底是你心里的魔障,还是姑姑的无上权威?” 他动了动唇,看着结界,眼里却有些慌张 我在章尾山的上空,大声叫“姑姑,你在哪里?” 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疑心她在这里”他却囔道,“这九重天,都知道你姑姑不见了”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 胸口猛的一阵胀疼,“扑哧”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还是有力气吼,“小娃,想不到,竟然可以打个平手” 我亦是强抑痛楚,咬着牙道,“玉瑶知道” 我苦笑,“烛龙,倘若姑姑知道你如此待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一定欣喜若狂”我的威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拳头如雨点砸在光圈之上,我胸口如同被他拳击,一下一下,有剧烈的东西在抨击,他每击中光圈一下,我便胸口腥的吓人 烛龙勃然大怒,只见那大雨已经成了黑色冰苞,一下一下敲在光圈上 这烛龙,果然疯了似的想要将我处于死地这一掌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真气,他亦是一掌拍了上来,动了全身的真气 “呯烛龙惨叫了声,“糟了” 我咽下一口气,冷冷道,“待找到姑姑,她一定饶不了你 老君道:“玉瑶公主,烛龙到了九重天,只见众神用手指搁住鼻子,我用力吸了口气,也相应的将手指搁在鼻下处”烛龙身子一抖,却是睁大眼反问王父,“玉帝,当初王母将我罚去赤水以北,可是说过,不能过了结界?” 王父点头”众神皆是一惊,他仰天大笑,“如今,我倒是出了赤水,成了自由身况且王母一旦得知,亦是不会怪我的 那霞光应当是天兵天降” 我飞到他身旁,低低说了句:“佑樘,对不起 狐狸的俏皮话(2) 下朝后,一直跟他在身后,亦步亦趋,穿过那长长的回廊,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他静静盯着湖光山色,只是缄默他忽然回头,视线穿过我,叫了声,“皇后 佑樘眼里含笑,“皇后有心了我以为,他再怎样气我怒我,也会说:“梅花,你来了 狐狸懒懒往床上一躺,笑问,“瑶儿,你真要与玉帝大战?”我却一本正经对他说,“你得帮我一个忙”他手掌将我手腕一拉,猝不及防便将我抱在了怀里黑发在散乱,冰冷的耳坠子贴着脸皮,脸却更是滚烫,那冷冷的坠子如同焚烧的大火” 我手指戳着他胸口,极用力,“做梦他忽然松开嘴,微扬起了嘴角,“瑶儿,我写完了”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 帝俊PK烛龙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我抬眼看着他,眼皮却越来越重,他手指往我手腕上一探,微微发抖 我闭着眼,脑里轰然一热,失去了知觉 果然不再疼痛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院里冒着紫烟的檀香树被黑色旋风一刮,立刻“扑通”倒地 烛龙瞥了我一眼,抽空大叫,“不公平,两对一”他停了停,又笑道:“瑶儿,再往他头顶拍一掌,报仇雪恨” 狐狸更是闲闲,“这叫夫妻同心,齐力将仇人变成狗”话音刚落,狐狸身子便幻成万丈光芒冲烛龙冲过去,冲到烛龙面前时,烛龙摔了个跟头,倒地时却变成了狗的模子我叫了声,“婆婆”她飞了过去,热切地问:“小童,老君今天有何吩咐?” 我道:“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 她咧嘴直笑,截断我,“好好,莫再说了,婆婆晓得了只见半空中,一抹光芒在天际滑落,仿佛流星一闪 长长衣袖烈烈一挥,这黑黯森林立刻光亮照人 然而并没有风” 他微微抿嘴一笑,“王父都晓得了,我的女儿性子,我怎么会不晓得呢?你生下来便高傲,冷漠,却又固执所以,你决定夺父的帝位,父心里亦是明白得很” 烛龙的搞笑疯狂 他将棋子收入盘中,却只是笑,“瑶儿,这正是王父所想,所以,你放手去做,一个月之后,这对王父来说,是个解脱王父终于可以做瑶儿最平凡的父亲”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 脑海中隐隐浮出母亲那张脸,那嚣张的红衣,低低的声音”眼泪漱漱落了下来,“我想要母亲名正言顺,想要母亲得到天下众神的认可” 父声音亦是低低的,低到灰尘里去了,“瑶儿,父亲也想” 回到昆仑的时候,却瞧见蟠桃园中,隐隐有七彩光芒”黑狗忽然又蹿到姑姑脚下,兴奋的咆哮,姑姑衣袖往它身上一挥,黑狗再也叫不出来,只是扑向我的腿,恨恨地嘶咬着姑姑说:“瑶儿,姑姑先去歇歇”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 它亦是鼓大眼,相当气愤地怒目而视 我低低一笑,“你只需要站在众神前,高声喊着拥护我便成了” 我忙道:“我要带他上九重天烛龙趴在地上,身子在慢慢变幻成人”我双眼往太上老君脸上一扫,只见他脸皮一个抽搐,硬着头皮上前,“太白,话可不是这样讲,天庭本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便做这帝位” 太白飞到王父身后,气愤对老君道,“你别以为旁人不晓得你与乌云婆婆那码子事……你们犯了天规,私自相恋,应当罚做凡人” 王父挥了挥手掌 王父问:“谁敲的鸣钟?” 众神面面相看,纷纷摇头 “哈哈” 金红的光圈中,王父却没有打向我,而是将我拥入怀里” 亦仿佛看到了那天,金红交错的衣裳烈烈扬起王父叫了声,“瑶儿而,玉瑶算甚么?只是一个有幸得母亲抢来珠子,而成为神女、而拥有无边法力的妖女 我追了上去而一袭金色华服的母后坐在仙涧中,盘腿打坐 王父叫了声,“天后” 母后慢慢睁开眼,抬眼看着飞在上方的我与王父,她眼里竟有浓浓的思念,然而那思念立刻消失无踪,转瞬成了深深的哀伤 我身子一扑,身上的万丈红光砸在结界之上“怦”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般,结界开了条口子可是玉帝,对于我来说,你便是我的天,我的地”狐狸不知道怎么,从宝座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众神小声的议论,已经变成了吵闹”老君脸一耷,火冒三丈,我顿了顿,又道:“可是众神可以恳求新天帝,修改天规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统一反对” 我愁眉不展,看着狐狸,却忽然一亮,“那么,你做便行了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当过一回天帝,仿佛度日如年呐 他双眼一亮,立刻飞身而逃! 我腾云下凡 他却也叫了声,“皇后”说,“起风了,先回寝宫歇息 佑樘得子(2) 另一个欣长的身影接着跳下 皇后亦是睁大眼,死死盯着朱佑樘,她嘴唇发着抖,“皇上,臣妾……臣妾 皇后轻轻点头,坐到床畔,微侧头吩咐众人:“先行退下这玉瑶,失踪已经许久,皇上不提,众人亦不敢追问她去了哪里,我想,她定然不是普通人 她静静道:“刚才那一幕,许多人瞧见了这样的宿命,怎能相配?”顿了顿,方又道:“你与他,才是绝配”了声,眉头蹙起”她竟然起身而出,反而替我阖上房门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再见亦是无期 我轻轻叫了声,“佑樘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只要狐狸答应做帝,或是众神同意让我做帝,便可以大婚按天规,天帝是有权大婚的 他语气遽然低下,仿佛哽咽:“也谢谢你救了我”他却忽然掀开被子,奔到我面前,他说:“梅花,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可记得么?”我点头,心里无由慌乱,他深深凝视我,接着问:“那你可还知道,你在天上逗留不过短短几日,再见我,便换了个模样?” 天庭的钟声,又急速传入耳”我直言,众神立刻喧闹 “王母,哪有女人当帝的?” “这要传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姑姑冷静道:“那么,你便去寻了帝俊,问问他,当是不当这天帝”烛龙一听这话,脸上竟然微红,姑姑大声喝斥我,“瑶儿,再胡说八道,小心姑姑去请回你爹爹,让你跟狐狸这亲事成不得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烛龙脱口而出,“不是不是,我只是来看王母您……”他猛的收住了声 姑姑倒也有耐心,再次问他,“那你来,到底是做甚么?” 我实在看不下去,“姑姑,他是来看你的 只听这两人继续问 狐狸求婚 闲来无事飞到瑶池的古树间,只见两人坐了下来,彼此沉默,又彼此对视正在纳闷之时,耳旁却有个声音在说,“瑶儿,别叹气了,你姑姑和烛龙是两个闷葫芦 还来得及回答,只见一袭七彩光芒与黑光齐齐射在我身上,身子顿时从树上直跌向地 烛龙陪着笑,“王母,小孩子,不必计较 “小丫头,你给我上来姑姑叫了声,“烛龙朵朵都是妖艳的红 “你看,遍地的梅花,这大雪怎么变成梅花在下”我脸颊绯红,似火滚烫这万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开怀大笑,如此的喜悦不已 因为,我是神女 黑色长发在飞舞为首的太上老君鞠躬道,“众神经过权衡,请公主上九重天主持大局不过,在公主统领九重天之时,众神还是会尊称您为公主就像是以往数千年,昆仑神殿的无数夜,他陪在我身边,或是舞剑,或是替我画上妆容他说:“我的主人是世上最高贵的神女” 那几千年的孤寂,是他陪我渡过 然而,以后这万世的辉煌,他却不再想留在我身边 地府寻白泽(3) 由于姐姐生了孩子,要照顾,实在写不下,放上两个番外先! 番外(一): 白泽:{那一轮昆仑残月,魂葬无期} 有记忆以来,他便是昆仑仙境的一只神兽,主人是“西王母她飞身而到,带着那淡淡的红光,带着身上淡淡的香味 昆仑神殿,是王母专为她而备 次日从那天以后,他第一次见王母拿起针线,如同凡人那样,织起世上最柔软的叶子,一片一片,多少次扎伤了手,扎的十根手指红肿,然而,她眼里是热烈的光与热,仿佛玉瑶,便是她的孩子这样的我,为甚么要哭?” 是啊,为甚么要哭?! 她抿紧嘴,瞪着他,“我没有哭 她从未快乐 王母第二日得知,并未罚他,而是叫他以后便陪着玉瑶公主 她应天劫前日,他跪在地上,替她画上世上最精致的妆容他低低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在昆仑呆的万万年,甚至上亿年 以后的日子,心死了,心不在了 我衣袖一挥,红光溢出的轿子现在众神面前 半空中的天兵在向九重天传话,“敲响钟声”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 “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2) 众神将我迎到帝位,冰冷的石头上面,并不温暖劈如财神仙,他可给受苦受难穷人许多财运,那么,敢问公主,若是三界大乱,是不是公主可以掌握得了?” “我从来都不认同神仙需要冰冷无情,才是神” 我怔了怔,点头可是却闹得人间多起大火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然而,它所到之处,都是大火,将整个天空染成了腥红 我叫了声,“毕方 为了成全我,反而被我封死的毕方”脚下的云在动,直冲结界,心脏“突突”跳的厉害,喉咙亦是哽涩脚下的地有些发软,仿佛踩在绵花上 众神追至身后,心急如焚叫了声,“公主” 我心下一颤,只是固执再次叫了声,“毕方”道:“先上天去罢”声音虽弱不可闻,但我听得真真切切,猝然回头,只见他挣扎站起身,一步一步晃到我面前,脸上堆出浅浅的笑纹:“主人 然而,只有一条腿” 我心下一恸,含泪笑道:“好,毕方,我便由你载我上九重天” 我点头,手指一扬,只见珠子迅捷飞到毕方嘴边,迸裂成无数细小的小小晶体,纷纷钻入他嘴” 只见毕方身上化出阵阵强烈的白光,白光消失后,它的体下生出另一只脚,身上的羽毛颜色更是艳丽 毕方欲挣上前,被我一眼制止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 他的掌离我眉头,只是一个手指的差距众神嘘声叫了几句:“好 重新坐回玉椅上,心不在焉看歌舞升平 却有神又嘻笑道:“应该叫上帝俊天帝 太白瞅定我,又道:“这星的陨落,与人间皇帝相关” 我轻轻抿了口琼浆,清甜润喉,然而流进心肺却是苦不堪言 太白自顾自说下去,“若不是跟皇帝有关,刚才便不会炫亮至此”我心下一惊,几乎跳了起来,然而还是克制住自己,佯装无事:“这凡人的生死命定,自有天命,朱佑樘能活几时便是几时,这是众神无法主宰” 凡人之命,回天无望 天上满布星辰,光亮荧煌” 毕方身形一闪,却徒然化成我的模子 他说:“请主人快去快回,勿让众神发现这漫漫长夜,应当无碍 皇宫的灯火阑珊,稀疏几盏,一阵冷风吹过,身子旁蓦地出现大批梅花林,仿佛被风催残,个个花枝秃桠” “吾皇万岁,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至甘州带印鉴与书信去劝阿黑麻归附他不断咳嗽,仿佛身体有恙我心急如焚,只见他转出长长回廊,回到刚才的梅花林 他沉沉一叹,找到林中的藤椅,身子无力躺了上去我固执问:“几时?”他终于慢慢道:“二十有六,命绝之时” 心脏狠狠一缩,我问他,“可能改?这凡人不是都有百岁之期么?” 白泽怔了怔,安静回话:“不能改” 脚下虚浮一退,只听藤椅上那重重的咳嗽,声声渗入心肺 我怔忡看了半天,却听到朱佑樘低低声唤了几句:“瑶儿 他固执的看着空气,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甚么,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你来了”他声音低了低,带了些绝望的抖动,“瑶儿,我,仿佛,不太行了”是狐狸的声音,他说:“到狐狸洞说话”我迟疑走向他,刚走到他面前,他便一把将我扯到怀里,眼里灼灼发着光,“瑶儿,那人间皇帝的生死,不是你能左右,你只管坐那九重天” “你又想去闹地府?”我微微扬起了脸,大为不满,“阎王到时会跟我告状”他手指铮铮将我一搂,笑道:“这你就别管了,他告是他的事,反正这个皇帝,我虽然不欢喜,还是会帮的” 他依然忧心:“帝俊天帝的主意,大约不是甚么好事听闻当初公主是被人间皇帝所救”天兵急忙走进,我吩咐道:“太白金星,就由你亲自带五万天兵天将捉帝俊回来受罚手掌硬生生往上一照,只见红光如同莲花盛放,上面的百岁改回二十有六, 生死薄合上,飞向阎王太白笑容阴阴,“那么臣便奉公主旨去捉拿帝俊天帝再则,战争之地本就少雨,也无洪涝之忧” 天兵遵了命,赶赴东海” “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日”我不明所以,他却笑了笑:“瑶儿,我可以化做你的模样坐在这九重天,众神是瞧不出真假的,毕竟我法术高他们不止一些”是的,我忘了,忘记了凡人的命,就是这样短,在仙眼里,不过如同万花开了又败 那尖锐的女声哭的更是凄冷:“皇上,皇儿才这样小,您叫臣妾怎么办……这大明的江山,这大明的子民,你心心挂着的一切,只怕臣妾不能……” 我眼里一湿,却是没有流泪,只是传了声:“白泽他死后,便是等待轮回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这次检查,是因为B超没有照出胎芽胎心,当然这次超声波还是没照出来,但是看到还有跳动 明九帝之死(2) 地府阴气森林,我化成蝴蝶钻进了白泽的长长衣袖之中” 朱佑樘眼都未抬,只是淡应了声,“嗯” 白泽道:“你快要轮回,即使看了书,也记不住” 我钻出白泽衣袖,轻轻飞舞在空中”佑樘双眼依然盯着书,保持静默”我一言不发,只是安静仰头看他 明九帝之死(3) 我急道:“你一定有法子,只要告诉我,不管上刀山,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对公主来说,都是轻而易举十年以后,他死他亡,我便不再干涉” 白泽双眼似火射向我,蓦地转身,不再看我 我知他恼我多管闲事,只是絮絮道:“他救过我,当初若是没有他,我早死了” “可是白泽,一定很危险,这种事,不如让我……”话还没完,白泽便打断我,“公主,你是否想众神都知道你偷溜下界?你先去九重天呆着 “你可是阎王座下判官白泽?” “可是白泽?” 白泽脸色不变,依然斯文回话:“正是在下白泽倒是镇定,依然一动不动,只是问:“何故?” 披头散发的恶鬼怒问:“你可还记得我?是你白泽判我来恶鬼池受活剐之痛”那恶鬼切齿咬牙,“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众恶鬼避退两旁,并不敢上前” 我伸手扶起他,他看着我,眼里含泪,却抿嘴而笑,“公主,阎王会应承的,毕竟白泽与他,不但是下属,阎王对白泽,还是念几分友情佑樘他虽再想活十年,只是因为孤儿孤母要管理大明朝,实属不易 他亦默然不语”我心急如焚追了上去,阴阴阎王殿,高高燃烧的通红火把下,白泽单膝跪地,求阎王,“只是十年命,妄阎王成全” 一旁的朱佑樘仿佛不能忍受,也单膝而跪,“我朱佑樘的确想再活十年,倘若阎王再许我十年之命,一定文武功成,视天下万民如同子女” 我亦是泣然,“阎王,可以用玉瑶之寿命,延续朱佑樘十年寿命” 我缓缓起身然而这不是以往的为了我,这是为了他的妻儿 鬼差突然来报,“回阎王,朱佑樘轮回之期已经到了” 阎王看定他,“明九帝,投胎去罢” 奈何桥下,滚滚的七色浪花在波涛汹涌流动,那样雾气腾腾的长长石桥,不知怎么,竟让我想起了万贞儿与朱见深 白泽却忽然单膝跪地,嘶哑叫我,“主人,孟婆汤一喝,白泽以后的生生世世便会忘记你”他忽地哽咽,“我的主人,白泽会在人间替你祝福,祝福你千世万世都幸福快乐,与那帝俊天帝永远的快乐下去” 白泽却淡淡一笑,“从未做过人,只做过畜生,如今,白泽倒想做做那人,试试那人间的情感”他徒然悲伤,“王母曾对我说,白泽,你只是畜生,并不晓得人的感情 他深深看我一眼,头也不回就走它本是有感情的神兽,所以这结局对他,未必不好”他手掌光芒一闪,只见生死薄端在他手间,他翻了翻,道:“白泽下世命极好,虽然没有功名,可是富贵显赫,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那人怔了怔,方回过神来大笑,“正是正是,我都喜糊涂了 真真太好”她说罢,伏在床塌上,肩头一直在剧烈耸动” 他们原是这般的相爱”我看向姑姑,她更是脸色凝重,“观天星,知道帝星重新挂于天,便知你这丫头又闯祸了” 姑姑脸上一个僵滞,突然由怒而笑,“这对白泽来说,可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我当时便知道,白泽还是做人的好到了昆仑仙境,她才将我放下,“瑶儿,刚才是有上仙来探,估计朱佑樘重生之事,九重天波澜非同小可 白色雾气腾腾,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前竟站满了上仙,狐狸依然扮成我的模子飞在琼楼之上 只听“她”大声对众神道:“众上仙,瑶儿这次深感众上仙悠闲无事,特意请众仙去下界游玩一番 众神在身后问:“我说玉瑶公主,这人间不知看过多少回了,着实没甚么好看的” 我苦笑,声更是细细不可闻,然而狐狸将手掌伸进衣袖,将我往掌心一攥,低声道:“不许笑” 我面上蓦地一阵火热” 狐狸的手指铮了铮,我身子亦紧了紧,声音却是云淡风轻,“不大紧,招阎王上九重天问问便是如果我要骗人,大不了,怀孕暂停”海水仿佛疯了一样,狰狞着在咆哮,想要冲出结界” 狐狸衣袖一挥,将我掷出于地,道:“好,那么本公主便亲自去一趟” 我心里发紧,摇身一变,身子幻大海水在耳边咆哮翻滚,身上发出气泡一样的结界,安安全全将我笼罩 我难过大叫:“狐狸……”海水浑浊,极少见到光线,只是自己身上发出阵阵强烈红光”我咧嘴一笑,却是憋满了泪,“你怎么不幻成我的模子了狐狸将我搂在怀里,道:“瑶儿,我们出去” 我们冲出海面,落到众神面前 众神显然不大痛快,“到底谁是真的公主?” 狐狸放开我,闲闲道:“谁是真的公主重要么?重要的是,如今我狐狸帮你们平息这海水,你们必须应承我一个条件老君道:“你要什么条件?” 狐狸道:“你们应承了,我将海水降了,再说”他顿了顿道:“也怨不得龙王,这次地震的强烈,前所未见”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凡人这句话,不知你们理不理解?” 倒是老君明白事理,站上前,示意众神平静,“其实帝俊天帝对这玉瑶公主所做的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如,便随了他们罢” 众神齐声叫“好一袭一袭彻骨的冷气扑到身上,身子几乎被冻僵 想必这是王父为了防止众神打扰,为了迷众神之眼所下的结界 我不管他们听不听到,固执朝里大声喊道:“王父母后,瑶儿三日后成婚,瑶儿……”忽然的眼里一热,突如其来的难过” 里头依然没有任何声响传出来朝镜里一看,嘴角弯弯,眼里笑星子溅了满脸,可不是笑的很甜 三日后大婚 我起身,双手搁身后,叫了声,“姑姑” 我微笑” 我不由发怒,“狐狸是聪明,并不是无赖 姑姑笑道:“想当初,我家瑶儿可是成天囔着要对众神报复 姑姑“哈哈”一笑,道:“成,那姑姑这西王母便来替瑶儿报当年之仇”她对烛龙道:“你记得三日后,那蟠桃中要放泄药,让众神拉几日的肚子” 烛龙亦是抿嘴而笑 两袭金光忽然破门而入王父淡淡叫了声,“瑶儿”说,“父先出去守着,你与母亲好好谈谈 她怔怔的,看了我半天,水色铺展的眼里满满的喜悦”声音有些干涩,也有些发抖 我扑去她怀里,落落珠帘紧贴在脸上,冰冷刺痛,刺出满腔的眼泪”哽咽说,“对不起” 我咬着牙,憋着那满眼的泪”母亲却搂得我更紧,父无奈道,“你当想想,众神是因为瑶儿暂代了天帝,按天规,天帝有权成婚” “请公主上九重天大婚为首的太上老君鞠躬道,“众神有请公主上九重天大婚”他拂尘一挥,只见光芒一闪,大红花轿出现在眼前” 我笑道:“当初的玩笑话,并不做得真” 我话音刚落,便见众神纷纷大叫,“看,凤凰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 我飞身而上 凤凰开始鸣叫,声音快乐悦耳 火红衣裳在微风中轻轻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低低摇晃 姑姑,您是否又用了一夜时间,帮瑶儿摘这漫天的雪菊? 您的手上,是否又会淌出腥红鲜血? 可是您心里,定有那女儿出嫁的欣喜 我是这凤凰的主人,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众神尾随在我身后,进了灵霄宝殿在电石火花中,狐狸深情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许是压抑太久”他突然携着我手,对众神道:“从今往后,帝俊与玉瑶千秋万世,永不离弃隔着这飞飞扬扬飘在空中,缓缓而落的牡丹花开,隔着这灼灼然的梅花盛宴 狐狸却忽然抱起我,跟在姑姑身后飞身而出 一个两个转眼溜的不见” 凤冠在清脆震响,红裙在风中烈烈飞扬,我笑声爽朗,“那我可有对你说?”他连连道,“好吧,就当没对我说 寒雪飒飒琉璃瓦,梅林绵蛮瑟瑟响 思极,泪如雨,咫尺千里,望断归来路 君恩顾,花为身灼灼花枝净瓶留 为报帝恩,终碎了思仙路 再念及,绮罗丛,赤足慌乱红妆柳腰软 亲恩泽,凤为身烈烈金凤化人身 悲悲凄凄,父念女急白头 成神女,闯天界,父分明将那帝位拱手让每一段就是一段故事,很多人说,许是唱出来找个弄个谱,应当很好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理不清,然而越理越紊乱”他微微一笑,眼里荡起花似的火热,他说:“极好的名字”她口中开始传出琅琅的笑声,闪着大眼反问:“即使知道,你也寻不着我,所以又何必问?” 他心脏剧烈一跳,笑道:“你怎知我寻不着你?” 她调皮道:“那我们便约定,你若再寻到我三次,我便告诉你我住哪里身旁一袭光芒闪来,只听那人催叫了声,“玉帝 她转头,猝不及防间就瞧了见他 她懵了懵,而他笑着问:“凡人说的缘分是不是应当如此?”她亦跟着笑道:“这次算你凑巧,因为我毫无防备她遥遥指着他,问的不客气:“你到底是甚么人?三翻两次寻着我,究竟是想做甚么?” 他依然是轻抿微笑:“我是普通商人然而,他伫然站着,一动不动 狂风猛的大作“哐当”一声,剑失手落地 他看定她的双眼,四目相对,他只觉思绪全然被抽走,唇不由自主覆下了她的唇 她睁大眼,猛的推开他,“啪”的一声,一掌掴红了他的脸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悸” 他眉头微微一挑,不明所以 番外四{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没有躲开 她迅捷将他接住,飞身直上 她才停在一断崖壁前,将他扔进一个洞”她不客气将他手掌一巴掌打下,“不可以,趁热吃刚好 脆弱的凡人?! 她见他毫无反应,没了耐心,一拳头打在他胸口,他吃痛“唉呀”一声,缓缓睁开眼,无力道:“女妖大侠,你是要吃我了么?” 她瞪着他道:“是啊,先养肥再吃 一个转身,她已经换了身火红新娘服饰,头上的落落珠帘随火光在流淌,格外动人的美”他也是有了脾气,“叫我拜这凤凰,肯定是不能 跳到半空中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心急如焚在喊” 他点头,飞进太微玉清宫,袖子一挥,门被重重带上他试着平稳心情,将下界这次当做小小的游玩,然而,那红衣女子的身影却一直盈绕在脑海 原来她正在断崖之下大声唤他——脆弱的凡人,你在哪里?她一脸的惶急,甚至有些无助的失措 凤凰女?! 上仙纷纷禀道,“此女不仅爱护天下万灵,更是得到观音之喜爱,想要收为义女老君我观察此女极久,是天母之人选” 他看着众神,微微瞠大了眼 然而众神不知,只道:“好,那么便由太上老君亲自去迎接此女上九重天 老君不过一柱香的时辰便迎了那女子上天这算甚么事嘛?莫不成,我有那么难看,连个凡人也不想要我?” 他悄然上前,隐了仙遁,她瞧不见他蹲在她面前,细细盯着她的脸,果然几滴泪珠悬挂,那一煽一煽的长长眼睫,仿佛蝶翼他越看越得意,在她面前用幽长的声音叫道:“玉子,你还我命来——”她身子哆哆嗦嗦一会,俏脸已经是耷的老长反正阎王那里,我不认帐便是 他飞到空中,忽就现了身,身上套着血色白衫,脸上亦是血迹斑斑 退到洞口时,已经无路可退,她猝不及防间转了身,倒把他给吓了一跳,她怒道:“死鬼,死了还要来陷害我,是你自己跳下去的,莫不成是我逼你?”她说:“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便真将你推下去” 他停在她面前,将双眼瞠的死大 她哭笑不得,“我可是妖,你称其量只是小鬼一只” 他心下一震,知道了个大概 守门天王慌张叫了声,“玉帝 他呵呵道:“可不是,就是鸟……”然后自言低语道,“挺凶的母鸟……” (正文完,番外只收录9章)   有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我很喜欢她,为了表示我的热烈欢迎,我当众掀了她的裙子,她涨红了脸说我是个变态   后来阿姨受不了了,搬了家   我没哭我爸就落泪了,他打得手疼   第二天我全身青紫的跑去上课   我觉得我同学才叫强大,他们居然都听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我爸提供了精 子,间接促进我的形成   接着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也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数学老师却非常喜欢我,因为我考数学从来就是满分   语文零分,数学满分,因此我平均分永远都是50分不及格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学习不好   小学生抄袭从来只被认同于引用,借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我,认输好了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我担心我不再一目了然   从我确定自己要当一个变态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不在变态中灭亡,就在变态中爆发   他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无数次的整理上衣,走路笔直一条线,必杀技是有意无意摆出四十五度的侧脸,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他就仿佛一个沉睡的狮子,丧失了咆哮的能力   世人皆醉我独醒,我愿意用我的真诚唤醒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衷   也最崇拜   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名列前茅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啊,年轻真热血啊!   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看到满满的格子我很兴奋,我认认真真的把每一个框框都涂得黑黑的   把四百个小空格都填满的时候,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再看看四周,别的人每四个空格只填了一个,进度比我差太多   “蒋晓曼,你都做完了?”老师在讲台上瞄到我   至今仍在同学中间广为流传   据闻在很久很久以后,答题卡的错误示范里又添加了“不要全部填满”这一项   全世界都以为我傻   深刻到刻骨铭心   然而下一刻他变得忧伤,接着一边流泪一边奔跑一边以四十五度角回头看我……   他肢体动作处处洋溢着青春,那般热情的向我呼喊:来追我吧,来追我吧~   只是什么我突然觉得此景此情似曾相识?   “糟糕!”我突然察觉到是什么地方不妥,肃着脸喊了一句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王庭轩说这样太张扬了,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最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哦~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Hohoho~   我要好好跟着大神好好学习,变出真我风采!   因此连续几天我心情都很澎湃,我又想唱歌——   ……   变态在哪里呀   变态在哪里?   变态在我蒋晓曼的眼睛里   看见红的花呀   看见绿的草   还有那会变态的小精灵   ……   咦?是郭小宝   因为大神说得对,真正的变态,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他也看见了我,似乎又想逃走,他旁边的那个男生又嚷嚷,“是蒋晓曼   而我们分手在更早以前,当我第一次神情激动的握住他手的时候,他急于摆脱,而我恋恋不舍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我和王庭轩那一场月水镜花的爱恋,就这么开始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   紧接着我迅速的瞄了一眼手里处理的文件,突然觉得向大神证明我实力的时机来临了   瞥见大神儒雅一笑,接着道了一句,“马到成功   我们从教学楼出发,穿过篮球场,绕完了足球场,再穿过升旗台……   今天他多少恢复本色,走路熟稔的走成一条直线   我便跟着他的脚步学他走路,却是走得东倒西歪   笑脸盈盈”我眯眯眼笑,然后看着他,“我说完了,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你之前为什么会找上我?”   大神说,不能随便把变态挂在口边”   “……”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说辞却明显和先前有所出入   全身弥漫着自我陶醉的气息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你变态!”   “嘘……”我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桌面还有张他给我留的条:小曼,今天辛苦了,明天见   这群女人好凶,怕怕~   变态女人的危机&囧事   chapter 7 【危机】 您就是尼采您是太阳!   “你已经和庭轩师兄在一起了吧!”A女说话咬牙切齿”   “考虑什么?!”C女急,“你是不是一脚踏两船?!”便是一脸凶恶的瞪我   “你小心点!”C女威胁我   “死变态!”A女抱胸又补了句   然后三人离开   我要去买冰棒定惊,抚慰我弱小的心灵!   小卖部在放《美少女战士》,我为了打发时间等那个叼玫瑰的男人出场   欧耶~   下午一放学,大神站在门口等我,说,“已经确定新干事名单,待会召开会议你是新生中最早接触学生会运作的,发表下感言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   “有待观察,”他突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话,“不过发展局势不容乐观”   “啊~蟑螂!”我故作惊慌的在他干净的白球鞋上踩了一下,又踩一下——   “唔,我改口,”他笑笑,“是发展前景堪忧   下次我要说原子弹来了,把大神扑倒在粪坑里!   哇呀呀,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到了目的地坐定,大神就笑笑的给一大群无知份子洗脑,把他们带入对学生会的美好憧憬里   不料这时大神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散会   王庭轩公事公办的说了句,“其它的下次再说”   于是体育部那家伙就瞄我——   瞄什么瞄!   大神不走,我就不走!   打死我也不走!   在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中,教室终于只剩下我和大神”   又接着笑   捂着肚子笑   变态女人的日子   Chapter 8 【日子】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无辜的   那次演讲,我一炮而红   基本上女生只是看着我偷偷笑,自然也有不屑的   问丙君对我这种小胸 部女人会不会产生性冲动   之后居然也混熟了,他们说是约我去看电影,我就把郭小宝也叫上   一行乌鸦上青天,我很高兴但我辜负了大神的期望,一直没找到下一个合适人选,甲乙丙吧,也就是仨跑龙套的说到这,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真矛盾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没到更年期呀,那她为什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我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去上学已经迟到了   不料I后面那同学J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I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J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就这么“哇”了一声——   此时凭空一声巨雷,轰隆!   变天了   我无辜的眨眨眼   我们语文老师硬着头皮也只能把课讲下去,我看她的模样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哭无泪,觉得老师真伟大,举出实证帮助我们理解加深我们记忆   倒是强大的风,多少算是解开了小裤裤失踪之谜   “你……”   “嗯?~”   “现在的表情好淫 荡……”   呃……   紧接着听到我们老师冷到极致的声音,“蒋晓曼,你跟我来一下   所以我和她都是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然后大神看着我,“那小朋友看起来在哭,是不是摔伤了?当时我在公车上,所以有些没看清”   捂脸~   真不好意思   而大神浅笑,然后略带审视的看着我,接着又看向我们语文老师,“那么张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待会来找您”   “好的”大神彬彬有礼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知道   “还有,做好事帮助人是好事情,不过上课时间还是要注意的,不要再迟到了”   “你先回教室吧”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   刚一挤上公车,突然大雨倾盆而泄   霹雳巴拉霹雳巴拉没多会整个世界都湿了,阴云黑压压一片阴沉得可怕   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哈~   没多会水就漫上了街道,公车开得很慢,旁边偶有些小轿车唰一下呼啸而去,自车轮处溅起雨帘,很是壮观   想想都觉得很拉风,欧耶~   公车等红灯,停了下来   话说暴雨之中任谁走也不会好看   我还想看得仔细点,另一辆公交车却是停在旁边,横挡住我的视线   我们那时的公车还不是密封空调车,有一瞬间我想打开车窗跳下去但凌空一条闪电,突如其来的劈在对面一棵树上   接着一条粗树枝喀嚓一下折断坠地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只是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哎呦,疼~   受伤住院&大神来访   第十章 【受伤住院】我粉委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未来女婿   落地那一刻我把脸捂上了,我心想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欧耶~   悲伤的气氛就这么被冲淡了,我又被我自己感动了   我脚断的那一刻,上天想,不行,不能这么虐女主,然后就安排我转运了   然后我不眨眼一直把眼眶给逼红了,接着一双眼水汪汪的望着我妈,自胸腔处挤出一声,“妈,女儿对不住您哇!”   然后我蛋锭的躺在四人病房里,心想这医生还挺有艺术水平,石膏打得很好看   话说正是我断脚的这年夏天,《流星花园》开始红火,亚太地区掀起了F4狂潮,大家开始用花来形容美男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了,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突然一口茶“噗~”喷了她儿子满脸……   现在的小孩……忧心未来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真的没怎么!”我强调   下课后郭小宝来找我”   “……”老师握拳   留着给他自杀用   我不坐窗户边……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可他却无所谓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喊着黄荣   现在是上课时间……   衬托着他的嗓音,对比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我啊,就是要让老师明知道我在装还必须放我走~   嗷嗷,我想起大神说的变态最高境界,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哈~   因为现在我一想起我自己,就浑身一激灵……   捂脸~我好激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耶?怎么没反应?   “呜呜……”我一边假哭一边悄悄抬头偷瞄了眼老师,快点快点,小妖怪要走了   耸肩,老师真笨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错过   事实上这里边又有学问   种种可能性又给搜寻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所以我谎称自己肚子痛,又从教室里偷溜出来,背贴墙壁,左右张望,决定低调进行   我是从第六层左手边的第一间教室开始找起   原本讲台上的教案纹丝不动,此时仿佛应景,徒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那书页猎猎作响   正面的左手边,等于反面右手边,右拐,下楼梯!   然后一边走一边感动,大神不愧是大神,他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了,这招我要学起来!   他刚刚是怎么笑来着?唔……   我就一边走一边感动一边抽搐   我当即停下脚步,一停下我就乐了,刚刚那两步疾走,我腿竟然不觉得疼,看来它的恢复能力和我一样变态,吼吼,变变一家亲!   我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他靠近了我说,“哎呀,师兄真巧,您这是去大便还是小解?”   大神睨了我一眼,然后双手插袋慢慢站定在我面前,然后又是扬唇轻笑,“唔,你陪我去?”   我眨眨眼   啧,大神你别以为你想放毒气毒死我我不知道!我蒋晓曼聪明绝顶哈~   我偏不去!   见我赔笑不说话,他微微抬颚,然后越过我,慢慢下楼,没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等我,我只得跟上   做不好还不是会被大神笑话!   那我告诉你干嘛?   没多久,我爸下岗了,然后跟一个师傅学手艺,后来又自己开了个面摊子,每天晚上就用当木工的手劲,去擀面做包子   当天我捧着两个隔夜的肉包子,跑到隔壁家敲门——   开门的却是个姐姐,长得很具个人特色,辨析度很高   ……   接着剧情就随我发挥了哈~   啊啊,颤抖颤抖,好刺激!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这样的男人多有距离感,多有压迫感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OH!NO!我不要这样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大神考上了我们市最棒的高中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然而我爸打从卖包子人见多了视野开阔了,人也学坏了,他拿着面杆子,哼了一声,“我就不给你路费”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呜呜,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哼,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有好些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得心应手左眉高挑,眼角轻勾,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他!于是摇头晃脑,顺带回头瞄一眼那不自量力的人——   眼见大神云淡风轻的勾着唇,笑容温暖而和煦   一层层淡淡的水汽因此氤氲了他双眸,顾盼生辉”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识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蒋晓曼同学分饰两角,倾情演绎,大家鼓掌欢迎!   美人儿脸儿娇羞红颊粉嫩,“轩,你……爱我吗?”   大神眼皮未颤淡淡轻笑,“爱”   美人儿感动垂泪到天明,“有多爱?”   大神浅勾嘴角俊眉轻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   嗷嗷,莫非是见他新女朋友?   我自然点头说好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百无聊赖之下,我揣着钱包下了楼,决定到校园逛逛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我们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我   只是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严子颂依旧随性的走着,听而不闻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小包君&宿舍一点破事   chapter 20 【小宝君】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我半跳跃上前勾住郭小宝的肩膀,说,“呵呵呵,小宝你真幽默!”   瞧我把你的风趣基因都激发出来了,认识我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是上天给我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她明显迟疑,“为、为什么?”   “我有办法让她们停止争吵呗~”我笑眯眯的望着她,看看我的眼睛,多么诚挚!   “好、好吧……”   嗯,我满意的点点头,“好,等我喊……”一二三……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被人狠狠用力一推   于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被猛地推离原地   这一刻我囧了,我明明没有加“用力”这个定语的说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   ……   啊~   果然,活着啊,就是折腾!   很显然只有我最游刃有余的   我挺同情她将来那位……   春风无力很悲哀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   “什么?梅这人?”我诧异,“不可能梅这人,我找的明明就卜存在!”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会,“你哪位?”   “我是郝变态!”   “……”喀嚓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亲切却疏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唔……   大神很好   除此之外脸还是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就连嘴角也维持着同一角度,即便有误差,了不起也就0”   致命打击!   “这个发型,在我看来,不过是无病呻吟   今天是礼拜六,礼拜一开始要军训,还好我们学校军训时间相较起其他学校并非太长,也就半个月吧   想想还是大神深谋远虑,就我这发型,要全部塞进帽子里,还是很困难滴!   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生意还算清闲,然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里边坐满了人   错不了,一定是他!   好吧,再一次强调他已不再是小妖怪,所以……   妖怪大人!   瞅着他随意的坐在木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杂志,这个角度只露出他那双令人晕眩的桃花眼,随着书页轻轻移动,眼角微微泛红,妖气流转,异常醉人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我也当没听见   没多会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是不是见过你?”   “嗯   盯着我   我眨眼,只见一滴肥皂水顺着他额头轻轻的滑下,滑出特诱人的弧度……   我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细心的拭去,然后又笑笑   回头一瞥,早上那店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看来妖怪大人习惯用滚字,我不以为然,然后笑着说,“严子颂你再送我回去吧”   我觉得叫师兄不好,叫严哥哥太腻味,索性直接叫他的名字   雷震子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探问了一句,“你……便秘?”   呜呜……我摇头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见死不救,从包包里翻出了充电器,然后回到洗手间”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忘了说,小咪有一头大波浪,此时特有风情的往肩后拨了拨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然而已经来不及,大神轻轻的接下去,“我说会给我的她买新的……”   听见他顿了顿,轻轻的问,“需要我给你买新的么,蒋晓曼?”   ……   沉默了一秒,“不用了,”便是反应极快的答到,接着蛋锭的笑笑,“回头我捞起来看看,指不定还能用   我只是对你不来电……   “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   所以手机啊手机,你就是大便,你就是泥土!   啧!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瓦是快乐的分割线!……————————————————   chapter 28 【钓金鱼】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大神周末没有来找我,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大神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我没有十足信心应付   反正大神装傻的本事也一流,这点我还得好好向他学习   至于手机的问题,水一冲,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服务区   不过小咪有一部旧手机,本来是打算扔掉的,后来见我可怜,就先借给我用,去楼下再买张新手机卡,瞅了瞅钱包,基本上我这个月生活费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所以吧,虽然小咪考试很吃力,但刚刚挤上分数线的她,成功投档之后走了点关系,加上她一句读什么无所谓,就被踢到咱历史系来了   但事实上他谁都没看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嗷嗷,好害羞~   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相视无言   我趁他不备   突然出手一推   才又回头瞪着我,稍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这样很痛!”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没有杀伤力,又似乎是想看清楚我的脸,居然揪着我后衣领让我凑近了他几分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唉~   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我怎么晒都晒不黑!   ╮╯▽╰╭   吃饱饭回宿舍,刚喝了口水凳子还没坐热,突然门口冒出一个女的,那真叫一个急,嚷嚷着:“不好了,你们宿舍沈蕾在楼下跟人打架了!”   一瞅小咪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那个春光灿烂,“这么痛快?我瞧瞧去!”   雷震子跟人打架?这么有趣?我也瞧瞧去!   结果什么叫跟人打架,分明是谎报军情,很明显是雷震子单方面揍人好不好,手脚那个利索,把人家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我说雷震子你不去考公安,你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亢奋了”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只是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是妖怪大人的表兄弟   妖怪大人真可怜,居然从小寄居在他舅舅家   我们系一个专业两个班,我们班44人,很和谐的数字   九点多的时候小憩   我无语   手足情深啊!   我双眼饱含泪水,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太感动了~   于是我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   接着不待任何人反应,突然一把横抱起小林子,以一种英勇无比姿势站定   阳光下那身绿色军装,熠熠生辉!   军帽上的五角星,闪闪发亮!   ……   只是我终于体会到了,我平日究竟给别人带来的是怎样的视觉和感官冲击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我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接着肃了脸,“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我望着她,“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有时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小林子身高和我差不多,推了推眼镜站到我旁边,努努嘴有些委屈的开口,“小曼你掐得我真痛”   我因暂时逃开了大神的五指山心情愉悦,在尚未集合完毕的这抹空档搂住了小林子,又偷摸了一把她的柳腰,“小林子,谢谢你!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   然而大神只是但笑不语的背靠在一旁的树荫下   看着我们被操,不对,被口口   教官您辛苦了!我建议您用金嗓子喉宝~   “报告!”我站得笔直,然后望了眼教官讨好的眯眯眼笑,“我再也不看了哈~”   嗷嗷,居然是妖怪大人!   嗷嗷,两强对垒?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不用怀疑,我还是分割线~————————————————   chapter 32 【碰撞】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我觉得他是眼不见为净,问谁能把我踢出去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   “我不告诉你   “慢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感觉有一瞬间他双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   我手掌基本上已经可以感受到大神嘴角扬起的弧度,偷瞄一眼,他方才掩饰得很好的不确定,如今又华丽丽的变成笃定”   他轻哼”   “都”这个字我没猜错的话,他对大神也用了“滚”字?   这时大神突然掰下我的手,握进他手中,然后笑笑,“明确选择”   我抬眸与他对望一眼,看着他那双透着睿智光芒的双眸,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稍作沉默,仅仅是看着我,笑笑   或许喜欢   像他那般冷静自持的人,甚至过于精明的人,总是用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对世界冷眼旁观,过于犀利   我喜欢他走路总是吧嗒吧嗒的有条有理的慢节奏   我对他很有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我耸耸肩,决定做人还是不要这么精明,笑笑,“师兄你不是我们组织的强而有力的领导者么?”所以变态的心思还是不要去揣摩   “好了,老实交代吧!”小咪逼供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眨眨眼笑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依旧那般赏心悦目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这时迟那时快,那侍应也把蛋糕端了出来,迟疑了片刻将蛋糕连同盘子摆在我面前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   便是亲眼目睹一女孩泪奔全过程   耸肩,抗打击能力真低,不是我骄傲,跟我还真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   透过咖啡色玻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就琢磨着他要是穿着拖鞋大冬天的走在雪地里,那该会多么的悲凉”   呜呜……人家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就我不行   “好丫头!”王庭婷突然冲我肩膀就是一掌下来,拉回我视线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我接过手帕,说,“自己来吧   完了就把我送回宿舍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   所以遇上的时候,我们才会感慨缘分,不然就不稀奇了么~   回到家我爸妈还是激动了一番,把家里卖剩下的包子都拿出来招呼我了等我妈听说后,她呸了,她说如果真是愚人节,那么我的出生应该只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然后我就说缘分吧,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瞄到了严子颂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我知道他在神游,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此时他眼眉弯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夹带着几分别样的妖娆   男人长这模样真妖孽啊,偏偏性格还生得如此怪异”   “不是这楼”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   “可是我不会~”我沮丧着脸   侧身透过缝隙再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从裤兜里摸出个黑边眼镜,然后戴上了   呃……   然后他也微微倾斜身,眼睛只是稍稍架在鼻梁之上,明明是戴老花镜的姿势,却有种妖孽的味道……居然也很好看   他颇有几分应付的开口,“开始吧”   “哦   旋风腿!“加加不路根!”   挑衅挑衅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我知道他心里独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严子颂,”我双手捂脸笑,“你居然这么想让我留在你身边,讨厌~”   “……”他顿了顿,“你等等……”只见把眼镜取了下来,食指及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肘枕在操纵台上,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晕……”   啊啊,闪亮闪亮~   好萌的姿势!   稍会他再把眼镜戴上,接着又往里边投了个币,“再来!”   我当即震惊状,“嗄?还来?”   唉……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_╰╭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子颂所有角色都试过了,只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随之我手臂被一个小小的指尖戳戳戳,伴随着热心的呼唤,“姐姐、姐姐……”   但为时已晚,我对面一声惊呼,“耶!赢了!!”   我回神,好耳熟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严子颂倏地站起来,一扫他慢郎中的模样,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然后手指往我眉心一指,“你!滚蛋!”   竟是一派神采飞扬的模样   旁边一个小胖子懊恼的抓抓头,“原本不会输的捏~”   旁边一个小矮子摊手,“妈妈说,不能一心二用”   我反应过来,望着倒地身亡的肯,双手捂脸曾呐喊状,“OH!NO!肯!”   我居然弄死了你!   我对不起你!   然后那白脸大叔大跨步冲到妖怪大人身边,揪着他就走,“回去再找你算账!”  游戏&通告   居然要和我家妖怪大人算账!   嗷嗷,关键时刻,我怎能不出马?   我手比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身子半倾,自胸腔一吼:“等一下!”   然后冲到白脸大叔和妖怪大人之后,自大叔那夺回严子颂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后,便是挤进二人之中,一挺胸,一昂头,气势汹汹——   只见白脸大叔眉头拧得老紧,还维持着之前凶巴巴的眼神回头瞪了我一眼……   嘶~   我倒抽一口气,赶紧无辜一笑,然后立定站好,45°行了一礼,甜甜的唤了句:“叔叔好~”   我果真就是一和平爱好者!   抬头还是维持着笑容,“咦?你们这是去哪啊?”见白脸大叔有点状况之外,我笑容挤得更灿烂些,“我可以去吗?”   还未等到白脸大叔的回答,脸颊突然被一个厚实的手心轻轻拍上,已是用力欲将我扫向一边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他又是顿了顿,竟是把操纵器交给我,慢慢地道:“你来   嘿嘿,想看妖怪大人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   话音一落大神瞄了我一眼,笑笑,似乎因妖怪大人刚才的回答而眼神挑衅我   女生这时又侧过头去望望大神,然后充满疑惑的眼神这才开始打量我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他是这样说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12点的时候才开放表演,因为围栏时不时会停驻些人,看看水柱表演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   “……”这时严子颂站在原地数秒,突然慢慢悠悠倾身向前,一直到看清楚那大花瓶的模样——这才点点头,淡定自如的应到,“原来是非卖品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我讨好的给我妈端了杯水,她冲我吼:这么大的人了,就你一点都不懂事!   我当时眼眶瞬地就憋红了,但我愣是没掉泪因刮风天气有点凉,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我也懒得带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只见轮胎唰地溅起一道水帘,刚好溅在他裤脚上,我因高于地平线而幸免于难   然而又是一辆东风大卡车呼啸而过,刚好又触碰到路边伸出街道的树叶——   簌簌声中,吧嗒吧嗒的雨滴当头淋下   “你……”他吸了口气,估计真的被我的反复弄得很无语,“不要逼我……”他已是有着几分咬牙切齿,“逼我打120……”   呃……   “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语带亢奋,“这什么姿势?非主流打情骂俏?”   回头一看,余凰戎撑着伞挑高眉,然后瞄着我略有所思,接着一脸兴味望着严子颂,“你两点还没到就出来打酱油,都打了快两小时了还没回来,我等得荷包蛋都凉了!”   接着睨着我,略略哼了一声,“我记得你,那个男人婆同宿舍的!”又是回头看着严子颂,“想不到啊,老表,你还真来赴约了!喏——”便是伸出手递给他一把伞,“我这当弟兄的,还亲自给您送伞来了!”   严子颂没接,而是趁我分神,往后退开一步,接着缓缓蹙着眉,“我不是来赴约的,”一脸严肃地望着余凰戎,“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所以,酱油,我没买”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严子颂明显有些嫌恶,“白饭不好吃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   而当我双脚扎扎实实踩在地上那一瞬间——心脏竟开始疯狂地上下跳动着……   唔……很刺激,但更怕   接着他默默的上前,弓身,扶起地上的单车   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也似乎打算像这般沉默到底   “滚!”他突然吼   认真的,带着火气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   你也不行么……   ……   眼见严子颂突然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在跟着他”   滚   唔,真刺激……   我开始迅速仰高头望天,希望眼眶能把眼泪都锁在眼眶里   “蒋晓曼……”   “干嘛?”   “蒋晓曼……”   “……”   “蒋晓曼……”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叫唤着我的名字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我笑着应付了两句,至于严子颂,打从刚才对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唔,那你会迷路吗?”   又是沉默,接着他的肩头随着他开口微微的起伏,“不会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斜上角有个一直沉睡的人此刻一脸惊慌,却是状态之外的茫然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高潮!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小咪那万能男朋友早早给排队开户交了网费,不然还没这么快能上网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稍晚点朦胧听到宿舍电话响,小咪隐约说她感冒了之类的话,但不想爬起来,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另外一张对折的,打开一看:吃完了把保温壶还我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我对她说,“我叫王庭轩,想跟你做个朋友,观察已久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   蒋晓曼   她说不定也和我一样,习惯于,让内心孤独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   所以我,有时也会寂寞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五点钟的时候司机来接我,天已经黑了,开始下暴雨   后来几天她都没来上学,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出了车祸,还是她自己冲出的马路   暴雨天车子本来就少,也都不敢开太快,这样都能被车撞上,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什么构造我知道,她看着我,却是在想另一件事   要找余凰戎的人,很多时候是为了严子颂   离开华嘉的时候,我突然有些不舍或许我是舍不得这些乐趣   新生报到那天,她见到我还是兴奋的   以前,总有女生从各个角度试探过我,但后来我发现,她不是   这个字,其实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王庭婷说,爱是心悸   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女孩,总是喜欢兴风作浪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高考   只是那样的东西,甚至有手工做的,怎么可能放进口里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唔,倒真是个让人心生不悦的家伙   蒋晓曼快来了   严子颂说,工作室只有一间么?   然后说,那就不能让给你们了   我知道她开学的那天,她习惯在整点天未亮的时候出门   她依旧是妥协,对于她不在意的事情,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妥协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以我所认知的严子颂,他不会接受任何人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但“谁都可以,你不行”这句话,对于蒋晓曼来说,又是一个例外   你爱我吗   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吗   她居然问倒了我   爱她吗?   ……   有追她到手的决心吗?   ……   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   历史系本系学生会很零丁,据说系活动基本等同于班级活动,基本上竞选上班干,也就是系骨干了,但老实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来是缺少一个像大神那样英明的直属领导,二来我自己想当领导,欧也!   估计大神是他们系的中枢力量,所以这段日子忙着新生面试什么的,加上我感冒让我好好休息吧,居然也没有来找我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唔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左想右想,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   “嗯”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   生自己的闷气吧,其实我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   尽管很轻微,但渐渐的由远及近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   叹口气,我起身,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固定模式好比现在   常理之中,意料之外   我耸耸肩,“严子颂我当你女朋友吧”   “不好”   他在喂鱼,似乎想吭声,却还是沉默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不过咱走低调路线,来得无声无息悄然无声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的哈!   这时又加入一人,“我来了老久,也没看到他身边站着谁,该不会是假的吧!”   “快变成假的了   完了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开口,“那啥女朋友,接受玫瑰,勇敢拥吻吧!”   我发现这些日子的白粥似乎有了着落点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大神继续笑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   她一副聪明人无须多言的模样,“我是个生意人,付出就要求回报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   接着她顿了顿,“但是,请给你自己一个期限”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   人生苦短,其实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我们记住有意义的某件事,却忘记很多普通的过往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三个礼拜后的某天,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声音有些颤抖,说女儿,妈想你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我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11月3号,想念严子颂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   我笑笑没说话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   他轻轻的笑笑,又揉了揉我的头,说,暖手袋要记得用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   我手里提着菜,却是一把上前搂住了他,然后我说,“严子颂,我想你”   我感觉到严子颂有一瞬间的僵硬,以至后遗症是并没有推开我,没有如往常伸出手来抵住我的额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余凰戎突然从那小房间里走出来,说了声,“谁啊?”   “蒋晓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子颂近乎轻喃的回答了他”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我有种久违的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子颂他……在等我   我还是很开心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抹了抹手,站在一旁,笑笑说,“好了   边到后来,抬头望望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明天……还来吗?”   我点点头”      初吻   严子颂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面条渣,香葱碎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   同时心里软软的,一个人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特别想他的小动作过了会才意识到偏离正题,这才表情严肃地盯着我,蹙着眉头说,“蒋晓曼,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笑笑,“争取爱情么,爱拼才会赢哈!”   “……”余凰戎眉头拧得更紧,“我就是讨厌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然后更为肃静的瞥着我,“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那么离他远点!”握着的拳头隐隐有爆发的倾向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黄荣同志,现在单方面一头热的人是我……”   “我呸!”他嗤了声,“装吧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刚刚老表那表情你看着乐是吧!哼,长这么大,是没见过他吃完谁给的东西会尴尬,但不代表你就是特别的!”   “……”我突然意识到严子颂那尴尬的表情……   那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在暗示他后悔吃了那碗面?   余凰戎没给我时间思考,而是吸口气,鄙睨的瞄了我一眼,“你这女人心思不单纯,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离开,现在又再次出现,玩的欲擒故纵吧!我呸!跟你说,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阿嚏!”他揉了揉鼻子,补充,“他!”   我顿了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不理,笑嘻嘻,“一天一个屁,排毒养颜,空气清新剂!”   余凰戎翻一个白眼明显会情绪表达不到位,于是他翻了三个,最后一个还维持了三秒   然后他望着我说,“可怕的女人”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我眯眼看他,“所以你是说,你打算扔下他,一个人回去过年?”   “你那什么眼神?”他单手搓了搓手臂,“我有什么办法!”   “没良心”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   于是我每天都去陪着他   往年的寒假,我都睡到日上三竿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我还是没有问他在想什么,也不问他为什么不和他妈说话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他说不知道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这是我的初吻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我猜测他茫然的原因是因为,我妈在吼:“蒋晓曼!你这个败类!”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却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我耸耸肩,娇羞状,“你不全看见了么……”   “你——”我妈又抽气,“死小孩,你气死我了,给我上楼去!”然后瞪着严子颂,像是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怔了怔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孬,居然被严子颂这么牵着情绪走免得我先斩后奏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像从我们家包子店再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街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   但凡有经验者都知道,买花买树都得选择今天,因为都赶着回去过年,才真正实现过年大甩卖,吐血优惠价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贫贱的贱也是贱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来来   望着他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他依旧这般适合笑   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不拒绝我   “啊啊!”我迅速扫开不良情绪,眼尖瞥见一个可爱招牌,眼前一亮,扯了扯严子颂的大风衣,手一指嚷嚷道,“那边!”   便是离开原地,冲到一间小工艺品的档口,拿起一对可爱的情侣娃娃把玩   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看见他眉头越蹙越紧,看见他嘴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讨厌他   多到我甚至会误会他也许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名字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诉说着回家的急切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我可以感受到他未离开过的视线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连呼吸都困难   然后他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我也不在意他的口水,笑嘻嘻的继续夹菜”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   “和我们小曼开始多久了?”   唔,如果从我的暗恋开始算,那有好些年头的说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你闭嘴”   “……嗯   但与其说“打算”,不如说“能”,能走多远”   话中有话   只是这么久以来,也没见过他们动过再生一个这么个念头”   “我也没有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他说,“这房子看起来住了很多年了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回头色色的笑笑,搓了搓手,“严子颂,我们来干不纯洁的事吧!”   “……”   我妈开始用力的敲门   **   大年初一的早上   我醒在严子颂的怀中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然后,他笑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倒是他,蓦地轻轻一笑叫我,“蒋晓曼,”然后用那双澄清的眸子望着我,慢慢地开口,“我不会一直等你   接着他用以往我所熟知的口吻,半真半假的道:“不过我会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很喜欢很喜欢   我曾经说过,要去了解严子颂这个人,但那天同床共枕一宿之后,望着枕边的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   甚至没想过去问但我爷爷很聪明,不但摆脱了地主儿子的身份活的好好的,还发了点小财,偷偷娶了几个老婆   我爸和他的兄弟也不亲,平日根本没有往来,反正我爸也没钱,那些人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   然后我就回去了   爷爷觉得女人是得干活的,我妈一大清早被叫去洗猪圈了,难怪她现在还冷着脸,散发着某四脚动物的气息”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但空荡荡的屋子久无人应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现在想想我并非那种黏人的女生,除了给他做饭,聊上几句,大多时候,我们待在他的破房子里,各干各的,各有空间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雷震子和小林童鞋也买了新电脑,各有各忙活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和他说一句话,无论是上班时还是下班后   只是每天下班后,他会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直把我送到宿舍门口   然后默默地离开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但我却是铁了心,死不开口   痛倒是其次,但就是想掉眼泪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   我萌了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   “还不如看不清楚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我便是冲他笑笑,鼓足腮帮,“呼——”嘿嘿!   不料咯吱窝下有异物入侵,是他的手……咳,想干嘛!   我突然充满危机感,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望着他——看见我充满威胁的目光了没!看见我嘴角邪恶的微笑了没!   只见他眯了眯眼睛,双眼恢复那种没戴眼镜时的迷朦,听见他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说:   “咯吱,咯吱   我耸肩,笑笑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你亲手送的”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   估计是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失望,“没找到其他的   我又笑笑,“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呢,看着你就觉得开心,霸道地想把你据为己有,为你做些什么,就足以让我兴奋、开心、快乐……”然后我特大胆地抓起他的手,搁在我的胸口上,不失坚定地开口,“严子颂,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是认真的呢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当初不知道是我的七叔还是八叔,在我们市火车站吐了一口口水,就被一大妈揪住罚款了50块钱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躺着躺着,从枕头下拿出装着他送的手链的盒子,然后把链子戴上   **   这雨,一直延续到清明   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羡慕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宿舍外一棵大树下,严子颂双手插袋,站在那里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这样的人,总是不外露的,所以王庭轩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我靠近他,然后就势挽着他的手臂,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小颂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   我回头又瞄了眼,那个女人……静静地望着那个墓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感伤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   意料之中”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   一起到老“……”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   我所知道的,前一个她,刚刚捧着花去看后一个他……我趴在他背上,想了想我说,“我不信   今天有点累了呢,嗯嗯,只要坚持到底,就能远离早泄……咳,突然想起某壮阳药山寨广告:小贝登场,自豪透露“满足维多利亚的秘密法宝””   表情认真的样子,陌生的,并非我所熟知   路稍显颠簸,摇摇晃晃的,我突的有些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曾经在某部电影看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活在当下,我最后想起这句我最喜欢的话   **   往下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小孩子的鼻涕,流淌得无声又无息   结果余凰戎捧着碗,神情放空地在吃面条,严子颂却不见了踪影我带东西回来,他就一个人默默地吃完这还是婉转点的说法,你懂了吗?”   他把面条咽下,“本来吧,是我姨丈比较有钱,但他去世之后,遗产盘查,百分八十以上的财产都转到我姨妈的名下,所以姨丈家里边就理所当然地和姨妈翻脸了,吵架,动手,打官司,每天吵得不可开交然后老表也知道了,就说要走   我也看着他那张脸,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初遇那个雨天,想起他那时的表情那时的心情,我的心紧紧的揪在一块   我以为我会眼眶含泪,却是干得找不到一丝水份   我吸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见他顿了顿,突然回头望着我   我觉得我的心在痛,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记得吗?童年时期我们喜好追逐,更多时候是女孩追逐男孩的画面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泄恨吧,喜欢?还是在强调自己的强悍?   我觉得我突然回到那样一个年代,我记起小学时候其实有男孩跑过来敲我的光头,那种时候我反倒是快乐的,因为我被关注着反而那些一直忽略我的人,我会想方设法逗弄着他们,会伸脚绊倒他们,然后哈哈的笑   他没有责怪我,只是不问缘由的拍拍我的背,然后他轻轻的说,“不哭了,蒋晓曼   我突然伸出双手蒙住他双眼,感觉他顿了顿,我说,“你看不见了,还会背着我继续走吗?”   他不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他继续背着我,沉默地前进,哪怕我遮住了他的眼睛   以往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不知道是不是服装质量的问题,如今有一种淡淡的酸臭刺激着我的嗅觉这种味道,突然让严子颂一下子变得好真实,我不理他的沉默,我说,“等你我再长大点,你就娶我吧,不要管我妈了   大概……是严子颂的眼泪   我依旧枕在他的肩头,我问,“你哭了吗严子颂?”然后微微松开点手   他没做声,只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慢慢的湿了我的掌心……   我轻轻挣脱,试图下来,他也是轻轻松开我,却是别过脸去,不看我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   五一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或许我说的某些话会成为一种不经意的逼迫,逼迫他故意刻意的改变   然而终归没有等到”   他顿了顿,语调更是坚定,“不用”   然后我又笑笑,说,“严子颂,我送你回家”   大凡谁收礼物都高兴,尤其是我今年愚人节没整到人还挺郁闷!然而待我看清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唔,很是吃惊,居然和严子颂送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迟疑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晃了晃手腕上挂的另外一条,再确认了一下才说,“喏,一样的!”   他望了望我手腕上的那条,扬唇笑笑,“不一样,这是我送的”我眯眼   奇怪,怎么你很漂亮吗?——我对我家那条手链腹语,怎么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男人都看中了你?不过吧,你迟早被我戴到链老珠黄!   “陪我走走”他说的是陈述句,见他转身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   “和记忆中的一样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   “像在练吸星大法”他望着我轻轻的敛了敛笑容,“以后不要再哭了,小师妹……”   这是第一次,我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然后看着他笑笑转身,再目送他离去……   但是,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让我有一种……他其实很孤单的错觉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   “叫什么?”   “王庭轩”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   想想老妈有时会说我大大咧咧的没个女孩样,但有时对着镜子练习八颗牙齿的微笑时,也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是可人的,至少笑容是灿烂的   和老妈告别,跟着他走,走到附近一间私人停车场,才发现他是开车过来的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听到他慢慢的说着,“蒋晓曼,你说过你快乐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王庭轩抱着胸靠在车门边,见我出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绕到车这边帮我开门”   “……”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嗯……”他顿了顿,轻轻点头,“我饿了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   十点半的时候,会场开始真正进客人,那个时候我们却已经吃得差不多”完了直接忽略他,笑着问我,“见着我弟了?”   “嗯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便欲带我离开仅是他握着我的手,泄露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情绪”随即有些漠然地眯着眼睛,拖着我的手,锲而不舍“逃走”大业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h!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   蓦地又察觉到严子颂的脚踝受了伤,脚步有点不稳,于是跑了两步,当即义盖云天地往他前面一蹲,双手举高嚎叫,“来吧!我背你!”   全场有片刻的失声……   只有状况之外的乐队还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湿的,然后傻兮兮地脱口而出,“那么什么时候呢?”   他顿了顿或许是因为他母亲的突然出现,或许是这种充溢着快乐的氛围,我心中突然弥生一种不安,于是我窝在他怀中想我们怎么了,是不是真能这么简单的定下一辈子   我们或许是仗着年轻那种盲目的无知,就肆意许下承诺   我感觉他目光灼灼,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   严子颂,明明有我的陪伴,为何你看起来还是这般孑然一身?   我不懂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你想啊,你爷爷家也算是个土霸王,他虽不得宠却也没吃过苦,白白净净的晒得脸都通红的我就想啊,这傻子”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我就想,这个男人能嫁   五月六号那天,咪咪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去游乐场玩,要我把严子颂带上,我突然问小咪谈恋爱快不快乐,她原本是玩笑话罢,她说,“那肯定比你快乐!”   我突如其来的受了伤”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那个时候,严子颂,你会想我么?   你会来找我么?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这儿早先听说是有灯的,但不知是人工蓄意还是天意如此,灯泡都不亮了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宿管阿姨看着我像是看着一神经病但我却是偏执的   我其实也想挽着他的手,向朋友们炫耀,我想在宿舍人面前也接一两个电话,然后看她们羡慕的样子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可是,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持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他重复,“你说话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   然后在他瞬间僵硬的臂膀中,慢慢的开口——   “我不爱你了   身边有很多观众”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我开始挣扎   雷震子见我挣扎,赶紧走过来欲把他拉开,拉不开,便开始用力,小林子和小咪都走了过来,扶着我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只是,我只有一条手链,唯一的手链   第四天   严子颂居然就这么锲而不舍的继续站在我是身后,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一边埋头吃一边忽视他是不是没吃早餐,是不是饿了,只是再抬头时,我方圆五六个座位……   都空了……   o╯□╰o……严子颂你这个妖孽!我忿忿的想着,然后故意把头别过来不去看他不理他”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因为他太过突出太过醒目,一直有人将注意力投射过来,这句狗血的对白,突然让周遭的人一阵肉麻的轻呼”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说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就自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上学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舅舅没有说些什么,余凰戎说,你真牛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于是睁开眼睛   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她莫名其妙的变得无处不在   他只听了她声音三次,就牢牢记住她的脸,忘不了……   她的笑脸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虽然看不清她,却能在脑子里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说来奇怪,她的影像,她的笑容,甚至她的眼泪,反而更加清晰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我那群堂兄弟堂姐妹都觉得我吃饱了撑着,大义凛然的告诉我他们家猪吃饲料   爷爷家还算富裕,房子占地很大,都粉刷过的,装了纱窗,然而墙上常常伺伏着三两只很大的蜘蛛,惹得我时不时抬头,怕它们突然从天吐丝而降   后来就索性陪大人们打麻将,打的不大,就一毛钱一局,我基本没输过,虽说没有戏剧性的大三元大四喜,但对对碰清一色还是有缘相见   几个老人家唠话,就对我爷爷说,说我这个孙女很讨喜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   床头那台年久失修的风扇,转动时总是嗡嗡的夹带着很大的杂音,睡醒就睡不着了,但还是怕蜘蛛掉下来,所以会睁着眼睛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不自觉的蹿进脑子里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我抱着小狗,头依然垂得低低的,听见雨打落在山野间,打得那成片的草簌簌的响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我拿着圆蒲扇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想理清思绪   直到他走出来,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而他就这么跟着我,突然开口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然后他也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很委屈?”   一句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头枕在我肩头上,轻轻的说,“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我其实想问他,爱不爱我   我轻轻屏住呼吸,脑子不晓得为什么有点空白,却是冒出许许多多我和他相处的镜头,冒出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些话……   然后我掰开他的手,说,“滚”   说完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   若现在的他,不能承受……      回晴   “滚   他终归没有滚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我一直在纠结答案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滚……那个字眼果然还是太沉重,我隐隐叹了一口气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   他原来不走”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我瘪瘪嘴道,“不想唱”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   进门后,老妈递给我一个很大的盒子,外表被包的漂漂亮亮的,说是国外快递过来的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一路上严子颂闲闲的说着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菜,昨晚睡得好不好,新学期有什么打算之类,果然也遵守着先前的承诺,主动开腔……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暑假的磨合,黄荣终于和雷震子凑成一对,那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家伙,是否就是命中该等待的彼此,终归是一个悬念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你可以叫我阿姨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啊!真无聊   “给你,走人”四个字干净利落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松开手没问题,问题是,他旁边有个洗拖把的桶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嗯,”我说,“没关系   我突然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一个原本和你并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天成为你梦魂神牵的另一半,用世间最美好的眼光看着你,在乎你,关心你,喜欢你,照顾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我在某瞬突然捕捉到那一霎的精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很闹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然后听着水声心想这样他是不是少了剥夺和征服的乐趣,然后又傻乎乎的把T恤重新套上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只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感觉连呼吸和他都是同步的,这种感觉非常非常温暖”   “那要是她还比我热情的呢?”   “漠视她”   过了会他摸着我头发问,“如果以后我想亲你呢?”   “亲吧”   他就亲了我一下,“想摸摸你呢?”   “摸吧”   他又摸了我屁屁一下,继续问,“如果想更深入一步呢?”   我嗯嗯了一声,“来吧!”   **   或许像谁说的,爱能软化一个人的心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是份还不错的工作   不过他出社会我才发现,男人长得太好看并不是无往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指不定就当他是草包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   某天他和我聊电话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我就提着行李箱,搬出宿舍,决定和他同居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   两年后,我也搭上了“先上船后补票”的时尚列车,挺着肚子嫁的人   有小孩在肚子里的感觉很好玩,我超级有冲动想跑一跑跳一跳,看看他牢不牢固,把严子颂吓得半死,常常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后悔得要死,说手机有辐射”   你看看你看看,他果然也是要孩子不要娘的坏蛋!   我们的婚礼很普通,先花了几块钱去领了个结婚证,然后选了个日子办酒席   他惹不起我   她穿着传统的红色镶金旗袍,俨然主事者的样子,送来迎去,帮忙招呼客人   我妈自来熟,突然一把就她拖到自己身边,手箍着手   我愤慨的把我儿子赶了出房门,然后深刻的觉得这宝贝儿子忒贴心……   严子颂眯着眼睛摸索衣裤的样子,真TM太迷人了!!   小剧场2   我儿子长得特帅,我爷爷特喜欢他,硬生生抢回乡下带了一年   他老师瞥见就喜欢得不得了,我都还没跟宝贝说再见,就已经伸手来抱   结果第二天宝贝就跳着说要回幼儿园,坐他爸车上的时候,他爸问他喜欢幼儿园哪一点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   若不是陈小韬好人做到底,愿意让她带着相依为命的妹妹,到关外牧场重新一段新生活,她真的不晓得该何去何从了想到这儿,梁红豆不禁祈求着   “丫头,该走了   “冯……大哥会来吗?”   陈小韬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耸耸肩膀,不解那个人跟她要离开有何干系   “你等的人来了   梁红豆睁大眼,急急向前走了几步,翘首看着远处马蹄尘沙飞扬,一人一骑正朝这儿来   “可是……”   “红豆儿,要是真有缘,人生何处不相逢”他笑睨着,伸手小拧了她鼻子一下”他仍是耸耸肩,不给任何确定的答案”他转向陈小韬,慎重托付“红豆儿,走吧,你妹妹还在路上等你呢   唉,沧海桑田,大石块再怎么了不得,也禁不起小水滴日日夜夜的穿凿要狄无尘像当年一样站出来主持公理、维护正义,那比在鸡蛋里头拣骨头还困难   但话又说回来,这对夫妻也太一体同心了吧?连欺负他这拜把兄弟,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妈的,我要真稀罕名利那玩意儿,这些年来干嘛躲得远远的?”冯即安喃喃抱怨   不理会对方充满嘲讽的语气,冯即安反而嘻皮笑脸起来”   “我就知道,只要沾上女人,绝对没好事侯浣浣耳尖,目光立刻瞟过来”冯即安转过身,口气悲惨之至”   “阜雨楼?那又是什么鬼地方?”他无精打采的问“老三,就看在你贪吃爱玩的分上,那儿的佳肴你肯定要尝一尝”   冯即安哼哈了两句,表情仍是满心不乐意他眯着眼仔细瞧半天,却猜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呃……手艺红遍江南的刘寡妇特别封了酒楼一天,就是为了招待咱们夫妻俩,到现在一直都没机会谢谢红……呃……红遍江南的刘寡妇……”   那左一句红遍江南,右一句红遍江南,别说四个字拗口,连听起来都很不是滋味   那绝对不是打情骂俏”狄无尘也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充满了想掐这女人两下的念头   “最好是这样   “以即安那种个性,要知道有个女孩子傻傻等了他八年,你想他可能会跑这趟吗?”   “那丫头还是没放弃?”体贴地接过妻子手中的茶碗,将之搁置桌上后,狄无尘才开口   侯浣浣凝睇着丈夫的脸,忆起多年前的往事,表情显得思悒而深远   “哪敢?”狄无尘将她抱至大腿上坐着,轻触她的脸颊后才笑道:“你那时候的口气既狂妄又自大”她咯咯娇笑,手指掐了他一下”候浣浣耸耸肩,接着又续说道:“再者,刘寡妇临终前交代过,江南第一名厨的名号得交由小丫头扛下,她责任在身,走不开是事实;一方面找不到你那小老弟,也是事实   “这我可不清楚   “再怎么与众不同,我还不是乖乖栽在你这个一事‘无成’的手里   “怎么样?”   “都弄好了老天!江南的六月天,还真不是普通的热   煽了半晌,房里仍没点声音,她放下袖子,才看到黄汉民和江磊的眼珠子还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她开始觉得很不自在   梁红豆放下手,摇摇头“琼玉是我的好姐妹,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只是要我扮这个模样……”她偏着头想了一下”黄汉民胀红着脸,傻愣愣地冒出话”面对赞美,尤其是黄汉民这个男人,梁红豆的反应是翻个白眼,尴尬一笑这黄汉民一介文人,虽能出口成章,吟个几首诗,仕途却连连碰钉;加上爱赌几把,杨琼玉蹉跎多年,一直迟迟没敢点头嫁他   红帕之外,樊家洞房之内,梁红豆僵硬的坐在床上,被迫听进那些语带轻佻调侃新郎倌的污言秽语”樊二少笑呵呵的,宛如白痴的哼个没完   在时间越来越紧迫的情况下,她决定等樊多金入洞房时,先打得他跪地求饶,再逼问玉佩的去处;偏偏没想到却是一票人涌进房里,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计划一再延宕,令她心浮气躁不已   早在帕子一掀开时,梁红豆便瞧见她找了半天没着落的玉佩就挂在这男人腰间;懒得跟他先礼后兵,反正她先下手为强   她目光扫过樊多金的脸梁红豆错愕的打量着他,立刻把搁在腰后的拳头握紧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得樊多金来不及说话,红光一闪,凝聚三倍力量的拳头挥到他的鼻梁,疼痛间霞帔上的流苏仍灿亮亮的在樊多金眼里闪着,接着他颈窝边一麻,梁红豆像切豆腐似的手掌切下   半柱香时间过去原定的计划走了样,听到后头的喧闹声,梁红豆焦急的走来走去,暗暗咒骂着江磊和和黄汉民两人,不时又踮起脚尖望向底下除了两盏灯笼,其余全是一团黑黝黝、看不清的湖水”她急忙解释   “该不会是……”她心虚的指指楼上“死小子!要救你那琼玉丫头也不是这么搞法,咱们红豆可还是个清清白白一个闺女,要是这事出了什么差池,赔一百个也换不回咱们红豆儿!”   被骂得有些不服气的江磊,一想到杨琼玉,只好闷闷忍下“干爹,这件事全是我出的主意,不干阿磊的事,你别骂他”这下子连梁红豆也不高兴了,她闷闷地瞪着刘文,嘴里连珠炮似的嘟嚷了几句”虽然出身贼窝多年,但目睹此种极不淑女的行径,倒也教刘文忍无可忍的骂出声   梁红豆才不理会刘文的叨念,“驾”的一声,她脆声喊道,随手扯下那裂开的红衫,三匹马快速的奔走了   一定是她跳下楼的时候弄丢了,搞不好   “少爷交代,一定要找到杨家的姑娘!”领头的一名男子大声宣布,领着人绕去别的地方了   撕下裙摆,她蒙去了一半的脸要相认,多的是机会,此时绝对不宜,以免惹上更多的麻烦“快点还我   “喔,原来跳进我怀里的新娘子就是阁下,你姓……杨是吧?”他嗤笑一声,有些轻蔑”她气呼呼的说   “是你自己跑来接的,干我什么事!”她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我——跑、去、接?”冯即安瞬间失去了笑”   冯即安眉一挑,生气了,他确信自己真的真的生气了梁红豆心一惊!被他抓到可不得了,这人的功夫了得,她能和他耗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二章   梁红豆和冯即安的再度相遇,以此拉开序幕   事后根据冯即安的观察,他百分之百肯定,这几天是他有始以来,最倒楣的日子“瞧他瘦瘦的没几两肉,你们就算十个扑上去,也扳不动他分毫这肯定跟那个白痴女人脱不了关系   那双眼眉笑起来特别爽朗,灵灵澈澈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红莲花   另艘小船尾端,一个始终抿着唇的白衣女子则对他微微颔首,手中木桨一拨,载满莲蓬菱角的小舟渐行渐远去了”一句话又激起梁红豆的傲气,她肩膀一挺,很不服输的嚷起来   “你不跟着回去?”梁红豆跟那些女孩一一挥手道别,却见温喜绫在一旁动也不动”梁红豆拍拍她   见纱巾后那对灵动的眼珠子贼溜溜的想闪,冯即安一笑,顺手掩门上闩,又大步朝东侧那扇小窗跨向前去   “别打屋顶的主意,要是你真的打算那样,信不信,我绝对可以在你跳上去前,先搂住你的小蛮腰   “你怎么知道在下姓吴名赖?咱家生平无大志,就是喜欢当个名副其实的无赖,怎么办?”笑闹间,他接着逼近,好看的一张脸眼看就要贴上她的梁红豆整个身子被迫乖乖的仰躺在床   这小丫头连他的名字都知道?!冯即安一笑,看来他好像被调查过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你很聪明   “放开我!你这个大色狼!”   “我已经剥掉你的纱巾了,再乱动,我连你的衣服都解开喔“明早冯大哥给你买串糖葫芦吃吃   反正全都是这丫头自找的;惹毛了他,下场就是这样   对见过面、说过话的人,他冯即安就是有这么点不成材的本事,除非喝了孟婆赏的忘魂汤,要不然就是进了油锅刀山十转儿,他都不会错认的   想也想不起来,冯即安索性蹲在她面前,一手呆愕地托着下颚,看戏似的猛瞪着她研究手下没停,赶紧拍开她的穴道,又急急替她拉上衣服   但是指间无意间触及她的肌肤,那分细柔白润令他心头没来由的大震   这是个女人,嗳,不是他曾搂着抱过的黄毛丫头他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不解;依他的个性,是不可能对这姓梁的小丫头有什么遐想的   她霍然转头怒视他,脸色瞬息变得很难看   “樊家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干什么帮他们?!”   “他们惹了你?”   “没有”   冯即安微微一笑,但出声的语气却无笑意“是吗?”   一枚红线穿过的玉佩晃过红豆面前,她本能地伸手去抢,冯即安比她快了一步   “我记得你从前都会礼貌的唤我一声冯大哥,怎么?年岁一长,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搞清楚,是那个女人三更半夜跑来侵犯一个陌生男人   冯即安是最恨有责任上身、甩都甩脱不掉的那种人;所以无论哪个女人,就算再温柔多情、再体贴入微,只要被他察觉有那种企图,他一定抽身就走   要审,就等明天吧,只要这该死的玉佩还在他手里,不怕这刁蛮丫头不现身   “要从窗户,还是门口,任君挑选”   “你……要让我走?”梁红豆忙不迭的从床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嗯哼“记得关门关窗”   她在他耳边叽哩咕噜的念了一大串,又叫又推了半天,但全对冯即安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气忿的走了   更有谁能想得到,她居然变得这么清丽脱俗   走这一趟还真不是普通的巧……等等!冯即安倏地弹起身子,想起临行前侯浣浣那诡谲的眼神,以及狄无尘那怪异又心虚的笑容   喜绫儿这个夜袭的烂计划,害她这回糗大了   “昨儿个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跟干爹说   “是吗?”刘文拖长声音,非常不相信她这句话   “我说过了,我自个儿会解决这档事   “土豆!”   刘文正待说些什么,却让她这么尖声怒吼,骇得茶水泼了一脸   “把这十只鸭子退回去,告诉那江老头,要他杀十二只新鲜的换过来!”   “十只……换十二只?”憨憨的土豆困惑的伸出十根手指头,又踢开草鞋,瞪着脚掌那十根脏兮兮的脚趾头,搔搔头“这样……这样算起来……多了……多了一……不不不,是两只嗳,姑奶奶,这……这……”   “要是他问你,你就说这是刘寡妇的意见   偶尔,刘文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当年他费心呵护的小女孩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丫——头”刘文不悦的抬高了音调   梁红豆转过头,拧着眉心的脸上有些无奈   “下次改进   “绿蔻的亲事已经给葛家牧场订下了,你也该好好打算了吧?”   “蔻蔻是蔻蔻,我是我,干爹,请不要混为一谈,好吗?”   “当然不好,你这个做姊姊的,本来就该……”   “干——爹,我要真的嫁人了,阜雨楼的招牌谁给扛下?”她横过他一眼,这回理由充分   第三章   阜雨楼并不难找”   “那可不“这家开张不到五年的酒楼,竟有能力再开张这么大的分店,这位寡妇可是不简单你知不知道,这阜雨楼还有个别称,叫寡妇楼”冯即安哼哼笑了你问的这位刘寡妇……”   花牡丹垂头沉思了一会儿在阜雨楼她虽是当家,但她只负责煮食或者就可以解释她人为什么会到江南来,又能不介意名节的作假混进樊家   不知怎地,他的心情竟有些低落;也许是红豆儿嫁得不好的关系但是……从樊家楼撞上他的意外事件起,可就不能算是巧合了,那简直是……一思及此,梁红豆垂下头,两颊的红晕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态;但随即,她咬住唇角,冒火地想起昨儿夜里冯即安试图调戏她的那一幕”温喜绫瞪她一眼”   “是吗?我还以为是哪家撞昏头的秀才爱慕你的艳情诗呢”   哎呀一声,温喜绫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这么才会把人给打昏、打笨呢”   “啧啧啧!那封信一定大大大大有问题,把你搞成这样失魂落魄“当然没有,我把东西拿回来了梁红豆没等她挪揄完,唤了一位大婶来,要她领温喜绫先走了“喜绫儿,我警告你,你再这样NB462哩叭嗦,看我怎么整治……呃……琼玉,是你呀”   天气热?刀子钝了?砧板该换了?杨琼玉迷惑的看着天窗外微凉的雨水,想着昨晚她才花了半个时辰磨利了刀子,而梁红豆手底下的砧板,还是前日才要土豆买来的“玉佩找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确定不在樊少爷那儿就好了”   敢情她当自己是为玉佩的事在烦心?梁红豆懊恼一笑”   “你要怎么做?”   “我先想想,再告诉你好吗?呃,这字条……土豆说,就是方才送信来的客人,他指明要……指明要一盘……”杨琼玉的声音忽然怯了,看了梁红豆一眼,又看看身后已掀了帘子进门的士豆和另外一名伙计   接下来的话全给卡在喉咙底下,梁红豆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完,眼里还满是陶醉”   天下乌鸦一般黑!管他什么牡丹芍药杜鹃,见了女人的德性全都是这么没品!梁红豆咬紧牙关,怒气开始在心里翻扬   一听到她的声音,正和花牡丹聊得开心的冯即安呛出茶”   门一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梁红豆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冯即安的怀里竟贴着一条蛇……梁红豆瞪着这个妖娆女人攀在冯即安胸前白嫩嫩的肥手,半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了;如果这种下流动作不能列入爬虫类里,那她就不晓得什么才叫无耻了   “阜雨楼不是勾栏院,你搞清楚这一点!”她啪的一声虎下脸,就气自己忘性,没把菜刀带来”花牡丹风情撩人的拨弄头发”花牡丹啜了口酒,随即摇摇头”   冯即安沉思了一会儿”   一提到梁红豆,冯即安咳了咳   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冯即安知道被糗了,他清了清喉咙:“古承休喜欢好酒、美食,还有女人苏杭食栈酒家青楼不下数百家,加上停靠湖上河道的画舫,要逐一清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举起酒杯,温柔的附加一句:“真奇怪,我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有她的特色这些年她所想的,难道都错了?门被推开,梁红豆急急抹掉泪”   “干爹”   “豆豆,你心里想什么,作爹的不清楚吗?这些年来你在关内,性子早给那刘寡妇惯倔了,要什么是什么,干爹知道你向来有分寸,才不过分逼你”刘文唉声叹息真是可恶透顶!连只“母”鸡都不放过!这臭男人简直色得没药医!   “今儿个怎么有空到我这儿走走?”压下火气,她闷闷的问   “她忙,你才有空到阜雨楼坐坐,”她哼了两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   他讶异的瞪着她“卜家一待,连着你也讨厌起官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好?”她沉下脸   “什么嫁了人?”   “你丈夫怎么走的?”   “我……”   “牌位呢?怎么没见你供着他?”他四处张望,墙上除了挂了一串风干的辣椒和蒜头,什么都没有“她走了之后,我懒得跟外界解释这么多,就是这样前一秒钟他还板着脸孔训诫人,下一秒钟却喜孜孜、笑得不干任何人的事,那口气得意得像个刚拿到糖葫芦的孩子“那算了,我还是待在百雀楼好了,住那儿虽然欠牡丹人情,可姑娘多,床铺软,住起来至少也舒服好样的浑人,死的活的好的坏的全一口气让他给说光了,而她连半句话都吭不出来“这样不准,那样也不准,你怎么这么麻烦”一时情急出口,试探他什么,梁红豆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此刻一张嘴怎么说怎么笨,出口的全是些没逻辑的呆话男子汉大丈夫,可做不来这等事”他拍拍她的肩她从不知道,面对面跟个人说不到一时半刻的话,竟要耗掉她一半的力气   ☆        ☆        ☆   计划与现实有出入,似乎是必然的   一个多月来,除了用膳时间,才会在饭厅里看见冯即安,其它时间,他的人就像空气中忽隐忽现的蚊子似的,只有红豆在偶尔不小心闻到他身上泌出的几许香气,知道他定是跑去花牡丹那儿”杨琼玉避开他的手   “我……杨老爹坚持退婚,你拿回玉佩也没用   要不是一连串越来越重的拍门声,说不定还惊醒不了睡梦中的她   她披上外衣,睡眼惺忪的拉开门,看土豆在门外满头大汗他大力扭住江磊,脸绿了一半儿   “没有人哪   “那你说抢救!她在抢救谁?!”这一次,刘文、江磊和冯即安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吼起来   “喂!你稳住,稳住,千万别冲动!”刘文还没反应过来,冯即安却已经吓坏了   眼角瞥见一簇火苗已经咬住衣角,梁红豆慌乱的拍熄,衣服外的手脸全被薰得黑黑的,几分钟前抢着进来的胆子早不知到哪儿去了   “镇什么定哪!镇你个大头鬼!冯即安,我再不跳下去,就等着当烧鸭吧!”好一会儿,梁红豆终于认出底下那个男人并不是江磊,这下子更气得她又吼又跳脚”没等冯即安先开口吼人,梁红豆已经在他怀里嚷起来梁红豆的心雀跃万分,高兴得就要叫出来了”他摸摸头,突然被她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偏过脸,尴尬的嘀咕了半晌,也不知道在念什么,也不看她,但无可奈何尽在沮丧的眼底”说完他摸摸后脑勺,不满的看着她   “你终于承认了,你还在为那件事恨我?”   冯即安捶着腰站起身;他不止腰痛,这会儿连头都开始胀痛了   “那你……是真的关心我吗?”   天哪!光是对关心这两个字,他要浪费多少口水来跟她解释?关心又怎么样呢?要是不关心,他会任她没疼没伤的站在这里吗?   他的腰痛得几乎要折成了两半,而这丫头还在跟他NB462嗦半天“关不关心”的事冯即安哀叹自己太苦命,被整成这样,根本没人来“关心”他一下   “因——为——我——是——男——人男人,是不能让女人受伤的   “我没事,你们都去救火,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谁都不准管我   “别管他了,去帮忙救火吧   夜色中阜雪楼燃烧的声音越来越远,陪伴她的只有怀里的厨具,还有越来越加剧的腿伤   “回阜雨楼”   “不用,我就不相信没有男人,女人就回不了家   “红豆儿”   “那你让我帮你拿东西”她大力收回手,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东西乒乒乓乓滚了一地   这一哭,把冯即安整颗心全哭得乱七八糟,他左顾右盼,却发现整条街的人全部涌到火场那儿去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一时间他竟手足无措起来   原以为无论时光怎么变化,她仍该是他所曾经疼怜的那个小女孩,但……事实似乎有违所想   “怎么了?火灭了吗?财物损失如何?”话还没说完,一声唉哟,她突然抱住小腿,痛呼出声“你脚扭伤了,乖乖躺好”   “可阜雪楼……”   “操什么心,有我和阿磊在,你只管好好养伤”他脸色越来越严肃   梁红豆松开铜勾,长吁了口气,沮丧的瞪着天花板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都过了晌午,这儿还这么热   “你哪来的衣服?”没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抛却以往宽宽松松的长袍,他身上罩着阜雨搂伙计的专属制服——一套浅蓝色的短衫及深蓝束腰,看起来更显高挑精神“好看吗?杨姑娘给我的”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眼,梁红豆惊喘,要不是她心脏强而有力,准被吓死!   完蛋了!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目光又失控了,刻意避开他这些日子,她居然还是没半点防御能力   “我看起来像奴才吗?”   “不……不像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做雕花”   她猛然回神,再提刀的手有些发颤   “是吗?让我瞧瞧   冯即安端详着那近似成形的白兔,提起刀子,左晃右划,却不知怎么下手“很好玩嗳,你可不可以教我?”   “嘎?”他的要求又吓了她一大跳这人到底怎么搞的?   “男人进厨房很奇怪吗?你干嘛这么瞧我?”   “没这种事,光是这儿,十座酒楼就有九座酒楼的厨子是男人嗯,这玩意儿很有意思   不知为何,看到他专注的研究着,梁红豆的心情挺怪异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是阜雨楼里跟她一块儿打拼的伙伴”她夺下刀,把兔子抢回,自盆里取了两粒瓜子,嵌进兔的脸上,权充眼睛”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他拖回木盆,拿起兔雕,感觉晶莹的萝卜在手里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清香,这更加激起他的好奇心”她忙递水给他,喃喃骂道   “是吗?”他囫图吞了水,一脸的困惑“这我倒是不晓得,哎呀,兔子……”那兔子在他吐莲子时,掉落在地,断成了两截   “算了,”她拎起盆子,有些无可奈何难道他真的不担心,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会作何感想?   “古书有云,阴阳失调,自然百病丛生嘛“怎么啦?”   “没……没事   “这是什么?萝卜吗?”   “不是,”她憋着气,闷闷的说:“你把它洗净削皮,你拿出去,慢慢练习吧   “真是可恶!”冯即安手甩一甩,又相互抠了抠,怒气冲冲的走进厨房去“阜雨楼就快到了,你就别喊了”   “我痛呀”黄汉民哭叫,吸着鼻子抽抽搭搭的   听到哭声,江磊自柜台后匆匆走出来,只见土豆歪歪斜斜的背着黄汉民,后者身上一脸一身的伤,哼哼嗨嗨的哭个不停   “怎么了?”不想引起骚动,江磊跟一位伙计急忙把两人扶到柜台后“这秀才要拿他怎么着?”   “我到樊家去   “你们姑奶奶呢?”走去厨房,见不到梁红豆,他好奇的问道”托着盘子,与他擦身而过的土豆忙道”   连那个唯一理智的老头也不在   ☆        ☆        ☆   樊家这边,梁红豆在三声喊话无效后,身子自小舟上跃离,手上的大汤瓢应声敲断了樊家的大锁,再借力一弹,翻进了樊家的后墙偌大的晒布场上,他染坊的工人全东倒西歪,或坐或躺的在地上哼哼唉唉,一匹匹方染好的布五颜六色的掉在地上,脏成一团   眼前梁红豆没欣赏男人的心情,她眯着眼睛,语带威胁的觑了他一眼怎么她就这么倒楣?碰上的男人什么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就只会装糊涂   佟良薰被她凶悍的眼睛看得有些尴尬,呐呐的开口喊了一声,没想到红豆却吼起来,差点吓得他滑落手上的褶扇那男子正待因应,墙外却掠进一道人影,影中疾射出三道暗器,嚓嚓嚓的全打在她的汤瓢上一见来人,又惊又怒   “难看?你也知道难看?一个女孩家像泼妇似的站在这儿跟个男人叫骂,你知不知羞   “你是谁?你凭什么?”原以为越墙而来的会是个好帮手,没想到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在外人面前吵起架来,梁红豆气得全身发抖   “她不在这里!”他叫道,急急闪开汤瓢一甩身,他招降似的对梁红豆举起手来   “你没听清楚吗?他们没放人,我不走   “佟兄弟,别来无恙   “就是放……”梁红豆待要回答,冯即安又开始把她往后拉   “好啦好啦,佟兄弟,都是误会,都这是误会,改日我再登门谢罪,走了   “跟你说人不在这儿了,你还这么固执“他是樊多金的管家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冯即安!”她几乎气得要哭出来了   “他不是樊多金,这儿也不是‘樊记’,这里是‘四时绣’,这位是佟掌柜,你没见一院曝晒的布匹吗?‘樊记’是开钱庄的,不是卖布的!”冯即安忍无可忍的吼出口“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被你气死,还是……还是被你……被你笑死”他一咬牙,随即爆出一声哀号她简直无地自容,但更糟的是,在冯即安的话之后,现在每个人都围过来了,并看见她的糗状   “够了吧?再笑下去,我要翻脸了!”她跳上床,语带威胁的吼道”   “没关系”出了房外,他将她拖到一旁,收起褶扇轻敲她的头一下,低声念道“你也想笑的,干嘛这么假道学“佟掌柜,我还是很担心琼玉和江磊,还有土豆,他一定在阜雨楼等急了   “哭也没有用,这是你欠我的”另一名家仆也忙不迭的点头   “你要敢碰她一下,我先揍死你这混蛋,放开她!”江磊怒吼   “阿磊!”杨琼玉哭出声,扑过去想抱他,却被樊多金大力揪回十分钟不到,他已经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的被捆了起来”佟良薰也跟着插进嘴,笑吟吟的跨进门”樊多金坐上大位,头也不回的吩咐下人”樊多金一僵,随即冷笑连连“佟掌柜的消息也真灵光,人才带到这儿,你就赶来了“好说好说佟掌柜的,这‘数面’两字可改改,我看该是‘数夜’之缘吧?”   “看你人模人样,说那什么浑话侮辱咱们姑奶奶!有种把我放开,我非把你这混蛋砍成八块不可!”被五花大绑的江磊扭动身子,忿怒的咆哮出声,杨琼玉急急拉住他”冯即安拍拍衣袖,原以为他已是怒容满面,谁晓得竟还是和佟良薰同样一张笑脸”佟良薰插进两人间,和和气气的介绍双方“四时绣”和“樊记”虽然素有生意上的往来,可也仅只限于商场交际而已,这个佟良薰平日行事潇洒不拘,处事作风完全与一般富家大少合不来,今日竟单单为了一个寡妇的数面之缘,甘愿出头,此事不可谓不怪   “佟兄,这位冯先生,不只是你的旧识吧?”   “冯先生从前曾效命朝廷,跟当今狄大将军也有些渊源在,数年前虽然离开官家,目前投身承南府张……”   “没必要说这些“我真的跟他已经划清关系了,我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当然“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错”   大厅上每个人全注意听樊多金的话,江磊和杨琼玉对那晚的事早就心里有数;只有冯即安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怕你撑不到解释清楚,相信我,”佟良薰叹息“请便,别说我没告诉过你”   江磊半走半跑,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步伐   这话不说还好,一开了口,冯即安脸色当场寒下从冯即安踏进阜雨楼以来,一直都是笑脸一张,就算方才面对樊多金那般惹人厌的嘴脸,也没见他皱眉过,更遑论见过他连眼神都可以让人血溅当场的怒火   “那……那是真的喽?”吓坏的江磊挡不住话,竟结结巴巴又开口   “磊哥,你不舒服吗?”杨琼玉见他白着脸,不禁关心问道无论江磊怎么跟她挤眉弄眼的暗示警告,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最后江磊连佟良薰的比喻都出动了,还是挡不了梁红豆   “嗳,刘寡妇   “我……我是来谢谢佟掌柜的   “江磊说你在发脾气”   他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翘”梁红豆并不就此罢休”他不想提那件事,反正越提只会让情形越糟罢了”   “不行”提到这个就有气,就算不拿她梁红豆斤斤计较的个性,卜家牧场恩仇分明的作风,想忘都不许忘   “红豆儿   “红豆儿!”她真是没办法沟通,冯即安这一刻突然希望回到八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而他可以把她按在腿上,狠狠的揍她一顿屁股人年纪大了,头脑也糊涂了,他居然……居然想像娶她为妻的情形   老天!这么凶悍,成天光是想到要躲她那根大汤瓢,累都累翻了   实在可怕,也完全没道理他仍为自己突然而起的念头不可置信的摇头“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四时绣’出面摆平这件事,我和你都欠了佟掌柜的人情,你再去找樊家麻烦,就是让他难做人“今天这件事要由你的方式作主,杨姑娘能带回来吗?那个江磊跟你的脾气一样冲,樊家的人全让他得罪光了如果今日不拿利害关系压住樊多金,你当他跟佟当家的一样好说话?”喝完茶,冯即安原来的怒气没了,反而碎碎的NB462嗦起来好吧,你要不承认,就别怪我跟你翻旧帐梁红豆喝住他:“你说够了没有?!下次我带张地图去,不就得了,这干你姓名屁事!”   还有下次?一条顺着水流不需分叉找路的河道她都能左右两边搞不清楚了,他能寄望她还有什么下一次!   见他脸色仍是难看,梁红豆终于妥协回身又扭头大声说道:“说到这个,以后你只要出去有人陪着,也别再惹是生非,身为大哥的我,就不会丢脸;不会丢脸,就不会心烦;不会心烦呢,就不会唠叨;不会唠叨呢,就更不会提你找错门户的事了”   梁红豆瞪着他的背影   “大夫说你受了惊吓,怎么不在房里躺着?”她咬着簪,含糊的开口”   “应该的”   梁红豆没说什么,立刻坐下来摊纸磨墨你没瞧见,他当时的气度多好呢,要是他没拿话压住樊多金,佟掌柜也没这么快把我和磊哥儿带回来“你别以为男人不在意这些事,他们最好面子的”说着,眼眶一红,仿佛这才承认了自己的无助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乎?就算是他亲口说了,这话也得打个折儿才成”   “那……”   “要说他对你没半点心,怎么会在意你的模样,替你擦脸梳头的   “那……我找他谈去!”   “嗳,记得温柔点   土豆摇橹,小船渐渐移近岸边,冯即安走上前来,帮忙把她扶上岸   “那是什么?”冯即安皱眉,被她怀里那黑不溜啾的小东西给吸住目光   眼前只差他还没有表白心迹,她暗暗忖着,这临门一脚,她非踢个正着不可”她笑容加深,粉腮上浮着淡淡的红晕那晚我看百雀楼离失火现场很近,所以顺道绕去牡丹那儿,她一瞧见你睡成那样,说什么女孩子蓬头垢面的,很难看   “冯即安,你……”她呜咽了,下意识把黑仔揽得更紧,然后提袖去擦眼泪   好久好久,她抬起头,只是红着眼眶,茫茫然望着远方那无际的湖色早知道就别说话,等有精神上岸,非装神弄鬼的把这女人吓掉半条命不可   “人家又没有这么说,干嘛这么凶”空气忽然在瞬间凝结,梁红豆张口结舌的瞪着冯即安,活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你怕黑仔?你怕这么小这么小的小猫猫?”顾不得应该先擦掉脸上还挂着的两行泪,她的嘴角已经藏不住笑了这四周的石块都太重了,她扳不开也扛不动   “是谁才真的丢人,哭得这么大声,眼泪还挂在腮上忘记擦”   她忽然不否认,只是重重的点头”她疯疯癫癫的抱着黑仔边笑边走,连伞都忘了拿“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她拾起袖子,一道道菜指给江磊瞧”江磊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指着另一道黄绿相间的菜肴鲤鱼下面是红豆,还有当归、川芎、熟地,习武之人,吃了这道菜会功力倍增   “你今天不太对劲   “又是阜雨楼的刘寡妇?”   “她不是寡妇你不要每次都喊她寡妇”   这话的语气证实他心情的确非常不好   “你要是真的讨厌女人,就不会一而再的去惹刘……呃……惹红豆姑娘发脾气了”佟良薰微笑“我佟良薰对孩子向来只有疼,没有爱当然,这得扣除认路这一项   唉,恋爱中的男女,全都是一个样儿   一名下人匆匆走进,说是“百雀楼”的小厮在“四时绣”门外候着”佟良薰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瞧   “呃,这个……”佟良薰犹豫的望梁红豆一眼”   整桌的气氛突然因为这句话僵住了   “不用了,这一桌菜呢,是‘阜雨楼’和‘四时绣’的交谊,跟‘那个人’……”后头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口但是你刀可要拿好,别伤了自己   “怎么弄的?”   “没事,”她勉强牵动一下嘴角“今早我不在,你们还忙得过来吧?”   “嗳,菜你昨儿个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伙人还嫌闷得发慌呢   “不是   她早知道自己功力不如他,再打下去也只是让自己出糗,可是积了这么多怨气,爆发出来时早没了理智,梁红豆忽地扯下腰间的围裙,举手挥得虎虎生风,然后气急败坏的朝他抽去   见发足了蛮力仍沾不上他一点衣角,梁红豆失去方寸,马步一跨,没防受伤的足尖狼狠点地,她惨叫一声,重心顿失,整个人朝前仆倒   “放手!”   “怎么受伤的?”他根本没理她的命令,问得坚持   除了神情是矛盾的,只见她又恼又恨的直瞪冯即安一眼,然后气咻咻的走了”温喜绫喃喃开口“我原以为红豆儿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开心?别傻了”刘文搓搓下额,叹了口气   知道,他当然知道,就算刚开始不知道,也被她动不动的明示暗示给逼懂了”   “为什么?”刘文的眼神盯得他极不自在,冯即安清清喉咙,背过身去收拾桌上的工具   “为什么?!”刘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那丫头喜欢你   “怎么可能   “你也看到了,红豆儿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就连土豆也看得出来,她恨我恨得要命”   “不承认”   “你都这么说了,足见你是个明白人红豆儿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就是气你和那个花牡丹不干不净的,你当面跟她说清楚后,一切就好了,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他哀号   听到一声长吁,才转头,她又闻到一声短叹   “不为男人,那自然是为女人了,”花牡丹掩住唇,咯咯笑声藏在袖子后”   表白心迹?天知道他目前最最不想做的就是这件事,冯即安哀怨的叹了一声”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刁了?”花牡丹惊异的望着他就连床铺也是梁红豆特别帮他弄得又暖又香,阜雨楼的借宿费是不是贵在这儿,他无从比较起;要不是她老对他又打又骂,又凶又瞪眼的,他几乎会怀疑这是她故意布下的温柔陷阱,要诱他陷入盘丝洞,一生自在逍遥全部沦陷“一等这件事办完,我就离开这儿,到时候谁都留不住我“你能保证他平安无事?”   “这个问题,你每见我必问一次,不觉得烦?”按照往常惯例,冯即安仍是一阵摇头   “那个就是让冯即安失约的女人哪”   “你呀你,”她无可奈何的横了温喜绫一眼“不晓得怎么跟你讲   看看越走越远的冯即安,温喜绫咽下汤包,急忙又跟梁红豆走了”   梁红豆探出蓬外,小雨洒得她一头一脸”   “不是吝啬,是……”温喜绫拨去发稍上的雨水,转头对她吐舌”温喜绫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我也是到这儿之后,才发现作菜比练武有意思多了”   “是吗?”那大婶掩着嘴笑了   “姑奶奶,你也说句话吧”冯即安失笑问道:“听起来挺奇怪的,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真是个老姑婆”又一位大婶开口”另一位大婶挽起袖子,提刀剖开砧板上的鱼肚,用水冲净后,才抬起头回答   眼角忽然瞟见一件东西,她一怔,突然阴恻恻笑了,取下架上的一盘放凉的鸡肉,她开始哼起一曲江南小调儿来   “你开心啦?”他狐疑的望着她的背但话又说回来,那女人究竟是吃啥玩意儿,才能让胸线和腰腹间的落差这么大?   “不多不多,我的事就快要办完了,你说出来和大哥商量商量”   梁红豆背着他,笃笃笃的切着菜,连头都懒得回   “红豆儿,”他绕过去想闹她,一瞧清楚,冯即安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自己眼见   “你你你……我问你,你拿什么做鸡丝冷盘?”   “废话   “我问的不是废话!”她那无所谓的表情把冯即安给激怒了   “那是我的剑!剑!女人,你知不知道一把剑对男人的意义何在?你没有刀吗?居然敢拿我的剑来剁鸡!”   “剁鸡又怎么样?!总比拿去剁人脑袋好吧?我借用一下会怎么样!”看他暴跳如雷,她也不甘示弱想到那朵妖娆的花牡丹,梁红豆垂下目光,瞪着自己实在不怎么样的平板身材苦着张脸,她端起菜,闷闷走到前头无人的饭厅   “喂,你怎么这么别扭   “我就是这么别扭,怎么样?你到底吃不吃?”添了饭,摆好筷子,她连吼都懒得吼”   那些菜诱惑着胃,惹得冯即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看看手中的剑,他决定一会儿再跟她说道理   “真的很好吃”   “我听到了做女人要做到像她这般地步,那还真是悲哀透顶想想在这男人心目中,她居然还比不上被料理的一块猪肉   “我没有不相信”她愠怒的抬起眼,用力的咽了口饭   “你就是这样,连吃个饭都不安分   “怎么了嘛?你不吃吗?很好吃的”梁红豆一脸惋惜   “你……”转过来瞪了她一眼,冯即安又扭头吐得唏哩哗啦”把鳖丢回水缸,甩甩手上的水,她胃口大开,突然有了吃饭的好心情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要是去佟良薰那儿倒好,嚼了两口啼子,梁红豆脑海里忽蹦出个妖艳如花的笑脸来,她喉咙哽住,一嘴的菜全吐了出来   ☆        ☆        ☆   打从娘胎出来,梁红豆几曾进过号称女人公敌的地方?   逢迎、巴结、撒娇、讨喜、发嗲,天!勾栏院种种,直叫躲在花丛后的梁红豆开了眼界   “找我?”无视她的怒气,花牡丹掩着嘴咯咯笑着这个小丫头不按牌理出牌,她一时之间还真无计可施”她一字顿着一字,字字从齿缝间迸出“恕我无法从命“我说的第一种人,是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他们或为官或为商,家中妻妾成群,到这儿来或为生意应酬,或为私谊取乐,更有的是流连这儿的夜夜笙歌,灯红酒绿   “至于第二种人,便是那些自许风流倜傥的文人骚客这些人外表斯文儒雅,姐姐妹妹们一见就喜欢,加上肚子里认得几个字,也会写几句好诗,行一点儿更能出口成章,哄逗得姐姐妹妹开心心眼儿敦厚老实的,自然没那闲钱光顾这儿了;不过,就有一种情形例外,那便是做妻子没给丈夫半点温暖,才把人逼到这儿来的”见她要走,花牡丹唤住她   夜色隐去泪光,突然地,连声告别都没有,在花牡丹的叫唤声中,梁红豆翻身利落的上檐“冯爷就爱你唱的嘛   梁红豆气恼之余,正打算推门要进去吓他一吓,忽然有人拉住她   红豆心一惊,忙低下头来   一男子背着门端端正正坐着,而花牡丹粉脸微醺,烛光映着她的脸更显娇艳   “你敢杀他!”花牡丹护在张华身前   “哈!我古承休有什么不敢的!这狗官剿杀我兄弟数百,今日拿他一命,算便宜他了”说罢探出手去,大力自张华怀中拽起花牡丹来,反手一推,梁红豆只看到花牡丹惨叫一声,栽进那群男人堆里可惜他错估了梁红豆,那一瓢正正砸中并倒扣在他鼻梁上,锋利的汤瓢边缘像刮泥似的剥下他一层皮之后,又顺势拍中他侧脸颊,打得他几颗牙齿和着鲜血甩脱而出,迭声惨叫   “再不放人,我让你们这些龟儿子全部当龟蛋!”她标悍的瞪着他们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梁红豆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狂风自脸上扫过,额上刘海被吹翻起,砰然大响后,她睁开眼睛,看见嵌在壁上龟裂却未碎开的琴身,距离头顶不到两公分空气里只有嗡嗡的琴弦声作答”门口的冯即安笑吟吟的答话,出手掷筷,花牡丹身后的男人前一秒才举刀,后一秒已经扶着受创的手臂跪了下来   ☆        ☆        ☆   当瞧见缩在墙角的梁红豆,只见他脸颊无端抽搐了几下,再也不见他的笑梁红豆回过神想逃,手腕却被古承休扣住   “走!”剑一脱鞘,冯即安的身子同时前扑,暴喝一声,揪住梁红豆的衣领,拧转翻身,将她像皮球似丢到花牡丹那头,右手聚力为爪倏然转向,凌厉的抓向古承休”   冯即安闻言,硬生生收手,弹指封了古承休几处大穴,一面揪起他   看见梁红豆走了,花牡丹连忙起身推冯即安“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眼见她差点毙命,冯即安心情恶劣无比;气咻咻把头一摆   “她还走得出去,一时半刻死不了的   “你以为我喜欢?我是怕你走错路,又闹笑话!”他大吼,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她总要让他担惊受怕但是这些话他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他瞪着她,眼睛里都是火光,气势十分骇人早在连番数次救她的时候他就注定要洗不清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原以为是狮子般的吼声,在她震天的哭声里,却变成微不足道的软弱低吟   “罢了,罢了,你这个傻瓜蛋,我认栽了”   无法可想,梁红豆俯下头,竟张嘴一口咬下,牙齿陷进肉里,冯即安呼痛,急忙松手   听闻伙计来报,说有个白衣女人指名要找梁红豆,却在柜台里和江磊发生争执   江磊拉住杨琼玉,口气有些不悦:“你是怎么了?昨儿个红豆怎么样你也是瞧见的,放这女人进去,就不怕再惹她伤心?”   “也许,她真是来帮她的呢   “梁姑娘”   “你怎么了?”   梁红豆没精打采的瞪着窗外“如果你问的是冯即安,那我无可奉告”   “我知道”花牡丹点点头,却一点儿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似,颓然的靠在一旁   “你不会真的放弃了吧?”花牡丹坐在她身旁“那天我受了伤,他只字不提,却独独对你关怀备至   “说他对你没半点用心,根本是骗人的”梁红豆喃喃加了一句,鼻头一酸,又难过了“你不会忘了,那天他救的不是只有我,还有另一个人”   “她说什么啊?”温喜绫扶着梁红豆起身,没好气的问“问他什么事,招呼一声便成了,何必要我出去“你说什么?他捉了……”没说完,人已经急急奔了出去   小小的天井里,所有的伙计大婶围着一个男人,梁红豆拨开众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黄汉民做出这种事,她是最不能接受,也是对阜雨楼最亏欠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他哀嚎“我气不过……气不过你们仗势欺人,把我的琼玉抢了去,她原来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背信忘义   “别生气,人都在你面前,好好审他便是,不要气坏了身子”冯即安放开她的手,身子挡在她面前,一脸笑呵呵,仿佛生来就是这样那一夜凶巴巴的样子,好像只是她的想像作祟”冯即安搔搔头   “好,这回你可真是帮了大忙,红豆儿一定会感激你的”   “啊……啊……”一声男人的惨叫凄厉的传来,划破了寂静的院落,直把两人吓得心往上一提,冯即安拔腿就往声音的来源跑去他确认了许久,才认出那哭号不已的男子真是黄汉民,而温喜绫手里还抓一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鳖   “你居然剪断他的头发,还放了乌龟去咬人   “带黄汉民到这儿来之前,我只预料你会打他一顿,没想到你这么狠,甲鱼的牙齿可利得不得了   “别笑了!”刘文怒瞪了温喜绫一眼”温喜绫挺起肩,指着冯即安“你这糊涂老头!”   “喜绫儿“他让你们损失这么大,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如果没事,我就带他结案去了   ☆        ☆        ☆   捉到黄汉民的第二天,刘文召集了大伙人,到他房里相商   “包厢那儿还有客人要招呼呢,”一位伙计咕哝:“这种事也唤咱们来”话还没说完,刘文的拳头落在他头顶   “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姑奶奶最近吃火药的次数越来越多?”   “咱们得想个法子帮她才成”听闻此言,杨琼玉首先一叹,坐下来   “我看哪,她不是吃了火药,就是吃了哑药“她真的是变了”   “没错,她以前很好说话的,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吝啬,昨儿个我不过是贪了一块龙井虾仁,她居然提菜刀就在我脖子上抹了两下   “想破了头也没法子“我又不是没劝过她,偏偏她是死心眼,非那冯即安不可   江磊清清喉咙“刘当家的,这些日子,你也看到的,红豆儿的脾气有多坏,多好强,就是逮到了纵火的凶手,也没见她眉头舒展一些些”   “废话!我早就跟冯即安说过了,可是那小子比骡子还顽固,查起案来很拼命,追个女人却像会要他的命,他说什么也不肯的   “问题是……怎么逼?”江磊又提了问题   杨琼玉正待说明,刘文已经哈哈笑起来   “阿磊?”她用眼神询问他   房间里一哄而散,只留下慢半拍的土豆和刘文   “土豆,你说”   “冯公子是好人,姑奶奶也是好人,还有还有,花姑娘也很好”梁红豆啐他一口   “干爹”   刘文低头啜着茶,半句不吭   她大力叩了叩桌子,刘文慢吞吞的抬起头,笑呵呵的说:“丫头,你想开了,心情好了?”   “我本来就没有怎么样,是你们白担心,方才你们避着我在谈什么?”   “什么?谈什么?没有,没有的事”红豆心知肚明   那店小二见他不发言,以为他听得兴起,竟弯下腰去在他耳边附道:“我见公子青年才俊,不如去试试吧,要真抢了绣球,凭阜雨楼的财势,可是现成的荣华富贵呀”店小二又说”   冯即安扭曲的脸颊透着古怪”冯即安忽然说道   “但……这是好机会”掌柜的往江磊的方向看看,又不死心的说   但是当那越来越嚣张的笑声自冯即安的口里爆出来时,江磊垮下嘴角,再也不想赞美刘文这个好计策,反而觉得这个计划白痴无比但这样的女人,男人求都求不到了,他却还有得嫌   “江磊,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江磊变了脸,想走已经来不及,只得现身“说话就说话,别靠我这么近”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   “这是她的意思?然后要你来告诉我一声?”   “她知道才怪这一次就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他也要好好骂这大木头一顿   晌午时间一过,人潮一波波涌向阜雨楼但最重要的,温喜绫得意的笑,她的红豆姐姐是货真价实的漂亮”一旁的温喜绫啃着糖葫芦,漫不经心的说   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对劲,望着自己穿得乱七八糟的红衫,梁红豆觑着刘文,神情越来越难看,口气越来越坏   “张家姑娘呢?抛绣球时辰快到了,不是说她借咱们的楼办喜事吗?怎么没瞧见她呢?”   “当然,当然!”刘文笑呵呵的看着那喧闹的人潮,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听到那不怀好意的笑声,要不是梁红豆还有点自制力,非扼死这老头不可   刘文咧嘴一笑   “刘老爹,都这时候了,你就清醒点吧,事关红豆儿的终身大事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那两匹马……”未了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阜雨楼有胆下这帖子,就该有担当把游戏玩完,要是他们知道咱们耍了他们,只怕众怒难犯冒名下帖的可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骗了我,这笔帐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别急别急,我要阿磊哥去拉冯公子过来了   梁红豆透过头纱,看着楼下万头钻动的盛况,可是扫过一张张渴望的脸孔,就是没有朝思暮想的人儿   “给我抢!”突然,楼下传来樊多金怒吼的声音“少给老子耍嘴皮,今儿个有我坐镇,绝不许你胡闹!”   空中掠过一道身影,一掌便朝那男子拍来,只见那位男子伶利地将彩球揣进怀里,轻轻松松避开了攻击,整个人安然无恙的坐在阜雨楼对面石宝客栈高翘的屋檐上   反倒是那个攻击者,二楼的空中因为没有落足点,乒乒乓乓、栽到人群里头去了   “这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你只能说,姻缘事是注定的但这……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那不是‘四时绣’的当家吗?”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   “我不……”   众人的惊呼声中,石宝客栈的屋檐后又窜出一道影子,劈手就劫去了佟良薰手中的绣球   “让你多风光几下嘛   “风光?你还当真舍得把刘寡妇让给我?要是她知道你这么整法,小心她下回多扔几只猫到你身上”   “姓佟的,少哪壶不开提哪壶   “甘之如饴?哼,佟老弟,你用词可真鲜”冯即安没好气的开口   “难道不是这样?”佟良薰好笑的反问“暗镖再不给我,我就让樊家抬你这老糊涂过门去!”   威胁显然奏了效,刘文干笑了两声,把镖子丢还给她,梁红豆一接下,想也不想,扬手便朝屋檐上笑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打去   只有佟良薰把冯即安躲暗镖的窘状看得一清二楚   “人家压根儿就不认帐,所以你抢到了也没用他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冯即安已经扔开镖子,正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她定神一瞧,正是那想抢绣球没抢成的樊多金,他手里仍紧紧捏着那条绸带,显然不甘心之至“你这泼妇!我诚心诚意,你却跟我装糊涂来人哪!把这贱蹄子给我架回去,我非治得她服服贴贴不可!”   “你要治谁?”刘文冷冷的声音在楼梯间传来,跟在他身后的全是阜雨楼的伙计,菜刀板凳碗盘全拿在手里,只等一声令下,随时随地对樊家的家丁当头砸下”刘文冷哼”他不死心的指着她,收起扇子狼狈的想走,一把刀已经劈开了他面前的一张凳子   所以这一回,她横竖决定自己需对冯即安死心了   一抬头,这面墙竟然直冲着她笑   四周的人早早识趣的走掉了,连走避不及的土豆都乖乖躲在柜台后   “哪有这种事,你乱讲“你凭什么说我乱讲?阜雨楼是我开的,我说不开张就是不开张   “你不会忘了吧?”他皱起眉头”冯即安手一伸,合住她的嘴,不高兴的开口   “是江磊说的,你会做吧?你一定会做吧?我可是丢开正经事,就为了莲子羹来嗳   “没有莲子羹,有狼心狗肺粥,你要不要?”她平下心,冷冰冰的回问他一句   “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能出自你的手,我想味道应该不差,这粥好吃吗?”   “冯……冯大爷,咱们楼里头没出那玩意儿,厨房里倒有琼玉姑娘亲手熬的八宝粥,你大爷要不要来上一碗?”傻愣愣的土豆从柜台后冒出头,摇摇头说   梁红豆翻了个白眼,瞪得土豆连忙噤声,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去   “气够了吧?”在她耳边回旋的声音,有着梁红豆从未听过的低沉温柔,不同于他平日的嬉皮笑脸,这其中还有些赔罪意味,梁红豆前一秒钟的火气全没了”   “干你屁事”冯即安的声音仍是一样的低沉,修长的手指一揩一揩的抹去她的泪,温温柔柔仿若哄孩子似的:“想想看,你变得又老又丑,到时阜雨楼谁见谁怕,连吊在架上被剥了羽毛的老母鸡、锅子里去了鳞蒸了半熟的大鲈鱼,全部给你的大汤瓢吓跑了,还有砧板上的青菜萝卜,也一奔一跑的滚回菜园泥巴堆里躲起来,只有我冯即安和小黑仔哪儿也不能去,只好瑟瑟发着抖,任姑奶奶发落了”她又哭又笑,错乱得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扬起拳头一路追打他,但这会儿已知道控制手劲   埋进他怀里,梁红豆笑了”一会儿之后,冯即安托着脸,喃喃自语“为什么?”   “她把我拐到江南来,其实最主要还是为了你,是不是?”   “不值得吗?”她又横眉竖眼起来   “这么凶,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古承休,幸亏他把你的大汤瓢给砍了,要不然我的鼻子可就遭殃了   “怎么了?”见她古里古怪又发起脾气,冯即安不禁问道“人家为你流这么多泪,卖个乖又怎么地?”   “好好好,”见她又要哭了,他投降的举起手他早知道她生性好辩,说话又爱强辞夺理,见面的第一天,他不就被她弄得七荤八素的吗?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冯即安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他捉住了她,一点儿也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梁红豆从没看过他这么认真的神情,即便是方才硬抱着她说真心话时,他的神情也是戏谑的,玩笑的   两人四目交缠,突然间,厨房外码头间幽幽水流,轻轻风吹,什么声音都不见了   ☆        ☆        ☆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接着竹帘应声断裂,以刘文和江磊为首,后头跟着几个伙计全滚进厨房,横的竖的直的歪的栽成一团”刘文小声说完,以最快的速度朝外溜了,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散加上阜雨楼难得休馆,江磊和杨琼玉也趁此时把远在关外的杨老爹接来,在众人的见证下,简单又隆重的办了婚事   不晓得是不是刘文装得太凶了,那樊多金真的没敢带人来生事,甚至连阜雨楼的地盘都没见他带人出现过”江磊在她身后喊   “怎么有空来找我?”听到她的大嗓门,梁红豆探出头,笑吟吟的把她拉进厨房”温喜绫酸溜溜的说瞧他还穿着阜雨楼的制服呢   转过头,梁红豆绽出个甜甜的笑靥,显然已经把温喜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放地上就可以了,辛苦了,谢谢   “够了够了,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她跳到梁红豆面前,大吼道   “不管你老头,就是你干爹了,要不是看他拉着老脸扁着老嘴像跟谁呕气似的,我才懒得问你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跟我有关系吗?”梁红豆好奇问道   “我不是不喜欢他,可我怕他定不下来”   “难道你甘心跟着他东飘西荡、吃苦受罪?”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能算是吃苦受罪”   “可……”   “不会的,你相信我,就算我跟他走,也不至于如此   刘文摇头她鼻一酸,有些内疚自己竟让刘文操这么多心“说什么?说我一个大男人依附个寡妇营生?”说完,他把水果递给两人,又亲腻的揉揉梁红豆的头发   “刘当家,清黎郡主从卜家出身,我瞧她想法都没这么迂腐,你怎么还在意这么多”刘文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   “我在阜雨楼很好,埋没不埋没,其实在当事人心里最重要”   刘文的脚步越走越远,没让女儿瞧见他竟是热泪盈眶”   “嗯哼”   “他问我怎么没生气,我说喔,随你去了梁红豆收紧丝巾,整个人贴上去抱住他”   “喔”   “那……那你回去的时候,碰上土豆,告诉他我今儿个不掌厨了”他脸色变了   “我会的食谱全教给你了呀,你煮我煮不都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吃起来就欠这么一点火候!”他有些焦急喏,我休息去了你确定你真的不烧菜了?我可是把每样菜都准备好了呢,让别人去烧,我会难过的”她呵呵笑着”   “如果你再去那种地方,我会在楼里养上五百只猫   “可以;到时候我把码头的鱼全拿去喂猫,五百只猫争食一大篓鱼……啧!多壮观呀”   “你敢!”她猛然收笑,举拳捶打他,冯即安拔脚就跑,两人一前一后,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路边的商店里传出音乐声,三个清新的女声唱着一首旋律不太激烈的歌曲,女孩子的嗓音轻灵干净,歌曲的曲调不太欢快如在述说少女时的淡淡哀婉      “紫藤花,迎风心事日深夜长,越想逞强去开朗,笑声就越哑      “紫藤花,把心悬在旋转木马,还念念不忘旧情话      密闭的空间里,不时传来电梯往上攀升的“咔咔”声,鼻间隐隐传来一阵阵淡淡的血腥味,两平米见方的电梯正中央,有两滴血迹,不是太现眼,孔立青的眼睛在那里停留了一下,随后就神情淡漠的转开了脸,她抬头看着电梯里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又开始琢磨上了钱的分配问题,脸上又开始愁苦”      孔万翔的小眉毛皱了一下,没说话,又转头看电视去了      孔立青在7岁之前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孔建辉自从结婚后知道自己有后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在80年代时候离婚还是让人忌讳的事情,尤其是在那个偏僻的山村更是少之又少,孔建辉要离婚付出的代价就是要抚养孔立青在从农村到直辖市那几天的旅程中她一直笼罩在父亲阴冷的眼神中,后来她想当时她的父亲其实是在想着就这么把她扔下吧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现在的孔立青回头再看的时候也会明白她当年碰到的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个愤青,但当的她眼前就忽然亮了起来,一直昏暗混沌的世界因为他的话而鲜亮了起来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孔立青不知道年幼的孔万翔在当年遭遇过什么,这两年来她一直耐心对他,但这孩子变化一直不大,一直都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不像个正常五岁该有的样子城府大概会在周三的时候正式开始更新,更新的速度尽量还是维持在隔日一更      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哄哄”的转着,孔立青两手撑在洗衣机上看着上面闪烁的小红灯呆愣了一会,她身上黏腻的的难受,但她要等到一会收拾完孔万翔,让他睡下后自己才能洗澡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两节细瘦的手臂在面前来回的晃着,白瘆瘆的皮肤上零星分布着几个褐色的小疤痕,伤口的时间已经久远,现在看来就像是小时候出水痘时留下来的小痕迹      孔立青知道自己不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她人这半生潦倒,最怕的就是生活没有着落,以前自己的时候还好,再困难,苦熬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她带着个五岁的孩子,孩子正小委屈不得,她在这个时候失业了,觉得压力巨大,但她在愁苦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她没钱,没有别的纾解方法,唯有用抽烟来缓解一下压力      但她一直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活霉运还是没有放过她      沉默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男人在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的情况下,终于只能开始进行着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他有些慌张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立青,这,这个你拿着,你带着孩子不,不容易,工作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孔立青站在门里,看着那个头扭到一边男人的侧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歪头似乎想到什么,再低头看看手里的银行卡,卡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数字,应该是密码,她嘴角牵动了一下,轻轻笑了      看着男人那个别扭的样子,有些东西似乎在心里就真正的释然了,她带上门走到男人身边,低头小声说:“师兄,谢谢你,我不能要你的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男人无力,她总是这样,静默的却是坚定的,从不抱怨多话却认准事情从来都是固执的不肯回头,她不知变通,不讨喜却也让人敬佩心疼      男人叫贺志晨是孔立青读大学时候的师兄,现在孔立青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闷长而毫无可述性而言,不过是大学时期年少单纯时,幼稚的对一个人动心然后被人轻贱了,自己受伤的故事,虽然里面真要述说起来还有欺骗,朋友间恶毒的用心,但当年那些对她来说如剥了一层皮般的痛苦,现在想来也什么都不是了,当年曾将伤害过她的那些人,都已经随着时光,散落在了各地,在她心里渐渐的淡去了      女人是孔立青的邻居,虽然她们不熟但在电梯里碰见过几次,曾经交谈过 非常感谢追过来的各位看官      “刀伤,不能去医院?”孔立青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反应似乎都要慢半拍,但却对人有种绝佳的洞察力,她不喜欢说废话,说出的话往往都都直达问题的核心,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那么她会是个很有全局观的好领袖,但她的出身注定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她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沉默木讷的人罢了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必要时用一些武力的强迫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心理准备”      孔立青回身进屋,她没有关门也没有请人进屋,就把那两个人那么晾在了门口,她从书房里找出一个硕大的急救箱,回到客厅在孔万翔的面前蹲下,对上小人的眼睛:“万翔,隔壁阿姨的朋友生病了,我去给人看病,一会我把门关上,你在家看电视等我回来给你洗澡睡觉好不?”   “嗯      男人没有说话,在孔立青在门口的僵立的片刻,是她身后的陆旭说的话:“孔小姐,麻烦你,病人就是这位”      孔立青没有回头,也没说话,她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直接走到沙发边她弯腰伸出手停在男人覆盖在伤口上的手的上方      男人的手很大,指骨修长,肤色苍白,指缝中沾染上一些血迹,看着有点不干净,破坏了一些美感,孔立青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      孔立青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她等待在那里大约两秒后,眼前的手挪开了,她放手上去,拿开原来按住伤口的毛巾,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男人见孔立青不说话,看了她半晌后,转头给他身边的陆旭递了个眼神,陆旭很快会意,他对孔立青说:“孔小姐,非常抱歉今天我们可能要在你那里叨扰一晚了      孔立青带着他们走进卧室打开大灯,再顺手开了空调,她站在门口看着男人被扶着半靠着在床头坐下,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好像也说不出“你们随便”这样的话”      孔立青走动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直直走了出去   “好      听着浴帘里“哗哗”的流水声,孔立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她心里其实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外面对着两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算是挟持了她,还占据了自己家,这情况是多么复杂,她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感到一种压抑的恐惧,嘴里又神经质的开始无声的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孔立青不是基督教徒,她在幼年的时候每当经历恐惧时就总幻想有人能拯救她,可是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救世主,当她精神压抑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会学着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主角一样不停的念叨:“上帝保佑”这也是她唯一能缓解精神压力的方法他听见孔立青的脚步声,回头看向她,显然这个人的警觉性很好,孔立青的脚步声很轻,他回头的姿势从容,显然是早就听见了孔立青靠近的声音      孔立青知道男人一直在看着她,但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的尖锐冰冷,她感觉不是那么厌烦,手里的动作也从容许多”男人忽然对孔立青说话,孔立青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她出于本人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礼貌,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      稍后两人再没说话,孔立青忙着手里的事情,男人也继续望着窗外      收拾完,孔立青回身往书房走去,走出两步她就感觉男人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走到书房门口停住,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她转身扶着门做出要关门的姿势,眼睛疑惑的看着男人请大家多提意见      孔立青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她心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很爱惜这里,她这人其实对外面的社会环境会感到恐惧和厌烦,挣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可现在连自己最后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被人侵犯了,她心里压抑着巨大厌恶和不满,对自己的境遇,对外面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两方的实力悬殊,她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把他们赶出去,所以她只有忍耐只有妥协   “妈妈,你爱我吗?”   “爱   “妈妈,我睡着了哦?”   “嗯,好,万翔最乖”      “嗯   “他今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到B城      孔立青慢慢的放松身体,她似乎觉得危险好像有点要过去的意思,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当天色有点亮起来的时候,她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孩很腼腆的笑了,他提醒孔立青:“妈妈”      拉着孩子的手走到客厅,两个男人都坐在沙发上,两人的目光都齐齐看着这两人走出来的方向,显然这两人早上的这一通闹腾他们应该是听的很清楚的   孔立青转头,看着不说话小跑步的孩子,大声的说:“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孩子抬头看她一眼回她      男人看着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比较放松,他轻摇了一下头   “吃四粒吧      两人刚刚说完话,旁边的陆旭也打完了电话,他收起手机,对一边的孔立青说:“孔小姐能麻烦你给我们做一点早饭吗?”      陆旭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诚恳,孔立青对她的请求没有什么反感,她稍稍想了一下说:“我只会煮面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孔立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围着model和机箱后面的网线插孔来回转了几趟,用力固定了几趟可还是个小红叉,她蹲在机箱后面鼓捣出一身汗,就在她烦躁的不行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声音:“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陆旭把你家的电话线改造了一下”挂断电话后,男人又看向窝在那里的女人,目光沉沉意味不明      “记住”   “嗯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孔立青看着孩子也面露微笑摸着他的头发用商量的口气:“先去写作业,我去做饭?      “嗯”孩子大声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      白天睡了一天,这会也睡不着,孔立青到卧室打开电脑,宽带连接还是个小红叉,她还是没法上网她拒绝的姿态含着送客态度,陆旭是多么是故的人,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做出要走的姿态      孔立青看他的样子马上就站了起来,她也是迫不及待的要送客”孔立青听了他的话也就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随手接过了陆旭手里的名片      孔立青看到男人眼神,心里失望极了,她失落的问:“改不回来了?”      男人继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她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挪开身后的沙发转到沙发后面把掉在地上的水晶插头直接插回了插孔里”孔立青真的有点窘迫她讷讷的应着这个姿势他没有保持多久,门上传来的两声轻微礼貌的敲门声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男人脸上没任何的波动,他有些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送人东西总要投人所好”   陆旭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答道:“好      这一段时间孔立青在网上投了很多份简历,她学的专业择业面小,对口的也就是医院,一通简历乱投下去,倒是有几家医院给了回复的,但是却都是外地的医院,B城这个地方竞争太大,你没点关系想在这里好一点的医院某个工作,那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这两天孔立青也想过要不索性就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在哪怕是个省会城市生活,物价和房价也会比B城便宜很多,她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到外地去找份工作,说不定生活还要轻松一些接待她的妇产科主任一直用很客气的口气询问她是否满意,那意思她要是不满意还可以给她调整      在中国的医院一般专门坐门诊的医生那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在这里你上不了大手术,虽工作轻松但相对来说也没什么晋升的机会,长期做门诊,和急诊室的外科大夫一般都是犯了错误有被发配边疆的意思前一段时间移动通讯搞活动,话费的积分可以送东西,孔立青用几年的积分给万翔领了一个小自行车回来      两人拿了车子坐电梯下楼,孔立青嘱咐孩子让他自己玩,小心摔跤自己就坐到一边的活动区看着孩子在楼前的人行道上来回欢快的玩耍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孔立青闭闭眼睛,果然是贺志晨,她真的是不情不愿的转过身这两年孔立青总是有意的躲着这个男人,实在避不开碰到一起时也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接他的话的,这人这些年似乎也习惯了她这个样子,可今天这人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他忽然有些激动起来:“立青,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我当年无知,真的就那么不可原谅吗?我们之间难道就是做个普通朋友都不行吗?”      男人的一串问话让孔立青有点不知所措,她这人真的比较窝囊,别人稍微强势一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张张嘴,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其实他们之间远没有贺志晨以为的那么简单,贺志晨的父亲是原来孔立青工作的那家医院的一个副院长,孔立青原来的那份工作是贺志晨给安排的,但是孔立青工作后没多久贺志晨的妈妈就找到过她      孔立青的邻居杨小姐走过去按下了进门的密码,那个有着女孩子般精致面孔的青年听着门锁打开的声音后率先推开大门走进门内,拉着大门等着身后的两人进来   杨小姐先走了进去,她在越过孔立青身侧的时候向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友好,孔立青也向她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硬      孔立青冷习惯性的淡着一张脸,但她实在是感到头大,她又不傻,这男人的架势明显是在等她嘛      孔立青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视而不见的从男人身边走过,打算摆出一个拒绝的姿态能混过去就混过去,可是男人却是不给她机会的,她走出两步明显就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跟在她后面”      叫阿晨的青年,笑了笑,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对门      客厅里孔万翔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从两个大人进门就好奇的看着他们,孔立青在男人身后换了鞋走过去,看着坐在沙发两边的两个大小男人,一时她还真找不到什么理由跟万翔解释”这人脸上没有一点前后说话自相矛盾的尴尬,他坐的规规矩矩,也没有一点倨傲的神情,对着孔立青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的犹如他们之间是很熟悉的人”      男人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转头对着孩子微笑了一下:“你好”      孔立青看看男人又看了看万翔,最终选择相信他的话,转身去厨房开始做晚饭      既然饭都多做了,那样子还是做足再加个菜吧,孔立青想着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把青菜      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人交谈的声音,一直都是电视里发出的热闹声响,听了一会孔立青还是不放心,她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青菜,这样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客厅里的情况      男人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换过姿势,他一手扶着额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地板似在发呆这人很高,孔立青目测他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他的身材比例也很好,宽肩窄臀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简单的式样,合体的剪裁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万翔扭来扭去几次终于坐不住了,他滑下沙发故意挨着男人很近的从他伸出的脚边跨过,迈着小腿“蹬蹬”的跑进书房,不一会就见他拿着个魔方又跑了回来,这回他坐到了沙发中间离着男人近了一点,男人也给他面子终于转头看向他      孔万翔侧身对着男人举举手里的菱形魔方,笑了笑看着男人“咔咔”几下把魔方的颜色的顺序打乱,然后低头快速的翻动手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颜色整齐的菱形魔方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孩子弄完,抬头朝男人挑衅的笑笑,那意思是说:“你会吗?”      孔立青看着孩子幼稚的表现没有阻止,她这个家平时基本没有访客,孩子太寂寞了,他这种幼稚的表现不过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罢了,孩子没有什么防人之心,她没必要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做出什么举动来吓到孩子      客厅里像是在上演默剧一样,男人歪着头看着小孩子表演完,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魔方,学着他的样子,把魔方托在手里朝小孩笑了笑,然后也是“咔咔”几声打乱了魔方的颜色,男人显然比小孩厉害的不止一个级别,人家是闭上眼睛,就见修长细白的手指上下翻飞,似乎只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一个颜色整齐的魔方就被他托在了手心里”他说完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问小孩:“玩游戏吗?”      孩子摇摇头:“没玩过男人看着他也皱起了眉,他托腮看着孔立青也是一脸严肃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就在今天下午他本来是打算工作完就去睡觉的,但临下班的时候陆旭却向他汇报,杨小姐曾经打过电话来,当时他听见杨小姐的名字时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一幅B城的俯瞰图,如动画一般,眼前出现一条彩线,带着他穿过穿过一条条街道,林立的高楼,宽敞的马路当时他的位置是在B城的市中心,他的眼睛就随着这条线穿过了半个城区,来到了那栋房子前,最后又穿墙而过进入了那间房子,看见了那个面向不太好的女人”他的态度很客气,像个绅士,孔立青也只好和他客气:“没关系”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男人往外走,孔立青在后面送他,男人晚饭的时候其实吃的很少,看到出胃口不是很好,临出门时她忽然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对已经走到门口周烨彰说:“头疼要是吃药不管用的话,可以做一下针灸按摩,有时候中医对一些慢性病比西医有效就是现在还在世的周家主母,我奶奶原来也是上海滩不太有名的电影明星,真说起来,周家的主母都没有特别正常的出身”   阿晨用手指不停的敲打这方向盘,抄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其实别的都好说,不过我看那女的性格,将来到了周家恐怕是要受欺负的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厚重的凯迪拉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孔立青等待了两个星期,终于在这日下班后等来了那个因果关系      大医院的门口几乎无论何时都是热闹的,按理说医院的正门口是不允许停车的,但这会孔立青所站的台阶下就大刺刺的停着一辆加长的林肯,那车绝对不是她平时在街上看见的婚车式样,孔立青不懂车,但她也看得出区别来,这车是黑色,看着款式更厚重,车身亮如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线”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孔立青在女人的注视下动都没动,她回视着女人,淡淡的说:“你说吧      孔立青不说话,她来回不停的蹭着裤子,手掌上的汗水把她深蓝色的热裤上印出几道水痕”      孔立青听到她说是后,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接着就直愣愣的问出:“周先生打人吗?”      欧行舒这回是真的愣住了,有那么一会后她才干巴巴的回道:“周先生不打女人”说完她就挪到车门边,把手搭着开门的把手上,面对着有些诧异她的欧行舒道:“我答应了后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      孔立青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她最后到底还是停了一下转头对欧行舒说:“我的电动车车还在这里,我要是坐你的车回去,明天就要做公车来上班了,你知道B城在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是很不容易挤上去的      欧行舒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孔立青匆忙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这会她忽然有些明白周烨彰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女人了,她也隐约预感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她最初所想的那样会扮演一个简单的角色,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女人对周烨彰的影响将会意义深远 本文是我最天马行空的YY之作,各位看官如果看着文中有什么与现实不符的,请大家看看就算了吧,别太和我较真 那个停更几日,我非常抱歉,情况是这样,我这人平时挺闲但一到节假日就会非常忙,过年这几天我家的小朋友老公都日日在家,还时时会有拜年的来家里做客,我这几天几本是忙得四脚朝天,实在是没时间写文,就是过年时更新的两章也是提前存的稿 这个今天小朋友终于上幼儿园了,老公也上班了,我从今天起开始有时间写文了,明天更新一章可这东西她还不能常碰,她自己就是医生,太知道尼古丁对人体的伤害,她不能得肺癌,至少在万翔成年前她不能离开他,生活对她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孔立青心里就是有再多的想法,再多的委屈,她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也不会有人疼惜她,她的世界一直以来都是寂寞的   “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大门慢慢在眼前合拢,随着一声门锁合上的轻响,所有的一切都被锁在了里面      欧行书是个玲珑的人,上车后就笑盈盈的和万翔打招呼:“你好啊”      孔万翔挨着孔立青坐的规规矩矩的,欧行书跟他说话,他也很礼貌的回:“阿姨好”难得的是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扭捏”      孔立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其实她倒是不觉得自己有教过孩子什么,只是她自己小时候吃过苦,所以对万翔她从来不打他,也不骂他,平等的对待他,尽量给他一个宽松的成长环境,她早就察觉到万翔有着很高的智商,和超越他这个年龄对事物和环境的敏感,但这些都是他从他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基因,她其实真的没教过他什么      欧行书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她回身走到孔立青身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电梯的专用磁卡,你收好 还有就是说明一下,我昨天写文之前看了一下第八章结果发现不少错别字就顺手改了一下,真不是故意伪更,请大家原谅”      孩子的心灵最是脆弱,无论大人的心情怎么低沉那感觉也不该传递给孩子,孔立青知道刚才她和欧行书的对话万翔可能还不太明白,但他可以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不好,她蹲下身和孩子的眼睛平视:“万翔你认真听我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在这里做客,我保证你要是在这里住的不开心妈妈就带你离开好吗?”是的,她也是有底线的,在这世界上她唯一的底线就是这个孩子,她本在这世上是个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但自从这孩子嗫嚅着叫她“妈妈”的那一刻,她就在世间有了牵绊,不是为了血缘关系,也不是为了责任,而是这世上只有这个小人全心的依附着她,信任着她,也爱她      孔立青没觉得孩子的话怪异,她其实是能理解孩子的这种心思的,倾身抱住孩子,她保证道:“在你不愿意之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小孩      这楼上有两间卧室,大的一间明显是主卧,隔壁那间原来应该是间客房,但现在里面多了几件儿童家具,显然是考虑到万翔匆忙购置的”      孔立青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烈日高照,是到了午饭时间了      楼下的厨房宽大整洁,地上是黑亮的大理石,长排的流理台上整洁明亮,没有一个卫生的死角,这里太干净了,没有一点烟火气,孔立青拉开角落里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出乎她预料的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生鲜食材和牛奶水果      下午的时候孔立青带着万翔在附近的转了转,晚餐直接带着孩子在肯德基里解决了      夜里招呼孩子睡觉的时候孔立青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孩子安顿在了主卧的大床上睡,她有些逃避的心思既然那个男人暂时不会回来,那一切就都等到必须解决的时候再说吧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她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那块香皂也是价值300块人民币的孔立青想到浴室里没开过封的洗浴用品,这也是为她准备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被人重视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欧小姐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为老板办事周到到如此的地步      孔立青拿着那条烟愣在那里,知道她抽烟的好像只有周烨彰本人吧,一时间她觉得情况似乎有点复杂了起来      孔立青在这房子里住了三个月,从七月一直到十月她一次都没见过这房子的主人,也从来没有人来找过她,她虽住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欧行书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却每月有钱打进去,三个月下来她的卡里有了15万的存款      按掉闹钟,孔立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习惯性的出了一会神,五分钟后她翻了个身准备起床,就在她低着头侧身之间一双穿着白色棉布拖鞋的男人的脚闯入了她的视线,她被彻底的震呆在那里      周烨彰的大腿上放着一本精装的硬壳书,孔立青不知道他在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已经在她身边守多久了其实孔立青不是不想答他,只是她在太清醒的状态下,被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的男人有些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答话的时间又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去,只好继续僵在那里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半天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男人的气场强大,不笑的脸上自然就带着严肃的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眼神给了她一种压迫感,孔立青倒不是有多淡定,她其实被男人看到后背都冒出冷汗了,只是她对和人交际对话一直很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罢了,两人就那么僵在那里      是周烨彰先做出反应的,他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来对孔立青说:“我很饿,你去做早餐,我来照顾他孔立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周烨彰扔下这句话就抱着孩子往卫生间走去   “不要,我要站在马桶上   “好吧,我扶着你,要我给你脱裤子吗?”   “不要,我自己脱”他耸着肩膀说了一长串,最后说出实质的目的:“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孔立青不知道飞机上的东西有多难吃,因为她从没有坐过飞机,但她还是耐心的听完了问:“你要吃什么?”她知道从此以后,以往安宁的生活算是真正的离她而去,她被人带入了一个复杂的世界      阿晨无所谓的说:“我不挑的,你给我煎两个鸡蛋就好”      炉灶上两边开着火,一边是平底锅上烧着热油,准备煎鸡蛋,一边是一个小锅里烧着开水,孔立青一会还要上班,她没有多少时间,只能把给万翔包的馄饨煮给男人吃      孔立青站在厨房里,一身印着红白格子的长袖睡衣,牙没刷脸没洗的忙碌着,阿晨也没走开,自己从冰箱里翻出一个万翔的鸡肉火腿肠,一边吃着,一边就站在孔立青身边满眼好奇的看着她忙      孔立青很淡定,也不说话,表情淡漠的低头忙自己的,由着他看,匆忙把煎熟的鸡蛋起锅装盘,转身又赶快往沸腾的锅里下馄饨,正在她最忙碌的时候,身后传来万翔的声音:“妈妈,我上学去了啊”孔立青举着锅盖,傻愣愣的说      “嗯,小馄饨比这个好吃      周烨彰也擦觉到了孩子的小动作,他习惯性的淡漠着表情,没有理会小孩的窥探      出了电梯门,周烨彰牵起孩子的手就走了出去,他的气场强大,动作温柔,孩子不反感任他牵着手走出了电梯”      万翔抬头看看高大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听着身后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孔立青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就是片刻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仰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忘了洗脸刷牙了”      周烨彰有些好笑看了一眼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阿晨,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理他      周烨彰把擦过嘴的餐巾扔回桌上,身体靠近身后的椅背,看着阿晨忽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我们周家啊,家教好,就我见过的我爸爸,我爷爷这两辈对老婆的包容好像都是没有底线的    作者有话要说:午睡,睡过头了,今天更的有点晚了,请大家原谅,原谅啊”身后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依然不依不饶的追过来      万翔五岁的时候就做了钥匙儿童,以前他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时,孔立青要是下班晚了他就自己从小区门口走回家,自己开门进屋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      匆忙跑出医院,却被兜头而来的雨水淋了个正着,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细雨,初秋的雨水让气温骤降,阵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想着早上孩子穿的好像不多,不知道那栋楼下的大堂里是否温暖,孔立青的心揪了起来      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忙碌,平时医院门口总有等客的出租车这会没有了身影,孔立青迎着风雨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的焦急,终于在她全身都淋透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孔立青先找万翔的身影,因为站在门口角度的关系,她没有看见孩子倒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客厅里回荡着巨大的汽车引擎声听见孔立青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孔立青 身上冷热交替,一张嘴上下牙床又忍不住的打颤:“拦,拦不到车”      “哦      在卧室门口孔立青犹豫一下,还是推开了门,可能是感觉男人就在里面她觉的紧张,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整个房间笼罩在晕黄的灯光下给人心里一点点温暖的感觉      男人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他几步走到孔立青身前沉默的看着她,周烨彰的身形高大,完全把面前的女人笼罩在了他的影子里,他的五官深邃,面容严肃,眼神深沉,孔立青在他的眼神下神经有种僵硬的状态,她无处可逃,被迫与男人的目光相接,她仰头看着男人,面孔淡漠,眼睛的焦点有些虚无,虽肩膀有些塌陷,却强迫身体站的笔直,有种笨拙的倔强      孔立青洗澡算快的20分钟她就洗完换好衣服下楼了      周烨彰在看见孔立青进来后,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他这样做的时候虽然表情淡漠但却动作自然,这是一种绅士的礼节,在中国能这样做的人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你要是这样做了人家还会认为你怪异,孔立青也觉得怪异,但些东西她还是懂的,所以虽觉得别扭但还是老实的坐了过去      孔立青坐下后看着眼前这一桌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式心里非常好奇它的出处,但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她刚一坐稳,一个手里端着汤碗,从厨房走过来的老妇人就让她看见了答案”      孔立青脸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详细的解释      他们这一边的暧昧,一旁的人像没看见一样,阿晨在各个盘子里挑挑拣拣,专拣自己喜欢的吃,那执着劲和孔立青有的一比,青姐却是一直都是四平八稳的小口的吃着东西,眼神一点都不乱看,只有万翔一脸好奇的看着妈妈,孔立青没法只有安抚的朝他笑笑,一顿饭吃到最后,她胃口全失万翔洗完澡小脸红扑扑,他穿着一身维尼熊的小睡衣坐在床上仰着小脸问孔立青:“妈妈,我们今天要睡这里吗?”      孔立青头疼,但她也只能好好的和孩子谈,她盘腿坐在孩子的对面轻声说:“宝贝,你从今天起要自己睡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发得急,没有修改 第十三章   从孩子的房间出来,整个房子里已经恢复了寂静,楼下的客厅暗暗的,只留了一盏小壁灯做照亮之用,孔立青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唯有床头一盏灯亮着,她走到大床边和衣躺下可是为什么她的苦难总是没有尽头呐,她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困苦过后却都没有迎来一点点的阳光呐,为什么她唯一还纯净的身体也要被人践踏呐?眼前一片模糊,眼眶里盈满的泪水终于决堤夜晚房子里空间寂静,一阵孩子“呜咽”的哭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周烨彰细听片刻后,起身开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留了一盏照明的壁灯,卧室和原来的客房的房间门都大开着,孩子的哭声就是从卧室旁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男人快步往前走去,路过卧室的往里看了一眼,卧室大床上的女人深陷在被褥中没有一点动静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要我带你过去找她吗?”   小孩听见男人要带他去找妈妈,对他的敌意消除了一些:“要”窝在男人怀里的小孩终于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小孩很懂事,也掐着嗓子说话”   小万翔很不吝啬的对男人笑了笑,男人伸出大手盖住孩子的小脸,从他的额头滑落到下巴,合上他的眼睛,小声夸奖他:“乖孩子孔立青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快乐的,可能只有在睡梦中才会真正逃离外界的压迫,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很抗拒起床以前每逢周六周日的时候,孔立青会放纵自己懒一会床,万翔很乖,一般不吵她,睡醒了就躺在她身边自己玩,想上厕所了也会自己去      今日万翔的声音不再是搬着手脚自己玩时发出的“嘿嘿活活”的声音,他在和人说话,小孩子掐着嗓子说话,稚嫩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听着无比的可爱,昨日的情景在孔立青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她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身来      在孔立青转过身来的那会,男人抽空扭头看了她一眼,但没理她,回头又接着指导孩子      眼前的景象让孔立青恍惚,不是没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但这景象里是周烨彰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时又有些吓到了”大概是一局结束,男人忽然一掌拍上孩子的小屁股,结束了游戏      万翔扭头终于发现妈妈醒了,他马上就就从周烨彰的怀里挪出来,滚动着腻到孔立青的怀里      “妈妈      周烨彰站在床头对万翔拍拍手掌:“过来,我们去刷牙洗脸”      孔立青躺在那里看着小孩一骨碌爬起来自然的投入男人的怀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的,连孩子都比她适应力好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      万翔这孩子有种天生的聪明和对环境的适应力,嘴里吃着东西,对青姐“奶奶,奶奶”的叫着,小孩子天真的做派逗着老人家一直满脸含笑      他们这一行人确实是很有气势的,一路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进入电梯,孔立青发现只有自己最拿不住劲,这一行就连小万翔都是表情平淡的淡漠着的”      男人的声音轻到旁边的人都不会听见,但却带着命令的口气,孔立青怕他赶紧点头应了 还有就是,这个星期的更文就这些了,写这个文我没有存稿,我这个人写东西很慢,一章写下来顺利的话也要花费六七个小时的时间,颇费心力,我从去年的八月份写文至今可说从来没有正经休息过,越写就越觉得体力跟不上了,正月十五那天不明原因的整整昏睡了24个小时,吓坏了家人,一个节也泡汤了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万翔虽小却很有定力,什么话也没说,听话的转身随着大人走了      给孩子买完衣服,已经中午一点了,万翔买完衣服到了玩具区,看见一组玩具火车就挪不动了步子,那火车是一组结构复杂的组合玩具,放在那里占地面积颇大,有火车轨道,假山,隧道,还有瀑布河流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      孔立青觉得不到两天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对着这个男人已经不再那么僵硬,但她还是觉得别扭的      万翔不久就跑出了一身汗,孔立青终于起身制止了他,招呼着他吃了汉堡,适时打断了孩子兴奋的情绪”      听见男人终于宣布收工了,孔立青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已经很累了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下楼,司机早就提前走到他们前面去开车了坐到车上周烨彰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转头向车里唯一的女性解释:“这会回去,青姐怕还是还没有做饭,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      车里阿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万翔坐在孔立青和周烨彰的中间,孩子今天没有午睡,又疯跑了一阵,这会神情厌怏怏的,正没精神,这车里没一个人敢反对男人的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      大楼一楼是一家餐厅,餐厅临街的一面除了墙体的立柱外全部是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窗可看见里面的装饰很欧化,看着温暖,整洁,奢华”      孔立青马上照办,男人接过她的风衣转身交给守在一旁的侍者,然后拉开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说实在的这一顿饭孔立青吃的很反胃,芦笋浓汤是咸的可是里面又有厚重的奶油味,味道怪异,烤鲑鱼虽然看着漂亮,但是淡而无味,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舌苔比较厚,吃着这些都没有什么食欲,还有点恶心的感觉      倒是小万翔的东西看起来似乎要可口一些,意大利面条,炸薯条,还有一盘炸的金黄脆嫩的小鱼,孔立青不知道那是什么,叫不上名字来孔立青终是不忍心,俯身把孩子抱在怀里,让他安稳的睡自己喝着水等着男人用餐结束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申明一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看见的能送多少送多少,至于漏送的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出了餐厅的大门,周烨彰忽然停下步子,他转回身看向落后他两步远的孔立青,孔立青见他停下脚步也不敢上前,立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人不知该做和反映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低的开口:“过来孔立青被那女子吸引去了注意力,这样的人她历来都是羡慕的,她却是从来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挥洒自如的      女子在行走间顾盼生姿,迎面注意到走来的周烨彰,孔立青两人,她的目光落在周烨彰的身上,眼神灼灼,落目所注之处眼里带着直白的热情,嘴角轻佻那么明显的挑逗      这辈子孔立青都没有和一个成年人这样接触过,她有些窘迫,勉强睁开眼睛,男人冷硬的面孔就在一边      “把药喝了      孔立青所有勇气聚集起来爆发的一问打到了棉花上,一点反应都没,她泄气的摔回枕头里,随男人去折腾她的身体”      孔立青笑了笑,她以前也感冒过,是这样对孩子说过,孩子全都记住了      “起来都干什么了?”孔立青温和的问他      小孩玩了一天,孔立青没费多少时间就把他哄睡着了      男人摆好姿势,孔立青被迫的站在他的双腿之间,短硬的胡渣随着泡沫被刀痕带走,和男人的鼻息相触她的呼吸不自觉的开始急促      孔立青看着男人的眼睛晶亮,男人与她对视半晌后,忽然伸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昏黄,光线所及之处朦胧而暧昧,男人背光立在床边,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冷硬而严肃,瞳孔黑暗幽深,孔立青止不住的瑟瑟颤抖      孔立青在不停的流眼泪,大滴的泪水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在她的记忆力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这样悲伤过了,生活的磨难更像一把钝刀,会有疼痛,但不会这么尖锐,它会慢慢的磨砺着你,虽血肉模糊但感知却也是迟缓,让你无处言说也不知该怎样表述,最后也只能是麻木了神经      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床上一片狼藉,片片污迹,两块硬币大小的血斑在深蓝色的床单上不是很显眼,但却刺痛了她的眼睛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兽般的偏执强悍,血腥阴冷的警告终于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的屈服      有那么一会后,男人掀开身边的半边被子开口说:“过来,睡觉      被子里,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她,环绕在她胸前的双臂虽不肌肉搏张,但她却知道它们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男人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来回摸索着,最后终嫌浴巾碍事,一把抽出出来扔到地上,胸前的两方柔软终于被分别掌握,男人从身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处,他的声音有些含糊:“睡觉      从刚才起两人之间就静默着谁也没说话,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男人在孔立青身后低头扣好衬衫的扣子,扯过一条领绕到她跟前把领带塞进她手里      “好好看着,只教你一遍”男人夺过领带,刻意放慢动作,手间大开大合的操作着,孔立青抬头认真的看他的动作      看孔立青扶正领结的位置,男人又把一只手伸了过去,孔立青顺从的给他一颗颗系好袖口孔立青低眉顺目的半垂着眼皮,表情安宁和顺”看样子孩子对这里所有的人都适应的很好,她省心了一些”就“砰”的一声干净利落的关上了车门往旁边的一辆凯迪拉克走去”孔立青不太理会司机的反应面上带着冷漠的疏离,径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司机无奈只有看着她渐渐走远,到底不敢跟上去啰嗦      孔立青的这半生没有被人真正爱护过,内心被生活磨砺的反应还慢了半拍,但就是这样她还是知道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至少是喜欢她的,但那人生活的背景是那么深厚复杂到最终带给她的到底会是什么,她预知想象不出来,一人静心想的时候是感到恐惧的不容易啊,改动的乱七八糟终于解锁了,可能句子有缺失的形容词,或者混乱的地方那是我改的,敏感的词汇一概不敢用了      孔立青姿态随意的翻看着书本,偶尔翻过两页就会抬头看看窗外,望着漆黑的天空凝视出神一会后,又埋头书中,她的心境似乎平和又有些复杂的混乱,她知道现在的她想学点东西虽还是学的进去,但到底没有以前那么专心了,她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看着阿晨出去,周烨彰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阿晨的原名叫周茂晨说起来是他的侄子,这孩子的身世坎坷,阿晨的爷爷是他父亲的堂兄,周家是个大家族,几十年前在国内内战开始前夕举族迁到了香港,周家在迁到香港后苦心经营三代,中间经历过几次起落就在十几年前周家的一次最大的动荡中,周烨彰一夜失去了双亲,而阿晨家莫名其妙的失火,他的父母都葬身火海而他却失踪了      自从万翔上了跆拳道班,每次都是阿晨负责全程监管,每次回来以后,阿晨还要摔打他几次,孔立青知道那是阿晨在额外的教孩子,万翔也配合,就是摔伤了也从来没见发脾气或者哭闹      孔立青这人的性格在刚刚要成型的时候就遭遇突变,多年的压抑磨砺下来,不管她照着原来的性长本应成什么样,但都已经拐了弯,她现定型的性格其实从内心是非常软弱的,性格软弱的女性一般都有做贤妻良母的的潜质,那日身心被周烨彰那样激烈的侵占,让她对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喜爱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像她这种不善言辞的人,有时候一些行为和动作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自从那晚以后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每天都会等男人回来才一起上床入睡      “你在吃避孕药?”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听他的语调平和,没带着什么情绪      孔立青稍微僵硬了一下身体,随即放松,她知道自己放在浴室储物柜里的长效避孕药被男人看见了,她本来也没打算隐瞒,所以轻轻“嗯”空间从那后就恢复寂静,孔立青闭上眼睛      次日起来天气晴好,周烨彰,孔立青再加上一个阿晨带着个小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了      对孔立青来说高尔夫这项运动代表着太多她所需要仰望的东西,所以当她真正置身于广阔到望不见尽头的绿地时,虽面上沉静可神经却还是有些木木的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小孩正新鲜吵吵嚷嚷的,他们那边挺热闹      孔立青是个打球还没入门的,折腾半天才稍微摸到点门道,打一杆能磨蹭半天,女教练因为职业的关系,态度可亲,脸上老是笑眯眯的,身边没有周烨彰看着孔立青觉得在这阳光绿地之所很是放松,一杆打出去肯定是没有能进洞的,但只要能把球打飞出去,虽然不管打哪去了吧,但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两拨人隔着不远不进的距离,一边慢悠悠的往前挪,一边笑闹着跟随,两个多小时过去也没走出去多远”      孔立青看着他们浮华的交际知道知道周烨彰这是碰到熟人,而且听周烨彰的这口气,来人应该还是个政府官员,跟他的生意怕是有着一些关联,跟着那个刘主任下车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逆着光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出是个身材修长,衣着贵气年轻男人”      叫林佩的年轻人先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久仰周先生的大名,今天在这里遇见了,幸会      说起来周家和林家的渊源还颇深,真要扯起来能追溯到满清时他们太祖那一辈,当然这渊源不是好渊源,他们周林两家是世仇,这说起来年代久远,周烨彰也不太清楚里面真正的缘故,只是五年前他决定来大陆投资的时候他奶奶曾经跟他提过,但这里面的事情因为他爷爷去世的早,周家又已经在香港繁衍过了三代,所以他奶奶也知道的不多,只是提点他要他多做一些提防,这些年他在国内的生意从来没有和林家对上过,生意也还做的顺风顺水,只是不知道林佩这个时候找上他到底是为的什么      周烨彰心思流转也就是瞬间的事,他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带着和林佩一样的笑容,说的也客气:“同样久仰,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但一直没有机会拜会,今天确实是幸会了”      孔立青正在往前走,远远飘来的一句“内人”把她惊的脚下拌了一下,心脏也是忽然“碰碰”的跳的飞快,半天定不下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细细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嚼嚼,孔立青的心尖处有种钝钝的痛感      一行人客气寒暄够了,孔立青他们终于坐上了车,随着车子启动,加速后面的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变成两个黑点,周烨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靠着车门眼睛看着车窗外,一只手点着下巴,那是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动作”他这一笑车厢里的低气压就被冲散了,众人也都跟着心情轻松起来      房间里温暖,孔立青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也没有穿袜子,男人什么也不说,就低头看着她的脚,目光似乎很专注,一时间气氛平白就被男人的举动弄的挺暧昧      周烨彰放松身体闭眼享受,话语从他口里漫不经心的问出:“昨天那个林佩你觉得人怎样?”      孔立青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觉得男人忽然问她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周烨彰翻了个身,把她拉下来拦抱在怀里才继续说道:“林佩这人家里势力深厚,他们一家上上下下都是从政的,就他一个人是个商人,昨天他是主动找上我的,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在我这里有所求,但这种人求的肯定不是好事,你说他今天的邀请我们去不去?”      孔立青一直没有去探听过周烨彰在这个屋子外面的生活,她觉得那不是一个她该关心的世界,她也不想去涉足,男人忽然这样询问她,她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但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客观的说出她的想法:“你都说了他有那样的背景,一味的躲避怕是躲不开的,他那样的人你老躲着他说不定还会生出些事端来”      孔立青脸红了一下,最后还是嗫嚅着说:“我不知道      周烨彰说完那句话后,就抱着孔立青闭上眼睛,静默着再没出声,夕阳把他们身下的躺椅拉出一个长长的阴影,很久的沉默以后,孔立青缓慢的轻声说出:“我跟你去”      也就是在下一秒孔立青被男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他们都知道她的这一答应,不单仅仅是去应酬一个饭局那么简单,男人在要一个承诺,而她给了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来改下错别字,顺便通知一下今天不更新了,这两天家里比较忙所以写的少了些,但好在今天忙完了      人未到跟前,大门就从里面打开,大堂里灯光辉煌耀眼,门内两侧分别站着两排,身着艳红色旗袍装的高挑美女,美女们齐齐四十五度弯腰:“欢迎光临!”一阵娇声燕语久久绕耳不去,夸张的浮华,现代中国人的文化特色      孔立青他们为了等去跆拳道班的阿晨出发的有点晚了,他们到时屋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们了,除了请客做东的林佩以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女”      贺博涛对周烨彰说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双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说的一脸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虽不明白他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哪里,哪里”两人握手相互哈哈一笑,虽一团和气但和单对比着刚才周烨彰对贺博涛的态度亲疏之分立现高下,孔立青在傍边看着暗暗细心留意孔立青坐在周烨彰的身边和王恬隔着桌子,两人对望的时候互相笑了一下      三个男人吃吃喝喝,嘴里也没闲着说话,周烨彰和旁边两人说着话的间隙,伸手从桌子中央拿过一只螃蟹,那边扭头和他们说话这边手里就利索的拆解着螃蟹      开席半个小后时两个女人早就吃饱了,她们又不喝酒,男人的话题两人也掺乎不进去,吃饱喝足后就只有在那干坐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眼神对上几次,又都互相礼貌的咧嘴笑了几次”王恬在那小声的嘟囔,孔立青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只好继续微笑的看着她      孔立青被她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但随后看见王恬好奇的小眼神,几经运量终于凑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      让孔立青没想到的是,她这句话让王恬的脸色像翻书一样快,就见这姑娘忽然一脸暴怒,忽然拍案而起:“这男人都他奶奶的太坏了!”      孔立青被震住了,旁边的三男人也被她吼的这嗓子震的忽然安静下来,那一瞬气氛安静的诡异,片刻的寂静后,坐在两个男人中间贺博涛一声吼过来:“王恬,你丫又作什么呐?”      其实前后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脸上还摆着暴怒表情的王恬忽然就蔫了,她讪讪的收手坐回去,垂头搭脑的坐了回去不敢吭声了      孔立青有心给王恬解围,她凑过去小声问她:“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去好吗?”      王恬当然是巴不得先避开这里一会,站起来就和孔立青走了      出了房间门,孔立青看见阿晨安安静静的面朝着走廊站在那里,她本来想上去跟他说句话,但看见他肃穆的一张脸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去卫生间的路上她低头默想着,她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越是高的阶层越是有鲜明的等级观念      出了卫生间的门,外面的小厅里有阵阵的烟味传来,正对着女厕所大门的墙壁前斜靠着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来改下错别字,顺便通知一下今天不更新了,这两天家里比较忙所以写的少了些,但好在今天忙完了”林佩站在林家的大门前这样想着      显赫的林家,位于B城一个特殊的位置,这里普通老百姓是无法靠近的,从外面的院子进来要经过丛丛的关卡,数道检查,这里是中国最高阶层的所在,这里是一个被仰望着的神秘地方      大门内本应是一片绿荫葱葱但在这晚秋的雨水里却一片萧瑟,花圃角落里的月季被雨水打落了叶子,在寒风中顶着光秃秃的枝桠瑟瑟发抖      在林佩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就像一尊佛像一样,终年隐身于烟雾缭绕的香火后面,从来都是静默不动的,管你人间的悲苦,可这人却是他的父亲      这个叫林建荣的男人是他林佩的父亲,这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副好相貌,泛黄的老照片中留有他斯文俊秀的挺拔身姿,有人说林佩像他,可是林佩却极厌恶这样说的人   等着那一声“嗯      林佩这个名字,是在他十岁那年进林家的时候,由林家的女主人取的,林佩,林佩,配的是谁?又是谁的配角,这里面暗含她对他多少的羞辱以及她自己多少的怨恨      走廊的尽头是林老爷子的书房林佩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一路走过去,说起来在林家唯一对他好一点的就是这林老爷子了,当年就是因为他,他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的母亲却死在了一场不明不白的车祸里,林家女主人的心是狠毒的      面前的矮几上有一套茶具,小茶壶的壶嘴了还冒着热气,看样子为了招呼今晚他这一出老人已经准备了多时,老人拿过茶壶往一个杯子里注满茶水推到他面前:“尝尝?”      林佩乖觉的拿起小茶杯小小抿了一口,满嘴的苦涩老人也给自己到了一杯,慢条斯理的举到嘴边浅尝一口后,轻悠悠的问出一句:“最近忙些什么呐?”      林佩挺直上身,稍稍前倾了一下身体,谨慎的回道:“也没忙什么,还是老样子,忙也就是些生意上的事情      一杯茶饮尽,老人轻轻挥了一下手,吩咐道:“把这收了吧,去吧围棋摆上,跟我下一局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的好像没有停歇的意思,雨滴“噼啪”的落在窗户上,这声音钻进林佩的耳朵里,在他的心里形成巨大空洞的回声      大片白子被黑子围困于一方,不见一条逃出生天的活路,林佩最终放手认输”      “我刚才给了你三次机会,有三招棋我都给你留了反手的机会可你都没有看出来”      老人的声音不复一贯的轻慢,暗哑急速的的语调中带着决断的杀戮之气:“知道就好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      走出林家的院子林佩习惯性的举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头顶泼墨一般的暗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城市的上空,那种黯沉就如林家人在他头顶遮住的天空,不见一丝光明与希望      孔立青结识周烨彰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孔立青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要过,周烨彰也从没有用电话和她联系过,所以当孔立青看见手机上显示出的陌生号码时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起来      孔立青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一幅画面,背景是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男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正好,男人一手握着着电话,一手翻看着文件,说的似乎漫不经心,翻看文件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好大一个艳阳天,片刻的停顿后她轻声的回:“刚吃完”没用考虑孔立青简单的做了回答”孔立青没撒谎,她觉得自己最近过的是还可以,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啊,我搬家了      莫名的孔立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豁达的心情,以前纠结她的很多让她不知怎么应付的局面似乎忽然不再那么难了,这种心境转变的很忽然,她似乎也就是在一瞬间才忽然想通她有必要和贺至晨说清楚,他们两人都需要解脱”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各自怀着心思,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出了大门迎面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燥气息,外面正是黄昏时分,光线还十分明亮,医院的院子里很空旷,门口的台阶下没有周烨彰的车,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如果出来的晚了一点被堵在路上也是正常的”      是啊,最好的年华,她的刻苦,豁命一般的努力,一笔笔的奖学金带来的成功感,学校里的林荫小路,操场上挥汗的男孩,其实都是美好的,只是那时候她只感知到生活的困苦和心境上的压抑,屈辱,她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些本应是美好的东西她从没有留意过,想来那时的自己在别人眼里应该是个沉闷,灰暗,还不懂圆滑与规则的人,其实应该是很让人讨厌的,所以受到同学的排挤,嘲弄,冷漠的对待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孔立青开始反思自己      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孔立青继续说道:“师兄,你是个好人,年少时我们因为无知和无惧犯下的错误,一般人是不太会放在心上的,就是心有愧疚也不过就是偶尔一个触动时拿出来想想,不会真有人会怎么样的,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还那样帮我,我那样对你是故意的,我掉着让你难受,其实是我心思不好      片刻的沉默后,孔立青抬头对她曾经人生舞台做最后的告别:“师兄,我要走了,你、、、真的要保重”      贺至晨笑的有些勉强,他微微点点头,并没有接话”      是的要谢谢你,是你才让我能对自己的过去认真的去审视,好好的在心里画个句号,终于不用在带着悲伤的情绪去回忆,她不需要让男人明白她说的意思,其实她今天对他所说的一切都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个人代表了她过去一段苦难的生活,她一直都是在对过去的自己道别      第二十三章   上车后孔立青随手带上车门,一置身于密闭的空间,一阵很淡很熟悉的气息顺着鼻腔吸入心肺,那是周烨彰身上的味道,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孔立青只有过周烨彰一个男人,他身上的体味对她来说总是敏感的,也许身体是认人的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刚才让她心绪起伏的过往总总,似乎都随着她关上车门的动作都被统统甩在了脑后周烨彰始终没有跟孔立青说话”男人的口气是随便的      他们都沉默了很久,男人手不停歇的忙碌着,孔立青感觉得到男人的心里是有事的,而且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孔立青这人性格不强硬,但为人却很傥荡,她觉得有事情与其这样压着不如说出来讨论清楚而且她也不心虚,虽然让她主动有些困难但酝酿一会后,她还是主动开了口:“今天那人是我师兄,我和他、、、、”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刚才她光想着要鼓动勇气要主动开口了,可真开口却发现语言还没有组织好,她和贺至晨也不是真没有什么,但真要说清楚就要牵扯以前的很多事情,而那有些却是她难以启口的,一时她有些嘴拙的僵硬在那里”孔立青仰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的面孔,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下,她那一笑带着无奈的自嘲,稍微停顿一下后她转头看向天花板开始诉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把我当成了一个取乐的玩笑,那年他过生日,让我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他把我带到学校的体育用品室,你知道那时候的我、、、”说到这里孔立青忽然哽咽,她有扭头望向男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话语上的认同或者鼓励,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平静的望着她,戏耍她头发的手变成了轻微的抚摸,片刻的对视中她似乎有点明白男人的意思,他要她真实的完整的把她自己觉得所有的不堪都说出来,自己去挖开伤口,自己去清理腐肉,内心的强大是来自自我内在的蜕变,别人可以把你扶起来但却不能代替你去奔跑”      男人的语调温和,刚才还觉得不过如此的孔立青忽然间泪如泉涌,无限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呜咽的抽泣出声      男人搂抱着她,耐心的等她哭累了才出声岔开话题:“我这次去可能要过了年才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给我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朦朦胧胧中感觉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动,周围都包裹着一个温暖的身体,她怎么睡都觉得安心踏实,这是一种对她来说陌生的完全没有体验过的安全感   “不知道      孔立青朝窗外伸出手,眼看着几片雪花飘落到掌心,然后瞬间融化成滴滴水珠,忽然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姿势太矫情了,十足的小女儿态,讪讪的收回手,把手上的水珠贴在脸颊上让自己又清醒了几分,她垂头静默的关上窗户又坐回桌边      临出门时,孔立青给小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羽绒服,她总是喜欢把孩子往鲜亮里打扮,孩子的衣服很多,早在男人离开没多久,她和孩子的冬衣就成箱的送了过来,这些事情男人总是顾及的周到的   小孩看着孔立青有些走神出声催促:“妈妈,快点要迟到了”小孩的语气里带着不太烦的味道,这是被娇宠着的小孩才会敢放肆表达的情绪      看着小孩低着头默不吭声的换好衣服,孔立青真是感觉无力,末了也只能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慰:“没事的      回去的路上小孩一直情绪不高,一直看着窗外闷不吭声,孔立青看着这样的孩子心理既失落也无奈,周烨彰改变了他们太多的生活,孩子的世界里不再只住着她一个人,他在长大,他的思维在慢慢的成熟      擀面皮的力气活自然被孔立青接了过去,万翔在一边坐着无聊,青姐给他用面捏了个小兔子,小孩觉得好玩也挽起袖子在一边拿了块面团玩着      擀着面皮的间隙孔立青抬头问青姐:“青阿姨,您以往过年都在哪里过啊?”她到没有要探听什么的意思,就是觉得青姐一个老人家因为昼夜张的要求留下来跟他们过年,也不知老人有没有家人,心里存了几分愧疚      青姐笑的和煦,说的清淡:“以前,年年跟着老太太过年啊”      孔立青默然她不太能理解这样的相处模式和感情,最后只能讷讷的接了句:“你们的感情肯定很好      “老太太您好啊,阿青给您拜年了”      “嗯,少爷是您亲自□出来的,从来都是顶尖的人物,您老有福气      阿晨一路狂轰滥炸的打下去,游戏终于被他打通了关,游戏一通关,兴奋劲就过去了,他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忽然觉得有点无聊“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      “哦”阿晨还算厚道想了个着哄小孩      “真的吗?”小孩从来没跟什么活着的动物近距离的接触过,不禁开始感兴趣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一股异样的情绪划过阿晨的心头,他愣了片刻忽然凶巴巴的说:“笨蛋啊你,现在是新年吗?还没过十二点好吧?行了,不和你说了挂了啊      周烨彰坐在周家大宅离着大厅很近的小偏厅里被人声炒得脑袋有点隐隐作痛,这小厅里就他一个人占据着,没人敢上前去跟他热乎,他这人在周家一直是大家长的作风,性格冷硬,难以让人亲近      偏厅里有一堵墙是正面的钢化玻璃,周烨彰看着大厅里喧闹的人群心烦,把头转向了外面的院子,正对着他目光的所落之处是一片巨大的绿地,落地窗外面的墙根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上了一棵小树,小树落在一片阴影之处,外面的灯火照不到它身上,微风吹得它身姿微微摇曳,姿态不妩媚却有种轻颤柔弱味道      同一时刻,在两片相聚遥远的天空下,两个生活间距巨大的人都从心底对对方滋生着同样的情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共鸣或者是水道渠成的默契      似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清晨第一次睁眼心情是如此的平和,孔立青躺在那里安静的注视着天色渐渐放亮,身旁一具温暖的身体,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让她感觉安心      早就过了平日的起床时间,但这种安宁平和的心情太难的,连身体都受影响,慵懒的就是不想动,但随着从万翔的房间里传来的一声惊呼这种安逸的心情终于被打破      到了初六这天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连太阳也羞羞答答的在云层中露出脸来,吃过早饭万翔和阿晨就又盘踞到电视机前开始他们的游戏时光,这几天过年小孩算是彻底放羊了,自从阿晨回来后这俩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游戏,玩的很有点昏天黑地暗,日月无光的感觉      孔立青觉得难得过个年也没有太约束孩子,她吃过早饭帮青姐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一看发现连周烨彰也都加入了他们的战局,周烨彰坐在地上,万翔就靠左在他腿中间,两人操作着一个游戏手柄,显然周烨彰是在帮小孩赢阿晨呐      万翔玩游戏显然不是阿晨的对手,老是被阿晨嫌弃,可阿晨也怪,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嘴里虽嫌弃人家,却还非要跟人家小孩玩,小孩自尊心强不愿服输,阿晨说他他也不还嘴,憋着个劲非要屡败屡战,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的一个原因      周烨彰显然是早就知道陆续进来了,但他抱着万翔始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过了有几分钟后他才放开万翔的手,抬头慢声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在周烨彰出声的同时,旁边的阿晨暴躁的吼出一句:“你猪啊,没看见那边有人啊,还往上冲!”他这话显然是在骂万翔的,小孩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不是在给我掩护吗?明明是你没看见,还怪我      孔立青在周烨彰的身后,看着他把手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着,看着那棵金桔树半天没说话,有那么一会后,他忽然仰高头望向后面的她问:“你说他请这个饭局我们去吗?”      孔立青一愣,但随后她就明白男人不是真的要问她,所以也没开口接他的话,果然周烨彰很快就转头去问陆续:“林佩那里你们最近查出什么没有?”      陆续谨慎的回:“和上次收集的资料差不多,他主要做的是房地产,其他还投资了几处矿产,生意来往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处”      周烨彰看向那棵金桔树很久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游戏依然闹哄哄的进行着,阿晨和万向依然时不时的对吼两声,而这边大人们却安静异常”孔立青乖巧的点点头孔立青又歪头靠回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小男人,漫无目的的想着”周烨彰慢声虚应道      屋内安静的诡异,周烨彰始终低头坐在那里不说话,孔立青有些坐立难安,可能是刚才吃了螃蟹加上有些紧张,她忽然觉得很口渴,但茶水在房间另外一头一张放置多余餐具的桌子上,她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往那边桌子走去,两个男人各自跑着心思都没有注意到她      就在孔立青接近那张桌子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周烨彰慢慢抬头看向林佩,他的语速不快,似透着斟酌:“这个事情是个大事情,林先生可否容我考虑周详了再给你个答复?”      周烨彰说话的同时孔立青已经把茶壶握在了手里,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的注意着周烨彰他们的对话,可也就在周烨彰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她身旁的门忽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立时震碎了她的紧张,门是应声而开的,门口的人是阿晨,孔立青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就听他发出一声大吼:“趴下!”      在孔立青的眼里阿晨很瘦,虽身材很好,但有些纤细,她想象不到长的有点像女孩子的阿晨尽然能爆发出那么大的音量以及那么快速的奔跑速度      阿晨观察完男人后,内里的精神有些放松,走廊里一片寂静,来时的路依然灯火明亮,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周围的环境安静的有些诡异      阿晨脑子里的神经忽然绷紧了,他的目光投向幽深的走廊,转瞬间眼睛警惕的眯了起来,他举步往前走去,一间一间的打开包厢门,每一个房间里都空无一人,这一层楼是空的”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他们这种人,在这种时候是不需要语言交流的,互相对看一眼后两人就快速的闪身进了相对着的两个包厢门内      从安全门外鱼贯进来四个男人,都带着枪,枪上装有消声器,进了走廊贴着墙根走,分别拉开了枪栓,脚步警惕轻盈,非常专业      阿晨以前做的就是杀人这行,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样一个布局,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布置的出来的,那四个人,衣着严谨,面孔干净,眼神很正没有江湖人身上的匪气,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手里拿着枪,而且枪上有消音器,这是在中国,什么人手里会持有这样专业的枪支,这是一个策划周详专业的暗杀,攻击的绝对不会只有这四个人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      这一系列的变故也就发生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等孔立青从那一连串巨大的声响冲击中回过神,定睛看去的时候,她身后的那张桌子已经混乱不堪,雪白的桌布被拉下一半,地上杯盘狼藉,周烨彰和阿晨就头靠头的趴在一边的地上,而林佩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侧卧在他们一边      因为视觉差的关系,狙击手看不到屋内的目标没有子弹再飞进来,看着整扇的玻璃慢慢被窗帘挡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支撑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后他继续说道:“什么时候外面对我来说安全了,我什么时候放了她,当然你要是不在乎一个女人,我也很愿意有个人陪我上路”      孔立青是被人拖着往外走的,她以前被人打被人骂,被人拖着头发往墙上撞过,她经历过残忍的暴力,在她脑子里有一跟神经已经被身体所承受过多的暴力磨的麻木了,每当她面对暴力时其实是有些犯傻的,所以她都被人拖到电梯里了还没真正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      出了酒楼被冷风一吹孔立青的神经才算有点反应过来,但这只会让她浑身害怕的发抖,抵在她后腰上的手枪让她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她害怕可是毫无办法      孔立青翻身做回椅子里,眼里充满泪水眼前的一片模糊,她止不住的要哭泣,太多复杂的感情充斥在心里,载着恐怕是生离死别之际,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对男人升起了一种巨大的不舍,这种不舍甚至还超越了万翔,很多镜头再她的眼前飞逝:黄昏时男人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对她说:“你要体谅我      孔立青缩在一角哭,她也不出声就是不停的流眼泪,似有很多的委屈苦楚都要随着泪水发泄出来,坐在她一边的林佩一直看着她,目光沉沉,一阵头晕目眩后他忽然朝前面的龚四海道:“四海,把枪给我”      孔立青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然后挪身坐过去,扒开林佩的衣服之前她先把眼里的眼泪擦干,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她不想死      从林佩敞开的衬衣里简单看了看,林佩比较幸运,这一枪正好打在他的左肩上,肩膀处肌肉群很丰富,大血管不多,不是致命伤,孔立青吸吸鼻子开口说:“没有止血的工具      林佩这人活的小心,正如孔立青想的那样这个楼里的一套房子确实就是他给自己弄的临时避难所,而且这样的地方在B城他还有很多处      这个急救箱可比孔立青原来家里那个先进多了,各种手术刀,钳子,镊子麻醉剂、、、、东西齐全的很,做一个小手术是绰绰有余      伤口缝合完,林佩终于安静了下来,孔立青摘下沾满鲜血的胶皮手套,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瘫坐下来,她觉得疲惫倒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又过了很久林佩似乎赞足了力气,就听见他躺在那低声的说:“四海,这屋里没有吃的,你去买点吃得来,别忘了买些糖回来      孔立青从没见过一张面孔会演绎出如此尖锐的悲伤,这个男人泪流满面,却把腰挺的笔直,手里的枪甚至没有一点晃动,如此怪异矛盾的气质组合,绝境中最后的屹立,她在他身后看见一片苍凉本来他是一直容忍你的,只要你能耐心忍耐到他过世再动手,他都不会动你的,但你不该选在这个时候跟霍家合作,你代理他们的军火走私声音,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利用他们的军政势力扳倒林家,但其实霍家这是给你下了个套,他们是想拉你进去,最后再抽身全部嫁祸给林家      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压抑着巨大的沉默,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似乎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林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已经没有再有泪水流出,平板僵硬的面孔,瞳孔里一片深邃的黝黑      “我还有多少时间?”最终他垂下枪口,低下头颅,说出的话语里带着恍惚的语调      林佩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从又低下头,片刻后他忽然摇着头笑着说:“绝望?希望?呵呵      里面的房间是一个卧室,有床有衣柜,很普通的装饰,床上甚至摆放着齐全的床上用品,看起来就像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孔立青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衣柜门已经打开,林佩正从里面提出一个运动包,他把包往床上一扔,回身胡乱的从衣柜里拉出一件羽绒服一边困难的往身上套一边急促的对孔立青说:“你也赶紧找件衣服穿,我们没有多少的时间,龚四海说是二十分钟就一定是二十分钟”说到这里他穿衣服的姿势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在说话的当口,孔立青已经找出一件很厚的羽绒外套正往身上套,看见他忽然停下来,并且脸上露出郑重思考的神色,不禁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疑惑的向他看去      电梯门来到负一层,随着“叮咚”一响电梯的门向两边滑开,外面是空旷昏暗的停车场,一阵让人反胃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夹杂着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林佩率先走了出去呀      外面的空间光线幽暗,照不到光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危险,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了电梯,林佩返身把急救箱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白色的本田前面      林佩的脸色瞬间又垮下几分,他低头咒骂了一声,拉开车门把孔立青塞了进去,然后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      车子很快被启动,开出去的瞬间因为加速的太快,巨大,尖利的摩擦声从车轮下传来,幽暗,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直刺耳膜,听起来更是让人惊心动魄”      周烨彰本来就严肃的脸又轻皱起了眉头,他也压低了嗓音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才睡?”      青姐摇头:“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直睡不安稳,睡不下一会就要惊醒,这都来回折腾几次了?”青姐说了几句话才发现周烨彰身边没有孔立青,她又疑惑的问周烨彰:“少爷,孔小姐呐?”      周烨彰的眉头皱的更深,他的情绪本就极度的不好,但青姐从小的就伺候着他,在他心里就和半个家人没有什么区别,当下也就简单的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青姐的那个眼神,让周烨彰的头有些隐隐作痛,他揉揉眉心对他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抹干净孩子脸上的泪水周烨彰俯身看着他:“万翔,你相信我吗?”      一直以来,万翔其实和周烨彰不太亲,在小孩的心里,周烨彰是个强大严肃的存在,他知道他是纵容他的,但那种纵容也是有个限度的,他是一个权威的存在,就是容许他放肆也是隔着一层距离的,在孩子的心里这一屋子的人其实谁都远比周烨彰要可亲许多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孔立青的遇危,周烨彰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孔立青的担忧      周烨彰知道小孩没有睡着,他放下手臂把小孩揽到身边,万翔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一大一小两个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很久过后,万翔把一只小手伸到周烨彰的胸口抓住他的睡衣的前襟小声问:“叔叔,妈妈会死吗?”孩子软糯,幼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直达人心底      听着孩子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周烨彰轻轻把身体翻了过来,怕惊动孩子,他保持着平躺的身体没有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半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口中溢出:你那么笨拙,可一定要审时度势,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要紧的      孔立青大吃一惊,她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大声吼道:“你不能昏过去,这是在高速公路上!”说话间她忽然抬手横过林佩的身体,在他的左胸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这个急救箱体积很大,显然不是国内生产的,里面装配齐全,孔立青拉开一层装着各种药剂的抽屉慌乱的寻找,光线昏暗,各种装着液体的小玻璃瓶上的标签模糊,孔立青睁大了眼睛费力的查看标签上字迹她又把目光转回了窗外,讷讷的回了一句:“我不太会和人交谈      车厢内的两人都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的神经让也让人感到那么压抑难受了,孔立青从车子里观望着外面的灯火璀璨,在脑中搜寻着记忆中的路线,T市她已经三年没有来过了,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都是在这里成长,但这里留给她好的记忆实在是不多,从内心里她是排斥这座城市的      孔立青父亲以前工作的那个工厂在T市的东郊,那所老房子也是原来厂里的家属区里,离着市区有30多公里的路程,她指引着林佩开车穿过整个市区,又往郊外开了20多分钟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林佩的车停在这里很是显眼,但这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停车场,停在哪里都是显眼,无奈之下孔立青只有指挥着他把车开进了巷子里就停在房子的院门口,好在她说起来真正离开这地方已经八九年了,他们本厂的职工像样一点的也早就都搬离了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人认识她的      坚持到这里林佩已经是到了樯橹之末,他从车上下来走路脚下都是虚浮着,开院门的钥匙就藏在墙头的一条砖缝里,门锁已经锈死了,孔立青开它费了很大的力气      孔立青松了口气,还好这里还有电,屋子进去是一个小厅,对着的是一大一小两间卧室,这个地方在几年前被她父亲从新装修过用来养小蜜,里面的装修虽然过时了,但最起码还没破败,还是能看的      孔立青在他的目光笼罩下进退不得,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有那么一会的僵持后,林佩轻轻的开口:“我们谈谈吧?”      孔立青站在那没说话,他接着说:“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协作的关系,我绑架你是为了救自己的命,我很可能一会就会晕过去,而你走出去只要一个电话你就解脱了而我也就完了”      “好”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淡淡的答道      那他这一生到底都在奔忙什么,他的目标,他的努力到底会不会有结果,林佩陷入前所未有的无力沮丧和颓败之中      人这一生,总有那么一个时刻对你是至关重要的,被打垮了是趴下彻底的颓废还是积蓄起力量再勇敢的站起来,哪怕是站起来后迎接你的还是一记重击,单看你有多大的勇气以及你最后圆通的地步,某一些蜕变其实就在一瞬间,你想明白了一切就海阔天空,你颓废了那这一生就再难起来了这一夜对他来说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这种痛苦不单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婉转,纠结,撕裂,流血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孔立青站在床边僵硬着身体很久都没有动      孔立青很想离开这里,她知道只要现在自己走出去打一个电话她就自由了,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全部结束了,但是她要是这样做了,这个人八成也就要把性命丢在这里了,这人要是死了虽不是她杀的,但她至少也是在他死亡的路上推了他一把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抱歉,真的,知道大家等的着急了,但好在存稿还是存了一些,这周会更新很多,因为每一章的字数都不会少所以还是隔日一更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件咖啡色夹克式样的棉袄,毫不起眼的外观,依然是平板僵硬着的一张面孔,从他身上看不出什么什么外露的情绪,就连一双眼睛都似乎是灰蒙蒙的冷漠的没有什么外放的神采      其实从孔立青开门到她惊的后退也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也就是这几秒钟也足够让她的神经绷到极点了      孔立青依然戒备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林佩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算不上凶险,他发烧只是身体预警系统发出的警报,只要休息好了,烧退了,基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一个硕大的白色塑料袋出现在孔立青,面前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麻烦你照顾他,我就在外面,以后会按时给你们送东西,有什么需要的你告诉我      发了一会呆,孔立青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把怀里的所料带打开,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具,毛巾牙刷什么的,还有几瓶矿泉水,两套煎饼果子,牛奶都还是热的,估计龚四海也是刚刚从附近买来的      孔立青心里微微有些放心,就在这种放心,渐渐松弛下来的情绪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说以她喝了一口水,扭头词不达意的问了一句:“你喝吗?      林佩看过来的目光闪烁不定,孔立青从新开了一瓶水递到他面前,林佩注视着面前的那瓶水,有那么一会后他才伸手接了过去,仰头喝了几口      林佩在听到孔立青说保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说话的时候明显心思在跑神:“那你为什么拿了我的钱?难道你身上连打电话的零钱也没有吗?”      孔立青身上还真没钱,她每次和周烨彰出门应酬的时候都是从新穿一身好的行头,一般都是刚剪了标签全新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装,她坐在一边嗫嚅着回了一句:“我身上是没钱来着”      孔立青嘟囔的那一句似乎惹怒了林佩,他扭头朝着她烦躁的吼出:“那你干嘛拿了我好几百,打个电话要那么多钱吗?你跟着周烨彰不是连那点钱都看得上吧?就是看得上你干嘛不全拿走?”      眼看着这人情绪有点失控,孔立青不想招惹他,干脆扭过身背对着他不再吭声      长久的沉默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林佩凝望着窗外很久,然后又低头陷入沉思,良久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女人蜷缩着窝坐在那里一个窄小的背影,柔弱而又窝囊的怪异感觉,在林佩的眼里现在的女人要么张扬,要么温柔贤惠,不管哪种样貌都是一种独立自我的手段,可这个女人,连掩饰都不会,袒露而直白,不是让人喜欢的姿态,但却是真实的,这年头连性别都有假的,这样的人还真是矛盾的可以      林佩扭着脖子等着孔立青的背影看了一会,刚想张嘴说什么却被外面院子里的一阵敲门声堵了回去,铁门发出的声音不大,孔立青转头和林佩的眼神对上      两人都还算镇静,尤其林佩脸上毫无表情,孔立青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应该是你的保镖送东西来了      孔立青不愿意和人挨的太近,起身从外面的小客厅里搬了把椅子回来坐在林佩对面,两人谁也没说话闷头就吃了起来      孔立青这人天生的不是个有很多心机的人,她的心思不重,之所以外表看着阴郁完全是多年被压抑出来的结果,她长年在压迫中成长,一旦压力过重的时候她反而放的开,该吃吃,该睡睡,她这将近24个小时都没好好吃过东西,所以吃起来胃口格外的好      孔立青埋头吃自己的,她知道林佩看了她好几眼,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这种从内到外淡定的功力说起来还要归功于周烨彰一直以来带她去参加的那些应酬,见得人多,厉害的,精明的,要窥视,要探听的应付的多了自然就淡定了      林佩的一番话让孔立青彻底的失去了胃口,她一边低头收拾桌子一边轻声说:“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他这样做也是想让你变的更圆通吧,这有些事情毕竟光一味的对抗反而会适得其反,有时候适当的妥协也可以是为了更长远的进步”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后来林佩也就又回到床上去了,这屋里没有暖气,这寒冬腊月的实在是冷的可以,再晚一点的时候孔立青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棉被虽有很多灰尘还有股放久了的怪味,但也就只能将就了,她把被子和衣裹在身上躺回沙发里打算睡觉了   这一夜林佩再没有打扰她,临入睡前他最后留在眼里的竟像是他的一个侧影,半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一脸深思熟虑的表情他无论何时都是优雅整洁,浑身上下从指甲缝到头发的发梢,打理到了每一个细节      “我、、、、、”孔立青想张口对他说什么,但一张口之间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一股浊气从口间涌出,她几天没有洗漱了,头发油腻,面孔上干涩的如挂了一个硬壳,她身上的衣服也被她穿着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滚过,布满了污迹,她不自觉的把两条腿往车门边缩了缩闭口再不言语      一直到车子开回家,两人一路座电梯上楼,周烨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是也来越冷,以至于到最后孔立青都不敢靠的他太近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青姐,她从厨房出来看见相拥的母子站在一边也没出声,知道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走上前去拍拍的孩子的后背和蔼的诱哄道:“小万翔,从妈妈身上下来好吗?妈妈很累了哦,咱们先让她去换洗一下好不好?”      孩子一抽,一抽的被从孔立青身上抱了下来,孔立青感激的朝青姐笑笑,青姐也朝她安抚的笑了一下:“给你弄了柚子水,快去洗洗去去晦气”      孔立青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她轻声的对青姐说:“孩子这两天麻烦您了?”      青姐说的笑眯眯的:“哪里麻烦的倒我,小万翔这两天都是有少爷亲自带着呐,怕他有个万一,少爷连学校都没让他去,每天去公司都带着的      一切都是如常,孔立青无视着一切或窥视或妒忌或鄙视的目光照常开始她的工作      忙碌一天,带着几分急切的心情回到住处,屋子里只有万翔和青姐的身影,周烨彰和阿晨依然不见人影      在男人离开后的整整半个月这天,孔立青在去往医院上班的路上一边缓慢的走着一边恍惚的琢磨着这些事情      “孔立青!”一声很高的音量在孔立青的前方乍然响起,她举目望去,前方不远处,林佩倚着路边的一棵树干嘴角带着一抹讥觎的笑容,正盯着她已近不知看了多久 还有回来再说一声,赶着出门去医院,稿子直接放草稿箱里发了,没有修改,错别字啥的就请大家见谅了      孔立青看了站在路边的林佩一眼,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束腰长大衣,浑身上下打理的精致,面孔白皙又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状态,只是他眼窝下有严重的黑圆圈,看得出他这几天过的似乎也不轻松人还是憔悴的,孔立青没有搭理他,看了他一眼后,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速度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林佩的话里说道周烨彰让孔立青伸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林佩眼角撇着孔立青那只脚来回的动作继续说道:“周烨彰为了你,硬是从霍家手里抢走了军火走私的货源,然后转手就让给了我家老爷子,条件就是让我回来做这个代理,而且他专门让出一条航运通道给我走货,这些都是他答应林家的条件,周烨彰的家族在他的上一辈曾经和黑道牵扯的不干净过,后来他接手了也做过几年黑道的生意,这近十年间他漂白的不容易,也做了几年干干净净的生意人,这回算是又彻底的栽进来了      孔立青看见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后她依然也没大反应,如昨天一样就那么从他面前直直的走了过去,林佩也没什么大反应等她到身前一侧身就和她并肩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着,到有几分默契,一路走过去,冷冽的空气中身边的林佩的身上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一种香水的味道,不是很甜腻浓郁的香味,若有似无淡淡的味道,带着点冷凝的气质,周烨彰从来不用香水,但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清爽的刮胡水的味道,林佩也是个精致的人,但和周烨彰比起来他似乎总要少一些沉稳的气质      孔立青没有反应的表现似乎也没让林佩觉得太气馁,两人一路默不吭声的走到医院门口,孔立青也是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去了      孔立青这样想着心里虽说不上是豁然开朗了,但至少心情不再那么恶劣了,所以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次在医院大楼前见到林佩时也没有让心情变得特别不好      孔立青塌着肩走到他跟前,没说话之前她先微微叹了口气,她今天很累,往病房收住了很多孕妇,这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她说:“我说,林佩你要知道咱两是做不成朋友的      把孔立青提留到了门外,周烨彰返身坐回了沙发里,看不见人了他这才觉得稍稍冷静了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男人不喜欢我和林佩在一起,男人吃醋了?周烨彰会吃醋?!”这个瞬间反应过来的思维在孔立青的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绚丽的白光      孔立青镇静下来,她在墙上摸索到开关,在这个空间被灯光充斥的瞬间,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慢慢浮现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甜蜜的,喜悦,渐渐在她心头溢开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天,两人相互一笑后,都觉得彼此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变了,虽然这种变化是让人觉得欢愉的,但这这两人都不是外放型的人,孔立青是不用说了,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言行笨拙的人,心里就是什么都明白,但要让她表达出来那也是困难的,至于说周烨彰,说到底他也是个闷骚的人,如果是什么社交性的礼仪或者是商场上勾心斗角的唇枪舌剑他都能挥洒自如,但说到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尤其的爱情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也是笨拙的,也就因为如此,两人在互相笑过之后都有那么一点尴尬      孔立青就等着这样的身体接触,身子陷入一个带着潮湿热气的温暖之所,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眯着眼睛,靠了一会,她又往男人的怀里挪了挪,轻声问道:“林佩跟我说,你被他们家拉进去做走私军火的生意,还说要是出事了你就是替罪羊是不是真的?”说着她还仰头向男人的面上看去      男人本来平和的面孔被孔立青突然的一问些微僵硬了片刻,他垂目看见孔立青一脸担忧的脸色,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嗯,是这么回事”      孔立青得到证实,心里泛起一阵难过,她坐直身体,回身看向周烨彰,眉头皱的很深,一脸的担忧之色:“情况很糟糕吗?”      周烨彰倒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她的话,整个人状态还是轻松的,他把身体往后空进枕头里,在被子里支起一条腿一手在隔着被子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手指,一脸思考斟酌的样子,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孔立青未说话之前先伸手在她的眉心处一点,摸开了她紧皱的眉头开口解释道:“有点复杂,但也不是很糟糕,不要担心我能应付的      周烨彰轻叹一口气,伸出胳膊把她扯进几分,然后把人正面固定在怀里,看不见她的脸了才开口说:“林家势大,在这片土地上我不能不暂时的妥协,他们家背后还有更复杂的派系和利益的冲突,说不好哪天他们家就会出事,这种事情我知道危险的很,会早早抽身的,我跟他们的牵连就是个运输通道的事情,实在不行我送给他们就是了,运输的事情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做起事情来也更方便,不会不同意的      棉被下一阵蠕动,片刻后响起孔立青的一声痛呼,男人低哑的声音紧跟其后:“专心点”   被子又是一阵的翻腾滚动,粗重的喘息中男人诱哄的声音传来:“乖,叫声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往医院跑,所以更新的少了,请大家见谅      周烨彰也没马上要从孔立青那里要到答案,他站在正穿衣服的孔立青身后,一边扣着西服扣子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也不是说走就走的,真要走你也有不少事情要交代,慢慢来吧      爱情可以改变滋润一个女人,她和周烨彰的关系算是进入了蜜月期,他们两人的性格从根本上来说是再契合不过了,周烨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一个家庭他是一个强者,统治的存在,虽有些大男人主张,但他有责任感,顾家而且护短,而孔立青内心软弱,性格也不尖锐,这样的男人配给她她很自然的就习惯了依附,两人从那天真正好上以后,一扫从前相处起来的别扭,虽然生活还是如常的继续,但内里到底是不一样了,两人平时的交谈磨合增多,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却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吵架拌嘴了,而万翔也在一天天的长大,他不再总是黏着妈妈,男孩子的世界在渐渐丰富起来,他有了更多的爱好,性格更加的开朗起来,随着他身体一天天的结实强壮,他的内心也慢慢变得独立坚强,往日里那个柔弱胆小的身影渐渐从他身上淡去,而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阿晨对他起了陪伴,必要时甚至是刺激的作用,他们之间的作用可以说是相互,对于阿晨这个性格有些偏差,实际上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多了一个万翔住进他心里,他为了照顾一个孩子,身上也慢慢多出了一点类似于责任感的东西,虽然这点责任感只是针对万翔的,但看在周烨彰心里也是欣慰的      这年五月的第二个周末,天气刚刚立夏,B城已经相当的炎热,连着几天室外温度都是35度的高温,人们早就穿上了清爽的夏装,周烨彰在这个周末从国外匆匆的赶了回来,白天他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个某商会举办的慈善晚会,最近这些时日他总会刻意的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些这样讲究装扮和礼仪的宴会,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宴会,但这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孔立青随之而来的遭遇却彻底的打破了她目前平静的生活,从而影响了她今后的整个人生境遇      宴会在市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他们出门的时候,依然是阿晨跟随做保镖,小万翔自己留在家里有点不乐意,但他不是个胡闹外放的孩子,就是抱怨了一下,让他们早点回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下楼坐的是周烨彰长惯坐的凯迪拉克,车里除了司机还有陆续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那天晚上的宴会没有什么特别,这样的宴会孔立青刚参加的头几次还觉得新鲜,但次数多了也觉得没意思了,一成不变的自助餐,有一个言谈风趣的主持人,宴会偶尔会被他的幽默掀起几个小□,但这些看多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这种宴会经常会请明星来,刚开始的时候孔立青还好奇来着,但看得多了,也就觉得就那么回事了,明星吗说到底也是普通人,他们该高傲的高傲,该轻浮飞轻浮,和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宴会如往常般走着流程,某基金会的人演讲,主办人致谢,然后捐款,拍卖,然后又是基金会的致感谢词,一套流程走完了,剩下就是各个人物间的走动,周烨彰和人谈生意,孔立青在一边吃东西,男人说话她不插嘴,她很安静,闲来无事看看周围美女商贾们的勾搭,交际      周烨彰在那边和人家谈完,他们也就准备走人了,他带着孔立青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过就是让她先适应一下这样的气氛,为她以后再香港的生活做一下准备,所以他看孔立青吃完东西一脸无聊的样子也就趁着谈完事情早早的走人了      车子夹在车流中走的不快,孔立青坐在车里没意思,周烨彰坐在车子后座的中间,她坐在他旁边靠门的位置,一车里有三个外人的注视下,她不敢太放肆,她只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接上的招牌看,周烨彰转头问她:“你吃饱了吗?”      孔立青把头转回来,支着下巴不太有精神的回道:“还好,他家东西不好吃”孔立青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他们说话的间隙车子正好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了下来,事情发生前毫无预兆,孔立青当时正把胳膊肘杵在膝盖上端着下巴看前面,所以眼前发生的事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孔立青还没来得及尖叫,子弹就已经射到了车窗前的玻璃上了,车内听不见很大的响声,只感觉耳边传来一声闷响,但车内毫无变化车窗完好无损”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瞳孔深沉,最终咬牙把她搂过来用力在她额头上拥吻一下,再不犹豫,放开她按下了下楼的电梯按钮      屋内陈设简单,一溜长桌后面三个座椅,离着长桌正前方两米处是一张特殊的椅子,椅子带扶手,扶手上横着一块木板,带合叶的可以拉开,人坐进去后就不能站起来,孔立青被带着坐进那张椅子里,女警把木板上的暗锁锁上,打开了她手上的手铐,然后人就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更没有跟她说话      屋子里就剩下孔立青一个人,她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房间比一般的房子要高很多,屋内只有一扇窗户,而且很小,屋内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那个像气窗一样的小窗户,这里阴暗,憋闷,空气流通不畅,让人感觉压抑,转头间她忽然看见自己正前方的墙上有一个摄像头,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她,她抬着头看了一眼后,把脸埋了下去      一种焦躁恐慌的情绪在孔立青的心理徘徊着,她这一生,言行慎微,吃点亏也都是自己忍了算了的主,她活得小心翼翼从来都没和国家机器扯上过半点关系,她知道她这半个上午受到的待遇是不公正的,两个警察在把她从医院带走的时候没有出示逮捕证,只说她涉及到一个重大的刑事案件就把她用手铐带走了,她不是法盲,她知道她这应该算是传讯,警察没有权利给她戴手铐,但这种事情她是没有地方去说理的,在当时那样的局面,她除了服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这屋子里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小警察,他端着肩膀,冷清严肃的看着孔立青:“姓名?”      “请问?我是犯人吗?”孔立青从被戴上手铐以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没有人理她,前面的三个人,显然应付这样的事情多了,脸上没一点变化,最靠墙的那人斜靠在椅背里看着孔立青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记录的女警低头看着眼前的纸张,笔尖都没有颤动一下,中间的年轻人依然用平板冷漠的语调又重复一遍:“姓名?”      形式比人强很多,孔立青低头,用一种低缓平淡的语气回道:“孔立青”   “籍贯?”   “天津      孔立青什么也不能说,她想起当时阿晨追击出去,周烨彰焦虑的面孔,还有最后分离的时刻周烨彰的嘱咐:“什么也别说,等我”她不能说出当时发生了什么,那样会把阿晨牵扯进去,而阿晨是周烨彰的保镖,他做了什么都有可能是周烨彰的指示,孔立青没有和司法打过交道,她所能分析出来的也只有这些了,所以她只能闭口不言案发以后周烨彰和他的助理,保镖都忽然不知去向,我们已经从他的司机那里确认当时追击下车的人是周烨彰的保镖周茂晨,现在周烨彰和周茂晨都不知所终,而你目前是周烨彰最亲近的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追查他们的下落      在来盘问她的人中有脾气不好的对她大声的呵斥,进行语言上的羞辱,孔立青在那张椅子里把自己几乎萎缩成了一团,她也害怕,被逼急了也只能回一句:“我不知道      外面的日头挂在天空正中央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只有一个,孔立青认得是昨天那个懒散的警察,他进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饭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往里走,眼睛没有看孔立青,还是一派懒散随意的样子      长久的静默,寂静的空间里充斥着警察咀嚼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孔立青忽然感觉一阵阴影笼罩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原来警察已经弯下腰,面孔正对着她,她睁眼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说:“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孔立青在和他的对视中没有退缩,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拿自己的爱情来赌孩子的未来,只是相比较起来她更相信周烨彰,男人从来没有辜负过她,她信他,她等他三层楼她走了很久的时间,来往人形色匆匆,没有人对她投过去哪怕是同情的一瞥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林佩没有离开刚才的位置,他一直看着孔立青走出院子大门,看着她和周烨彰走到了一起,孔立青看不清远处林佩的神情,但她却感觉到了离她两步之遥的男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肃杀血腥之气,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男人,他身上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她都能感觉的到,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来”的那一声音调沉闷,孔立青有点不相信他,把环绕着他的手臂用尽力气使劲的一收”      孔立青这才相信了他,慢慢放松下来,趴在他怀里再也不动了      回到家里万翔去幼儿园了,迎接他们的是青姐,昨晚孔立青没有回来,周烨彰在外面周旋的功夫打电话回来嘱咐过青姐,青姐骗小孩子妈妈在医院替同事值夜班把他糊弄过去了,孔立青以前倒班的时候,也是经常要值夜班的所以小孩相信了      孔立青仰头靠在浴缸的边沿,闭上了眼睛,她这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温柔,她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孔立青静默的看着男人一会,忽然开口说:“带我走吧      她这样的一个人,说是要跟他走就是真的完全信任这个男人,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了,而男人是懂她的”孔立青一阵心酸,这个强势的男人能为她做到这样,她所受的那些罪也值了      第二日清晨周烨彰起床的时候顺便也把孔立青摇醒了,孔立青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看时间还早,万翔今天起不用去幼儿园了,她也不用上班,不明白周烨彰干嘛大早上把她弄醒      吃过早饭,把万翔安顿给了青姐,孔立青他们趁着早上的天气凉快上路了      周烨彰在身上盖好被子,转头看见孔立青愁苦和忐忑的脸不禁就笑了,这女人其实没一点心机的,他伸手在她脑袋上胡噜一下子,面上转成深思的表情,他对孔立青奉行的从来都是坦诚宽厚做法,在他看来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坦诚是势必的,尽管最初下决定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周烨彰严肃的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家族有很多人,叔伯,堂兄弟,各种亲戚有很多,但平时来往的不多,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我奶奶生日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到时候你自然就认识了,你要经常接触的就是我奶奶和阿晨,阿晨,你是知道的,至于我奶奶,恩!”周烨彰停顿,犹豫了一下:“她是老了我们两辈的人了,规矩要多一点,有点麻烦,我们回去见她之前,我会叫人教你一些东西,你可能要受点委屈,行吗?”      “啊?!”孔立青傻了,一个身着奢华的手工旗袍,举手投足都充满严谨,面孔严肃,目光锐利的,消瘦、严厉、精明的老人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无限的立体起来,其实她这人的想象力有限,直接把偶尔从网上看见的老年宋美龄的形象在她脑袋里竖立了起来,她真怕了”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孔立青却真的犯愁了,这历来婆媳关系就是难处的,因为她后母的原因,一直以来她对年长的女性都有种畏惧排斥的心理,这过去就是一家人了,想到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她内心忐忑,精神又萎靡了几分      周烨彰看着她弯腰塌背的委顿样子,有点为难,其实他和他家老太太的关系也是有点不对盘的,可孔立青是他的女人,他不想她还没进门呐就先背上包袱了孔立青暂时安心的缩回了被窝里望着洞开的车门,孔立青知道从她踏出这一步后,她今后的生活将会彻底不一样了      高昂着头,挺直了腰从车上走下来,孔立青看清给她开车门的是一个壮硕的中年妇女,她的皮肤黝黑,五官立体,算她还有点见识,知道这女佣打扮的人是菲律宾人,也就是香港有钱人家用的菲佣      一旁的玛莎,依然处变不惊,脸上的微笑没有退下半分,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笑着向万翔拍拍手:“周先生的少爷吗?真漂亮,小公子要玛莎抱抱吗?”      万翔被周烨彰抱下车后就已经醒了,这会正睁着眼睛四处看着陌生的环境,小孩刚睡醒情绪不高,扭身躲开玛莎伸给他的双手,抱着周烨彰的脖子也不吭声”玛莎回答的简洁、利索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一会你要见一个人,她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以为你们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见面,所以昨天没有和你说,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辈分大,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周烨彰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接下来他的语速稍微快了一点,而且内容还颇不厚道:“她这人叛逆期比较长,你不用太在意她,过两天我就把她打发回老宅去”      “你好周小姐”周烨彰面无表情孔立青明显看见周烨彰的脸色变了变,一脸无奈的容忍,他没有回答周宝珠,而是先走到一边把万翔在沙发上安顿好才转头对她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回老宅去?老太太知道你在这吗?”      周宝珠耸耸肩,越过周烨彰走到万翔跟前蹲下看着小孩,头也不回的答:“肯定是知道了啊,可我今年申请了香港大学的博硕连读,有几个作品要赶出来,被老太太看见我这一天到晚脏兮兮的样子她又得发飙了,再说她肯定不让我在家里玩泥巴的所以只好跑到你这里借你的地下室用用了”周宝珠答的自然而随便,说完她又不放弃的继续对着万翔道:“乖,叫我一声姑婆      但是这世间就是存在这但是这两个字,宝珠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忽然叛逆了,可能宝珠的性格真的不适合老太太那样的教育方式,被压抑的久了,到了她的叛逆期,这孩子叛逆的很彻底,抽烟喝酒,夜不归宿这都还是小事,后来还发展到混帮派,嗑药,飙车,什么惹事她干什么,周家在香港算是有名的富豪,周宝珠惹了不少祸,还上了几次报纸,把老太太气的晕过去了几次      宝珠出国后,也没有变好,周烨彰几次去看她发现她都有变本加厉的意思,为了这孩子他好是头疼了一阵,真正让宝珠改变的是一个男孩子的出现      宝珠是漂亮的,美丽的女孩子总是不缺乏爱情,那个男孩子周烨彰见过,是个台湾留学生,斯文干净,是个很有担当的男生,至少那孩子很容易的就过了周烨彰这一关”      孔立青没说假话,在她的眼里下午见到的周宝珠确实没有什么不好,她这人对人的本性有一种本能的直觉,下午见到的那姑娘,她看的出来不是一个很有攻击性的人,性格并不尖锐,人虽有点怪,但本性应该不坏,在她看来她那一系列痛苦的成长史也跟她没来周家前的遭遇以及老太太的教育有关,人都有个懵懂的青春期,那时候的孩子对很多事情都似懂非懂,因为无知,无惧,会犯一些幼稚的错误,孩子本身的错误并不大,她只是需要一个好的引导人,而周宝珠的生命里却恰恰缺少了这样的一个人      送走孩子两人再去餐厅,那里周宝珠已经在座了,周宝珠精神不太好,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又接着低头吃自己的,她本来是个美人,可惜这一早上的却边幅不修,一头长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皮肤干涩发黄,一身睡衣也是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坐在那里半歪着半边身子,既没形象也没气质,孔立青看见她那迷迷糊糊的眼神还严重的怀疑这姑娘恐怕还没洗脸呐      “好好的住在这里不惹事好吗?”周烨彰的一个侧面对着孔立青,他的表情端正严肃      周宝珠一手撑着下巴,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我很久没有惹事了”   周烨彰表情不变:“那是我老婆,你不许惹她,明白?”   周宝珠一本正经:“她也是我侄媳妇”孔立青转头应他      周烨彰走后,没多久周宝珠也打着哈欠从孔立青面前穿过,这餐桌上的人算是散开了      孔立青看见眼前的美女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似乎很不雅观,她还歪靠着身体,嘴角好像还留口水了”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      孔立青静默的看了她片刻说:“林小姐你好”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片刻的静默后,周烨彰低低的问:“还习惯吗?”   孔立青的声音也很轻:“还好”   “我知道的,你不要担心”孔立青把身体依偎过去,脑袋偏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知道她是想让她骄傲着做人的,但又怕她底气不够所以要找个人回来教她”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      周烨彰把要翻身坐起来的孔立青又按了回去:“你别激动,老太太是老辈的人,很信奉大家族里教养孩子的哪一套,我小时候就是跟着他长大的,今天早上你真以为青姐来接万翔全是阿晨的主意?”      孔立青真有点躺不住了,这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她想翻身坐起来,可周烨彰又压着她动不了,她纠结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万翔以后会怎么样啊?我不想让他活得太累      周烨彰见她不说话,知道她不愿意只好说道:“你先不要为这事多想,到时候再看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万翔还是跟着我们,但是孩子教育的事情,是个原则问题,我是不会跟你妥协的实在是对不起,今天先更一点,下次更新我尽量在周四,然后多更一些把这章没写完的内容都补上      对于对周宝珠的称呼孔立青一直捏拿不准,她比她年轻可是从周烨彰那里算来辈分却很高,她稍微踌躇片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二小姐早      周宝珠吃了东西连碗也没收起身就走了,孔立青吃完顺便把她吃剩下的碗筷也收到厨房里洗过了,收拾好从餐厅出来,看见外面的日头挺晒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甩着手上的水想了想,慢慢的往地下室里走去      孔立青不懂艺术,举目在屋子中看了一圈,看见几个黑漆漆的泥塑人行雕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跑到这里来,纯粹是来打发时间的,出于好奇她慢慢往周宝珠的身后走去”      孔立青好脾气的笑笑:“我不跟你捣乱,就在这看着行吗?”      周宝珠似乎懒得搭理她,随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凳子:“那你坐那去吧,别出声啊”孔立青应着坐到了一边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静坐,孔立青不知怎么就生出一种沉静恬淡心情,她仰头看着周宝珠的面孔说道:“这是你曾经的恋人?”      周宝珠叼着烟,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漫不经心的说:“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脑满肠肥的样子,不过他以前确实是漂亮的      客厅里的林小姐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热茶,她坐的腰背笔直,自有一种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孔立青离着远远的就跟她招呼:“林小姐,麻烦你等你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林鸢似乎也非常满意,她左右看了看孔立青转头对一边造型师说:“非常好,谢谢你阿杉      孔立青平时很少逛商场,在香港这个地方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她跟在林鸢身边有点亦步亦趋的意思,两人走出几步后林鸢忽然停住脚步,等着落后她两步的孔立青站到她身边后转身看向她,依然是笑盈盈的说:“孔小姐,以后和随行人员出行的时候记住要走在前面,今后能走在你前面的人不多,你明白吗?”      孔立青愣了两秒,恍惚的感受着她话里的意思,她静默的看着林鸢片刻,林鸢漆黑的瞳孔,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向她传递着什么,孔立轻轻点了点头      林鸢的脸上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双手抱胸的上下扫视了孔立青两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片刻后林鸢伸手把孔立青推着转了一个身面朝着她身后的镜子”      孔立青笑了,但有点不自然,林佩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一点,嘴角放松往上稍微拉起一点点就好了      林鸢脸上连一秒停顿的转变表情的变化都没有,扭头的瞬间,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几分,她热情而又矜持的站在原地,徐徐的说道:“莫太太,莫小姐你们好      孔立青转身之际已经明白这两个女的是一对母女,女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青涩的年纪,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乖巧挽着母亲一只手臂,挑眉巧笑间有种少女无知的娇憨,至于母亲是个五官立体的美女,看不出实际的年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妆容,她们穿着都精致而时尚,母亲的打扮要庄重一些,女儿明显要娇嫩一些”      两个女人对面站着,莫太太的笑容直达眼底:“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烨彰是个会用人的人”      林鸢笑的模糊而含蓄:“莫太太您每次见面都夸我,我都惭愧的很,您才真是我难望其项背的前辈”      林鸢和莫太太刚才一直用粤语在对话,因为她们的语速不快,孔立青连蒙带猜听懂了三四层,但这次林鸢说的是普通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同时她还感觉到林鸢在话音落地后她的左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推了一下      莫太太的眼神有着莫大的悸动,她转头看向林鸢似乎在求证:“烨彰要结婚了?”      林鸢沉稳的笑着回答:“是的”      孔立青听清了对面女人的话,周烨彰要结婚了,她那么吃惊干什么?而且和她女儿有多大又有什么关系,这暧昧的有点大发了,她一时找不到答案只有回头皱眉看向身后林鸢      林鸢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样子,脸上滴水不漏的没有一点答案,莫太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转过神来,拉过女儿就匆匆打招呼离开了      孔立青试图用眼神向林鸢询问可人家根本不接她的茬,笑眯眯的走过来拍拍她的手说:“走吧,我们去结账      出了商场,林鸢把她和孔立青手里提的购物袋交给司机,两人上车后,她向司机交代了个地址就闭嘴在不言语      两个女人之间再度恢复沉默,孔立青看林鸢没打算送她回家,憋了一会终于没忍住,她扭头看着林鸢犹犹豫豫的问出:“那个莫太太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鸢扭头嘴角含着笑容:“孔小姐,我想这个事情你应该去问周先生比较好”      孔立青碰了一个软钉子,表情有点木木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阶,看着林鸢的表情有点茫然,林鸢和她对视半晌开口说:“孔小姐,你以后不知道会接触到什么人,做太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这样子,被有心的人三言两语就会套去话去,我刚才教你的笑容你忘了最近一直都比较忙所以更新的慢了,我深感抱歉      从孔立青郑重的在他面前坐下,周烨彰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孔立青的话一出口他先是露出了些微诧异的表情,随后就见他眉头一挑,抬手合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说:“好的,你说      两人默默的对视片刻,周烨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开口问道:“你到底要问我什么?想好了再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孔立青每日接受林鸢的调|教,林鸢自己有工作从第二天起为了节省时间她就不再来接孔立青,每天下午三点之前孔立青自己坐家里的车到她位于市区的公寓接受礼仪训练林鸢用将近一周的时间教她站姿,坐姿,美容化妆,跳社交舞,每样都教了她一点皮毛,最后扔给她一堆琳琅满目的书就打发她出师了,这样匆忙不是林鸢不负责任,其实是要见周家老太太的时间到了”      孔立青把他举到眼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孩子的头发被修剪成了一个洋气的绅士头,像周烨彰的头发一样边角末梢都被打理到了完美,只是孩子在奔跑中出了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脑门,万翔笑眯眯的任妈妈看了一会忽然捧着孔立青的脸在她的脸颊出用力的亲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小的“啵”声      三人往前走着,阿晨跟在周烨彰后面嘟囔着说道:“我要出门”说完等着孔立青一点头就往门口跑去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      老人的眼神是深邃的,但并不尖锐只是单纯打量着她,片刻后她低沉开口说:“过来,到我跟前来,我看看你”      “唉”青姐应了一声走出去,这屋子里一下子安静的可以,没人说话,孔立青更是不敢吭声,老太太谁也没看,拿起手边的茶碗,掀起上面的碗盖,慢慢喝了一口茶,又把把茶碗放了回去”他说着把戒指收回盒子里,又塞回孔立青手里补充道:“好好收着吧”说完他还欣慰的抚摸了一下孔立青的头      孔立青天生喜欢研究人,她觉得周宝珠是个矛盾的组合体,而且她又很好看,不自觉的就盯着她看了很久,周宝珠也不介意别人看她,仰头望着天空出了一回神后,她忽然翻身坐起,一扫刚才还颓废萎靡的神态,精神奕奕的朝孔立青说:“唉!我们出去玩吧?”      “啊?”孔立青还不能跟着她忽然转变的态度反应过来      孔立青知道周宝珠在逗她,而且她的话也确实诱惑了她,她虽然没有什么探索精神,但是偌大的一个都市摆在那里,她也确实想去领略一下它的风光,她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对周宝珠笑笑应道:“好”      周宝珠也定定的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放开压着孔立青肩膀的手,忽然就挺灿烂的一笑,她风情万种的撩拨一下肩膀上的长发,靠回身后的沙发里,抱胸看着孔立青笑着说:“孔立青你挺好的”      孔立青叹气,她很无语,也很无奈,她还没搞清楚周宝珠这是闹的哪一出,这屋里剩下的两个男公关估计也是见惯场面,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没有他们的生意了,坐在一边不吭声,周宝珠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不知在想什么,屋子里一时安静的可以      周烨彰阔步走进来,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他们对面,束腰的西装外套敞开着,他叉着腰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沉着脸来回把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扫视了一遍,他的目光没有在孔立青身上停留,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周宝珠,屋子里没人敢喘大气,倒是只有周宝珠,抱胸和他对视着一脸的顽劣,片刻之后周烨彰似乎不想和她废话,指着周宝珠道:“陆续,你马上给我把她送到老太太那里去,让老太太看好她不许放她出来”孔立青老实的起身走过去,她到没有多害怕,这事也不是说不清的,但现在也不是她解释的场合,顺着男人是最明智的      周宝珠跟孔立青腻味完了被陆续带走了,周烨彰也沉着脸往外走,孔立青只有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周烨彰沉默的看了孔立青一会,然后转身直直的走了进去,就在孔立青刚想跟上的功夫,却不想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把大门就那么关上了,大门临合上的瞬间男人清晰声音从里面传来:“不许给她开门”孔立青彻底的呆了      天黑□院里的照明灯亮了起来,身后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只蚊子围着她“嗡嗡”的转,终于在身上被钉出几个包后,孔立青忽然豁然起身,她也不看身后直直的屋后的工人房走去”   林鸢微微呆了一下,然后侧身说:“进来吧”      林鸢这里孔立青很熟悉,以前跟她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她天天都要来的,屋子里干净的一尘不染,布置的简约,孔立青熟门熟路的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她其实一直和林鸢不太熟,这种不熟是来源于林鸢对人的一种距离感,但这一刻她不想和她端着那个劲,她觉得疲惫      林鸢在厨房给周烨彰打了个电话,她只说了一句:“她在我这里      孔立青基本吃完的时候也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林鸢静静的听着,孔立青说完后她沉默了片刻说道:“他应该是生气,你没有自己的判断力,轻易的就相信了别人,你这样的处事态度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林鸢望着窗外的眼神迷离,心思已经跑开,孔立青看着她说了一句真心安慰的话:“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就连你现在的这种寂寞都让我向往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是昨天更的,但后来哄儿子睡觉把自己也弄睡着了,所以没写完,只有今天更了 还有就是原来的群满了,有要加的同学请现在加这个吧群吧:113922133 第四十五章 (完结章) 时间进入六月初,孔立青选在一日天气晴朗的日子,早早起了床,把周烨彰送出门后,她折回去把自己周身刻意打理的整齐,然后坐车去了周家的老宅      踏上碧绿的草坪,孔立青觉得内心安宁,她没有什么气势但好在够镇静,这里的风景很好,入眼满是葱绿的颜色,因为地理原因这里也不热,日光又很充沛,真是一个很惬意的地方      孔立青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觉得有些陌生,她一直知道万翔是聪明的但他身上的一些特质怕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不等孔立青问更多,对面的老太太温声对万翔吩咐道:“小万翔,先去自己玩好吗?让婆婆和你妈妈说会话”说完他还放开孔立青走过去俯身在老人脸上亲了一下,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显然很受用      万翔亲了老太太又走回来拉着孔立青的手对她说:“妈妈一会你来找我啊”      孔立青微笑着答应了他,孩子才往前走开,孔立青看着他走开的方向,小孩开始离开的脚步还规规矩矩的走的不快,走出去几步还有几分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见他嘴里发出一声唿哨,一只白色的小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窜了出来,小孩立刻一扫刚才规矩礼貌的姿态,唿哨着向狗狗疯跑过去”      老太太看着孔立青不疾不徐的说着,孔立青知道老太太说的都是重要的事所以也静心听着      “烨彰把万翔的户口入到他的名下,你们结婚的消息一爆出,外界就会有许多的猜测,关于万翔的身份最多的流言应该就是他是烨彰和你多年前就有的私生子,周家的亲戚旁支众多,万翔如若顶着个是你带进来的和烨彰没有任何关系的私生子的名分,他将来成长的处境会很尴尬,他一来我就把他接到身边来就是要将来好让流言坐实看,你要明白      从孔立青独自拜访老太太那日过后没几天,老太太忽然开始为他们亲自操办起婚礼的事宜起来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孔立青的婚纱是贴身定做的胖一分穿着都费劲,所以她没得早餐吃,她喝了杯牛奶垫垫肚子算是了事,然后就跟着化妆师去化妆      化妆是个漫长而又复杂的工序,楼下渐渐传来嘈杂的人生和各种杂音,孔立青知道这是客人们都陆续的到了,心里渐渐开始泛起紧张的情绪,而这时候周烨彰却不知在干什么一直不见他的踪影      这屋里最自然的莫过于周烨彰,他拽着孔立青进门后,叉着腰走到屋子中央,对着那几个人指指身后的孔立青说:“我太太,你们打个招呼 接下来要给自己放一个大假,然后很有可能会写一篇古言,如果大家过个几个月还记得我的话就来给我捧捧场吧 非常感谢一路追下来的各位看官,写这文的后期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更新的进度慢了很多,在这里跟大家真诚的道个歉,请你们原谅不过,你这么为我着想,我真的好高兴」 他啾地一声在我的鼻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开始非常、非常温柔地擦干我的身体 「我最喜欢你的乳头了……颜色好可爱,好好吃哦~」 他舔着我的乳尖,我呜地一声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这个嘛……只要是男人都会这样啊,因为那是最敏感的部位嘛…… 「我说,诚一……」 腰间开始蠢蠢欲动的我,央求着诚一 「水滴慢慢从头发上滴下来了,和希,到这里来,我帮你擦 「还不行哦~要是不先把头发擦干,等到干了发型会变得很奇怪哦……」 没关系啦!就算变得很奇怪,稍微打湿一下就好啦…… 不过他还是强迫我坐在沙发上,站在我身后,非常温柔地帮我擦干头发 我喜欢跟诚一做,感觉非常棒 我张开嘴,贪婪地享受着诚一的吻 「什么?你已经受不了啦?」 「嗯……诚一……」 诚一也一样受不了了吧? 因为他的前端已经那样……越来越湿润了 我一定也湿了吧? 光是被诚一抚摸,我的胸口就扑通朴通地狂跳呢…… 我不断努力搓揉着诚一的那话儿,享受着它在我手中慢慢变大的触感 我是这么地渴望……难道诚一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可、可是都要怪你啦……」 我不甘心地开始闹起别扭 虽然曾听说过他家似乎很有钱,没想到还拥有别墅,真是了不起」 我快晕倒了,他们家竟然连国外都有别墅啊! 诚一家好象远比我想象的还有钱呢…… 「国、国外的话就有点……对了,我喜欢海边 唉!这就是有钱人与穷人的差别啊…… 「说到夏天,还是要去海边吧?还是海边好吧?」 正当我喃喃自语时,诚一在我体内的手指旋转了起来 「啊啊……你怎么突然……」 诚一的手指不停转动着,好象要将我体内撑开似的 「我要去海边啦~诚一 虽然我宣示说:「我不会输的」但其实我是想,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不知何时起,诚一已经把我弄得焦躁不安了 「被、被你这么紧紧夹住,好象快把我夹断了……」 我变得很厉害对吧? 这是因为每天都和诚一进行特别训练嘛~ 「好热……和希里面好棒哦~~~」 诚一的气息越来越混乱了 「啊……啊、啊啊啊……嗯……」 好好哦~诚一……感觉好舒服哦~~~ 被诚一摩擦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嗯、嗯……啊啊……」 啾啾啾啾……身体的碰撞不断发出淫秽的声音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漂亮的肌肤,还有柔软的身体曲线」 诚一对我低头说 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家伙真是引人注目啊!」 该怎么说呢?诚一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大群女孩子,随便用网子一捞,少说也有二十个人 那小子忽然转头来看我,冷不防嘻嘻地笑了 这样太奇怪了吧? 我在心中跟自己对话 我好象对诚一一见钟情了」额头跟背上满是因为紧张而不断流下的汗水 嘴巴好干,背上的冷汗也越流越多 「首先得先让你了解有关我的事,然后一定要你喜欢上我所以我会慢慢追求你,你要有心理准备喔!」 看到他的笑脸,我心跳得更厉害了 「这个嘛……和希要去的话,那我也去好了 她们都是联谊会的干事,说不定就是为了把诚一拉来,才会邀我来参加…… 我直到联谊会开始才发现这件事 联谊会开始不久后,诚一就跑到我身边因为,那不就表示他对我不是真心的吗? 「──这样好吗?」 虽然我很高兴他特意跑来我身边,但我还是这样问 「有什么不好?」 「因为那些女孩子们好象都在等你送她们回家呢!」 其实,诚一身后,正站着一群虎视眈眈的女孩们」 「那你怎么办?」 知道诚一在意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在前往续摊的途中,我一个人溜进小巷,就这样跑到车站,幸运地正好搭上回家的电车 要是我说喜欢他的话,说不定他会翻脸像翻书一样,对我开始变得冷淡……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可是我就是会这样想 我知道,是我太懦弱了 「可恶……我可没带伞啊……」 我无精打采地走出车站,衬衫的肩膀处已经湿了 要是我没有挥开你的手就好了 「你那天不舒服对吧?要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他一定在雨中来来回回地找寻着我吧…… 诚一不经意地搭着我的肩膀,我真想把整个人倚靠在那温暖的怀抱里」 他这么温柔,我竟然还怀疑他是不是真心的,我真是个笨蛋 我正想这么说 「我喜欢你──」他热切地低语我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明白 虽然明明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但我却一点要逃的意思都没有」 结果我就一直让诚一等到五月底他的生日那天」 这是我送诚一的生日礼物 「和希好美哦~皮肤滑溜溜的」 我点着头 我也爱诚一 他应该懂的啊…… 「我也很想要哦~和希」 被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我的脸烫得跟着火一样 我拼命地摇着头 「和希,你射得真多呢~」 诚一指指胸口,说射到这里了哟~~~ 我微微睁开眼一看,连诚一的胸口都沾到了我射出的白色液体」 当然……我点点头」 诚一说着,轻咬着我的那里,轻轻地咬着」 诚一低声说着 「来、来啊,进来啊……」 我渴求地喊叫着 「所以我要再增加手指了哦?」 说着又更撑开了我的入口 「啊啊啊……再快、再快一点……啊啊啊……」 我知道,因为手指增加了 身体像要跃动般,心里非常满足 始终保持硬度的诚一,在我的体内剧烈地摆动着 手脚都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并没有让我觉得疼痛或痛苦,我只是非常累而已 诚一用毛巾帮我的身体擦干净,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更确信了这点 第三章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真正的情人 诚一放下电话,回过头对我说:「OK啦!和希」 刚刚诚一打电话给家里 「是吗?太好了,我好期待哦~」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刚考完期末考的我雀跃不已 「是会一点啦,只是不可能像大厨一样就是了……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啦…… 「我、我完全不会作菜,不然我在旁边帮忙就好了」 「尽管说吧!」 诚一要送给我这么棒的夏天,现在他有事求我,我当然会听他说啰! 「诚一,真难得耶……你要拜托我什么?」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啦,只是想请你去的时候,穿我选的衣服而已 「我懂了 只要诚一高兴,那就够了 「我真想早点到别墅去,暑假怎么不早点来啊?」 看着数着日子的我,诚一笑得更开心了 我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到了诚一的公寓 「放心吧!我是绝对不可能玩腻的 诚一将车停进车位,一边笑嘻嘻地下了车,一边走到车子另一侧,帮我开了门 不知道有没有视觉系的乐团是以这副打扮出现在舞台上的呢? 「很适合你哟~真的很棒,和希 诚一一边歪着头,一边回到车子这里 仔细想想,有点奇怪 「没关系,你不必在意 「是啊 「和希……我的和希……我最爱你了……」 我不喜欢在这种地方接吻啦……总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 「我们还是快点去别墅吧!」 我逃出诚一的怀抱,往树林的另一头跑去」 房间的另一边有暖炉,旁边放着有很多雕刻精美的抽屉的家具从迎风飞舞的蕾丝窗帘向外看,可以看到石制的扶手 我觉得我好象是第一次知道「豪华」的意义,这跟我以前所了解的世界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诚一还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呢…… 「和希,怎么啦?你从刚刚就很奇怪……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海边的别墅比较好?对不起哦~我这么任性地坚持要来这里 「真的吗?你喜欢这里?」 不过诚一笑眯眯地这么问,所以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过来 「和希你看,那边是白桦树林,还看得到小河,对吧?」 树木包围着小湖,在艳阳的照射下,湖面闪闪发亮 「好漂亮哦……」 蔚蓝澄澈的天空,散发芬芳的翠绿树林,还有潺潺的水流声 咕咕咕咕…… 从远处传来鸟叫声 原本只是轻轻接触的吻,马上成了深吻 「嗯嗯……」 「我受不了了,和希 「等等……诚一……」 他怎么突然变成饿狼啦?这还是他第一次把我抱起来耶…… 我提心吊胆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床上洒满了被半透明窗帘布筛过的柔和灯光 「真的很适合你呢……绢布的光泽更托出和希的高贵魅力,像瓷器般白晰的皮肤,梦里才看得到的纯净瞳孔、淡色调的嘴唇、纤细脖子的线条、细致的指尖……和希,你就像玩偶一样的漂亮呢……」 诚一意乱情迷地不断称赞着我 我搂住他的脖子 「我要你,诚一……」 被情人这么热烈地求爱,连我也有了那种心情」 既然这样,那……就快一点嘛~ 我不要只有接吻,不要只有抚摸啦…… 我撒娇般地抬起看着诚一 「你真的好可爱哦~好吧,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做 「诚一……咦……?」 突然间,我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脱了下来 「啊嗯、啊啊啊……」 噗滋噗滋的湿润声响,从两腿间不断流泻出来 他轻咬着前端,并用舌头缠绕着,在这样极度快感的刺激下,我连脚尖都僵硬了 「和希,还不是时候」 他压着内壁,持续搓揉着 想要得受不了了」 我用力地吐着气 「痛吗?和希,会很难受吗?」 诚一马上停下了动作,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像是飘浮在海洋上般,我来回随着潮浪摆荡着 「啊、啊啊啊……」 到底射了几次,我也想不起来了 咕啾……咕啾…… 湿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 又射了──── 因为诚一非常激烈,我有点跟不上,感觉变得有些奇怪 可是诚一还在那里持续摩蹭着、激烈地冲刺着 啊……不要、不要再来了…… 「和希──」 他疯狂地紧抱住我,开始进行加速 我好象快停止呼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章 由于腰部乏力,隔天我根本无法下床」 「那今年呢?」 我有点担心,这个夏天,诚一的父母该不会也有计画要使用这里吧? 「没关系的,和希 「和希,最后我带你去参观我充满回忆的房间 「我特别怀念这里呢……」 这个房间的所有窗户全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跟别的房间比起来阴暗许多」 诚一让凯伦坐在沙发上,又抱起了玛娜和希,她们是我的老朋友凯伦跟玛娜 「打、打招呼?」 诚一这小子,是当真的吗? 「是啊!凯伦跟玛娜看到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因为我说你是我的情人,她们好象很感兴趣哦~你也跟她们说几句话嘛!」 唔……我又说不出话来了 我离开诚一的怀抱,又站到了凯伦跟玛娜面前 「和希?」 我对歪着头一脸不解的诚一点点头,接着转向玩偶们要是你们能多说一些他的事给我听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知道诚一小时候的样子了,真有点可惜耶……」 我说着说着,突然从身后被诚一一把抱住」 听到诚一充满欲望的话,我放弃了换个地方的念头,正想闭上眼睛,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某物 看到玩偶站着,才发现他相当大你看,像这样……对吧?」 他把诚一玩偶手腕弯曲、伸直,把脚抬起来……原来如此,关节部位没有固定啊……做得真是精细呢…… 「调整这个关节部位,就可以轻易移动,只要削掉表面改变脸型、重新化妆,再换掉假发或眼睛,这就叫做改装 他的身高大约有六十公分吧? 或站、或坐、抬手、歪头……真的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出动作 凉爽的风徐徐吹来 「这里可以游泳吗?」 「这个嘛……我是没有游过啦……」 诚一的眼神,从小湖移到了小河 「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