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时时彩出租价格“右边有两个口
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合理性问题也会尽量完善市长拿校长没辙,因为校长是市长的岳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 屋内东西杂乱不堪,两侧的货架已经被乱堆乱放的东西掩埋了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独自回到宿舍,见叶斌和马龙已经睡了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不过她素有急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 “学你当霸王吗?”李慕翔不无讽刺的说道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 李慕翔道:“叶斌”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我说片子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特别是下午,站在高处纵观全湖,总能看到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 “喝不醉吗?”小雷问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嗯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龙感觉脑袋里血量少了些,才继续道:“我有个主意 “他比你好看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牌屎碰上屎牌,李慕翔相信这一把就算有叶斌放水自己也难赢”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 三个流氓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四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关于“少林功夫”的影视小说 老校长不满的瞪视着那些疯笑的男生,道:“你们哪个班的!”喝止了发笑的男生,校长继续和颜悦色的对乜冬道,“乜冬同学请继续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像是圣洁的女神,总给人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追出一段距离,九天心中暗恨,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跑那么快,眼看就到了人流比较多的十字路口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唐潘道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李某人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竟然没有对叶斌施暴,并且没有精神失常,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值得骄傲并且值得继续强化已达到不平凡的梦想” “也不是”小雷冷声道”你不是上了雷某人吗!那雷某人也让你尝尝被上的滋味! 唐潘抬头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现在知道电脑的秘密吗?” “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了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叶蕾奸笑道,“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 叶蕾道:“她说她要是女人就嫁给你,真的,骗你老子就不是人”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 “你懂个屁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李慕翔气道” “狗血不好吗?许多人都渴望自己的人生能够狗血一点 “你算是女人吗!”李慕翔咧嘴道”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 “哎,还是羡慕你啊”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 嗖!一声,葛山山使用轻功窜到我旁边,他愣了下,“我这徙儿长得可真俏,若是走出这忘忧谷,包准迷死天下的男人 慕容翊玩了马金钗不到半个月,就将马金钗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当玩偶,轩辕千灏‘收’了马金钗不到三天,就给她下药,让她在漆黑的夜里,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马金钗不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火褶子照亮了整个破庙,昏暗的亮光使得破庙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恐怖,宝宝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旁 严重的是,在他的胸前,深插着一支箭,估计那箭差不多深入肉里三分之二,他周身各处的刀伤流的血是红色的,可是,箭伤流出来的血液,却是暗红色的,这说明,箭上有毒 男人妖冶的目光迷离地看着我,终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我处置 没钱又没换洗的衣服,事情真的是超严重啊! 我无奈地轻颔首,“嗯,我们先吃烤鸡,天大的事,填饱了肚子再说”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温柔,慕容翊俊颜一僵,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人,宝宝拉住他的袖子,“爹,你陪宝宝吃饭好不好?” 看着宝宝灿亮渴望的眼神,慕容翊竟然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索性坐在宝宝旁边的石椅子上,“好,爹陪宝宝吃饭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我的心湖,仿若微风吹过,掀起了阵阵懒懒的涟漪 赵依儿小鸟依人般偎依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抱着赵依儿的这一幕很刺眼” 我要再次剽窃古人的大作,为了让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觉得这诗是我写的,我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下才开口: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赵依儿与轩辕胤麒相拥的姿势,他们的神情,我觉得好不正常,好像他们都在试探对方什么似的……我秀眉轻蹙,轩辕胤麒冷冷地看着我,“马姑娘老是走神,又在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我只是在想,王爷跟赵姑娘可真是郎‘豺’女貌 慕容翊白皙的俊颜很温和,他温柔的将我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薄唇轻启,“想你,就来了我水盈盈的眸光委屈地瞅着慕容翊含怒的眸子,“翊……” 慕容翊拿开我环住胸的玉手,怜惜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小钗,你好美……想不到,你生过了宝宝,胸部依然如此傲挺迷人所以只能无奈让慕容翊看床戏了 刚一睡醒,我便吩咐下人打来热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感觉全身清爽多了,我不喜欢轩辕千灏残留在我身上的男人味,哪怕他的身份贵为当今太子 侍候我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告诉我,她跟宝宝说我很累,宝宝便乖乖地一个上午都没来吵我安睡,此刻宝宝已经吃过午饭了,正在午睡 汗,宝宝的癖好可真特殊啊! 有一天,我讲了秦朝皇帝赢政的事迹给宝宝听,内容是秦始皇赢政从艰难之中一步一步登上皇位,尔后一统天下,最终却成为了一个的残暴君王,百姓在赢政的统治下没有好生活的事迹” 我不解,“接近不了谁的心?” “还能有谁?”赵依儿萧瑟一笑,“当然是麒王我相信,说过这话的女人,多如牛毛” 床上的蓝梦甜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王爷,您来啦!梦甜给您请安……”蓝梦甜说着就要下床,轩辕胤麒扶蓝梦甜又躺回床上,“梦儿,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轩辕胤麒点点头,“从现在起,你给本王盯紧赵依儿的一举一动,有可疑之处,皆要向本王禀报 轩辕胤麒的书房很大,墙壁边摆了好几个大书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临窗边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洁白的宣纸,以及笔墨砚台一类的东西   果然,慕容嘴角嚅了嚅,眼眸中浮上温淡的笑意,“宝宝,其实我也很疼宝宝的哦       第68章 莲霜   陈梦儿原本是大家闺秀,后来因家道落没,差点被债主卖入青楼之际,是轩辕胤麒花钱买下了陈梦儿   走过冷香居精美的石子小径,绕过一座华丽的阁楼,又走了没几步,“嗯嗯啊啊”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我眉头微皱,这种喘息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男女做爱时的浪叫声   “你不就是喜欢本殿下的‘猛劲’吗?”微讽而又霸道的声音出自轩辕千灏” “还是莲霜深得本殿下的心” “依儿明白” 慕容翊肯定的语气,我觉得很讶异,“你没见过找依儿,怎么知道她是莲霜?” 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刚想回答,却突然听到一件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俊眉一凝,“涵,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 我转过身,果然见南宫飞云俊逸如风的身影站在离我五步开外南宫飞云很喜欢宝宝,若宝宝出马……” “你想都别想!” 我一把将宝宝从慕容翊怀中抱过来,“翊,大人的斗争,何必让孩子掺和?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宝宝的人 “谁!”原本已经走远的轩辕千灏赫然转过身   “是,王爷   暗藏在轩辕胤麒较远处的我冷笑一声,轩辕胤麒,用了两个计策,你总算上当了吧?   麒王府虽然被侍卫包围得密不透风,但总有兵力松懈之处,而轩辕胤麒就在这松懈之处守候,这松懈之处外围不远就是树林,人一旦逃入树林再搜找,就很难了   若素妈妈看一看女儿,“……你吃……”   “我在楼下吃过了 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是要多休息保暖,所以本来答应童鞋五一节后发文的,拖到现在才来   “新郎是我发小,一贯任性妄为,婚礼上偕同新娘,扔下数百宾朋,不告而别   若素咬紧牙关,想要醒来,却怎样也挣脱不开那些痛苦磨折,只能看着梦境里的沈若素,被人从一间审讯室转移到派出所,然后予以释放,看着她得知母亲中风瘫痪,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她强打精神回到学校,迎接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劝退通知书   艾玻说,这是酒店最人性化的规定   五点时候,若素便起身洗漱,对着镜子,将一头乌黑长发梳得油光水滑,然后在脑后绾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用纱网与发卡固定,抹一点点润唇膏若素想,总算不亏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他平时住在离市政   “您喜欢不喜欢?”   安父听得眉毛一动”   安父闻言,咳嗽起来   只见若素一张脸纠结起来”   若素忙回说不用谢,托词在酒店上班,经常能带一些小点心回来   老人避开若素视线,轮流抠自己的每一个指甲,“有根一家打算回来住……”   若素听了,一阵眩晕,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   “……我听说,有根伊拉有自己房子的话,到辰光拆迁分房就老吃亏的……”冯家姆妈说得嗑磕巴巴,大意不过是自己家的私房宅基地被划归进大型游乐园建设用地范围,拆迁的时候,如果儿子媳妇名下已有房产,那么拆迁分房就享受不到优惠政策”   帝玖听了,微笑,大笔一挥,与若素签下一年合同,月薪两千,交纳六金,同其他编制内员工一样,享有交通费,午餐费,加班费,高温费……   若素离去的时候,只觉得命运终于眷顾自己,连脚步都不似来时那么沉重”   帝玖纠结了,领导你倒是给一个明确的指示啊……这么模棱两可,下属很为难的   这只是他对若素进行补偿的第一步而眼前这款,是市面上最好的一种”英生只管笑眯眯,“你也没少在我背后下黑手后来摆过地摊,当过洗头妹,做过服务员,每天无数人自她身边来去,阅尽人生百态,反而喜欢现在杂志社这样简单的人员组成你就不要想了   “若素以前……吃过苦头   犹豫片刻,还是接听   那么恨,也还是老老实实等在原地,等他到来”      席间英生与安亦哲喁喁交谈,哪家公司打算开发某个地块,周边房价恐怕随之水涨船高,哪位领导年届退休,谁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国际油价涨涨跌跌,国内油价却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若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只顾埋头闷吃   “英生是我发小,温琅是他太太,你先认识起来   安母看一眼长媳,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若素并不多想,“我想烧一道叫凤梨油条虾的菜,小水你帮我查一下菜谱”   “噎死卖灯!”他笑眯眯越过若素肩膀,取过一柄水果刀,到一边剖菠萝去了经说,金钱并不罪恶,对金钱的追求才是所有罪恶的源泉   同那些日夜将自己的肉   背着急救箱与安亦哲一起上楼,眼见年轻的安副市长用钥匙打开门,连拖鞋都来不及换,急步走进房间去   果然八点钟,有一位胖墩墩,看起来十分和善的钟点工阿姨上来敲门   若素这时候走进来,暗暗瞪一眼安亦哲,然后对母亲说,“妈,好吃饭了”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安父到底久经政-治考验,阅历丰富,儿子和小姑娘在一起,分明儿子主动,女孩子倒不似腼腆害羞,反而敢怒不敢言的成分多些   安亦哲笑,“大嫂很好相处,有时候会使小性子,不过只要我大哥板面孔,她都会立刻把脾气收起来   本来齐大非偶,以她们家的身份地位,若素找安亦哲,实是高攀   这时候帝玖从楼上下来,看见三女笑成一团,咳嗽一声   一切都做得了,若素一手端着清炒豆苗,一手端着红烧肉炖菜干百叶结,走进客厅   安亦哲见状,站起身来,接过若素手里滚烫一大碗红烧肉,放到饭桌上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得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愿意尝试 首长看一眼安亦哲,微笑,“来,年轻人,我以茶代酒,感谢你为这次博览会的顺利召开,所做的努力有时批评的声音,也是一种动力 上一次康复治疗,不过是针灸按摩,推拿薰蒸,最后在偌大游泳池里,进行水疗,妈妈并没有受什么苦 若素说一声抱歉,躲到治疗室角落听电话”安亦哲放下拖把,替若素將電視機打開,“我有一台,專門播放美劇,你可以挑自己喜歡的慢慢看 安亦哲看一眼手中预约券,还有十分钟时间,低声问若素,“渴不渴?那边有饮水机……” 若素摇摇头,“出来再喝罢,免得错过时间” 若素听安亦哲这样说,一颗心才慢慢,慢慢,落回原处 他想起青淡灯光下,若素犹豫纠结,不晓得是抗拒还是承受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空虚坐在帝玖身后一排靠窗位置,正半闭着眼睛听iPod,感觉车身轻微震动,挑起一边眼皮,看见小水弯腰上车,便又重新垂下眼睑,继续听歌” 四老最后一致决定,十一时候举行婚礼,至于领证,拍结婚照,购置婚戒,添置结婚用品等细节问题,统统扔给小两口自己处理 “若素你别以为我爸妈不重视你,我大哥大嫂当年结婚,安英两家,一共席开三桌,只有直系亲属参加,三代以外都不在受邀之列可是一但恢复理智,那些疏淡有礼的距离感,便充斥在两人之间 安亦哲在若素看不见的角度,垂睫微笑,若素,要过多久,你才会放下心防,做回那个阳光开朗自信活泼的女孩子呢? 要过多久? 47光华初绽 “准备好了吗?”安亦哲微微低头,问坐在他身边的若素” 安亦哲拍一拍若素手背,“我们先去见总领事和夫人 英夫人说,稍懂对方国家历史最好,不懂也不要紧,最重要会得聆听,让对方觉得你认真在听他讲话“有些男人眼睛瞎掉,错把鱼眼当明珠,啧啧 他自电梯光滑如镜的内-壁上,看见她窝在他臂弯中,娇小而静谧模样,笑容加深,“你答应我,是不是?” 回到家里,钟点工阿姨替两人开门,见安亦哲与若素一双俪人,并肩出门,怎么回来却是一个站着,一个横着,一个精神熠熠,一个掼头掼脑的,不由有些许紧张, “小素哪能啦?” “没事,稍微喝多了些”安亦哲与岳母道晚安,从房间里退出来,顺手带上门 拉链一点点拉开,一片雪白脊背慢慢展露在安亦哲眼前,羊脂白玉似的,白皙无暇中,透着无端的性-感诱惑 若素觉得恨   祖父祖母谨慎,觉得父亲拿出这样一笔巨资给母亲试水,未免太过儿戏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发生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我一向知道怎么抓住肖阳的心思”微笑着拒绝 包厢里,一时挺安静 “那老师喜欢吃巧克力吗?”也许,这是和他们套近乎的好时机,我也乐地和他们聊聊帅哥当然要欣赏,可,这位还是少惹为妙,因为,他是庄颜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在沙发上大大撑了个懒腰,我爽快地嚷了句, “想想,肖阳还是不错的突然想起来,我连忙关掉手机,那小爷要是现在打过来,我还真不知怎么应付他呢” “哎,饭都没吃呢,想想,肖阳可是嘱咐着要好好照顾你的太多人了!要说那天开唱,人不挤爆?偏偏这又好象是个摇滚团体,肯定要吵死————我到底是不是非要给他买这场演唱会?有点动摇了 “想想,想想——-”床上,他一直轻轻抚着我赤裸的背哄着,没办法,我一直哭! 什么也不说,就是趴着不停的哭,也不是清醒了多少,我脑子现在都还是糊的,就是想哭,他越哄,我越哭男孩儿再次拍掉我的杂志, “苗想想,你永远只能主动走光给我看!” 这话多幼稚,可那眼神却坚定严肃地近乎神圣 “不在里面吗?”他的手也伸进来, “用我的吧 “送书吧!” “书?” “《精编本草纲目》,我有华夏出版社出的一个彩图版本,可惜其中的插图是实物拍照而不是手工绘成 眯开眼,我看见开车的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泛白,紧锁着眉头,额间全是细细渗出的汗,车速太快,我怕他出事合上手机时,她们各个盯着你笑的不知有多艳,不过,都是爱护的笑 恩,是个和党蕊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儿 手插在荷包里,眼盯着脚尖,我默默地下楼,默默地走出同济 “接受事实吧,何况,血癌也不是无医可治说实话,这也是享受,阳乐打球姿态很到位,有美感 “他妈的,今天真热!”一下场,向我跑来,拿起长椅上的矿泉水就“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一只手还不忘递给我一瓶他用他的真诚回馈着我的真诚, “那就依你吧,你快乐就好 这本书,可是慕名已久 “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   终于,“手术中”的灯灭了,韦仲徉疲累地步出手术室,解下口罩即使年近三十,岁月并没为她累积起女人天生应具有的母性   “好,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觉得‘雷莹莹’三个字特别耳熟?”他捺着性子继续问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而屋外还有一座水深达两尺半的游泳池、一个三温暖的小室,以及具有南洋风味的开放式吧台   “如果你不喜欢,改天我们再去挑张合适的”   雷莹莹只差没当场吐血   于是,麦当劳成为今天活动的最后一站”雷山河呵呵地笑了起来,“哎呀,咱们的小姗妮也快上学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凌霄,你们是不是该准备生下一个孩子了?”   雷山河随口的要求同时让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小鬼!”雷莹莹敲她一记响头,“我休养期间被你妈天天人参、燕窝地补了一个多月,不发福才怪呢,你还故意刺激我?”   “我可是真心地赞美呀,别把人家的好心错当鱼腥了   “颖惠说得没错,即使我已有心理准备了,但莹莹的表现仍教我讶异不已”   相较于对雷家的人、事、物全然不记得,她却对这幅画有份笃定的熟识,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凡……九二年三月……”   画的右下角是作者的名字及完成的日期,画框的背面还贴了“南风画廊”的标签”   “对不起……”她也觉得自己好像问得太多了,心虚之下说,“我想买些颜料,那柜子里的材料是外卖的吧!”   慌乱地挑了几盒颜料,雷莹莹带着失望的心情逃离了那位招待小姐怀疑的眼光”雷莹莹走出房门时边咕哝着,“不过,仇恨别记得太深,小心他变成你一辈子的‘冤家’   雷莹莹——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竟然比一个两岁的孩子还更令人担心!   车祸后判若两人也就罢了,老惹来一堆烦恼——别人的烦恼,那也算了,如今事态严重到差点把房子烧了,俞凌霄几乎想把她抓起来毒打一顿屁股我有妻子、孩子,不论我和莹莹之前的夫妻关系如何,她都是我今生惟一的最爱   “我也正想问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我对你的拥抱,是不是能接受一个男人和你共享那张大床?”他的目光灼灼,看得出热情如火”   为了不延误时机,雷莹莹决定叫计程车   不过,近日来一连发生好几次意外,俞凌霄不得不起疑心,也许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而且此人想谋杀的对象还不只是莹莹,说不连姗妮也有危险没有她的日子的确是难熬而无光的,所以,我决定把海岛的一切都结束掉,回到法国,住在她们母女俩合葬的那个小村子里度过我的余生”   “原来事情的始末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是她……”俞凌霄住了口,心头猛然一惊: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望着手上的车钥匙,她阴毒地自语:“等着瞧,我不会让你们恩爱得太久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过瘾!”一进房间,雷莹莹忍不住跳到那张大床上,上下地弹跳着,“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脸,就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而现在,雷莹莹蜷缩在床角,望着那一摊血渍怔了好半天   “山河,我承认我是利欲薰心才会丧心病狂,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可季耀是无辜的呀!你要打我骂我别在这个节骨眼,先把人追回来要紧”   “这是你亲口承认说你爱我的   “妈咪——”   是俞姗妮!她放开了程道南的手跑向程艾凡:“妈咪!我好想你喔!”   “姗妮!”程艾凡蹲下身来接受她的拥抱,“你也跟爸爸一起来法国了?”   “爸爸说,如果我不来,妈咪就不愿跟他一起回家了   手握在门把上的安卓扼腕不已,只要再给他0·五秒,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有尼可的地方,唉,可惜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威尔插话,   「嗯哼,然後呢?非常于段就是代一个女人来保护我!哈!」尼可冷笑   「刚才是我不对,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危险,很好,这就是我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   尼可的天空蓝钻石在那一瞬间转为深蓝,止不住的激赏溢在眼角   「没有出现?」何豫薇皱眉   「尼可,我只是猜测」   「我与他相识的时间,比与你们结识更长!」尼可严正地道,他相信自幼与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不会是欲加害於他的人   顿时,懊恼的情绪浮上心头,难以解释的浮躁让她坐立难安,一向少有表情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眉头深锁」   尼可愕然地看著突然开口的她」   杰森神色暧昧地朝尼可眨了眨眼」尼可好笑的道」她冷笑   「你?」梅莉吃惊的指著她,狐疑地瞪眼」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   「你的眼睛「医生,求求你,让我见她」语气中布满了同情   吞了吞口水,尼可鼓起勇气掏出行动电话一看,又是没有来电显示的神秘电话   「天啊……他……他怎会……他怎会知道你……」尼可恐惧的看著一脸漠然的何豫蔷,内心一纠   「因为炸弹事件,梅莉向公司争取让我们休息的时间,连新专辑的全球宣传活也暂停了,所以喽!」尼可两手一摊」何豫蔷变得犹豫起来   尼可心疼的轻吻著,生怕会伤到心爱的蔷薇   尼可惊讶的看著她」   气焰高张的梅莉见到她这种面貌,不禁心慌的退了一步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说到这,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真矛盾   我们老师暗暗给了我一个“走着瞧”的眼神,让我进门   所以,对美男的形容,从天使,神袛,妖精,现在华丽丽的沦为植物了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然后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   至于我捏,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大神轻轻应和着,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敷衍万一我弄完人肠子回来弄包子,我们家包子卖不出去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绯闻女友&钓金鱼   chapter 27 【绯闻女友】 啧!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然而已经来不及,大神轻轻的接下去,“我说会给我的她买新的……”   听见他顿了顿,轻轻的问,“需要我给你买新的么,蒋晓曼?”   ……   沉默了一秒,“不用了,”便是反应极快的答到,接着蛋锭的笑笑,“回头我捞起来看看,指不定还能用   我美救英雄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而且,逗弄严子颂蛮好玩的   雷震子摇摇头,“真人不露相”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咳,我就说今天老天爷被人甩了吧……   但不愧是妖怪大人,一如从前的镇定,只见他仅仅缓缓的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雨水,不动如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绝对是”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因为天气阴湿,加上车内外温差,玻璃被糊上一片白雾,连同他的双眼也多少有些迷蒙   基本无需考虑,我就说了好   她是个很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小东西,模样和记忆中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我在想她   当天晚上,这个傻瓜就把手机掉进了氮气池,那委屈又嚣张的声音让我又没忍住笑意   我想他   果然,悠然自得   我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热爱历史,这是我选择历史系的原因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黄荣同志,现在单方面一头热的人是我……”   “我呸!”他嗤了声,“装吧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刚刚老表那表情你看着乐是吧!哼,长这么大,是没见过他吃完谁给的东西会尴尬,但不代表你就是特别的!”   “……”我突然意识到严子颂那尴尬的表情……   那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在暗示他后悔吃了那碗面?   余凰戎没给我时间思考,而是吸口气,鄙睨的瞄了我一眼,“你这女人心思不单纯,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离开,现在又再次出现,玩的欲擒故纵吧!我呸!跟你说,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阿嚏!”他揉了揉鼻子,补充,“他!”   我顿了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余凰戎会回家过年,那么严子颂呢?   他的家呢?   今年又是第几年?   是第几年在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新年期中,一个人渡过寒冬?   我觉得心揪得有些紧   湿湿软软的触感,一点一滴的辗转缠绵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如今就是周杰伦唱的那首《断了的弦》——   你的改变我能够分辨……   咳,话说回来,我偷菜水平那绝对是一个字——高!   譬如颗粒状的,像是番茄、土豆或者鸡蛋,我就挑两粒最好的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面对他,我那坚硬的心脏啊,开始一点一滴的水滴石穿了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一切都平静得仿佛她刚刚眼底的念挂,只是我的幻觉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耸肩,其实女人爱胡思乱想,就等于狗改不了吃屎,此乃天性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小师妹……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我小师妹?我突然没什么印象了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让开让开!”我嚷嚷,婷姐的订婚礼上的来宾,如今皆聚焦在我这边”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她莫名其妙的变得无处不在   考完试给了我宿舍这群姐妹一人一个拥抱,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回了家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那是五五二十五个小人偶,整齐的排列在塑料制的盒子里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我变很邪恶的想着让我肚子里这个娃,认他当干爹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我欠身一鞠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肯定是我多心了"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 我一怔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 他跟我并排站着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灯光下,那枚水晶城堡散发着阵阵迷人的七彩光晕,就好像所有美丽的光线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令人炫目”   原本低头看文件的沈舒涵心口一紧,霍然抬起了头在夜色的衬托下,他的神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真难得你开口了”   “是”   “你从小就很喜欢下国际象棋?”沈舒涵转移了话题,不露声色地问”季芸耸耸肩,一脸无奈,“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特别对于三年以前的事,我的记忆很模糊———” 第2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0   沈舒涵闻言心口蓦然一紧   属于她的东西,到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陈悦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沈舒涵,“也就是说,季芸和童颖欣确实是同一个人呼呼渐渐有了睡意,开始埋下脑袋想睡觉了”   一想起沈舒涵,童颖欣心房又是一阵狂跳”终于,沈舒涵找到机会插口了,“我没事,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沈舒涵一边应着,一边替她盖紧了被子三位请稍等   若没有沈舒涵,天华可能早就破产了虽然他们也知道天华情况已是很不好,表示要主动帮忙,但沈舒涵拒绝了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童颖欣蓦然一怔   以往那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童颖欣,似乎已在这个地球消失了   ———她说,她是爱过他的   站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却不经意发现沙发旁的茶几上一个东西正在闪闪发亮———竟是沈舒涵送给她的那枚水晶钥匙扣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   “颖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童颖欣一直沉默着,下意识地紧咬住了下唇我也很清楚,你需要时间”   “呼呼?”   “一只小博美,你的宠物犬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可是你却不肯留在我身边”童颖欣笑了,多年的心结一经解开,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纠缠我很多年了———”   “嗯?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跟我下那第七百次棋?”   沈舒涵微微一顿,“因为这是唯一可以牵住你的羁绊,只有这样,每当你下起国际象棋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松了那一颗一直紧提的心,沈舒涵疲倦地将头轻靠着床沿"我的手指熟练地插入后穴,快速的摩擦着"梅希曼蛮牛般挺动着壮硕的腰,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急得满脸通红,一身大汗? 挑逗地舔咬着他黑红的乳头,我诱惑地轻哼着:"告诉我啊 灌木丛中无处不在的荆棘和带刺的小草迅速滑伤我的手掌,留下一道道血痕一路上马背上的颠簸,让肛门塞进入到一个不可想象的深度,巨大的肛门塞卡在了直肠尽头的扭转处,无法移动使劲眨眨眼睛,我好像看到阿瑟的脸上瞬间闪过不正常的红晕梅"我的神智开始混乱,下体开始泛起阵阵疼痛多年来在生死线上的摸爬滚打,让他直觉地感到有些不对,步伐也变得渐渐谨慎起来 不敢多做停留,我赶忙低头前进 "有人炸了火药室我们一起离开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 老爷修长有力的大手慢慢爬上我的面颊,狠狠的掐住我的下巴,冷冷地说:"你还想装傻么" "你 注视着画像的老爷,等待良久都没有听到我的回应,志得意满地转过头来,打算欣赏我倍受打击的痛苦表情,却没想到看到不断呕血的我,和那已经红了一半的枕单" 耳边的声音忽大忽小的,真是好吵!我很累,太累了 "你! "谁让你下来的?!"爱德蒙捡起刚才丢弃在地上的棉质短裤,眼睛警告地盯着我尤其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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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教师自然知道教授穿越的梦想,同时也希望能够穿越到过去救活佳佳) 后来教授意外身亡,小七和男教师意外穿越被小七和男教师临走前看到 同时,男教师也意识到是自己以前的仇人导致了佳佳的死亡同时,男教师认出了叶斌等人是当时已经风传的变身天使,他也去了临海大学逆转这些原子,便可以做很多事 原本计划中是《变身宿舍》人气若是不是很烂的话,便写第二部,不过在故事中期,即一个月前,我就改变了计划,开始策划主流作品 其中,由于多方面原因,《变身宿舍》中删掉了许多用来过渡的“低俗”情节,其中包括宿舍内人醉酒,小蕾想做手工活而找不到jj,从而抓住李慕翔的认为是自己的……天使搬家,阿贵等人抓住了李慕翔,李慕翔致死未说出变身天使新住处,叶斌因为感动并深爱之……小七与李慕翔的多处对决,以揭露李慕翔的弱点和小七的弱点……等等吧 人气的关键是选择结局的关键 仅此而已 没有人想被侮辱,除非有好处 这句话是李慕翔说的与对面豪华的政府办公楼相比,临海市的教育环境令人堪忧” 因为校长的固执,临海市市长不得不经常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心里发虚的跟媒体和人民群众解释临海大学独特的“苦行僧”教学方式这是校长的亲笔题词学长们则摆出一般过来人的架势安慰着学妹们——学弟没有被安慰的待遇用叶斌的话来说,“稀有boss,在每个服务器都属于抢手货沉迷于网络游戏的他学业不堪入目,他很有自知之明,报了这所分数线极低的大学,并且很幸运的被录取了事实上他更希望自己误进了女生宿舍,并且因此展开一段艳遇可门外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破坏了李慕翔的雅兴 “我靠!难道老子穿越时空了?”声音浑厚,铿锵有力,让李慕翔更加断定自己没有误进女生宿舍,从而更加失望 “嗨,你好”雷光廷觉得粉色的东西就应该是女孩子用的,“也许咱们走错宿舍了时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李慕翔扯淡马龙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随意的跟旁边的二人闲扯 “西边的 “可惜没网线 自从马龙来了之后,三零八宿舍再也没有添加新的成员其一:临海大学生源紧张 “大家好啊三人走在一起,回头率不比一个美女低从背面看,总会让李慕翔产生“是个美女”的错觉况且他的心思也不在“生活环境”之上了 只是找到了理想,却没有找到目标但他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知道,在高手如云的临海大学里,美女几乎与自己无缘不过在某些时候,李慕翔仍然会对美女报以幻想”雷光廷颇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按说你长的也不算很丑,就是这战术烂了点 “当然,一晚上我都有空 “班里有几张桌椅坏了,你去找些工具来修理一下吧”林燕大为不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懒呢?为班集体做点事就那么难?” 李慕翔有种被当做破坏革命大业的叛徒的感觉,不得已只好应承下来”李慕翔懒得跟他瞎扯” “我干!上帝造你的时候肯定睡着了 马龙对“三零八之耻”的绰号大为不满,气道:“你小子也忒狂了点吧?帅就帅吧,可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吧?长得帅也不是你的功劳,只能算你的那个受精卵发育良好而已”李慕翔心头压着火,再瞅瞅叶斌细腻性感的大腿,心里更犯梗 转身扑到自己床上,李慕翔蹬掉鞋子,蒙头大睡 “叶斌!”马龙一向是个老好人,脾气也不算暴躁,可一旦他生了气,那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马龙也有些被气晕了,转头看了看被吵醒坐起来的李慕翔问道,“他——有那么损吗?” “额……”李慕翔揉了揉眼睛,想起叶斌昨晚上的嚣张心中余气未消,跟着起哄道,“经过科学研究,一般长得帅的家伙都很损的 此时雷光廷拿着饭盒推门进来,看到马龙剑拔弩张的姿势,有些不明所以,“马龙怎么了这是?电脑坏了?” “哦……”李慕翔和叶斌同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叶斌道 雷光廷一听就乐了,“真的啊?我就说嘛,就马龙这墨迹脾气,除了电脑坏了能生这么大气……哎我说,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弄的吧?”雷光廷脸上那表情堪比窦娥,“我冤呐我,你们不能因为我聪明猜中了发生什么事就把罪过算我头上吧?” 马龙又转头看向李慕翔,“他——有那么聪明吗?” “这个……”李慕翔道,“不好说他和李慕翔心里都清楚,除了叶斌这小子,也没人使坏了马龙何尝不明白叶斌嫌疑最大,可到底是没有证据,恨恨的呸了一声,只好作罢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李慕翔掂了掂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这很有历史收藏价值的手机” 马龙一想也是,正要道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看着叶斌唬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内存条坏了?” “我怎么……还不是你刚才说的?你忘啦?”叶斌不爽道,“你看你这记性,年纪不大记性怎么这么差呢?” 马龙被他唬的犯起了糊涂,转头看看李慕翔,“我有说是内存条坏了吗?” “嘿!怎么老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李慕翔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没好气的质问眼前这个经常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的莫名其妙的人要知道国家资源紧缺,我们多少应该为节约资源做点贡献”叶斌说罢不等众人否决,立刻下了决定,“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咱带上家伙摸进去甚至于他们更希望马龙的电脑修不好,这样没有嗡嗡的声音,夜里也能清净点早已褪了色的红色门上挂着一把小锁 “就这里”说着腿上使劲,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慢慢的站直身子,够到了门上的窗沿,仔细看了看,喜道,“正好有个小洞叶斌小心的伸进手指,摸到插销,把窗户推开了翻身进去,叶斌灵巧的落在地上 一个枣红色木箱旁边放着一台不见得就比马龙的电脑更新的电脑 刚拔下内存条,马龙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叶斌,快点伸手入口袋,叶斌摸了摸裤袋里的铁丝,想起刚才在门口的失败,也便放弃了捅开大锁的打算“走啦,赶紧回去从马龙手里拿过内存条,装到电脑上,开机宿舍里又想起了嗡嗡的声音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叶斌见马龙墨迹了半天还不睡觉,便道,“本帅哥床上有本书,借别人的,你去看吧 两人的毅力不容小觑,一晚上都没合眼 “以前要是也这么努力,还用来这烂学校吗?”雷光廷鄙夷的对两人嘀咕了一句”李慕翔从上铺拿起饭盒,跟雷光廷一起去了食堂 “奶奶的,最怕周六周日,闲的蛋疼”雷光廷郁闷的对李慕翔说了一句,上楼梯的时候上面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直接在雷光廷旁边撞了过去,险些把雷光廷撞倒 雷光廷不屑的笑了起来,“雷爷你都不认识?找死吗!” 被人叫做强哥的人抬手欲打,猛然看到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提着一把扫把和一个垃圾桶走了过来,悻悻然拳头变手指,指着雷光廷的鼻子低声道:“你小子够横,今天老子有事儿,改天咱再过招”说罢领着人走了”说着把自己的饭盒递到李慕翔手里,“我去找以前的小弟,非得要这小子好看”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也走了在宿舍里转了一个圈,实在找不到什么事儿,干脆也躺床上睡觉 猛然坐起来,李慕翔转头看到叶斌坐在床上,手里拽着被子护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恐慌” 宿舍里另一个角落传来马龙呼呼的鼾声,李慕翔厌烦的翻了个身他对马龙厌烦到了极点,这小子醒着的时候,电脑嗡嗡的响,睡着了嘴里就会呼噜呼噜的响” 第5章 你长得丑 雷光廷回来的时候脸颊上有块淤青,宿舍里叶斌和李慕翔还在蒙头大睡,马龙则精神饱满的抱着一本书在看”说着在自己床头坐下来,瞄了叶斌和李慕翔一眼,道,“这两头猪还真能睡”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 叶斌紧紧的抓住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好啦,我起来,别拽”说罢又蒙住了脑袋,一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把枕头边的衣服拉进了被窝里”雷光廷把“帅”字咬的死死的” “变身这种荒诞不羁的事情怎么能相信!”李慕翔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发虚,“我们要坚持科学主义人生观 “上哪啊帅哥?”李慕翔随意的问了句 “也不是一直不好,你上次借我五块钱买烟到现在还没还,我记得一清二楚”李慕翔斜着眼道 雷光廷大为不满,“现在谈帅哥呢,别岔开话题 “有鬼” “没事儿,你们玩你们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叶家是很严重的 阳光透过照进宿舍的时候,雷光廷正躺在床上抽烟,醒来一支烟也是他的习惯可他偏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泡妞,可惜他又不擅长,一直以来也只能看别人泡妞 但这次不同,确实是春光“额……难道我在做梦?” “看什么景儿呢?”马龙好奇的跑了过来,之后也傻眼了” “滚开!”马龙气道” “不好吧,我看谁提议谁摸才是”雷光廷大怒 马龙摇摇头,同样低声道:“不一定 马龙没理他,凝神摸起了叶斌的胸部” “没有,你撒谎” 三人立刻闭了嘴,盯着叶斌,表情古怪 叶斌恼怒的低声吼道:“难道要验明正身吗!” “也好他知道,虽然三人平时看起来都傻不拉几的,其实一个比一个鬼精,想骗他们可不容易” 马龙否定了自己“邪教成员”的身份后认为:“帅哥为人太狂了点儿,以至于遭到天谴……” 叶斌坐在床上颇为有趣的看着各抒己见的三个室友,忽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转头看去,却发现叶斌正坐在床头看小说,而且看的还很入迷 “那我换女生宿舍去住好了,到时候就跟管宿舍的大妈说刚来的时候走错了宿舍,之后被你们三个以拍艳照相威胁不准我换宿舍……” “打住!”马龙顿时慌了神,“我们可——可没对不起你” 三个男人愣在当场,心里把叶斌家里的女性包括她自己问候了不止一遍这种桃色新闻最难扯清,到最后肯定是男性在道德方面备受谴责”叶斌打算好了,等大学毕业后换个城市找个工作,生活仍然可以正常的继续,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变身的”六个B等于三个2B”说罢又放声大笑起来 “就是,就看不惯他自称帅哥的那副德行 李慕翔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瞧他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唉,也真难为他了”李慕翔接着说道,“就像你上次借我那五块钱我都忘记了” 李慕翔搓着手道:“兄弟我不介意效劳的” “锁上啦 “啧啧啧……”雷光廷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般美景,顿时想高歌一曲DJ来应景儿,可惜他音质不太好,也不会什么DJ歌曲 二人把丝袜拉直了,在叶斌胸部比了比,之后李慕翔站着不动,雷光廷拿着丝袜的一头绕着叶斌转了一圈双乳被压迫的太严重了,剥夺它们展示自己的自由果然很压抑 第9章 她得意什么? 经过李慕翔和雷光廷的非人道行为的虐待之后,叶斌胸前双峰终于趋于平坦——尽管还有一些突兀,但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凑合吧”说罢转身回到自己床边,边哼着小曲儿边从上铺取下饭盒,又从旁边的泡面箱子里拿了一袋泡面,撕开口子,把面放进饭盒里,端着饭盒去食堂打热水去了 不大会儿,叶斌小心翼翼的端着泡面回来了把泡面放在上铺,拿起筷子敲了两下,吹了声口哨,吸了口气,感叹道:“真香啊叶斌在屋里,他会感觉到一丝压抑 宿舍里响起雷光廷点烟的声音,一片蓝色的烟雾在他床头腾起,之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重新打开书,马龙强迫自己把思绪融进了书的世界中但事实上他此时更希望帅哥还是以前的帅哥而没有发生变异” 其余三人默不作声,心里却都在琢磨着“变态”这个帽子应该扣给谁”说着走出宿舍,临关门时丢下一句话哭笑不得的转头冲着雷光廷的床铺抱怨道:“你说她一个连家伙都没了的家伙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我干!”雷光廷的惯用口头禅,“她得意有什么用,有瓷器活儿也没金刚钻儿” “就是”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李慕翔怪叫了一声,躺回床上,“算啦!睡觉,一切都是虚幻的!” “少睡点吧” “滚一边去 马龙惊讶的大张着嘴巴,眼前二人显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指着雷光廷和李慕翔道:“你们俩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太下作了,太下流了!” “别假正经,也不知道是谁流了一大片鼻血 “一码归一码,起码我也不会像你们俩这样变态的想上帅哥”雷光廷没脸没皮的嘟囔了一句,郁闷的又点上了一根烟“老子就畜生怎么了?畜生起码不会像某些伪君子那样,搞得自己多正经一样脸都不要了,他还在乎什么?马龙对此问题不得其解 “李慕翔,咱别理他,做人不能像他这样没原则”马龙道 “嗯”李慕翔应了一声,之后愣愣的继续盯着上铺床板发呆 算了 第10章 教育教育你 许多人认为人的命运是上天注定的,佛家有言说上天自有定数也是这个道理”说这话时往往还多少有一些惋惜的味道,而且这话一般他只对女孩子说此时的她们正在校外的一条林荫小道上散步 听完叶斌的话,林燕笑而不语眼前的男孩不仅相貌清秀,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好听”其实叶斌并不知道“如珠含玉”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用在哪,但这不妨碍她用这个词儿来赞扬自己喜欢的东西”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 林燕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嘴唇就被叶斌压住了她没想到叶斌竟然会这么直接,虽然对叶斌的吻没有反感,但是……“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悉 “是啊,自从开学到今天上午,我们都还没说过一句话 “是吗!可本帅哥怎么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 “本帅哥也不信,其实本帅哥更相信日久生情,就像咱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滋生出感情才是成年人的表现……” 林燕的脑袋有些发晕,总觉得自己在干什么坏事儿,可叶斌的话好像还有那么一些道理…… 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在叶斌看来简直不需要用智商来俘虏” “嗯?我一句话都还没说呢,你就说‘走吧’然后领着我过来啦!”林燕皱着秀眉,一脸的不满又成功的猎到了一个美女,叶斌心情大好搭着香汗的肌肤在窗外光线的照射下闪着亮泽的光”他怕自己会像马龙一样喷鼻血 “好吧”说着忽然瞄到了李慕翔裆部的帐篷,厌恶的咧咧嘴,“亏咱还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你太变态了!”说罢从床上捞起被单裹在了身上 李慕翔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裤裆,之后忽然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可以想象李慕翔的得意,叶斌心有不甘,想了一下,不无感叹的说道:“林燕的胸部真大,摸着很爽哈哈哈……”通常情况下,男人总会拿自己的女人的好处来炫耀自己的本事,更会用占到的便宜来刺激别的男人 李慕翔自然知道叶斌这是在刺激自己这个光棍汉,气的牙根痒,正要说话,却听雷光廷说道:“难道比你的还大?比你的摸着还爽?” “怎么可能!本帅哥的……”叶斌想起三人摸自己胸部的事情,立刻怀疑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三个畜生会不会对自己施暴连着两顿饭没吃了,他也不觉得饿 雷光廷则颇有些大哥风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放心,他们俩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就狠狠的收拾他们” 马龙瞅了他一眼,懒得理这个畜生 叶斌哼唧了一声,警惕的瞄了雷光廷一眼,对雷光廷的人品和他说的话表示怀疑”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你说是吧?”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叶斌,忍不住提醒她:“你现在是个女人,应该跟男人恋爱,而不是走上拉拉这条不归之路 李慕翔忽然想抽烟,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坐起来冲着雷光廷道:“雷光廷,来根烟李慕翔如此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哲学家的德性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一团烟雾又从雷光廷床头飘起来 李慕翔和马龙唰的一下坐了起来,先瞅了叶斌一眼,之后又看着几乎同时坐起来的雷光廷不说话雷光廷嘿嘿一声贱笑,瞪了马龙一眼,低声威胁道:“虽然老子对男人没兴趣,但承受能力还行,不会被你恶心死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占到便宜,还不如做一回畜生 李慕翔心里一惊,抬头看雷光廷,发现他并没有看着自己,才松了口气,悄悄的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小兄弟,心说:“原来不是说我 “帅哥……呵呵,你醒啦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在他看来,说女人纯洁是赞扬,说男人纯洁是羞辱 马龙放下书,有些意犹未尽的躺下睡觉悔意没有持续太久,又心有不甘就像一个嫖妓被老婆抓的男人,后悔了一段时间之后仍然会忍不住再去光顾相熟的小姐 “你干什么?”马龙低声问道”雷光廷蹑手蹑脚的朝着叶斌的床铺摸去 喘着粗气,叶斌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不忍心把自己的室友送进监狱想了一下,忍不住问雷光廷:“我以前是个男人啊!你不觉得恶心吗?” 雷光廷捂着右眼,道:“不觉得!老子又不亲你就算李慕翔撅起屁股,老子也不介意泄泄火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咬咬牙,叶斌恐吓道:“你等着,本帅哥明天就去报警” 另外三人顿时一愣,李慕翔赶紧道:“帅哥别动气,老雷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马龙也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住一起这么多天了,别为这点小事儿闹翻了“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叶斌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昏黄的月光下,暗淡的夜色中,雷光廷高大的身影越欺越近,裆部那东西犹如雄纠纠气昂昂的将军正在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自己的对手 “那个……”叶斌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身上有些发冷,“你们俩还不拉着他!” 李慕翔终于从霸王和虞姬的悲惨故事中醒悟过来,跳下床,张开双臂,拦在了雷光廷面前马龙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让开!”雷光廷阴着脸道:“老子明天就要蹲监狱了,今天还不能痛快一下吗!”言语间竟是无限凄苦,隐隐还有些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悲苍李慕翔哪敢放他过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事儿他还是不能干的,何况这两位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室友叶斌心中感叹不已既然叶斌都不追究了,自己还发什么疯呢?跟一个只能看不能上的美女同宿一室,其实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哎?老雷?跟人打架了?”一位同学边跑边瞅着雷光廷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问道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大概就是怀春的时候 刚躺在床上,宿舍的门就被雷光廷一脚踹开”李慕翔先发制人 “帅哥呢?怎么还没回来?”马龙又问老雷呢?畏罪潜逃了?”她在路上就碰上雷光廷了,问李慕翔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想跟林燕去约会也不可能了又磨叽了一会儿,提议道:“打牌吧”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 叶斌拉掉丝袜,大松了一口气“还是这样舒服点还是叶斌反应迅速,一下扑在了李慕翔身上,把脸埋在李慕翔胸口,两手还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腰 “嗯?”赵大妈一脸的尴尬,赶紧退出去,又把门掩上,隔着门缝喊道:“同学……门口的垃圾是你们倒得吧?以后注意点,倒垃圾桶里”把门口垃圾清扫干净,提着垃圾桶走了” 马龙拿卫生纸擦着鼻血,转身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细雨,想要放松一下,他发现看着叶斌比爬五层楼还要感觉累 “老李,帮我瞅瞅,看厉害不 李慕翔坐起来,瞄了瞄叶斌的胸部,才把手搭在她脑袋上,拨开头发,嘴里吸了一口气,“还真是,你小子慌什么,慢慢站起来不行啊?” “怨我啊?还不是床板太低……”叶斌话还没说完,宿舍的门砰的一声又被人踹开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叶斌这次反应更快,一头扎进了李慕翔怀里,死死地抱着他不松手 李慕翔这次反应也比较快,顺势抱住了叶斌,回头看去,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却不认识 强哥走到雷光廷床边坐了下来,有两个人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另外两个坐在了叶斌的床上,显然打算在这等雷光廷回来 叶斌心里紧张的不行,不敢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脸低声问李慕翔:“怎么办?” 李慕翔想了一下,抓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把她放在里侧躺下,同时又把腿支起来,拿被子盖上,以掩饰自己裆部的尴尬小心的瞅了一眼室内这几个陌生人,暗暗为雷光廷叫苦”黑色T恤男懒得跟李慕翔说,敷衍了一句 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敢动” 叶斌吓了一跳,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李慕翔 微微低头看着叶斌的脸,李慕翔呼吸更重正如他的“帅与损”理论,他相信叶斌很损,更相信如果自己那么干了,叶斌肯定会给自己好看,而且是非常好看 可关键是——叶斌的脸离自己很近,胸前双峰更是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子壮起胆子,李慕翔小心翼翼的把手放进了被窝里,慢慢的朝着叶斌的胸部探去”强哥又续了一根烟”他打算让叶斌在宿舍里看着这帮人 李慕翔感觉到叶斌死死的抱着自己,苦笑一声,低头道:“我要去上课了”黑色T恤男说道 黑T恤男觉得有些无聊,站起来走到马龙的电脑旁看了看,转头问李慕翔:“电脑能用吗?” “能 “我干!”雷光廷又骂了一句,之后转头看着旁边这人,笑问:“哥们儿,有站没?” “有倒是有,不过我不敢给你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走吧”说罢领着四个小弟走出了三零八宿舍意犹未尽的抽出有些累的手,低头对叶斌道:“帅哥,起来吧窗外的凉风吹在她裸露的身上,让睡梦中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加紧紧的抱住了李慕翔迟疑了好大一会儿,心里做了激烈的斗争之后,李慕翔决定当一回畜生” 雷光廷刚才一通长跑,早就累的气喘吁吁了,此时看到强哥和他身后的四个小弟,反而冷静下来,缓和了一下气息,冷声道:“陈强,有种咱单挑” “呸!”陈强勃然大怒,“上次你怎么不和老子单挑!”说罢不再给雷光廷说话的机会,朝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给老子打!” 雷光廷知道不是对手,转身欲跑,却被一人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之后后腰重重的挨了一脚四个小弟加上陈强本人,五比一的阵容,雷光廷只有挨打的份了 此时学生们基本都去上课了,宿舍管理员赵大妈也缩在值班室里享受着雨天的宁静黑色T恤男刚走两步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个优盘,瞅了雷光廷一眼,把优盘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之后跟着陈强下了楼 李慕翔几乎从来没打过架,打架时还是小孩子那一套,就知道死死的缠着对方,直到把对方按倒在地为止 二人同时倒地,之后又都想把对方骑在身下忽然觉得下体有些不对劲,叶斌心里一惊,伸手下探,再把手拿出来一看,手指上沾着血色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 李慕翔穿好衣服坐在自己的床上抽着雷光廷给他的烟,边抽边瞧着床上那一小片红色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身怀什么隐性的内功而不自知,那薄薄的处#女#膜可以被自己不攻自破? 门又被人推开,李慕翔条件反射般的哆嗦了一下 马龙手里拿着一本小说走了进来,看到雷光廷脸上的伤痕惊讶了一下,之后想起强哥一伙也便释然” 叶斌没出声,她有些奇怪” “这还叫没大事儿!?”叶斌对马龙的冷漠难以置信,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天了,她没想到马龙竟然无视自己的生死叶斌想起了自己的二位姨妈”马龙走到叶斌床边蹲下来,等雷光廷在自己身边蹲下才指着叶斌床上那一滩血迹说道:“这个经血啊……经血是血液和一些脱落的子宫内膜、子宫颈粘液及阴#道分泌物的混杂液体转头再看看李慕翔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心里忽然极为不爽“李慕翔!”叶斌指着李慕翔道,“经血归经血,你小子……啊嚏 “你……你……”李慕翔承认自己嘴笨,可他不能承认叶斌所强加于自己的罪名,“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好人?”叶斌啐了一口,往后坐了一些,靠在墙上,把双腿也裹在了被子里,又打了个喷嚏,说话都有点鼻音了,“你要是好人能趁人之危占我便宜吗?!你要是好人能把我的裤子脱了吗?!你要是好人能……能不承认强#奸我了吗!”不等李慕翔辩解,又道:“说吧,咱是对簿公堂还是你直接去派出所自首?” 李慕翔愣愣的抬头望向窗外,他看到了窗外阴霾的天和瓢泼的大雨,同样也看到了自己前途的灰暗和人生道路的泥泞不堪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才道:“本帅哥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李慕翔思绪混乱,精神有些萎靡 雷光廷和马龙终于对经血研究完毕,站起来转身看到裹着被子坐在李慕翔床上的叶斌,雷光廷笑道:“帅哥,这下老子清白了吧?” 叶斌哼了一声,没理他”马龙安慰叶斌道他却不知道,天晴的那一天,也是他的人生大转变的一天” “为什么要我去?” “我没买这东西的经验雷光廷抓过钱,笑道:“翔子,我陪你去 “说什么呢,近水楼台‘好’得月啊” 李慕翔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有些事儿真是越说越说不清 二人打着雨伞艰难前行,一直出了校园来到一家超市里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李慕翔道 第20章 乜冬的悲剧 三零八宿舍又恢复了往昔的安静,叶斌在李慕翔的床上睡了,不过她没有睡着,时不时的掀开被子挑开内裤查看是否又有经血流出来,对于这种曾经只停留于好奇阶段的事情,她忍不住想关注一下 李慕翔发现这两天特别想抽烟 如此想着,雷光廷立刻站起来三下两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之后又把内裤也脱了,挺着裆部的小兄弟厚着脸皮冲着叶斌摇了两下腰,“怎么样?”说罢又吸溜了一声,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已经被陈强等人揍得不适合做“摇腰”这种动作了” 叶斌的话又让马龙差点流鼻血,合上书本,马龙决定小息一会儿 雷光廷道:“老子以后就裸睡了,帅哥你晚上可别偷偷的爬我床很多宿舍里同时亮起了灯,为这凄惨的叫声纳闷 陈强随手打开灯,惊坐起来,看着对面床铺一脸惊慌的坐着的男孩,不满的问道:“乜(同聂)冬,鬼叫什么呢!” 乜冬转脸看着陈强,嘴唇蠕动了两下,之后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陈强阴着脸道:“你小子做噩梦了吧?” “没……真的没” 陈强厌恶的瞅了一眼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室友,他不明白怎么就是有人喜欢打自己嘴巴以证明不是在做梦呢!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打自己嘴巴以证明是否在做梦了蹟上拖鞋,陈强来到乜冬近前,低头看去,眼睛越睁越大,喉咙里咕咚一声,然后道:“乜……乜冬,你……你那玩意儿还在呢,就是变小了点儿不至于让乜冬被尿憋死,但也只能蹲着解决问题了 陈强觉得这怪事儿还真是好笑,不过乜冬是自己的兄弟,不好当面嘲笑他 “乜冬,你变帅了啊!”陈强惊讶道”乜冬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还是不如死了好乜冬终于把内心的悲苍发泄了出来他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遁入空门算了 “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到时候挂科看你怎么办”林燕说着连连摇头,为李慕翔灰暗的前途担忧“那混蛋判了老子死缓,老子竟然还觉得生活精彩?难道老子天生有受虐倾向?”李慕翔抓了抓头发,心头又压抑起来” “算了算了” 李慕翔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 “你给你儿子取名叫科没门儿吧” “老雷你昨天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还是去歇歇吧,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不容分说,李慕翔把手放在了叶斌光洁的背上来回抚摸”说着又把手向下探去”叶斌打了一下李慕翔不老实的咸猪手,“别以为本帅哥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那当然,帅哥你这么聪明,哪能骗得了你,再说帅哥你一向菩萨心肠,也不想我太累了不是” 叶斌哼了一声,又连着哼了两声,“三头猪,以为这样本帅哥就会上当吗?!” 李慕翔恨恨的瞪了雷光廷和马龙一眼,回到雷光廷床上坐下,等雷光廷也在旁边坐下,给了他一个白眼,低声道:“你小子就会坏我好事儿,瞎掺和什么” 李慕翔懒得听他唧唧歪歪,往床上一躺,睡觉 见李慕翔迟迟不说话,雷光廷眼珠一转,“哦”了一声,颇为理解的说道:“处男嘛,没经验没做防护措施是可以理解的你不用太担心 叶斌对着李慕翔吼道:“姓李的,还不赶紧去买药!” 李慕翔捂着耳朵不起身,“老子不去,谁想去谁去 “你……”叶斌气得直哆嗦,“你还想让本帅哥给你生个孩子吗!” “你爱生不生!”李慕翔冷声道” “要不一般呢?”叶斌质问 “那就生下来好了”雷光廷道,“好歹是一个生命啊”说着点上了一支烟” 马龙刚走没多大会儿,雷光廷就走了过来”雷光廷止住笑,道:“马龙和叶斌就是两个浑人,叶斌她要是能怀孕老子就不活了” “你还打算为她殉情不成?” “别逗了” “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你以为老子傻啊?你要真爽过了,老子回来的时候你就不会跟老子拼命了”雷光廷摸着下巴,又笑了,“叶斌这小子也该受点惊吓” 李慕翔又哼哧了一声,像笑,也像哭“都快月考了还不知死活,马某人就等着看你们挂科的死猪脸 “干嘛!”李慕翔心里不爽,现在他看到叶斌就来气,自从她变身之后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摸两下能多长一个脑袋吗!” “不能,可你也不会少块肉不是?再说也不是没被我摸过”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 “喂,帅哥,咱以前交情可不错,当初老雷要上你是谁拼命的拦住他的?当初强哥一伙儿过来的时候又是谁拼着翘课保护你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叶斌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的淫贱相,忽然乐了 “你跑不掉了!”李慕翔伸手去抓她”李慕翔不依不饶 “操!你小子揉面呢!”叶斌咧着嘴道,“不能轻点啊?”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推开 李慕翔脑子里嗡的一声,木然回头,看到了门口木然站着的雷光廷雷光廷屡次三番的坏他好事儿,撕成碎片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带你个屁!过家家啊?”叶斌推开李慕翔,坐了起来”上次那人给他的那个网站他不记得了” 李慕翔和雷光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都觉得有些怪异哈哈哈……”叶斌笑道,“开三台机” 雷光廷自觉的付了押金边玩边时不时的朝雷光廷的显示器上瞧上两眼,嘴里还喋喋不休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 被雷光廷抓住的朱骏不怒反笑,“小子,你就不怕强哥再把你打的爬不起来吗!” 不提这事儿也罢,一提这事儿雷光廷心头火气更胜,一拳打在朱骏鼻子上,又抬脚把他踹出去好几米远,指着他的鼻子喝道:“告诉陈强,老子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朱骏捂着鼻子,抹了一把流出来的血,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等着!”从雷光廷刚才那一拳一脚来看,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哈!是啊!我要是女人……”叶斌赶紧闭了嘴,以前经常跟人开玩笑说“我要是女人就嫁给你”,这时候却开不得这种玩笑了瞧了瞧叶斌,雷光廷不无揶揄的说道:“瞧见没?你孩他爸多窝囊!” 叶斌挑了挑眉毛,瞅了李慕翔一眼” “上课有屁用!”雷光廷道,“再上还能把你那张脸上好看吗?” 马龙翻翻白眼,懒得理雷光廷 二人在这说悄悄话,雷光廷勾着头悄悄的看着,在他这个角度看去,叶斌和李慕翔就像在亲吻一般 半小时后,马龙起身去上夜自习 叶斌挑了一下眉毛,觉得腿有点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到雷光廷还在那看片,便在床上躺了下来 “嗯?你想干什么?”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丫还真想勾引我啊? 叶斌道:“蹲着累得慌”转头看李慕翔,见他一副恶心厌烦又避之不及的架势,瞪眼道:“你这个畜生!搞也搞了摸也摸了这时候倒假装正经了 听到这句话,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 雷光廷嘿嘿一乐,“小两口闹别扭啦?” “看你的片儿吧!”李慕翔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不过直到凌晨一点,雷光廷没等到陈强,自己却看小说看的欲火焚身了又迟疑了一下,雷光廷偷偷摸摸的摸到门边,反锁上门,最后在叶斌身边蹲下,伸手去掀叶斌的被子” “畜生!”叶斌沉声咒骂” “憋太久也不好,你懂个屁盖上被子,安心睡觉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雷光廷昨晚上睡的太晚,到现在还没醒来李慕翔觉得有些奇怪,揉了揉,捏了捏,这感觉很熟悉,好像昨天才摸过而且一丝不挂,也没盖被子,性感而可爱的胴体一览无遗 “这是……”李慕翔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跑赶紧爬起来,李慕翔退到马龙床边坐下来,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马龙伸手在枕头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机点上把身子往床边靠了靠,拿着烟的手搭在床沿上,娴熟的弹了一下烟灰 女孩皱着眉咧咧嘴,道:“我干!老子也能让你流鼻血?……嗯?”女孩发现了一些问题,“老子感冒了?” 李慕翔和马龙脑袋里嗡的一声,这“老子”的自称和“我干”的口头禅听着太熟悉了” “是……是啊 李慕翔忽然想起一句诗,“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因为我深爱着这片土地”李慕翔明白,雷光廷的精神即将崩溃算……算了老雷,你那小兄弟反正也不大,死就死了吧,大不了让你妈再生……”说着说着,他还真当雷光廷的弟弟死了,“这个生不出来哈,没事没事,总之你要坚强啊!” 雷光廷阴着脸,哆嗦着嘴唇,瞪着李慕翔,憋出俩字:“我干!”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他觉得雷光廷应该改一下口头禅了再加上眼前那个娇滴滴的女孩不顾形象的大会拳脚,隐秘之处若隐若现,马龙难以承受这种强大的刺激他甚至已经预见到李慕翔恬着脸吃自己豆腐想上自己的情景,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再看看裸身站立的雷光廷,李慕翔吞了吞口水,道:“那个……老雷啊” “哇……”雷光廷忽然又大哭起来,扑到李慕翔身上死死的抱住他,边哭边哽咽道:“兄……兄弟,苦啊!”在三零八住了这么久,他也就跟李慕翔走的近点——尽管他一直觉得李慕翔这家伙挺没趣” 雷光廷忽然推开李慕翔转身又推了叶斌一把,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别碰老子!” 叶斌极为尴尬,“怎……怎么了?”李慕翔抱都可以,本帅哥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雷光廷咬着牙哽咽道:“老子摸你都不给摸,现在想摸老子?!做梦吧!”想起昨晚上憋的欲火焚身叶斌还不给自己摸一下她就来气 第28章 还是你好 “哇……”雷光廷甩掉李慕翔的手,又哭了起来,扑到自己床上,拿被子裹住身子蒙住脑袋,呜呜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他甚至怀疑雷光廷会不会自杀 李慕翔松了口气,一眼看到床头的钢管和烟盒,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衣,手里把玩着钢管嘴里叼着烟的美女的形象不无感叹的想:“原来金庸大师早就对‘准变身’和‘变身’有了深刻的研究啊到底是大师,早就预料到世界上有变身这档子事儿了 “喂 叶斌微微闭眼,尽量放松,过不大会儿就会问上一句:“手感比她的好吗?” “别急,手感这东西要慢慢品味如果不去想别的,这绝对是个人间尤物,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盯着叶斌红润的嘴唇,李慕翔有一种吻一下的冲动”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找个正常的女人”叶斌把手枕在脑袋下,“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再说好像别的宿舍里也有女人常住” 李慕翔汗颜不已,忍不住提醒已经陷入幻想的叶斌,“你现在已经变身了”叶斌得意的一笑,“你看本帅哥,现在可是男女通杀” 李慕翔感觉到身上有些发冷,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叶斌忽然瞪了李慕翔一眼,一把打掉他的手,气道:“别摸了!你小子除了吃豆腐就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我……我能去干什么?”李慕翔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该去干什么想了一下,才道:“那个……叶斌,对不起啊,其实你也知道,我就一处男,定力不行”想起这些天对叶斌做的事儿,李慕翔心头更加沉重此时他摸叶斌的胸已经摸的有点腻歪了,头脑冷清,没有被欲望左右,才会发现并且承认自己的无耻“帅与损”理论再次爬上李慕翔的思绪李慕翔算是明白了,叶斌这小子要不让他不痛快她自己心里就不痛快“算了,不玩了” “玩玩成人游戏吧?”李慕翔建议一丝不挂的坐在床沿上,有人进来了也毫无反应雷光廷这一颓废,搞得宿舍里其他人也跟着不痛快 “唉……”雷光廷忽然沉重的叹了口气,“没有金刚钻儿不揽瓷器活儿 李慕翔大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床上二人,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嫉妒 雷光廷应了一声,从床头挂着的衣服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大裤衩,内裤也不穿,直接套上了大裤衩,之后又套上了一件白色T恤蹟上拖鞋,从上铺拿下饭盒,雷光廷也不说话,直接出了宿舍” 雷光廷猛然一愣,心说怎么又是陈强这小子?还真巧!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柔弱女孩,现在又得罪了陈强,只怕这回凶多吉少况且靠现在这副身板儿,以后想再找陈强报仇只怕也没机会了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 “呸!”雷光廷对着陈强的脸吐了一口口水,之后用没有被陈强抓住的手再度打来一个没有穿内衣的娇美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春光乍泄,让周围所有人都咋舌不已 陈强倍觉尴尬,要是被人传说“强哥当众撕了一个女孩的衣服”,陈某算是没法混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此时的陈强明显并没有像自己一样那么生气,所以还是少费力气的好 陈强光着膀子边走边叹气,他觉得今天够晦气的,平白无故的就被一个女孩子打了,还扯破了人家的衣服”他身后的跟班也走了进来陈强这个时候来找雷光廷,还真是不凑巧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 朱骏三人看着叶斌小声嘀咕着什么,之后三人一起放声大笑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之后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点上,优雅的抽了一口做为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认为变身简直就等同于一个男人非要跟同样是男人的他唱后庭花一般让他感到恶心 第31章 马龙的烦恼 有外人在场,三零八的四位原著民都有些不自在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 “奶奶的!”朱骏骂了一句,“姓雷的真孬种,吓得转学了 陈强道:“走吧”之后斜了李慕翔一眼,道:“你小子就是个猪脑袋,跟你说半天‘打我手机’怎么就不明白呢!” 李慕翔悻悻的哼了一声,懒得理她” 李慕翔仍旧不理她“说话不算话可不行!做人要讲信用” “我没信用” “你不给我洗我天天睡你床自打叶斌变身之后马龙流了不少鼻血不说,精神上还经常饱受折磨 “算了,不换宿舍了”马龙又苦笑着摇头,“你说的不错,好歹还能吃点豆腐,像我这样的,估计以后跟美女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想吃豆腐又怕被变身” “嘿 转头看看没精打采的马龙,李慕翔道:“兄弟,你要坚强李慕翔心里一紧,盯着男孩不说话 男孩脸色一红,干笑一声,捡起衣服抱着脸盆朝宿舍楼跑去,连衣服也不洗了,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 “别跟我‘咱’ 两人都不是什么勤快人,随便把那片红色刷掉,又把洗衣粉沫子涤干净就完事儿了 推门进屋,瞅了瞅蜷着腿坐在自己床上照镜子的叶斌,李慕翔道:“洗好了 叶斌又拿起镜子照了半天,之后又盯着李慕翔的脸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脸不大“那你说说被我搞你啥感觉?” “我不是睡着了吗!我哪知道!”叶斌说着,口气中竟然还隐隐有些遗憾的意味,只是李慕翔分析能力和听力都不怎么样,没感觉到这种遗憾 李慕翔闭上眼,嗅着叶斌的发香,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真香艳”叶斌接过钱道,“再给十块,本帅哥还想去洗澡呢,这些天事儿多的都没时间洗澡”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也是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李慕翔“哦”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小雷床边坐了下来 小雷像以前一样,把胳膊搭在李慕翔的肩膀上,咂着嘴道:“你说怎么样才能让陈强气的吐血呢?”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你可以去勾引他,然后再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再把他孩子生下来,然后再一把掐死他孩子,他肯定能气的吐血”李慕翔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再倒就是了万一这俩小子兽性大发,也好有个防备”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 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笑了,小雷现在的身板儿也就属于被揍的命“马龙,晚上挤一下而且他还很担心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万一李慕翔也变成了女人,还正跟自己睡一块儿,自己这鼻血肯定能把宿舍给淹了!不过现在李慕翔确实没地儿睡,叶斌的被子还没有干,大热天的谁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被子”马龙说完又迟疑了一下,道:“那翔子你要是变成女人了赶紧离我远点,我可受不了生活是用来享受的” 叶斌听到小雷的话,嘻嘻一笑,道:“这就是吃本帅哥豆腐的报应 “嘿,别这么无聊好不好?假设一下呗,你说你想变成什么样的?”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巴,“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李慕翔感觉到发现自己正处在十级地震的中心,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好吧,我没有过” 叶斌得意的笑了,“小雷说的没错,你不仅战术太烂,而且智商、情商也不行” “你有目标没有?” 李慕翔瞄了瞄叶斌的胸,道:“有了 叶斌嘿嘿直乐,“快说,你绰号是什么?” “啊……我在高中时人称‘少女杀手’”叶斌托着下巴皱眉道:“要是本帅哥出场,凭借本帅哥超凡脱俗的样貌拿下她也不难,不过对你来说就有点难度了”微微点头,续道:“她这样的人啊,你大可以采用循序渐进的手法”叶斌得意的笑道:“她不是心软吗?不是自以为是吗?心软的人一般都容易迁就人,所以被人软磨硬泡拿下的几率最高” “哦……”李慕翔“哦”的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帅哥你真牛” “嘿嘿这就要讲究手法了,一个成功的猎艳高手往往能够轻易的挑逗起女人的欲望” “是吗?”李慕翔适时的插话 “当然“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 一个一袭黑衣的身影在宿舍门口出现,“木头!” 这声“木头”让李慕翔差点昏厥,他此刻才发现,自己算计叶斌的时候又被一个畜生给算计了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又放下肩上背包,抬眼看着李慕翔,咧嘴笑了,“看到我不用这么惊喜吧?” 李慕翔干笑一声,“误会误会!我哭还来不及呢,哪来什么惊喜”说着把屁股抬起来一点,捞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你怎么来了?” 陌生人笑道:“上大学太无聊了,抽空来看看好朋友,看看你有什么困难,也好帮帮忙”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陌生人毫不在意李慕翔的冷漠和厌烦,扫了室内人一眼,自我介绍道:“在下唐潘,才似唐寅的唐,貌赛潘安的潘”唐寅盯着叶斌的脸蛋儿直摇头,“唉我说,弟妹你这姿色绝对是极品啊,怎么就看上我们家木头了呢?” [书]叶斌此时也已经知道了“木头”是谁,剜了唐潘一眼,忍不住打击他道:“他不好吗?比你帅多了 等唐潘出来带上宿舍门,李慕翔拉着他往边上走了一些,问道:“你不好好上学跑我这来干什么?对得起给你钱花的那个私生爹吗?” “喂!”唐潘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可你也知道,没有你我的生活失去了多少乐趣啊 “对了” “啊?”唐潘大张着嘴巴惊了好大一会儿,才感叹非常的说道:“啧啧啧!你们学校还真是……还真是爽!在我们学校,男女混宿可是要被批斗的!”叹了口气,“真是人间天堂啊!” 李慕翔阴着脸不说话 唐潘根本没把李慕翔的话听进耳朵里,仍旧摸着下巴道:“你那个小姨子太完美了,性感的小嘴……”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的大嘴岔子 “丰满的双峰……”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还长着几根胸毛的胸膛 “真想咬一口 李慕翔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张了张嘴巴,总算忍住了 第37章 李慕翔不正常 唐潘坐在叶斌的床上又抽了一根烟,见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拍了拍床,问道:“这谁的床?怎么连个铺盖也没有?” 李慕翔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愣的看着唐潘,“没人睡”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 唐潘乐了,站起来打量了一眼宿舍,看到墙上标语,嘴里啧啧有声,“啧啧啧,这宿舍,真是太有历史感了!”说罢走到马龙的电脑前,颇为好笑的敲了敲显示器和那张简易电脑桌” 其余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慕翔,李慕翔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转头看看小雷和马龙,再看看叶斌,连声解释,“我冤枉!”说罢瞪着唐潘咬牙切齿的质问,“那是偷窥吗!明明是明窥……啊呸!窥个屁!老子睡觉的时候你领着妞进来乱搞,把老子给吵醒了,让你们出去还不出去!你还好意思说!” “反正你看到了是吧?”唐潘不跟他计较“偷窥”问题,好像还挺大度 “我……”李慕翔无力的软了下来,跟唐潘斗嘴他向来没赢过,“我还是睡觉吧我李慕翔又给他踹回了叶斌身上 李慕翔就是这么一个人,即使碰到了最悲惨的事情,他同样可以找到一些值得高兴的事儿,不然他早被唐潘气死了 李慕翔想了一下,低声对叶斌道:“那你自己晚上小心点,唐潘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很可能是还没入虎口就进了狼窝” 叶斌伸手挠了一下脸,低声道:“国语发音的哎,不知道有码没有好大一会儿,马龙拿开手看了一下,松了口气敢情自己的承受能力终于长进了点儿,总算没流鼻血李慕翔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或者再过几年之后,回忆起大学生活,他依然会有这种感觉 “你……你说那种事吗?”李慕翔的下半身已经开始不听使唤,脑海中除了“那种事”再无其他”叶斌气呼呼的对着李慕翔吹了口气,放下脑袋,幽怨的叹了口气,“这小子太自私了,也不说拿过来让本帅哥瞧瞧” 李慕翔迟疑了一下,侧过身子,把手搭在了叶斌胸前,轻轻的抚摸起来,“看片子有什么好,不如来点实际的” “我小时候断奶晚,不好这口儿”李慕翔道在欲望横流的都市里乘风破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也是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继续卖力的忙活 宿舍的另一头,小雷跟唐潘坐在一块性趣十足的欣赏着小片子 小雷瞪着眼看他:“想死吗?”说着一把打掉了唐潘的咸猪手” 马龙没有说话,重新躺下,揉了揉眼睛,继续睡觉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李慕翔强迫自己陷入梦乡,可马龙的那句“变成了女人”总在耳边回荡,就像部落巫师的魔咒,总也挥之不去 第39章 美女也需要打扮 李慕翔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第二天趁着唐潘还没醒来在被窝里帮叶斌裹好胸去上课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黑眼圈和倦意 “当然!我还不想英年早逝”马龙的蛤蟆脸上满是坚毅和决绝”那意思好像是古代豪侠远走他乡一般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李慕翔和马龙一起在食堂吃了饭后回宿舍尽管个子不高,但匀称的体形足以弥补这点不足,而且还会让人有一些“顽皮孩子”的感觉在唐潘看来,一个女孩愿意接受自己给他买的行头那就证明这个女孩已经准备好被自己拿下或者很有可能被自己拿下不管是老雷还是小雷亦或是叶蕾,占小便宜是她始终的爱好 叶斌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小雷,大张着嘴巴愣了一会儿,又看了唐潘一眼,一句话没说,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贴着他的耳朵问道:“她穿上这身行装备是不是比本帅哥漂亮了?”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至于小雷的这身行头是哪来的她还没想过 李慕翔转脸看到叶斌脸上的那一丝嫉妒神色,干笑一声,道:“怎么可能” 叶斌眼中放光,“给……给本帅哥的?” “本帅哥?”唐潘低声嘀咕,“这自称还真有趣”大笑了一声,才道:“当然,木头跟我多年的老朋友,你又是他第一个女友,唐某自然不能吝啬 奇怪的看了一眼叶斌的胸部,唐潘有些迷惑,他明明记得昨晚上突然闯进时看到的叶斌的胸部很丰满,怎么一觉醒来就几乎“化于无形”了呢?难道昨晚上太激动了没看清?可唐某别的不说,对女人的身材,那是“一目了然”的 “不要紧不要紧,我和木头那是多年兄弟……” “出去 李慕翔厌烦道:“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你管人家干什么?” “啊?”唐潘不干了,“这不合情理啊,他不出去我也不出去见其余人没有一个好脸色,唐潘无所谓的笑笑,走出宿舍带上了门 叶斌起身反锁上门,转身对李慕翔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家伙了!”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你也有资格说人家嚣张?” 小雷吐出了一个烟圈,道:“老子算是明白了,什么男人女人,有钱才是最重要的”此时他才发现,原来美女也需要打扮啊,穿上漂亮衣服感觉就是不同 叶斌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 与小雷恰恰相反,现在的叶斌更像一个淘气而不失成熟韵味的性感美女高腰T恤盖不住腰,肚脐露在外面,白色短裙的底部离膝盖有很远的距离,很让人怀疑当叶斌弯腰的时候会不会走光 叶斌捞起床上的白色运动上衣,穿在身上,拉上拉链,两手插在口袋里,又问道:“这样呢?” “美女”介于三人的痴呆表现,叶斌觉得暴露一些也值了,起码“本帅哥”更有魅力了 第40章 唐潘装逼的境界 李慕翔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太软,对于唐潘故作可怜的模样总会心生恻隐之心也正因为如此,唐潘从来不会把有漂亮女友的男人当成朋友——除非这个男人在和唐潘成为好友之后才有漂亮女友”唐潘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拿下叶蕾,得先让叶蕾的姐姐对自己有好感 叶斌看向李慕翔,“木头,一起去吗?” 李慕翔反锁上门,在自己床上坐下来,道:“问我干什么?你想去就去好了况且跟晚上的同床共枕相比,李慕翔觉得划船这种事儿真是浪费时间” “我觉得到时候我肯定会跟他同流合污的 叶斌气道:“你要敢那么做晚上别想在跟本帅哥睡一块儿了!” 李慕翔很为难,不能和叶斌同床不仅吃不到豆腐,还得被唐潘笑话,想了一下,道:“你不怕晚上……” “我……让你跟本帅哥睡一块儿也不给你吃豆腐了” 李慕翔微微一愣,他敢肯定,叶斌的“浪漫”肯定没有自己的“浪漫”纯洁,脑海中立刻勾画出了一副香艳场景,这种香艳场面足以让他忘记胳膊的酸痛和他念念不忘的学业”门外有人说道 陈强走进来两步,在屋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小雷脸上,松了口气,走到小雷身边,说道:“你在这呢” 小雷瞪眼道:“为什么要还你!” 陈强道:“你那件T恤多少钱买的,我陪你就是了,这件衬衫是我女友送我的,你得还我虽然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这种事儿一般就是“男人对女人使了乱中弃”,当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正是他唐潘拿陈强当垫脚石来完成一段华丽的英雄救美的好时机 唐潘哼了一声,自报家门道:“我是叶蕾的男朋友,唐潘!” “是新男朋友吧?”陈强轻蔑的一笑,对一个刚和男友分手就急着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他没什么好感 陈强一下就被唬住了,能干出拿钱点烟这么脑残的事儿,要么就是真的脑残,要么就是家里有钱”李慕翔低声解释,“唐潘兜里总会装一些假币,关键时刻装逼用的” 小雷极不领情的哼了一声,还在为那一百大元心疼,尽管那钱不是她的 走出宿舍楼,李慕翔发现,不止男人,连女人都会朝这边看来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这个人只能当一辈子的绿叶李慕翔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一片充满叶绿素的前程唐潘愣了一下,看着被两个美女夹在中间的李慕翔说道:“木头,你坐前面” “只有打钱的才坐前面,这是规矩 小雷忽然想起一首民谣:一等人坐公车,二等人坐私车,三等人出租车,四等人公交车,五等人摩托车,六等人自行车,七等人没有车,八等人不用车,九等人讨饭车上午跟唐潘在临海市的各大繁华地段和商场转了好几圈,对她的打击非常之大这让小雷颇为头痛,她还不想靠变成了女人去吃青春饭因为模仿的太多了,再去模仿已经没有意义 叶斌顺着李慕翔的手指看了一眼,瘪嘴道:“你看你小子,整天除了想坏事儿还想过什么?” “还想过好事儿”她也开始喊李慕翔“木头”了,“你说现在干什么最赚钱?” “你吗?二奶 “跟你说话呢!”小雷不怀好意的捏了一下叶斌的胸,“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叶斌报复性的捞了一把小雷的胸部,知道小雷一直跟自己说这事儿,她自己一定已经有了打算”叶斌嘿嘿直笑当年临海市市长在临海大学校长的建议下投巨资建了这个游乐场,之后免费供市民娱乐,同时也为周边带来了许多商机比如那些小本经营的杂货摊和算卦测八字的,套圈的唱歌的,打气枪的游船的,卖书的卖玩具的,卖衣服的卖鞋子的……临海市的税收没有增加,但市民收入明显提高了” 李慕翔等人也从车上下来,站在唐潘身后”唐潘嘀咕着,之后跟着小雷上了一艘小船 叶斌瞄了瞄李慕翔的裤裆,“粘兮兮的难受不?” “还……还好抽出一张纸巾,伸进了裤裆里如此说来,唐潘这小子虽然自认为很帅,但肯定没叶斌帅” “滚吧你 在李慕翔考虑“变态”问题的时候,一条小船划到了附近其中多是一些卿卿我我的情侣,当然也不泛一些实在无女可约的两个男人或者一些暂时无男来约的两个女人 叶斌思念急转,忙道:“本帅……我是……” “不要告诉我你是叶斌的妹妹!”林燕秀眉紧锁,内心犹如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总也无法平静下来看林燕脸色不善,迟疑了一下,才道:“本……我要是跟你说我以前是男的,后来变成了女的,你……”见林燕脸上阴霾更甚,wrshǚсōm叶斌终于放弃了辩解,“你肯定不会信的是吧” 林燕旁边的女孩拍了一下林燕的肩膀,“燕子,怎么回事儿啊?”这位是林燕的高中校友,一个对做绿叶毫不反感的极为合格的绿叶只是……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女的好吗?” “我才不管你!”林燕终于大哭出声,一把推开叶斌的小船,使劲踩着螺旋桨,划着小船朝前驶去“我是个傻子……呜呜呜……男人怎么可能长那么漂亮!” 绿叶想要安慰一下林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帮着林燕一起踩螺旋桨她现在只希望林燕不要揭穿自己,同时也希望林燕身边的那个绿叶不是个大嘴巴——不过这个很没准儿,那绿叶的嘴巴比男版雷光廷的嘴岔子还大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看看叶斌的认真模样,李慕翔在心底骂了句“女流氓”,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转脸看看湖面上飘荡的小船,却搞不清那只小船里坐的是小雷和唐潘了到时候她一害怕,肯定会有机会 “当然有!我不怕被撑死,不怕被钱砸死,更不怕精尽人亡!” “想得美!赶紧的,小码头集合”李慕翔道一行人又一路来到云霄飞车的售票处,唐潘问李慕翔:“你真不玩?摔不死你的!” “不玩!”李慕翔转眼看了看云霄飞车的轨道,坚定道唐潘买了三张票,领着小雷和叶斌找了个座位坐下 等李慕翔把瓜子吃完水也喝完了,唐潘和两个美女从云霄飞车上安全着陆的时候,李慕翔终于得到了结果:几率为零走到三人面前,从唐潘郁闷不堪的表情以及两个美女兴奋的表情中李慕翔可以断定唐潘的算盘又一次落空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慕翔一脸不悦,“我不是早就说过?我一向以内涵取胜,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是无形并且无法阻挡的” 唐潘叹了口气,想起自己每次试图把胳膊放在小雷肩膀上都被她厉声喝止并且粗暴的打开的情景,又叹了口气,“难道现在流行像你这德性的男人?帅哥已经过时了?” 对于唐潘把自己划出“帅哥”队伍的恶劣言语李慕翔决定不跟他计较“靠脸蛋和金钱泡妞不叫本事,没有脸蛋又没有钱,能泡到漂亮妞才叫本事游乐场里到处都闪亮着霓虹灯,闪的周围有些暧昧的氛围,可惜暧昧的氛围不属于三零八诸人” “也好 李慕翔立刻向她极力推销另一种商品:“再来根皮鞭就更完美了” 叶斌瞪了他一眼,“抽你啊?” “那算了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只怕到时候醉的是我们俩”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二人会心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阴谋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唐潘笑了笑,坐下来看着小雷和叶斌道:“木头这人酒量一向不行,咱们喝,不管他了”唐潘大度的笑了” “就是啊,不会有什么坏点子吧?”叶斌盯着唐潘问道不管话题从哪里开始,唐潘也能极为自然的从一件事再扯到另一件事上面去,等能扯的都扯完了,他的听众也会醉倒不起不过他却没有和醉倒的女孩发生过关系,他觉得那样没意思所以女孩一醒来,发现自己贞操仍在,便会被唐潘的“正经”感动,从而对他投怀送抱了 酒过三巡,唐潘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发现面前的两个美女自从喝了第一口酒之后就开始“头晕”,一直“晕”到唐潘自己也晕了,两个美女还在“晕”,没有一点“倒”的意思 唐潘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呵呵,咱不……不回学校了” “坚决不喝况且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喝一点好像也不会晕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抬眼见其余三人都看着自己,咬咬牙,学着唐潘的样子把酒喝完了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伸个懒腰,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哼!”小雷拍了拍脑门,靠在椅子上,转脸看着叶斌,笑道:“跟老子比酒量,他是班门弄斧” …… 小雷把饭钱结了,又用唐潘的钱买了一盒烟,之后去上了个厕所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叶斌正在脱李慕翔的裤子 小雷感觉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坏,这时候才发现,跟叶斌一比,自己竟然还是个好人”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又进了李慕翔和唐潘睡觉的房间小雷握着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床,又无力的松开拳头把手拿到眼前,摊开小手,看着细嫩的皮肤叹气” 叶斌拿着梳子晃晃悠悠的走进来,把身子往床上一扔,奸计得逞般的笑了” 小雷苦笑着揉了一下眼睛,道:“你小子发骚呢?”长出了一口气,道:“娘的,老子想钱想疯了 “没心情” “那你怎么不为所动?” “没心情” “不摸” “那你亲下,就一下” “哼哼嗯,我要”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马龙从睡梦中惊醒许多次,发现自己没变成女人之后才又继续不放心的睡觉小雷脸上显出淫笑,又戳了一下,叶斌又哼唧了一声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说着坐起身子,瞪着小雷道,“想吃本帅哥豆腐啊?没门儿!” “哎?昨天你不是还发骚说要吗?别假正经了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 “那我也不叫不退看到赤裸的站着的两个男人和他们紧握的拳头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小雷强忍着笑意,问道:“你们干什么呢?都不穿衣服傻站着,比谁的兄弟大吗?” 唐潘愣住了 李慕翔哼了一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唐潘也哼唧了一声,穿好衣服,拾起床上的钱包装进口袋,愤怒的盯了李慕翔一眼,坐在床上闷头不语 李慕翔鼻孔里哧哧的出着气,脑袋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小雷脸憋得通红,“怎么办?” “你说” 叶斌一眼看到李慕翔阴森森的脸,心中一惊,连忙把小雷拖下了水,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叶斌蹬掉鞋子跳上床,在李慕翔里侧趴下来,拨弄着李慕翔的耳朵,道:“看你小心眼样儿,别那么小气好不好” “我没把你撕了就已经很大度了 叶斌撅着嘴巴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说罢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道,“今天的课又没得上咯,都快该吃午饭了后来越想越亏,就直奔车站,想跟唐潘明说,让他的那个私生爹也把自己弄京城去“木头,好好上学,等毕业了咱兄弟一起创业”走到小雷面前,唐潘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难搞定也最奇怪的女孩儿,我记下了 一番酷似临终遗言的话说罢,唐潘回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又插上优盘,道:“知道你们喜欢看小片子,我拷贝到你们那台烂电脑里,没事儿的时候看着玩吧唐潘笑道:“本来以为能用得上呢,呵呵,便宜你了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小雷哼唧了一声,不无讽刺的说道:“木头你的志向真远大!” “得了吧,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嘲讽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小雷好笑的说道:“你不也接受了吗?” “我哪有!”叶斌气道:“我不是睡着了不知道吗!” 第49章 难道你看上我了? 李慕翔懒得跟她计较这个问题,道:“阴阳结合是自然规律吧?就算后天阴的不也是阴嘛!” 小雷抽了一口烟,笑着对叶斌说道:“哪天木头要是变成女人了,肯定比你还变态!” “我也这么觉得……你才变态呢!”叶斌气呼呼的瞪眼道:“盯着我内裤看的人还说别人变态,不要脸“木头,依老子看,你就跟帅哥正式确定关系好了,偶尔看起来你们还挺般配”小雷揶揄道:“老子要是真想要直接就上了,肯定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假正经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唐潘笑着把剩下的盒饭递给马龙,道:“给你留的“对了,帅哥你的被子被单我给你收了,在我床上呢,你要用就拿去” 李慕翔点点头,心里为小雷发愁 等唐潘走后,马龙问道:“他要走了?”见李慕翔点头,马龙松了口气,“有外人在就是不自在啊”说罢出了宿舍 李慕翔和叶斌也吃完了饭,之后躺在床上发呆”李慕翔道”李慕翔闭上眼睛假寐,他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有时候他真希望叶斌是个哑巴,整天唧唧歪歪的没完没了,想安静一会儿都不行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直到班主任训的累了,才算放李慕翔回教室”李慕翔苦笑,看着叶斌的大眼睛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床吧?” “咱们的床好不好?”叶斌不满道”说罢又看了看床围,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淫秽画面,脸上显出一丝淫笑女孩旁边,一个男人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 “滚你妈的!”叶蕾低声喝骂,“少跟老子玩深沉,老子深沉起来让你哭 “第一次是在产房,刚出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刚上高中那会儿,和我那个私生爹吵架;第三次是去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叶蕾晃着身子后退两步,指着唐潘的鼻子喝骂:“别以为老子喝醉了你就有机会上了老子!你少做梦!” “你小心点,别摔倒了” “是吗?说来听听”唐潘点上一支烟,又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递给叶蕾若是靠近一些,可以听到她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似乎想要告诉全世界 小雷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坐在床上抽烟,“帅哥,卫生巾借老子用一个”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经期”是什么时候,所以打算“有备无患”” “去逛街吧”小雷把内裤退下来,粘上卫生巾,又把内裤提上,转了一圈,又走了两步,道:“感觉好奇怪”他要好好学习,争取用文化水平来抵消自己丑陋的外表,全力培养内在美马龙感慨道:“平淡才是真啊”李慕翔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趁着没有叶斌在耳边聒噪,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一个男孩坐在一棵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他不记得有多少人骂他变态,多少年来,似乎也习以为常了他曾经幻想艳遇,但身边有两个美女的他,似乎也有些压抑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打个哈欠,觉得有些口渴女孩听到李慕翔的声音,抬起头,冲他友好的一笑 马龙冲到李慕翔面前,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床上,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衣服,把他推到了雷光廷的床上李慕翔的脑袋撞在墙上,疼的他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女孩怒道:“胡扯!男人女人还分不清吗!” 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古怪 李慕翔觉得浑身乏力,就像真的被雷劈了一样看着马龙道:“表弟!你这都什么室友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斌和小雷甩着身上的雨水走了进来回来的晚了一会儿,二人身上都被雨水淋透了 “怎……怎么了这是?”叶斌问道大概是李慕翔色胆包天非礼人家小女孩了! “帅哥”小雷强忍着笑意,道:“你孩他爸犯错误了 小雷走到自己的新床位边,怕衣服弄湿了被子,掀起被子,坐在凉席上看看笑的眼泪都出来的两个美女,又瞅了李慕翔一眼,咧起了嘴巴,只是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 马龙嘴里噗嗤一声,也跟着乐了她的脸都笑疼了,不敢再笑,只是哼哧不已,脸都憋红了,可见忍得很难受哈……哎哎……哈哈……哎呦我的脸好疼“有这些东西,管它什么鬼怪,都得退避三舍 “我有……”马龙话说一半,看到小雷的动作,脑袋立刻充血,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把视线挪开” “到底是文化人啊”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 “没有 “那算了”小雷不再理马龙,摸着下巴咂着嘴,开始琢磨着怎么对付陈强”说着低头看了看颓废的李慕翔,好心的安慰道:“木头别沮丧了,马龙不是都不跟你计较了嘛 小雷眼珠转了一圈,看着给李慕翔揉肩的叶斌,忽然乐了 小雷为自己的聪明稍微得意了一下,一转脸又看到马龙拿着把小桃木剑挥来挥去的,想起了变身的事情来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和叶斌变身之前好像都在电脑前坐了好长时间莫非变身跟这台烂电脑有关?这种事儿不好说,需要再次证实一下” “算了吧 “没看本帅哥忙着呢嘛!”叶斌捏着李慕翔的肩膀,道“木头,该你给我按摩了 李慕翔无奈,把手放在叶斌肩上揉了起来揉着揉着,李慕翔又想起了“表姐事件”,心里琢磨着:“马龙的表姐被我占了便宜,万一哪天我也变成了女人,马龙那小子还不得对我施暴以报今日之仇?”想起马龙丑陋的脸,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是”叶斌闭上眼睛,得意的笑了 小雷把床围放下来,拉上拉链,把一抹春光关在里面凉风吹过,精神也好了一些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呢 “有吗?”李慕翔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其实多少年来他就是这么闷头闷脑的过来的,对于“不开心”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李慕翔此时才发现,男孩跟林燕长的倒是有几分相像,怪不得觉得似曾相识呢” “嗯,我姐常提起你”林晓峰道他没看出“欺骗”,但他认定林晓峰是在欺骗”李慕翔道 林晓峰也不善于跟陌生人聊天,即使有目的所在 李慕翔跟林晓峰道别,之后回到宿舍取了雨伞,下楼去学校门口一见到李慕翔,堂哥就笑了 “嗐,小企业哪有什么周六周日的”李慕翔道 第55章 叶斌的战术 堂哥尴尬一笑,对李慕翔道:“麻烦兄弟了我先过去,客户估计该等急了”李慕翔乐呵呵的在佳佳脸上亲了一口”佳佳看着李慕翔的宿舍抱怨道,“我家比这里好多了” 马龙抬起头看了看佳佳,又看着李慕翔,问道:“哪拐的孩子?” “我大侄子”佳佳笑嘻嘻的说道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看着叶斌,道:“佳佳,叫叶姐姐” 佳佳乖巧的叫了一声“叶姐姐”说着抱住李慕翔的大腿直摇晃佳佳按下开机键,晃着小腿等待开机” 李慕翔咧咧嘴,回到小雷床上坐下,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就是享福啊,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就是过家家了要是一个月三十次的补考都考不过,那这样的人智商也太低下了,学校会给家长去信,建议退学 “靠” 李慕翔呸了一声,看着马龙,道:“兄弟,加油!” “加油!”马龙道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小雷又急眼了“我说帅哥你猪啊?木头明显就吃单张,你还把两个六掰着出?” “本帅哥这叫战术,你懂个屁哦”看着脸色发黑的小雷,又笑道:“能打得住吗?打不住我这可就算关门了,你们俩都是输家” “你懂个屁,哪有关门那一说” 小雷气的有些晕眩,她算是明白了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转念一想,计上心头待马龙的手移至自己腹部的时候,小雷忽然拉开衣领,把胸前的两只小兔暴露在马龙眼前,嘴里哼唧一声,腻声道,“马哥哥,好看吗?” 马龙眼睛一瞪,立时感觉到脑部充血,鼻腔里有一股东西试图冲出来 马龙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床边,拿纸巾擦鼻血刚说罢,手机响了,是他堂哥打来的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李慕翔一脸的失望” “哦 李慕翔道,“去吃饭吧佳佳,想吃什么?” “我不饿 李慕翔应了一声,跟室友们一起出去吃饭叶斌现在也懒得裹胸了,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依偎着李慕翔,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以免被认识的人看到“别玩了,咱早点睡吧” “不要,我要跟叔叔一起睡”佳佳道” “嗯……什么啊!”叶斌气呼呼的躺下,转头看看小雷,又笑了:“小雷啊,你原来的床不能动哎,最好让它落上灰尘嘛不如你过来睡吧,让木头跟他侄子睡你那”佳佳道 “小孩子玩那么长时间的游戏不好” 佳佳吐了吐舌头,从马龙床上跳下来,气呼呼的走到小雷床边,蹬掉鞋子,把衣服脱了,钻进了被窝里李慕翔走到床边,给佳佳掖了掖被子,道:“快点睡,不然叔叔把你小鸡鸡藏起来” 李慕翔奸笑一声,道:“等佳佳睡着了,咱去看看马龙紧随其后,在李慕翔旁边蹲下 侧耳倾听,李慕翔听到床上有女孩的呻吟声” “才不会!”佳佳道”李慕翔哭笑不得,“除非你乖乖睡觉凉风吹过,把夏天又吹的远了一些” “叔叔,呜呜……我这里肿了两个大胞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如果“精彩”的生活都像今天这样,李慕翔情愿无聊致死”叶斌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李慕翔身边那个看脸蛋有十五六岁看身材有十八九岁的小丫头,有些不知所措 “哈!”小雷的笑声很刺耳,也很嚣张” 小雷嘿了一声,道:“老子觉得你现在该关心的应该是怎么跟你堂哥交代夏末秋初的雨天,有这么冷吗? 叶斌替李慕翔发愁:“这个问题很严重啊!你堂哥会相信变身这种事儿吗?要是不信,肯定会以为你把他儿子弄丢了” 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慕翔,道:“我要爸爸,我要小鸡鸡” 李慕翔捏了捏太阳穴,身心俱疲,像极了一个刚从窑子里出来的嫖客” “行 李慕翔看看手边的衣服,发现了一个胸围 李慕翔拿着胸围的手有些发抖,别说给女孩穿衣服,就是给女孩脱衣服的经验他都没有——除了上次对叶斌干的那一次佳佳天真无邪的笑了,看着身上的新衣服,欣喜的站起来转了个圈,“谢谢叔叔 “叔叔”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 李慕翔怒道:“都给老子滚!” 佳佳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脸,低声道:“叔叔,你帮我揉揉吧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帅哥,帮下忙” 叶斌苦笑一声,嘟囔道,“本帅哥不也没被尿憋死啊!”说罢又觉得自己真有点蠢,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可关键是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佳佳解释“没鸡鸡怎么嘘嘘”的问题”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生活的重负已经让他不堪忍受,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堂哥堂嫂 窗外,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像快要停了人们或窝居在家享受周日的安闲,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牌、闲聊、聚餐,或仍旧忙碌在风雨中,为了自己和家庭的将来努力不止 小雷问道:“你拜谁呢?” 马龙道:“谁都拜,只要不让我变身,拜谁都行当然,她知道马龙肯定不会拜她,所以马龙肯定要变身“各位哥哥姐姐,帮帮忙,想个招吧!” 小雷叹气道:“总不能跟你堂哥说他儿子变身了吧?这事儿他能信吗?” 李慕翔苦着脸道:“如果我堂哥的智商比帅哥还低,那倒有可能相信 “帅哥,帮下忙吧”说着朝着佳佳招手,“佳佳,来姐姐这” 叶斌脸色不太好看,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对亲情那么淡薄呢?板起脸,叶斌道:“不行!你只能要爸爸 “这个……因为你的小鸡鸡被你叔叔弄丢了,找不到了!” 佳佳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转脸看着李慕翔,哭道:“赔我小鸡鸡” 佳佳扑闪着大眼睛,对“原装”不太了解,但她明白“原装”的肯定比叔叔的好 叶斌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此这般的给佳佳交代一番,并且以“如果不按照姐姐说的做,你就再也找不到小鸡鸡了” 马龙叹气道:“好像也只能这么干,瞒一天再说吧”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虽然比较碍眼,但不痛不痒,她倒也不是很在意了 李慕翔办完了叶斌交代的“计划中的事情”,回到宿舍坐下,叹了口气从今天早上醒来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叹了多少气,而且除了叹气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李慕翔让堂哥在校门口等着,挂了电话,看看三位室友,犹豫道:“我们这么骗我堂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损?你想被他追着索要儿子吗?”小雷反问” 小雷咂着嘴,摸了摸李佳的小脑袋,不无可惜的说道:“要真把这孩子送走,老子还有些舍不得呢 李佳牵着李慕翔的手,微微抬头,看着他说道:“叔叔,别忘了找我的小鸡鸡” 李佳松开李慕翔的手,跑到李堂兄面前,一把抱住他,撒娇道:“爸爸抱抱 小雷道:“佳佳这么可爱,舍不得让她走呢” 马龙跟着说道:“再可爱也是人家的闺女,有本事你也生个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说着看向李慕翔,眼神中无限哀愁,沉重的叹了口气,道:“兄弟……算了,啥也不说了”走到佳佳面前,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爱怜的说道:“闺女,咱回家” “放心,姓李的都是硬汉子 第61章 咱兄弟该坦诚相见 门卫室外,李慕翔感激的朝着保安笑了笑,看了一眼保安手里夹着的一根烟,心说:“十块钱一盒,也值了 路上,李慕翔担心道:“等我堂哥明白过来,非把我撕了不可” 李慕翔闷着头不言不语,任由叶斌拖着回到三零八宿舍但心中不免又有些侥幸心理,希望堂哥堂嫂都觉得自己精神出问题了,接纳下身为女孩的佳佳 小雷道:“老子请客,去不去?散散心也好”说罢率先走出了宿舍路上,李慕翔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慕翔咧嘴道:“坏了”李慕翔苦着脸蹲在了路边,打算跟堂哥好好解释一下,“我要跟你说佳佳变成了女孩子,你会相信吗?” “真的?”堂哥咂舌不已,“我正奇怪呢,这女孩怎么对我家那么了解啊!而且说话的口气和行为都特像佳佳“你相信?” “你还真当我精神分裂啊?变身这种事儿,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堂哥怒吼出声,之后沉默片刻,叹气道:“兄弟,你老实跟哥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哪怕你把佳佳弄丢了,咱兄弟也该坦诚相见” 堂哥的声音里也满是苦涩,“兄弟哎,你以为哥哥我没问吗?或者我真是傻子吧,佳佳变成女孩子的事儿我还真有些信了可……可你不觉得太荒唐了吗?昨天我明明是带着四岁的儿子去找你,今天却领着一个十七八的大姑娘回来了你哥我今年才二十六岁,领个比自己小八九岁的女儿,你不觉得这……这太诡异了吧?”又哭笑不得的哼唧了两声,堂哥又道:“我很想知道佳佳是怎么变成女孩的!还能不能变回来?” “这个……大概是鬼怪作祟吧他却不知道,李佳小朋友的变身事件带来的麻烦还远未结束 临海大学往南走过两条街,两个女孩儿各自撑着雨伞,在雨中笑闹她们后面不远处,两个男孩儿安静的跟着“翔子,你说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 “这个……”李慕翔的好心情被马龙的问题赶跑,瞪了他一眼,道:“假如我变成女人了就先把你小子踹出三零八!” 马龙身子往后闪了一下,惊道:“为什么?” “正所谓强奸易躲,意淫难防啊!你小子一看就是被窝里养狐狸,属于闷骚型的!”李慕翔厌恶的抽着嘴角,把马龙推开一些,“看你小子流鼻血的时候,我都很难想象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可不想存在于你的龌龊思想里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有的只是寻觅激情的游灵 李慕翔道:“调戏就调戏吧,你还想当护花使者不成?”歪着头看了马龙一眼,又道:“跟我凑一块干什么?去泡妞啊!” “你怎么不去?”马龙问” “要不去玩台球吧” 两人又在台球厅玩了一会儿台球,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打道回府” 李慕翔道:“那救什么美!万一那也不是‘美’不是更亏?赶紧回学校,吃了饭睡觉!”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生活太无聊,而是自己这人太无聊,无聊的从来都懒得去掺和不无聊的事情 “也好“再说万一警察来晚了那帮人早走了,到时候还得怨咱报谎警” “也是” 叶斌苦着脸哼唧了一声,道:“现在这世道,没人喜欢干英雄救美的好事儿吗?” 第63章 马龙挂科了 流氓甲丢掉手里的烟,一脚踩灭,笑道:“小说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英雄啊!”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美女,又道:“在迪厅里的时候你们俩不是挺风骚的嘛,陪哥几个玩玩,又不会吃亏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叶斌强笑一声,安慰小雷,也安慰自己,道,“不要紧,咱是美女嘛,会有人来救的” “你以为你是小说主角啊?到哪都有弱智的家伙帮忙?”小雷没好气的说着,眼睛四下里扫着,希望可以找到趁手的武器 “阿弥陀佛来人法号四空,寓意四大皆空只是今天这闲事儿,他确实不该管若四空不来管这闲事儿,或者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但也因着四空管了这档子事儿,也避免了许多事情发生 看这和尚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小雷放心不少,道:“大和尚,多谢啦不过他也知道,叶斌一回来少不了又要叽叽喳喳半天,自己想早点睡觉是不可能的”对于救命恩人的本事,小雷不介意夸张一点”李慕翔道若是身上沾满男人的口水,叶斌觉得自己会吐再加上他还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反正也学不好,干脆不学了 小雷猛抽了一口烟,心里兴奋不已 “老子才不去” 叶斌吐了一下舌头,坐正身子,朝着礼堂前面张望林晓峰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看了叶斌一眼,问道,“你叫叶斌吧?” “嗯”叶斌应了一声,寻思着林燕该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弟弟吧? “呵呵,名人啊”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 林晓峰干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台下的某处忽然哄笑起来,循声看去,可以看到几个男生拍着大腿疯笑的模样” 乜冬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拿着话筒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不容易……不容易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痛定思痛,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乜冬心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老校长为乜冬的“浪子回头”很感欣慰,见乜冬神情激动,只好让他下台 叶斌跟了进来,打了个哈欠,道:“今天你比以前更闷了” 李慕翔刚把裤带解开,转头看着叶斌,奇怪的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当然是方便啊!难道吃饭?”叶斌现在是男性身份,自然要来男厕解决生理问题 李慕翔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把手伸进裤裆里想继续小便,又觉得有点怪异,感觉自己像个喜欢在女厕所偷窥的变态,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正站在女厕所里” “那还不快点,完了去吃饭”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小解,猛然想起自己的小兄弟还没掏出来 小雷道:“别管他了,咱们去 李慕翔松了口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内心深处很怕叶斌对自己日久生情,更怕自己心软不忍拒绝她 小雷也懒得跟李慕翔这块木头瞎扯,只是绕有兴致的看着马龙在电脑前看书兴冲冲的坐在床边,蹬掉鞋子,晃着小腿儿,拍了李慕翔一下,笑道:“木头,睡这么早干嘛!” “不然干嘛!”李慕翔知道一时半会儿自己又没有睡着的可能了 叶斌脱掉衣服,在李慕翔里侧趴了下来再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杞人忧天,叶斌这小子傲气的不行,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叶斌骂了一句,之后又冲着小雷诡笑,“小雷,来滋润一下本帅哥吧 叶斌给了他一个白眼,也侧过身子,把一条腿搭在了他身上,打了个哈欠,任由李慕翔摸自己的胸部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终究忍不住,在被窝里偷偷的开始做手工活,床铺被他的动作搞的有些晃动” 叶斌被小雷的话勾起来,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马龙的床铺,问道:“马龙干什么呢?” “什么也没干” “哦 马龙发现在这三个室友面前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帮人已经无耻到了一种超脱凡人的境界” 叶斌问道:“发什么疯呢?还想学老子得道成仙啊?” 马龙翻了个身,看着叶斌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说着伸出左手虚握着,用右手指着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形成的空洞说道:“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就是说这也算是道,可以达到道的效果,但不是平常的那种道,多少有些差别”马龙又感叹了一把,平躺下身子,“睡觉” 三零八宿舍安静下来,城市的喧嚣也在深夜的此时停下来繁华的临海市,只有高耸的楼房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孤独的侠客,守护着夜晚的城市 城市中心的四面钟上的时针快下垂到底部的时候,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和煦的阳光洒在沉睡的城市上,告诉着人们又一个清晨的到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李慕翔抽回手,从上铺捞起洗漱用品,出了宿舍美女一头乌黑秀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衫,傻愣愣的斜坐在被窝里,不言不语,也不抬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儿 李慕翔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睡美人一脸的慵懒,再加上一头乱发,像没睡醒一般,但双目依然清澈,让人确信她很清醒在李慕翔看来,这美女起床图绝对不亚于美女出浴图”说话时那微皱的眉头,勾起淡淡的忧伤,悦耳的声音,回荡耳际,让李慕翔有种想抽烟的冲动她却没想过李慕翔经历了三次“变身事件”,又遭遇了一次“假变身事件”,他都有些麻木了,对于美女,他已经少了很多冲动”马龙道 李慕翔觉得有些可笑,竟然还有人非要自己去吃她豆腐不可我太——太激动了 “这下咱宿舍可是阴盛阳衰了”马龙内心有两股势力在作斗争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对于女性的身体还是很有抵触的况且她也很怀疑以后是不是每天只能忙于擦鼻血而不能干其他的事儿低头看到李慕翔,问道:“这位是……” 李慕翔皱着眉反问:“你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来给她买衣服的?要是的话,把买衣服的钱留下,自己滚蛋 唐潘……唐潘决定保持沉默唐潘的到来更让李慕翔坚定了去堂哥家寄宿的打算,他无法想象跟唐潘和三个变身女共同生活会有多乱套 “我转学了嘛,以后就住这里了 小雷瞪眼道:“这里住满了,没地方给你睡”小雷道” “为什么!”叶斌和小雷同声问道”拉着李慕翔走到外面,带上宿舍的门,唐潘郑重道:“木头,你可别犯傻任由唐潘喋喋不休,他只想着自己的事儿 小雷道:“决不能让木头搬出去,他一走留下唐潘这个色狼就太危险了!” 叶斌附和道:“对!唐潘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有木头在,他好歹有个顾及”盯着马龙,小雷续道:“你要是想被他上,那你就让木头搬走吧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 “什么意思!”叶斌一脸的决绝,“别指望本帅哥出卖色相!” 马龙本来对小雷的话不怎么在意,她觉得自己是个丑男,出卖色相这种事儿跟自己没关系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李慕翔释了心中疑团,邪念便起“嘿嘿,谁先给我摸下?” 小雷往被窝里缩了缩,道:“你不去上课啊?” “上个屁,都几点了”李慕翔道,“来,小雷,我先摸摸你”说着走到小雷床边坐下来,掀开了小雷的被子,把脏手伸了进去“不行”李慕翔又把手游到了小雷胸前现在的小雷娇媚的模样对李慕翔的记忆冲击很大 第70章 人生的意义 尽管不是周末,临海市街道上的行人车辆依然川流不息香港九龙传真-79期277月17日香港九龙传真-79期287月17日香港九龙传真-379期目之所及,皆是路人;或美或丑,同是过客 李慕翔眼角的余光掠过一个个行人,视线却一直在前面的三个室友身上来回游弋“为什么要赋予它意义呢?”一个文学大家最厉害的手段就是把问题抛还给提问者你不可能把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也不能把想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更不能把积蓄尿液当成人生的意义叶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马龙,脸上笑意浓浓他发现跟马龙探讨人生意义这么深奥的话题简直是浪费时间,就像跟贪官说不要贪污一般记下详细地址,四人循着路径,东拐西拐的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的一处民宅前 “就是这里了边走边问道:“办什么证?” “身份证”叶斌呵呵的笑了一声,转头看着马龙,道:“老马,名字想好没?要不干脆跟我姓得了,咱三个做姐妹多好姓叶多好,名字好取” 说话间,四人已经跟着女人进了屋,屋里出来一个男人,两人像是夫妻 “暂时保密不过那只能是下下策,以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想捆住李慕翔可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么干自己上铺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个帅气但很让人生厌的男人”李慕翔道 “哦,还好,省的唐某看到他恶心” 李慕翔抬眼看着小雷,心下疑惑”李慕翔苦笑着看着唐潘道:“你小子脑袋怎么不好使了?你就不觉得男生宿舍里住着三个女人很奇怪吗?” “唔,是很奇怪” 李慕翔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不想‘更奇怪’,就赶紧搬走 “你这么说我就开始‘更奇怪’了可问题是唐潘这家伙真的很讨人厌,若不把他变成女人,小雷心有不甘”小雷诡笑一声,看着叶斌和李慕翔道:“你们几个,我们俩看片子呢,你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叶斌和李慕翔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小雷这是怎么了 唐潘听到小雷的话,差点乐坏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李慕翔不再去想小雷打的什么算盘,况且他还真不想在这间宿舍里住了此时楼道里没什么人,叶斌也懒得腻歪在李慕翔身上,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一些” “嘿嘿,很香艳哦” “那你不觉得被男人上很恶心吗?” “啐,谁规定女人就得给男人上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整天想着被男人上啊?” “你可真行 不提这对“狗男女”,单说三零八宿舍内,唐潘淫笑着看着小雷,站起来反锁上门——他比李慕翔有经验”小雷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朝着唐潘示意,让他坐在电脑正前方,之后随手打开了一个小片子而且电脑里的小片子确实很吸引她,不大会儿就把自己想干的事儿暂时给忘了小雷张开嘴,含着烟,盯着显示器笑道:“这女的有意思” 唐潘的心思却不在小片子上,敷衍性的应了一声,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小雷继续发呆 小雷悄悄的瞄了一眼唐潘的裆部,看到鼓起的帐篷,心中暗叫“要坏”现在不能再只顾欣赏小片子了,得想办法让唐潘分分神 小雷打了个寒颤,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唐潘对这个问题并不陌生,他泡过的几乎所有的女孩都问过他这个问题,张口即来的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他希望让身边的女孩能够更明晰的了解自己的感情“你长的漂亮,但不是唯一的” “你拽天底下有很多身材好的女孩,唐某……呵呵”唐潘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唐某也碰过不少” 唐潘抽了一口烟,转头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说道:“你很特别,不同于其他的女孩坚强……有野心……敢作敢为……嗯……”唐潘想了一下,笑了,“脸皮厚 小雷杏眼圆睁,愣了一会儿,猛然推开唐潘,转身张嘴,一手扶胸,做呕吐状好大一会儿,总算没吐出来她很为自己感到悲哀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小雷的脑袋有些晕眩,她想起了叶斌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稳了稳情绪,小雷沉声道:“看片吧” “啊?”叶斌猛的激灵了一下,立刻想起了上次李慕翔办的好事儿 “马小姐失血过多,现在在市二院……您等下,马小姐跟您说话二零三病房 “大概鼻血流多了 二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市二院赶去”李慕翔道医生看了看二人,道:“本来我们让马小姐联系她的家人的,不过她执意不肯” “呃……不用了吧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斌道,“本帅哥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马一涵嘀咕道,“要不是你说的我就信了” 马一涵脸色更白,李慕翔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她感觉很不好拍了拍马一涵的额头,叶斌笑道:“一涵妹妹放心啦,你不会有事儿的”这话好像也不对头,怎么听怎么像在安慰病危的患者,“你根本就没事儿” 马一涵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道:“你的人格让我很怀疑” “我靠!”叶斌骂了一句,瞪着李慕翔道:“都怪你,看被她误会了吧”叶斌道:“现在的医院,不给钱谁给你看病啊” “也是”李慕翔点点头,想说些愤世嫉俗的话显示一下愤青形象,又觉得没那个必要”叶斌道,“租房子还得花钱,反正本帅哥也变身了,不怕” “你就不怕再被变成猪?”李慕翔问道 “行”想起唐潘和小雷独处一室,李慕翔坏笑道:“咱别耽误小雷享受做女人的乐趣” “靠!你就损我吧”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就是找不到你的长处” “滚吧”叶斌给了李慕翔一个鄙视的手势自己太平凡了,平凡的过分了比如努力学习考上博士然后再混到院士——这不现实,李某似乎没那本事;比如去抢银行,劫富济贫——这难度比较大;比如碰到个修真者跟他去修真……比如穿越到过去……比如去跳崖找本武林秘籍……比如站在雨天的树下等雷劈去异界……比如去勾引个富婆明星之类……李慕翔终于发现自己之所以平凡主要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从来没有小说主角的狗屎运,而且一直以来都很倒霉 怨天忧人不是李慕翔的作风,整理好心情,李慕翔决定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他要把自己变得很有个性很有野心很有志气 “陪我去嘛 直到夜幕降临,叶斌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拿下耳机,推了李慕翔一把,对着他的耳朵低声吼道:“走啦,你这头猪” 李慕翔揉了揉被叶斌喊的有些疼的耳朵,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着叶斌站起来,结了帐,走出网吧看着外面路灯、车灯和霓虹灯交相呼应的夜晚的街道,李慕翔感觉到了一点城市的喧嚣,从而开始怀念家乡的宁静与安详 “大哥,都几点了?”李慕翔挠了挠头,抬头看看天 叶斌又拉住了李慕翔的胳膊,拖着他往迪厅走那三人也看到了叶斌和李慕翔 流氓乙淫笑着看着叶斌,对身边的流氓甲说道:“九哥,咱今天可有的爽了九天眯着眼扫着叶斌的曼妙身材嘿嘿冷笑,“上次算你走运,今天还能这么走运吗?” 叶斌吓得躲在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木头,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此时让他对付三个流氓,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木头 九天冷声道:“商量好了没?识趣的话女的就牺牲下,老子玩够了会放了你的”他相信不管面前的一男一女打什么鬼主意都难逃自己的手掌心,总不能倒霉到再碰上那臭和尚吧? 李慕翔看了看三人站立的位置,又看看四周,发现这里还真不是个好地方,自己背后是一家正在建的小区,对面是一个幼儿园,没有店铺之类,行人也不算多,喊人只怕也不会有人来帮忙,就算有人报警,只怕等警察来了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李慕翔死死的抓着流氓乙,流氓丙则朝着李慕翔的腰间和小腹狠踹流氓乙也开始对着李慕翔的胸背很踹不过他心里痛快,好歹也算干了一件不平凡的事儿 叶斌拿出买的药水,拧开,看着李慕翔道:“趴下吧,本帅哥给你做做马杀鸡” 叶斌咧嘴道:“变身的怎么了 叶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之后又缓缓的移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声问道:“你觉得是本帅哥恶心还是以前的马龙那种丑样子恶心?” 第77章 变身者的胜利 “这个不好说 叶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算了,你这木头脑袋虽然都有男人的灵魂,但起码变身女没有男人那恶心的外表 马一涵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看着旁边床上的叶斌和李慕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为什么笑,她自己也不清楚小雷愤怒的容颜有些扭曲,瞪视着唐潘,沉声喝道:“放开老子!” 唐潘嬉皮笑脸的按着小雷的双手,想要亲一下小雷的嘴巴,却被小雷歪头闪开”收起笑容,唐潘深情道:“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的心魔” 小雷算了算时间,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 “好 “哼”唐潘道” “肉体?那你会不会爱上一个由男人变性而成的女人?她的肉体也和你是‘异性’的”唐潘开始耍赖”小雷的问题步步紧逼”唐潘觉得这个回答应该很稳当了” 唐潘愕然无语,回想起小雷前面的问话,忽然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一个徘徊在十字路口的路人,不知该往哪里走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 第78章 叶斌的温柔 柔和的灯光洒在床上,空调里出吹淡淡的风,再加上两个绝色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李慕翔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当然,当生活充满刺激性的时候,他更喜欢幻想”叶斌轻轻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背说道,“还有哪?” 李慕翔从幻想中回过神,拿开脸上的帽子,翻过身,把前面的伤痕露出来”李慕翔可怜兮兮的说着,想起那些皮鞋落在身上时的痛苦,心中更恨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苦瓜脸,嘿嘿的笑了,“和美女在一起是很危险的哦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笑道:“你说你要是个美女多好,本帅哥肯定娶你”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提醒道:“你现在是女人,应该改变性取向 叶斌道:“本帅哥也觉得自己属于男人行列啊,和你也有友情啊,不然你也不会拼着自己挨打救我不是?这就是友情嘛” “你已经是了 “滚!”叶斌使劲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小肚子,疼的李慕翔叫苦连连但起码现在是个美女,而且很性感 李慕翔讪笑一声,坏心思又起,暧昧的冲叶斌咧嘴道:“你不是怀念你以前身体的同类吗?我不介意你怀念一下这里” 李慕翔赶紧捂住下身,急道:“你已经错失了怀念的机会”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对于能够成功让李慕翔吃一次憋,她很高兴恨恨的站起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行啦行啦,别啰嗦啦 看到叶斌如此,李慕翔就像突然发现死了的那位不是自己的爹一般,满脸惊喜他也就是抱怨两句刺激一下叶斌,还真不敢奢望叶斌会来喂他吃饭”说罢又感叹道,“难道被人喂饭这么享受?本帅哥还真想享受一下呢 李慕翔接过叶斌手里的饭盒和勺子,挖了一勺,递到叶斌嘴边” “你不知道多想呢”叶斌心有余悸,喂李慕翔一口饭,再给自己吃一口,道:“恶心死我了”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说罢,忽然想起叶斌的关于“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的话,不管这话是否正确,有这话在这摆着,她马一涵就不好拒绝李慕翔的吃豆腐行为,那样会被认为“想嫁人”或者“即将想嫁人”这个问题在李慕翔和叶斌斗嘴的时候她就想过了,同时也想到了借口,“我还没适应女性身体呢等实在不行了,再去体会,一定很爽似乎以前雷光廷和马龙做手工活的时候也没背着自己这个女人…… “嘿嘿”李慕翔以为奸计得逞或者是叶斌打算让自己得逞,开始把手往叶斌的下体滑去听着叶斌忽然的低声呻吟,李慕翔心里更火,也更痒 叶斌终于明白,还是做女人好,永远不用担心肾亏尺寸之类的严重性问题 可见真正崇尚精神爱情的人为数并不多,没有那么多柏拉图,没有那么多道德君子,没有那么多贞洁烈女”吟罢,感叹道:“我来自红尘,将要陷入凡尘 “你真的敢吗!!!”叶斌的话里不带任何疑问的味道,是肯定句,并且是感叹号结尾 “我……我不敢!”李慕翔泄了气,他发现自己还真没那个种,可又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叶斌,鼓舞士气道:“我不敢又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斌看着李慕翔一脸的正气,噗嗤一声笑了 “那个……”叶斌有些不好意思,“算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强调“下面”“不行”,只怕他李慕翔这木头脑袋不会明白“本帅哥”的意思 “什么啊此时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微红,身体像烂泥一样软心里琢磨着:“原来女人高潮是这模样啊 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床上有一块水迹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问道:“这回怎么流的鼻血这么少?”大概小马同学的承受能力已经被叶斌磨练出来了吧? 马一涵转头看着李慕翔,眼睛竟然泪汪汪的,边抹着鼻血边悲苍的说道:“流这么少说明我体内的血快流完了又看了一眼那片水迹,嘴里啧啧有声的重新躺下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如果严谨一点来说,李慕翔是不能,唐潘是不为——事实上他也是不能,但他主动不为鉴于小雷那连番性的质问,唐潘开始思索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爱情观,同时也为小雷那颇有玄机的话忧虑不已想起自己是男人那会儿没有女人看得上眼不说,还被叶斌诱惑的竟然失去男人风度,更可恨的是还变成了女人每次他都气的跺脚,甚至抡起拳头要揍我,可拳头举起来后一般都会气哼哼的再放下来,丢下一句‘你太过分了’就完事儿了顶多再请他吃顿饭,吃完饭,气也消了”唐潘认真道:“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三五十万算不上大方,一个乞丐给你一毛钱,那就值得你对他感恩戴德了”说罢,唐潘又感叹道:“当初我上火车的时候木头躲起来哭的可凄惨了,这不正是友情吗?”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道:“搞的怎么像有奸情一样啊?” “哈哈哈”唐潘抽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忽然明白,爱情大概就是友情加上身体的吸引形成的吧” 小雷想了一下,咧嘴道:“你好像说跑题了吧?不是说羡慕我吗?” “哦,呵呵,对我要是女的,那老家伙肯定不认我阔家大少,含着金汤勺出生,在许多人看来,似乎很快乐很走运,但事实上呢?我也有我的痛苦,我更羡慕普通人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更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被他人左右 很久之后,小雷对眼前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世界带给人类太多疑问,许多都无法解答” “不给 李慕翔看着两个美女的背影愣了一下,嘴里“啧”了一声,转身走进学校,刚走两步,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班主任” 班主任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本人已经提教授了吗?“刚才那两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李慕翔连连摆手,“我哪有那么惨 班主任显然误会了李慕翔的意思,阴着脸道:“有两个还嫌惨?你野心不小啊”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不做任何解释 B栋三零八宿舍里,小雷早早的醒了过来,兴奋过度的她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着 “嘿!”小雷嘴里发出轻笑,嘀咕道:“为什么变身的都是长发美女呢?” 唐潘背对着小雷,小雷看不到他的脸唐潘转过身,扭过脸,睁开睡眼,看到小雷笑嘻嘻的模样,咧嘴笑道:“早啊 小雷脸上的笑容变的有些僵硬成熟与高贵共存,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让她呵护视线落在胸前,眼睛眨了好几下,收回胳膊,把手放在胸前,揉了两下,之后又把手深进被窝里,在裆部摸了好大一会儿,才木然的转头,看着小雷,不自然的笑了起来,“呵……呵呵……还真奇怪哈 唐潘的尖叫忽然转为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唐潘再度不自然的笑了,“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老子像开玩笑吗?”小雷反问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小雷,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成熟漂亮的脸蛋满是愠怒,“快把唐某变回去!” “不可能的 唐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看到李慕翔的床铺,走过去,坐下来,愣愣的看着地板,不言不语虽说要让唐潘痛苦,可她还没有狠辣到让唐潘死掉手里的锅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头?唐潘!”看到美女身上穿着唐潘的衣服,叶斌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女应该是唐潘” “哈!”李慕翔笑了一声,看到唐潘忽然瞪眼,立刻闭了嘴巴 “你知道吗?”唐潘说着眼睛湿了,“人这一辈子,最悲惨的事情不是最亲最爱的人死了,而是最亲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等着看我哭?门儿都没有!” 李慕翔觉得唐潘前面那句话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的,而没有考虑到“最亲最爱”的人或者会觉得小小的背叛一下比死了强当然,现在不是跟他争论的时候” “对不起?”唐潘忽然冷笑起来,盯着李慕翔道:“对不起就完了吗?!” 李慕翔道:“那你要我怎么样?”说着抬起头,看到了唐潘脸颊上的泪痕冷漠而艳丽的脸蛋儿,毫无任何喜怒,那泪痕也便更觉悲伤 既然他不仁,唐某也无需跟他讲义气” “呸!”唐潘又呸了一下,瞪着李慕翔,道,“唐某没那么傻!”看了看三个三零八土著美女,续道:“她们都没想不开!唐某自然没有想不开的道理!”有这三位变身前辈的存在,唐潘心里好受很多”李慕翔放心不少,站起来,走到唐潘身边,道:“起来一下”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 李慕翔脸都绿了,伸手指着唐潘的鼻子,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抖动着手指,终于憋出一句话,“别那么缺德!” “缺德?”唐潘忽然大笑起来,“你要敢搬出去,信不信我放火烧你家房子?” “这才叫缺德,缺德缺大发了他还知道唐潘一直说得出做得到,而且事半功倍还别说,这个成熟美女看起来挺有味道的 “那就只好捉到哪个先玩哪个了!”李慕翔不相信自己会菜到对付不了三个女人,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今天要是不拿下一个,可就对不起广大人民了!“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说着忽然朝着唐潘发难,伸着手照着唐潘胸部抓了过去 唐潘啐了一口,一脚踹在了李慕翔小腹上,把他踹坐在地上李慕翔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菜,并且经常对不起广大人民从显示器上转移视线,看看打闹在一起的四人,马一涵苦笑一声,心里有些痒,有些嫉妒李慕翔 李慕翔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羡慕的,面对三个美女的追打,他只能使用游击战术,有机会就捞上一把,没机会就逃跑她对李慕翔自然很了解,知道让李慕翔去玩电脑不太容易,就算玩强的,胜算也不大,万一失败,再想让李慕翔去玩电脑可就没那个可能了 “干什么!”唐潘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问道 “咱是好朋友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再看看室内的四个美女,李慕翔心里又痒了起来 第86章 咱们的孩子 唐潘稍微一愣,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大笑起来 叶蕾看着这对小冤家,心里暗暗发笑想起自己的大计,对李慕翔道:“老子不是看唐潘都哭了嘛,要不帮着她对付你,让她解解恨,说不准她会自杀呢”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蕾哼了一声,眼珠一转,又想起了自己的“大计”,说道:“木头,你猜昨晚上唐潘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很有女人味?”李慕翔一脸的淫笑,想起昨天叶蕾的坏笑,他坚信昨晚上三零八宿舍一定很乱套”李慕翔道”叶斌道,“我爸妈可想抱孙子了……”说到此,叶斌又泛起愁来,“本帅哥才大一哎,这时候给他们一个孙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气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马一涵躺在床上说道 李慕翔大笑着捉住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一记不小的马屁拍的叶斌有些飘飘然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说罢又用手指敲打着李慕翔的胸膛,说道,“我觉得吧,好像做男人做女人都没什么差别” 叶斌气道:“又想坏事儿了是吧?” “你还真了解我”李慕翔道 李慕翔挑了一下眉毛,对叶斌宁愿去调戏马一涵都不让自己调戏的行为很不爽,不过好像调戏一个熟睡的美女也很有趣” “好大一会儿了” “靠,看你那猴急样儿,先摸着我的“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我的不是给你摸了嘛,不都一样” “那你怎么不摸你自己的?”李慕翔可不觉得都一样,没摸过的和天天能摸的自然不一样干脆放弃了摸叶斌的胸,双手出击,把叶斌的两只手都拉了出来,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她是你的,你是我的,她也就是我的转头看马一涵的脸,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并且正在怒视着自己” 叶斌道:“才不是!” 马一涵看了看眼前二人,气道:“滚开!都不——不是好人!”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瞪了叶斌一眼,悻悻的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来”叶斌嘿嘿一笑,伸出双手虚抓了两下,道:“等你变成女人了本帅哥就可以好好虐待你了!”说罢又哼了一声,“我们的豆腐都被你吃了,你要不变成女人让我们占占便宜就太不公平了”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看着雷父笑道,“叔叔好”雷父夸赞道”说罢瞄了瞄叶斌,给她使眼色这也没办法,就像地方派出所一样,里面的民警都是大爷要是有两个派出所竞争,哪个不行取缔哪个,看谁还敢嚣张 “是啊 叶蕾握了握拳头,终于下了决心” “啊?”雷父忍不住笑了,“丫头你说胡话呢?” “你儿子变成女孩了”看着父亲变得有些尴尬的笑脸,叹了口气 叶蕾瞪了二人一眼,对这对夫妻档没什么好感又哼了一声,道:“您儿子我就没干过这种好事儿记忆中儿子的形象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许久,叹了口气“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儿?”他现在不再怀疑变身的事实了,也没有怀疑的理由了”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 “好好好”一时情急,她差点在自己的老子面前自称老子叹了口气,道:“儿大不由爹啊……”说罢又觉不妥,改口道:“女大不中留啊” “我的亲爹啊!您能少说两句吗?”叶蕾已经不敢看室友的表情了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叶蕾的肩膀,伸到半空,又把手收了回去” 雷父想了一下,又道:“学也没法上了,上班了吗?能赚钱也好,但可别学坏,你要是学坏了,我和你妈可不敢要你的钱” “我知道 雷父苦笑一声,思绪有些乱,“女儿也好,儿子也罢” “唉,看到你没事儿……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 “好 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 李慕翔点点头,道:“老雷更可怜赶上幸福的,却只是一小部分人 一个真正的男人,永远都应该坚强的活着,而不应该计较于自己是否变成了女人——这是叶蕾刚刚明白的”李慕翔看着唐潘的胸部道,“那条沟再露出来一些就更完美了 第90章 唐某也要改名字 女人之间的友情总是显而易见的,言谈举止间都可以轻易察觉对叶蕾用情之深,是唐潘自有情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可自从知道叶蕾是男人变的之后,唐潘就迷茫了就如忽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纯洁女人原来曾经是个妓女的男人一般,即使和这个女人分手,依然会心怀思念 李慕翔啐了一口,抬头看着故作优雅的唐潘,咧咧嘴,道:“小唐,你打不打算跟你那个私生爹说变身的事儿?” “不说 叶斌嘿嘿一笑,接过话茬道:“本帅哥倒是有个建议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以后别人就会叫我御姐了一个极品男人竟然可以很快就能接受变成女人这样古怪又纠结的事情,不能不让人钦佩 “你也滚”叶蕾冲着叶斌吼了一声,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胳膊,把他丢了出去,看着二人道:“都不是好东西”之后又感慨道,“一涵封笔,文坛再无大师”叶蕾决定无视这几个室友的荒唐言行,皱着眉咬着烟梢,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大笑一声,道:“有了” “也对哦伸出两手做了两下抓胸的手势,笑道:“木头赶紧变身吧,本帅哥都等不及了” 第91章 唐御的诡计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举止和表情,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说道:“等不及就先抓自己的 唐御鼻孔出气,道:“随便,反正只要变成女人就行”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唐御说过,如果自己是女人就会嫁给李慕翔说这话的时候是“如果”,现在变成了事实,那就不好办了上次没有成功除了唐御跟着搅合之外,李慕翔对雷某的不信任也是一大因素男人喜欢美女,一定也想变成美女就像某些狂热的追星族,他们肯定是喜欢那个明星,并且在内心深处也想成为那个明星一样的人” “有吗?”李慕翔哼了一声,道,“标准的男人,变也只能变帅,不可能变成女人的” “你的智商本来也不怎么强 马一涵插话道:“小说嘛,不就图个乐子?想那么多干嘛”她不知道,出于好心的自己却干了助纣为虐的勾当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说着便走出了宿舍,留下了唐御和雷楠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狠狠的用拳头砸床 “呸,本帅哥至于去勾引男人?”叶斌不屑的啐了一口,道:“别说现在,就是搁以前,只要本帅哥愿意,那还不是大把的男人供我挑?用得着勾引吗!” “你够强悍!”李慕翔浑身鸡皮疙瘩四起,“我是怕跟你离得太近妨碍你走桃花运,你看周围这些人都勾着脑袋看你,都想泡你啊,我在这碍眼” “嗯?” “你没发现别人看本帅哥的目光很怪异吗?” “没有吧?自打你来这上学,别人看你的眼光一直都很怪异 “猪脑袋”言罢又找了句名言为自己的行为戴上冠冕堂皇的帽子:“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李慕翔害怕自己会不会近墨者黑,在未来的某一天变得和叶斌一样心理扭曲让她们陪着我出去只能更招眼“好歹是个男人”,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比“不是个男人”的打击更为严重” 李慕翔拿双手捂住脸,使劲抹了一把,叹道:“为了咱的孩子有个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呢?” “只要能让咱孩子开心的活着不就好了嘛 两人步出校园,在一个小饭馆里坐下来,叶斌要了一碗面,两瓶可乐等面的空当,一手把玩着桌上的可乐,一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嘴里犹自哼着小曲儿,大眼睛在饭馆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一个漂亮女孩的脸上”叶斌道 叶斌啐了一口,把视线从漂亮女孩身上收回来,看着李慕翔,轻皱眉头,“咦?木头,怎么了你?” “没有吧?”李慕翔被叶斌瞅的有些局促 “还不承认?一看就不正常本来看了一眼,又愣了一下,再回头看了好大一会儿,见人家看过来,吓得赶紧回头”叶斌嘴里啧啧有声,“老实交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李慕翔苦笑不已,想了一下,再看看叶斌一脸的探究神色,故作深沉的说道:“岁月催人老,青春不留痕啊 “那你还问?” “这个……嗐,这不是讲故事的手段吗!这么问一下能让听故事的人产生听下去的兴趣” 第93章 狗血只是一种奢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继续道:“她叫刘岚,当年和我在一个高中上学” 李慕翔的脸色不太好看,对叶斌的“剧透”行为很是不满,道:“是被她爹打击的悲愤难当” “呦嗬,还见家长了啊?” “嗐,我哪有那好命”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李慕翔道 “别逗了 “你看你焉儿的”叶斌心头不爽,“别这么窝囊,本帅哥给你加油助威,去泡吧” 李慕翔愣了一下,哆嗦着嘴唇道:“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你要是‘良’还能整天摸我?”叶斌哼声道,“别装纯了 叶斌气呼呼的看着李慕翔喝可乐的模样,好大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甜美的笑容配上弯弯的媚眼,不失纯真的魅惑,是她男女通杀的资本和利器”叶斌笑道:“就是找不到你的长处”叶斌鄙夷道:“一点血性也没有” “呃,把血性用在泡妞和打架斗殴上面的男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男人不知是李慕翔胡说八道骗自己,还是他把人家的名字记错了” 李慕翔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叶斌这个泡妞高手佩服的五体投地”女孩笑道 服务员端上来四杯奶茶,放在四人面前” “见外什么看李慕翔仍旧吸着可乐毫不理会自己,冲着女孩干笑了一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嗯,明天下午我跟你打电话,到时候就在你们学校门口见跟他们在一起,叶斌已经无法感觉到自己的“主角地位”,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叶斌妹妹有男朋友没?”女孩抓着叶斌的手笑问”站起来,摸了摸叶斌的俏脸,道:“记得明天下午别出去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哈哈哈” 服务员应了一声,回到柜台,找了六十五块钱”叶斌气呼呼的把钱塞进口袋里,扒拉了两口面条”李慕翔安慰叶斌道 “哦”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小雷冷笑着,冲着唐御扬起了高傲的头颅,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和不屑,再配上嘴角那一丝邪笑,以及身上的黑色衣衫,像一个正用她近乎疯狂的手段让这个世界为之震颤的黑翼天使止住笑,盯着唐御的眼睛,冷声道:“邪恶又怎么样?正义又是什么!老子小时候渴了不舍得买一瓶水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上学没钱交学费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被一群人围着打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的亲娘病重在床没钱去看的时候正义又在哪里?”小雷越说越激动,眼珠颤动,眼眶湿了一旦有能力有希望,这种仇恨就会显露出来 唐御心中一阵悸动,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痛快的呼吸了一般,这种快感是无以言表的她相信,一个英雄可以撼动人心,一个枭雄也可以 人流如溪的大街上,叶斌把帽檐拉的很低,脸色阴沉,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叶斌几乎要抓狂了,“本帅哥想咬人!过来给我咬一口!” “你属狗的吗?” “属虎的!” “那更不能给你咬了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湿,觉得有些困了,准备会宿舍睡觉 “哎!”李慕翔的肩膀被叶斌一口咬中” 叶斌嘻嘻的笑着,走上前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胳膊,笑道:“好啦好啦,乖,别哭哈”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甩开叶斌的手,气急败坏的说道:“一边去吧 走着走着,叶斌又想起了杨欣和顾飞二人,叹了口气,不爽道:“本帅哥终于知道了自卑是什么滋味儿”叶斌道“你怎么来了?”李慕翔问道” “希望吧因此,或者也可以不必刻意让李慕翔一次性变身 B计划:骗李慕翔去电脑前看小片子 C计划:灌醉李慕翔 暴力1号方案:喂李慕翔吃安眠药 \书\雷楠道:“要不要再来份《变身天使宣言》?” \网\“等木头变身了再写也不晚一进宿舍,李慕翔就感觉到一阵阴森之气迎面扑来扫了一眼宿舍全景,李慕翔心里暗暗祷告,希望明天醒来之后自己的小兄弟还在——当然,胸也不能变大”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正要继续死皮赖脸的去摸叶斌的大腿,忽听唐御说道:“木头,那本书你不看看?” 李慕翔转头看看唐御,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那神作是一般人能人看的吗!” “呃?”唐御还真不知道那神作里写的什么内容,“你哪能算一般人啊因为每个夜晚到来,他就有被变身的可能——他是这么认为的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冲着雷楠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跳下床,拿起钱包,示意雷楠跟自己出来”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就算有叶斌这个祸害也不用担心,我们去买酒菜,把他们都给灌醉,到时候……”唐御邪笑起来”雷楠点头道 唐御又道:“拿钱来”唐御道,“酒钱一人一半”雷楠道,“这点酒钱还不是小菜一碟” “别这么凶巴巴的,美女要温柔一些”叶斌显然生气了,“本帅哥不喜欢被推倒,更不喜欢被男人推倒!”使劲把李慕翔从身上推下来,坐起身子,瞪着李慕翔骂道:“畜生一样泡妞无数,跟她亲热的妞也数不清,“不被推倒”一直是她的一大原则 李慕翔打了个哆嗦,想象了一下叶斌在自己身后“推车”的情景,身上一阵恶寒,抗议道:“你这不是考验我的精神承受能力吗!换个姿势坐起来,忽然伸手,一把按在叶斌胸上,使劲一推,把叶斌推倒在床上忽然朝着李慕翔扑去,故作生气的嚣张大叫:“看本帅哥爆你菊花!”说罢张开嘴,朝着李慕翔肩膀咬去李慕翔吓了一跳,他发现跟叶斌打架一点也不占便宜,她可以不择手段,自己却不行” 唐御道:“行啦,别吵啦 李慕翔看着酒菜,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子生日” 唐御爬上床,道:“别说客套话了,咱今晚上就喝个痛快”待李慕翔坐下,雷楠递给他一瓶啤酒,又递给叶斌一瓶,自己再拿起一瓶,叹了口气,装深沉道:“没想到上次过生日成了雷光廷最后一次过生日,今天是雷楠的第一次生日,哥几个……”装模作样的抽了一下鼻子,又抹了一下眼角,道:“啥也不说了,咱干了”李慕翔对酒有着强大的恐惧感,自从上次喝多了被叶斌耍了之后对酒更没兴趣了” “那也太多了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干了干了打了个酒嗝,李慕翔看着剩下的半瓶啤酒发愁雷楠这个“寿星”为了营造气氛,开始了话题面露真诚的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咱兄弟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老子明白,你小子够朋友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只有你安慰老子,当初老子想要强暴帅哥的时候,也是你奋不顾身的拉住了老子,才没让老子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着说着,雷楠自己先有了情绪作为一个男人,连啤酒都不能喝,连女人都没睡过,又穷又不帅,还不如做女人那时候,只要是得罪老子的人,老子就十倍奉还,有仇必报,绝不手软……”从上小学开始,一直讲到初中,雷楠把自己的“英勇事迹”大概介绍了一番,举起酒瓶,道:“咱干了“半瓶吧”叶斌跟着瞎掺和,“喝咱们的与别人不同,李慕翔这家伙不像别人那样碍于面子不得不喝至于划拳猜酒之类,他也不参加——这一点唐御非常清楚 “脱了吧,让木头给你洗洗”雷楠说着朝唐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勾引”李慕翔,同时雷楠还真想看看唐御裸身的样子 叶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又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本帅哥的衣服脏了吗?” “没有”李慕翔此时正在专注的看着唐御和雷楠,没工夫理会叶斌“可惜”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蘑菇,递到叶斌嘴边,道,“张嘴 “那当然” 唐御回道:“奶奶的,我看她怎么好像开始发骚了?” 雷楠啐了一口,想起了上次醉酒时叶斌的醉态,道:“她喝多了就发骚” “是这样吗?”唐御道 “嗯,也是看着雷楠俏丽的脸上的坏笑,唐御一阵痴迷 李慕翔看着凝目相视的唐御和雷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抱住唐御的身子,热烈的回应着惊艳之后,胃里翻滚了一下,李慕翔神情恍惚,似乎看到了男版的雷光廷和男版的唐潘在热吻 叶斌忽然半眯着眼睛,吧嗒了一下嘴巴,道:“木头”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 李慕翔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回头看到叶斌翘起的只穿着内裤的小屁股,心里一紧对于他来说,叶斌的诱惑力远比雷楠和唐御要强烈的多,起码叶斌以前就很像个女人,不至于让他有太大的心理障碍”叶斌闭着眼,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 拿起叶斌的短裙,在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道,“穿上衣服 看着二人出去,雷楠心里气的慌,不知不觉间手上力道过大,疼的唐御推开她,气道:“疯啦?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老子不爽娘的,叶斌那小子真能扯淡,上个厕所还拉上木头”雷楠恨声道 雷楠打开唐御的手,咬着牙道:“木头都不在了,还摸!” “你不也在摸我?”唐御低头示意雷楠看看她自己的手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说着又吻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唐御再次放开雷楠,不满道:“不是让你学着点吗?舌头别乱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李慕翔苦着脸道” “不见得”叶斌又打了个酒嗝,甩甩脑袋,盯着李慕翔的下体愣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满是玩味,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太变态了还真当本帅哥喝多了啊?只是一时忘了” “我哪敢 叶斌继续扯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李慕翔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猛吸了一口凉气,李慕翔差点喷鼻血” 李慕翔赶紧把叶斌放在床上,疾步朝着唐御和雷楠跑过去,脸上满是淫笑:“嘿嘿,两位美女,咱一起玩”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刚躺下,胳膊就被叶斌拽住了,叶斌闭着眼睛道:“木头,陪本帅哥睡觉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他对叶斌彻底失望 第103章 你真的醉了吗? “就不” “哦,你用什么牌子的牙膏?”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啥?这个年代居然有这种姓氏?你耍我啊?”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他,“你干嘛不叫冥地?” “回姑娘,你说的是我弟弟” 我受不了地翻个白眼,“我觉得你有点像白痴!该不是你有精神病吧?要真是,那可就浪费了你那副好皮相 “没有,涵涵你听错了,我说你是嫩牛……”冥天的声音越来越小,貌似他清楚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不再犹豫,握住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傻呼呼地跟着冥天出了家门” “不,我要叫你冥冥” “随便”我点头,“哪里?” “我家” “你家?这么快就带我去见你爸妈啦?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呢”冥天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先闭上眼睛” 我缓缓睁开双眼,我跟冥天依然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只是周围建筑物让我异常的陌生,这里并不是我们刚刚站的路口,怎么才短短几秒钟,我跟冥天就完全转换了个环境?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心头咯噔一跳,一脸讶异地瞪着冥天,“冥冥,这是哪?” “阴间” 美丽的女星Lisay朝我回眸一笑,招招她那白嫩的小手,我很礼貌地朝她微点头,Lisay又仪态万千地蹬着高跟鞋往前走了,望着她美丽窈窕的背影,她那一尺七的杨柳细腰,我真羡慕啊!不晓得涵涵我的水桶腰猴年马月才能变成那动人的小蛮腰,估计要下辈子投胎去了 我微眯着眼,看细点,发现那些人身上可都没吊钢丝,我惊呆了,大叫一声,“鬼啊!”不用怀疑,我的反应是最经典的,身子软软倒地 冥天很不识相地把我的身子扶正,我刚想抱怨他咋这么不解风情,一辆红色的超靓法拉利跑车正好停在我边上,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法拉利跑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腹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拉开车门,恭敬地对着冥天说道,“少爷,请上车” 我刚想一口答应,却倏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这车要是阳间的真货,我拿去卖了,至少值个几百万人民币,可你这是阴间的伪货,也不是说伪货,反正,我在阳间买辆纸糊的法拉利给你,最多不过几百块钱,你这纸车,我无福消受” 冥天眼含笑意地望着我,“至少,这辆车在阴间,是名副其实的跑车不多说了,上车吧,我带你到处去玩 我坐在车内,瞥了眼跟我平排而坐的冥天,警惕地问,“喂,冥冥,你干嘛把我带到阴间来了?”我倏然又想起什么,大吼一声,“我该不会死了吧?” 冥天掏掏耳朵,“小姐,你的河东狮吼也太大声了,我耳朵都快聋了你问的问题总得一个个让我回答吧申明,我身上没钱,吃的用的你买单 冥天带着我在阴间的城市里整整玩了一天,我们一起开心地逛商场,看电影……俨然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我每听到这句话一次,都要郁闷个五分钟才能缓过气来,我不就比冥天大个七岁,有这么老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拿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喀嚓’咬了一口,笑着对身边的冥天说道,“呀,阴间也会天黑啊?出来一整天了,我要回去了 阎王殿内鬼气森森,处处闪着骇人的绿光,若大的殿堂内不时有鬼魂被鬼差押解着经过而此时,阎王殿中央,长着两撇倒八字胡,身穿一身古装的阎王瞟了我一眼,对着冥天震天大吼,“什么?你带着这个阳间的生魂来阴间玩了一天?” “爸,上次弟弟也带了只生魂来阴间逍遥了下,你不是用‘琉璃镜’一照,那生魂就还阳了么?这次不就换我带个朋友来玩,有什么希奇的”冥天瞧了我一眼,央求地看着阎王 冥天一脸焦急,“爸!涵涵哪去了?” 阎王摸了摸他那两撇自以为很帅的八字胡,“她穿越了” “我也要跟着涵涵去然后,涵涵我就睁开了双眼 …… 过了几秒,我发现我生下来的那个小孩没哭,该不会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吧? 涵涵我好说也帮着创造孩子的那个已经挂了的妈妈痛了一下,就生个死胎? 我努力居然白费了?我有点惋惜地抬起大腿探索到小孩,在小孩身上压了压,霎时,哇哇哇……婴孩洪亮的哭声惊得我耳朵差点没聋掉 还好棺材没入土,不然棺材被土埋着,涵涵我就没力气推动棺材盖,非活活闷死在棺材中不可了 见我神情阴晴不定,红衣老头在我面前挥挥手,“丫头,你在想什么?” “啊?小孩!”我回过神,“喂,老头,那个我生下来的小孩子死了没?” 红衣老头皱起眉,“不许叫我老头,我要收你做徒弟,你得叫我师傅” 红衣老头兴奋地瞪大眼,“你说真的?” “嗯辛劳费总要给点” 葛山山立即接过我手中的婴儿,“现在,小孩抱在我手上,换你给我钱!” “啊?”我瞪大眼,“师傅,您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您不需要那等俗物的吗?” “唉!徙弟,实不相瞒,”葛山山说得煞有其事,“你师傅我不需要,可是你师娘需要啊,她要买米买盐,没钱怎么行呢” “还是师娘好,改天我需要钱了,一定找师娘拿”宝宝睡得正香,才不理葛老头 从此,我马涵生的儿子就有个很好听,很顺口的名字——马宝宝毕竟二十年过去了,很多事会变的,不是吗? 从师傅师娘对这个国家的描述中,我得知轩辕国跟中国历史上的古代一样,就连城市地名、衣着民风也都差不多” “那也得我有本事‘飞’得出去才成” “所以你现在就来报复我是吧?”我说得很小声,葛山山那拉长的老耳地还是朵尖地听到了,他那红光满面,胡须花白的老脸即时露出一抹悲哀,“徙弟啊,你师傅我是用心良苦啊!你怎么可以误解师傅我的苦心呢?” “我明白师傅的苦心,徙儿继续蹲马步……可是您用不着在我屁股底下烧柱香啊……”555还有两公分就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我恍然大悟,“你前面说,我做你徙弟,你包我成才,你跟本不是说包我成人才,而是包准把我折磨成一根‘柴’骨头!” “徙弟,你好笨,师傅的意思,你竟然现在才理解出来!”葛山山这话,算是默认了我的话 自然,我要离开处在崖壁之底的忘忧谷,飞上崖顶,去往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 顺着陡峭的崖顶走了不远,阵阵尸体的腐臭味传来,四周全是荒凉的坟墓以及横七竖八的腐烂尸体,我这才发现,忘忧谷,竟然在乱葬岗的下方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 为了不让宝宝看到乱葬岗腐臭恶心的环境,我伸手蒙住宝宝的眼睛,顺着有人走过的路径,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乱葬岗 我到古代两年了,天天就对着师傅、师娘跟宝宝三个,总算看到第四张面孔了,我不由得一阵感动,“冥冥,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我假惺惺地吸了吸鼻子,没办法,再感动,我也哭不出来”冥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将目光瞄向我怀里的宝宝,“也?涵涵,你从哪里捡来的孩子?挺可爱的”冥天肯定地看着宝宝粉嫩的脸蛋,“你的宝宝不一般”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宝宝可爱的脸颊,在他嫩嫩的小脸上强啵了一口,“宝宝,你好棒哦!你是个小天才!” “妈妈,天才是什么?”宝宝不解地看着我,我淡笑,“天才就是我的宝宝你,非常聪明” “哦,”宝宝似懂非懂,稚嫩的嗓音又问,“妈妈,什么是非常聪明?” MYGOD!跟小孩子讲话真累!哪怕他是个天才儿童,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我刚想回话,冥天笑眯眯地替我回答了宝宝,“非常聪明就是很机灵,你妈妈会很喜欢你 冥天状似难过地垂下眼睑,“唉,涵涵呐,你有所不知,自从我爸一脚把你踹……” “嗯?”我不高兴地微眯起眼,冥天立即识趣地改口,“自从涵涵你穿越来了古代后,我就一直不停地在找你,可是,你在现代已经死了,在阴间没有任何关于你的灵魂穿越后的资料记载,按我的修为,跟本算不出,你跑哪穿越了,我爸不肯帮我,我只好按我爸事先跟你说过的,类似刚被毒死,又相貌绝美的女人挨个挨个地找,可是浩瀚古代数千年,长得漂亮又被毒死的女人无数,我一直马不不停蹄地找了你两天,才找到了你至于你的宝宝,本该与马金钗一起,在未出世时就死亡,偏偏,你正好穿越到马金钗的身体里,替马金钗生下了本该命绝的宝宝”我瞪大了眼,“那,我能不能现在死翘翘,撒手不管?要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扶养儿子,很辛苦的也涵涵我可是很理智的”我脸色惨白如纸,“天天,虽然你算不出我跟宝宝的事,可是,马金钗总知道宝宝他爹是谁吧?你能不能帮我问下马金钗?我找宝宝他爹要点宝宝的生活费也是好的”冥天叽里咕噜念了一长串咒语,在他身旁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的光圈,一名身穿水绿色纱衣的绝色女子从光圈里走了出来,这女子身影透明如风,与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不正是马金钗的阴魂么 至始至终,除了柳月姗,没有人知道马金钗怀过身孕 或许是柳月姗逼迫马金钗喝的毒不够强烈,只是造成马金钗暂时休克,马金钗真正断气,是在棺中产子时,而我,正好穿越进马金钗断了气的尸身,为她,继续生下宝宝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涵涵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在古代又活了两年,三十年都没人朝我下跪过,我的心微微触动,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这样吧,我不保证杀了柳月姗,一有机会,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你看,如何?” 马金钗站起身,破啼为笑,“谢谢韵涵姑娘 看到冥天眼中的愧疚,我眸中蕴上一丝不舍,“冥冥,别难过,你知道,我最舍不得帅哥伤心了搞不好,师傅师娘跟本就忘了我这个徙弟没钱”冥天朝我露出抹淡笑,他绝俊的身影突然隐去,消失在空气里 我只好当机立断,抱着宝宝按刚才那妇女指点的破庙的方向拔足狂奔,刚一走进破庙,斗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嗯 什么都不用再想,仅凭他这双诡异十足的妖异瞳眸,我就决定救他 我从袖中掏出一瓶习武之人基本必备的金创药粉,撩起袖子,开始检测男人的伤势,男人想挣扎,才一移动,触动了身上的箭伤,他痛得倒抽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喘息,“你……” “嘘……”我温柔地启唇,“什么也别说,我会救你 我将男人身上的血污大略擦净后,我迅速将金创药粉洒在男人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最后,只剩下男人胸口上插着的箭了,我要从他胸口把箭拔出来,可我的素手才触上他胸口插着的箭矣,昏睡中的男人立即痛得蹙起了眉宇 这支瘁了毒的箭我若不帮他拔出来,他的伤口会化脓感染,我一狠心,抓紧箭矢,用力一拔,一举将深插在他胸膛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这死男人身上的伤全都处理完了 细瞧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我为他处理伤口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我不可能帮他脱衣服,免得他痛死,我只得把他的衣服撕个希巴烂 可这,不是重点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哦,原来是蚕宝宝吐的丝丝” 这么说,这玉是那男人的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件东西呢?再有价值,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此时,庙外滂沱的大雨仍然在下,伴着时不时的打雷闪电,整个荒凉的庙宇显得恐怖异常,冷风一阵阵地吹入庙内,我抱着宝宝可怜兮兮地瑟缩在破庙一角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宝总不能也跟着我挨饿吧? 所谓‘播种’者有份,有三个帅哥可能是宝宝他爹,涵涵我没钱养儿子,带着宝宝去诈骗宝宝他爹,让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也尽尽做父亲的责任,这没错吧? 不晓得三个帅哥中哪个才是宝宝他爹没关系,我一个一个骗过去,人数多了,我还可以多捞点养崽钱 我必需设法为男人退烧 我瞄了眼破庙一角有不少稻草,于是取来,将稻草垫在男人边上铺平,再把男人的身体移到稻草上安睡,免得地面太冷,把他活活冻死了 这个想法,使得我心头一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伤重的男人,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宝宝真乖 在出庙门前,我回首看了眼男人阴柔的俊容,我快去快回,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跟宝宝才离开破庙不到五分钟,一名身穿青衣的绝色如子走入破庙内,她瞥了眼破庙内昏睡着的男人,眸中蕴上一抹欣喜,她冷然地勾起嘴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青衣女子眸光一冷,从袖中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一步步朝昏睡中的男人逼近,在接近男人身旁时,男人眼皮子动了动,青衣女子一惊,立即把匕首收回袖中昨夜那温暖的怀抱……” 赵依儿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男人却将她的行为看成了羞涩,他妖魅的眼眸波澜不兴,“虽然你我昨晚并无越矩之事,可你救了我若你愿意,允许你以后跟着我轩辕胤麒” …… 当我跟宝宝带着在林子里打的野味赶回破庙时,庙中的男人早已离开,连我的包袱也不翼而飞 真是贱男人一枚,枉废我昨晚劳心劳力地救他,今早还去找东西给他吃,他居然醒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妈妈,什么是忘恩负义?”宝宝的眸中有着不解,我恨恨地咬牙切齿,“就是坏人,招人讨厌的坏人!” “噢” 我手上拎着的这只野鸡已经拔过毛,破膛处理过了,我从袖袋中取出火褶子,捡了一堆干柴点燃,用木棍串着野鸡烧烤,跟宝宝美美地吃了顿烤野鸡肉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向路人问了几次路,我抱着宝宝,随着流涌的人潮,朝慕容翊所居住的府邸前进 毫不犹豫地,我把宝宝放在地上,弯腰将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吹了吹铜板上的灰尘,我乐得呵呵一笑”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 摊主看着我与宝宝的举动,貌似也瞧出了我娘俩的贫窘,他又用另一张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看你们娘儿俩挺可怜的,这包子送给你们” 汗死!涵涵我这人自尊心很强的,这下被人说成可怜,惨到要人家赠送一个包子,真是超级撒面子 涵的话:一些比较不常见的字,个别朋友可能不认得,涵在这里多此一举注下音,朋友们见谅哦” 陈管家微愣,对于宝宝的名姓不置一词,他转而对我说道,“看这娃儿至多两岁,真是又懂事又乖巧尔今,我历经万难,好不容易带着爷的骨肉回来,您好说也得让我见上爷一面 慕容府内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分为大大小小共八八六十四个庭园,每个庭园都极尽奢华,当然,奢华的程度不同,根据慕容翊对园子的用处而定 从马金钗记忆中所见,慕容翊是个绝无仅有的超级大帅哥,我却把他画得……刚好有个人样,实在……让宝宝无法分辨 我乐呵呵地对宝宝说道,“儿子啊,你甭看画了,一会你听到妈妈我叫一个男人‘爷’,你就叫他爹” “好的少了爹跟妈妈一个,宝宝就不能生了哦” 我本想让宝宝叫慕容翊多给我点钱的,但是,一个小孩子哪懂钱不钱的?宝宝要是说了,慕容翊肯定知道是我教宝宝说的,到时可能坏事,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多捞点‘油水’其她妞们也是各个娇艳如花,呵,好个慕容翊,真是会享艳福啊 对于李碧情的客气,我微颔首,“姐姐哪里话,姐姐能来看妹妹我,是妹妹我的福份,妹妹我就不送了 我敢肯定,在慕容翊面前,这一票女人都没李碧情得宠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石桌上,他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挂在胸前打着盹,宝宝的睫毛很长很翘,肤色红润柔嫩,五官精致如玉琢,小手小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可爱至极 虽然马金钗的记忆里有他,可是,对我来说,看别人的记忆印像不深刻,见到真人,那种感是截然不同的 我跟慕容翊的说话声惊醒了宝宝,宝宝睁开圆亮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我旁边的慕容翊,稚气的嗓音立即嫩嫩地叫了声,“爹!” ………………………………………………………………………………………… 亲亲们,喜欢本书就多多收藏+投票+留言哦,你们的支持,是涵写书的动力,涵先谢谢你们了,亲个! 017 叫爹 慕容翊微微愣了一下,貌似他没预料到宝宝一睡醒就叫他爹怕宝宝把真相说出来,我赶忙抢着解释,“是这样的……” 我话还没说出口,慕容翊打断我的话,“让宝宝自己说” 不是吧,让宝宝说,我还不穿帮?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千万不要诈骗还没开始,计划就要泡汤了 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的光华温和地沐浴着折香居的庭园景致,我与慕容翊静静站在院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宝宝现在两岁零两个月大,两年又十一个月前,我怀了宝宝,爷,小钗相信您记得,那时,小钗侍候过爷半个月” 妈的!你不承认是你的没关系,可你不能说宝宝是我,不对,可你不能说宝宝是马金钗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这话说得我马涵这个旁观者都替马金钗打抱不平! 我气得头顶冒烟,慕容翊唇边那又俊又讨人厌的笑容迷得我想狠狠地吻他,又气得我直想破口大骂,揍他一拳,可涵涵我有修养,我忍! 我眸光一黯,幽怨地瞅着慕容翊似含笑意的俊脸,“爷,您有所不知,在你将我送给太子的当天,我身子不适,去宝和堂药铺找过王大夫看诊,王大夫说我身怀有孕” 马金钗跟本没找王大夫看过诊,这事我瞎掰的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慕容翊又问,“你说的那高人是谁?” “小钗不知我马涵无论从言语神态,都装得十足地像马金钗就算我不问,我也能猜到你慕容翊认识的哪位高人认得我师傅葛山山喽” 宝宝长得像慕容翊是屁话,宝宝长得像我,至于父子天性,更是鬼话,是我先跟宝宝商量好,我叫爷,宝宝才叫爹的先把你慕容翊骗了再说” “是,少爷 但我早有心理准备,我的一只玉手微缩在袖中,一直暗暗用劲掐着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不要心虚 慕容翊收回视线,他再次望着宝宝的眼神盈满了激动,“宝宝……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是啊,宝宝是你的儿子,”快给宝宝抚养费,费用我代收” 慕容翊走到门边,突然顿住了步伐,“小钗……” 我爱困地望着慕容翊,“什么事?” “谢谢你 宝宝腕上之所有以胎记状的痕迹,是因为有一次,宝宝顽皮,摔了一跤,手腕间给跌伤了 020 野心 刚打开房门,我就看到了门外俊颜含笑的慕容翊,慕容翊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招牌笑容,看似无害,我却明白他是只标准的笑面虎” 宝宝揉了揉眼睛,朝慕容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是哦,爹,宝宝睡醒了哦!” 听着宝宝软软的童音,慕容翊微含笑意的眸中蕴上一抹温柔 慕容翊对宝宝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么说,慕容翊仍然确信宝宝是他儿子”慕容翊宠溺地笑笑,待宝宝穿好衣服,他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真乖!都没有把衣服穿错” 慕容翊的夸奖使得宝宝漂亮的眸子期望地看着慕容翊,“爹,妈妈说,宝宝乖,爹就会买吃的给宝宝,真的吗?昨天宝宝想吃包子,妈妈都没钱买,妈妈说,要见到爹才有钱买……” 慕容翊眸中蕴上一抹心疼,“宝宝跟妈妈经常没吃的吗?” 宝宝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也不是哦,只是有时候饿饿没吃的……” 宝宝嫩嫩的话听得慕容翊心疼万分,他一把将宝宝紧紧拥入怀里,“宝宝,爹向你保证,爹以后再也不让宝宝挨饿了,爹会给宝宝买很多很多吃的!” 慕容翊的承诺让我蹙起了眉宇,这个死慕容,只说不让宝宝挨饿,可没加上我555555555我原本想袖手旁观,现在却改变主意”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小钗,不成功,则成仁,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你会帮我的,对不?” 021 深谋 依偎在慕容翊怀里,我抬首望着他潇洒绝俊的容颜,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爷,你是宝宝他爹,于情于理,我很想帮你,可是,我怕怕……” 慕容翊动作温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小钗,别怕而你,自然母凭子贵,权贵一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他一把!此险一冒,成王败寇,我慕容翊毫无怨言!” “爷真是深谋远虑即使皇上要废除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更何况,皇上也是欣赏太子的,只是更赏识三皇子罢了 与其助慕容翊登上大位,然后让慕容翊赏我个皇后做,我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做轩辕千灏的皇后还快些 慕容翊苦笑着点点头,“此等耻辱,我又岂能骗你?对我下毒的侍妾莲霜已被我处死,我对外宣称莲霜乃想不开悬梁自尽很快,我会安排你接近太子,介时,你向太子试探,便可知,我说的是真是假真的很谢谢你为我生下了宝宝!” 好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涵涵我差点被慕容翊说动,帮他篡夺皇位了,“宝宝是爷的儿子,能为爷生下宝宝是我的荣幸……”才怪,我一穿越进棺材里就在生小孩,被迫生的把钱还给红花好不好?宝宝要银子,找爹拿就好” 丫鬟红花有些不敢接过宝宝手上的钱,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翊一个眼神,红花立即接过宝宝手中的钱,“好的,那红花姐姐就……那奴婢就把钱收回了 我轻声问,“爷,这副画是您画的么?”要是,你的作画水平也不怎么样 慕容翊有些无奈地瞥向我,我知道,慕容翊的意思是让我帮着劝宝宝 我冷笑着勾起唇角,这慕容翊可真是做大事的人,自己的‘种’都可以让别人认” 我跟慕容翊对望了眼,我尴尬地朝宝宝点点头,“好的,儿子,你妈我不会再把你爹爹弄错了”因为我根本不晓得你爹是哪个 对饮几杯,轩辕千灏瞥了眼正在弹琴的李碧情,朝慕容翊调侃,“慕容兄真是好福气,得此一妾,才貌兼备,真是羡煞旁人” 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不就一个女人罢了慕容兄该知,本殿下现在需要的,不是女人”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慕容翊深邃的眼眸中多了抹欣赏,“太子殿下好敏锐的观察力,我请太子前来,确实还有他事是她委托我请太子前来一叙” “是的,少爷” 轩辕千灏放下手中的酒杯,锐利的星眸直视着我,“一介贱妇!没人告诉你,见到本殿下,要下跪吗?本殿下没给你站着行礼的资格!” 我脸色一僵,我忘了,马金钗两年多前,侍候过轩辕千灏三天,见到轩辕千灏都是颤抖着下跪的我不敢置信地瞪着轩辕千灏,“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身上有被柳月姗折磨留下的伤疤,殿下可以查证……” 轩辕千灏反问,“就算你身上有疤,我如何能相信是月姗弄的?” 我一时语塞,慕容翊荐言,“殿下,不管马金钗说的是真是假,您都应该彻查一翻才是 “哦?”轩辕千灏俊眉一挑,“是吗?” 慕容翊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与我有关,我又岂能不认?” “慕容公子说的是真话 慕容翊眸见轩辕千灏肆无忌惮地吻我,他眸中的浅笑敛去,转而盈上一股愤怒 我说不上讨厌他的吻,却也谈不上喜欢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轩辕千灏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我,他霸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更显娇艳的唇瓣,立时,他眸中盈上狂野的欲火有些乡野人家会把娘称作妈妈” 轩辕千灏微颔首,他转而蹲下身盯着宝宝漂亮的小脸蛋,“小鬼!你刚刚是在叫我爹爹吗?” 宝宝望着一脸霸气的轩辕千灏,“妈妈说你是我爹爹,你就是我爹爹” 慕容翊潇洒地扯起招牌笑,“这是自然 慕容府的总管陈德走入翊园,步伐停在慕容翊跟前,对慕容翊恭谨地说道,“少爷,您让小人查的事,小人都查清楚了马金钗也确实是那时怀的身孕” 慕容翊微颔首,“陈德,你有没有觉得马金钗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陈德想了想,“少爷,虽然马姑娘只在三年多前住过慕容府半月,但那时,小人觉得她愚蠢无心机,又贪婪无比,美艳如花,却毫无气质可言” 慕容翊若有所思,他朝陈德摆了摆手,“没什么事的话,你先退下吧”……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整个千鹤园的景致华美而不失霸气,真不愧是当今太子轩辕千灏住的行宫别苑” 我的视线盯着皓月居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脱口赞道,“皓月居这三字,字体苍劲粗犷,潇洒脱俗,豪迈中,又隐含一股振翅高飞的意境!好劲道的字!不知这匾额上的字,出自何人手笔?” 轩辕千灏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字出自本殿下手笔但是,本殿下先警告你,这翻话,你在本殿下面前说说也就罢,若敢传扬出去……” 轩辕千灏顿了下,他霸气的眼眸微眯,“你知道,你会有何等下场了?” 妈的!人说伴君如伴虎,我不过就伴了下‘君’他儿子,‘君’他儿子也像只吃人老虎,明明是他自己叫我说的,居然威胁我! 我不吃他那套……是不可能的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 “是,太子”其中一名丫鬟欲接过我怀中的宝宝,宝宝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攀着我,嫩嫩的嗓音隐含一丝慌乱,“妈妈,我不去……” “好的,宝宝呆在妈妈身边” 两名丫鬟将宝宝带走后,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走近我,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在我以为他要吻我之际,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院中,步伐停在轩辕千灏两步远,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放开我,不悦地皱起浓眉,“曲管家,何事?” 被称作曲管家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恭谨地回话,“回太子殿下,小人要说的事,与三皇子有关” 027 等候 我清楚曲管家看了我一眼才回话的意思是他要说的话,我不方便听” 我柔顺地点点头,“是,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怒愤地眯起,“好个轩辕胤麒!他已经贵为皇上亲封的麒王,竟然非夺本太子的江山!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念兄弟情!” 轩辕千灏眸中的暴戾使得曲管家暗暗捏了把冷汗,“殿下,小人还查到,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三皇子被行刺时,正在京城内最大的妓院万花楼饮酒作乐”曲管家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瞥着轩辕千灏森冷的神情,“太子殿下,要不,小人去万花楼把当时能证明三皇子是在妓院被行刺的人找来让他们去皇上面前指证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被行刺……” “混帐!”轩辕千灏怒斥,“皇上万金之躯,万花楼的那帮贱民怎配见圣颜?能证明他被人行刺时在万花楼的人,恐怕全都见了阎王他轩辕胤麒敢当着皇上的面说是体恤民情被行刺,他可以找一万个人为他作证!若你冒然去万花楼找人证,说不准正好进了轩辕胤麒那只狐狸设的圈套!再说了,轩辕胤麒跟本殿下明争暗斗,在父皇退位前的关键时刻,以轩辕胤麒的为人,又岂会不知轻重前去嫖妓落人口实?恐怕,这消息是他故意散出去的……” “殿下教训的是,殿下教训的是……”曲管家执起袖子抹了把虚汗,“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对付三皇子?”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不管他是嫖妓被行刺也好,‘体恤民心’被行刺也罢” “是” 靠,该死的轩辕千灏!你他妈有事不会早点说,害我白白等了三个多小时我空等在这,太子殿下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想先去处理下,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找我,结果,他处理完事又有事进宫了麒王也在三天前受了伤,不知,这是个巧合,还是,我救的那帅哥就是麒王? 我敢肯定,是后者” “马姑娘哪儿的话,这是奴婢份内的事 不过,古代的女孩满十五岁就及笄可以嫁人了,就像现代人满十八岁就成年一样” “马姑娘放心,”梅儿安慰我,“宝宝这么可爱,太子会喜欢的 夜里,我跟宝宝吃了晚饭,洗了澡后,就上床睡觉了”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 029 暗病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坐起身,低首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宝宝,宝宝的小拳头握着,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煞是可爱,我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很温柔 我故意躲开千鹤园的巡夜家丁,在千鹤园绕了两圈,走到墙院一角,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得知,只要翻过这堵墙,就到外头的大街了 原来我后头的跟屁虫是个练家子 那只好自救了 被我捉住手的那个流氓心头一喜,“当然了妞!我刘三一定会好好疼你……”刘三说着,反握住我的小手使劲揩油 另一个流氓见此情景,不乐意了,“我说美妞,你没看到刘三长得很丑吗?我王麻子比他俊多了,你要挑,也该挑我!” 刘三一听,火了,“王麻子,你满脸麻子,哪里比我俊?好说咱也是哥儿俩,这妞看上我,你应该闪一边才对!” 我唇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既然王哥刘哥都看上了我,那么,你们打一架,谁打赢了,我就跟谁走……” 我的甜笑使得两个流氓闪了闪神,他们同时擦了把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撩起袖子就要干架,想想又不对 王麻子淫笑道,“小妞,你想用反间计,让我们哥儿俩斗个鱼死网破,你好逃跑?门儿都没有!” 刘三也恍然大悟,“就是,休想 我跟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隐隐惊起一股无形的火花哪怕这有损清誉,也无妨 男人微眯妖冶的双眸,细细地打量着我,“本……我是否在哪里见过你?” 妈的!三天前涵涵我才在破庙里救了你,你居然就把我忘了? 我不高兴地瞪着他,“帅哥,若我没猜错,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轩辕胤麒 031 包袱 原来我救的人真的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我眸中奕奕生辉,“不知三皇子可还记得我?” 轩辕胤麒皱眉想了下,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你本王想起来了……”轩辕胤麒妖异冷魅的瞳眸中多了抹失望,“你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府里的歌姬马金钗 感受到依儿眸中的深情,轩辕胤麒拥着赵依儿的柳腰,淡淡说了句,“本王对你的疼爱,你是清楚的 唉!男人心,海底针,涵涵我还真是猜不透 我清润的明眸中蕴上一丝委屈,神色惨淡,“三皇子真是见忘,我三天前在城外的破庙救了你,你不辞而别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的包袱拿走了,这也太不仗意了!当然,我的包袱也可能是你走后被人拿的小孩子嘛,当然是大人教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 我心底一凉,“这事赵姑娘都知道,那么,我能猜到,在我跟我儿子离开破庙去弄早餐吃的时候,赵姑娘就出现在了破庙,然后冒充了三皇子的救命恩人你则不同 我气愤地睨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当时一定不救你!” 轩辕胤麒不怒反笑,“本王本来就非你所救,你此话太过多余”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星月高悬于天际,星空如墨” “‘伉俪情深’,江水延绵,情绵绵,确实好名字”依儿从轩辕胤麒怀中抬起头,“郦江之名,奴家曾听下人提起过,而今能得王爷相伴共游俪江,真是奴家三生的荣幸!” “依儿这张小嘴,就是会说话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隐含一丝温柔,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赵依儿妖艳欲滴的红唇,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离赵依儿的樱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在吻上赵依儿的唇瓣涵涵我不做大灯泡,不拆你的台,我跟到船上赏啥景? 我摊了摊手,“没什么呀 我与轩辕胤麒都没有注意到,赵依儿若有所思地瞟了轩辕胤麒一眼,她平素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 我依然很不识相地‘隔’在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中间,赵依儿为了吸引轩辕胤麒的注意力,她清冷的眸光转望着俪江两岸的青山,朱唇轻启: 俪江水碧群山青,念君朝朝暮暮情 记不清谁作的诗不要紧,能背出来,在这个没有记载的年代,人家就当我作的” “马姑娘连本王爱妾的心思都摸透了 赵依儿神情丕变,“不是这样的,王爷,依儿对王妃之位毫不觊觎,从未想过当王妃 轩辕胤麒看着赵依儿委屈的神情,妖魅的眼神深邃无比,他突然温柔一笑,“依儿,本王跟你开个玩笑,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假如本王要立王妃,你又如何不在候选之例?” 035 绝对 只是候选之例?你怎么不承诺让我当正妃?若你肯让我当正妃,说不定,我还可以不杀你 “此上阙很简单,”赵依儿神色回复一惯的清冷,缓缓吟道: 船上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亦是痴迷地望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谢王爷夸赞……”娇声细语,赵依儿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欲触摸轩辕胤麒阴柔绝美的五官…… “咳!”我轻咳一声这姓赵的果真清楚马金钗的底细,只是为何,马金钗的记忆里竟然不认得赵依儿? 我试着套话,“赵姑娘想说我不是马金什么?” 赵依儿脸上凝上冷霜,从容不迫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马金钗姑娘不是开玩笑,真的对了个千古绝对出来,依儿甘拜下风了” “马金钗这名字是已逝的家母取的名字,赵姑娘这翻话说得真是不得体,是在教训过世的先人没教养么?”我笑睨着赵依儿,讽回去,“赵姑娘可知,教训先人实乃不敬,不清楚状况就暗讽他人者,涵养极低!” “你……”赵依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阴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而扑入轩辕胤麒怀里低诉,“王爷,我好歹也是您的侍妾,马金钗不过是太子的歌姬,爱书吧无份,竟然敢这样气我……” 我不介意赵依儿在轩辕胤麒面前说我坏话,我只是惊异于赵依儿瞪我的那一眼,竟然让我觉得全身一凉,这是……杀气? 对,杀气!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一般女人生气的眼神再恶毒,也不会让人觉得杀气凛然,赵依儿这种阴冷的眼神,有职业杀手的韵味,这赵依儿的身份不简单! 赵依儿是抢了我的功劳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混在轩辕胤麒身边,她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轩辕胤麒吧? 我内心一颤,目光注意到赵依儿现在扑在轩辕胤麒怀里的细微动作,赵依儿的纤纤玉手放在轩辕胤麒的胸口处,我记得,那是轩辕胤麒中了剑伤的位置依儿别跟马姑娘计较,回头,本王好好‘补尝’你 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甚至别的很多女人上过床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我听到他提到跟赵依儿上床,我的心会觉得有点闷? 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孔,我瞬间明白,我跟着轩辕胤麒来船上赏景,为的跟本不是做只‘电灯泡’拆赵依儿的台这个理由,而是我想多看轩辕胤麒几眼 想到此,我对轩辕胤麒说道,“王爷,金钗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就不打搅您跟赵姑娘游湖赏景了”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抢先应道,“谈不上打搅,不过马姑娘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我微点个头,不放心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身上有伤,起码要再多休养些时日才能完全复原,你才休养了三日,尔今却深更半夜陪侍妾出来游江,金钗认为麒王爷哪怕是再宠爱侍妾,也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刚到千鹤园我所暂居的‘皓月居’门口,一抹蹲在房门口台阶上的小小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吗? 在宝宝的旁边,还站着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我笑着点了点宝宝的小鼻子,尔后看了眼跟着入房的丫鬟梅儿,“梅儿,我今晚出去过的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梅儿恭敬地回道,“回马姑娘话,除了奴婢跟宝宝,并无他人知晓” 这么说,还是我的荣幸喽?我不稀罕”慕容翊爽快的承认,“我刚来千鹤园找你,你就翻墙出去,我好奇你要做什么,就跟在你后头了最好别让宝宝离开你的视线” 我大惊,“是谁要对付我?”肯定是那个柳月姗” 我轻颔了下首,慕容翊深邃的眼眸盯着我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漆深的眸中闪过掠夺的光芒,我还没察觉到危险,慕容翊的双手已经环住我的肩,缓缓将我往床塌上压…… 我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潇洒俊容,他的皮肤白净无暇,眼眸甚是温柔,隐含一股淡淡的笑意,我看得发愣入迷,傻傻地任他压,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被他压倒在了床塌上 我试着找别的理由抗拒,“翊,我没洗澡,不方便……” “没洗澡?”慕容翊嗤笑,“小骗子,你不是洗过了么?” “我……”这你也知道?我晕 我的肚兜呈粉红色,性感迷人,肚兜内的浑圆高高耸起,慕容翊眸中浮现迷离的光芒,他的大手伸到我颈后,解开我肚兜上的系绳,将肚兜随手丢弃在枕边 半裸在一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我面带羞涩,苦涩地环胸遮掩,“爷……翊,别看……那些疤痕好丑陋的……” 慕容翊盯着我身上那些丑陋的疤痕,愤怒地低吼,“柳月姗那个贱女人,敢伤你,我早晚有一天要收拾她!” 好,你帮我杀了她!借刀杀人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哪怕你身上有疤,仍难掩你的美丽……” 慕容翊说着,薄唇印上我白嫩玉胸上的红莓” 慕容翊喉头咕噜一声,觉得喉咙一阵饥渴,他望着我的眼神更加炙热 突然,我感觉下身一凉,我的亵裤已离开我的身体,顿时,我娇美的胴体赤裸地呈现在慕容翊眼前,慕容翊有些痴迷地看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痴迷归痴迷,他深邃的瞳眸仍然直勾勾地看了眼我大腿上的一颗小痣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我注意到他惊异的眼神,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我腿上的那颗小痣他真的在探查我是不是马金钗本人,好聪明的慕容翊,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了也许,我真的改变了太多,竟然让你怀疑我是冒充的,这就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么?” 慕容翊的眸光依然深沉无比,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我嗤笑一声,心里暗哼,虽然你不相信我,可你也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我还以为慕容翊会向我解释他将我送给太子是如何如何逼不得已,可慕容翊没有,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我,“以后,我不会再将你送给任何人若我猜得没错,其中一个男人应该是太子轩辕千灏 慕容翊无计可施,深沉的眼眸四处瞟了瞟藏身之所,突然,他身体腾空一跃,纵身飞上房梁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轩辕千灏语含不悦,禁自走入房内,目光在四处搜索着什么 我有些‘委屈’地回道,“太子殿下,我刚刚听到您敲门就来开门了……” 轩辕千灏的突然到来,让我心里敲响了警钟,我暗自思量:轩辕千灏一进我的房间,眼光就四处观测,并且他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来,男的堵在窗外,女的站在门口,照这情形,是有人暗中盯着我,发现我房里有男人,向轩辕千灏通风报信,轩辕千灏捉奸来了! 轩辕千灏哼了哼,对我委屈的语气不置可否,我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殿下,您不是在皇宫么?怎么突然回千鹤园了?” “千鹤园是本殿下的别馆行宫,本殿下想来就来!”轩辕千灏的声音霸而冷” “那就好 哼,‘奸夫’在房梁上,你翻箱倒柜地找,顶个屁用” “是,太子” 青竹刚要走,轩辕千灏冷淡地加了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叫她无事,不要再捕风捉影,本殿下耐心有限!” 轩辕千灏这话,摆明了就是青竹的主人在轩辕千灏面前告状,说我房里藏了男人,他才来捉奸的” 看我偷人没,来我房里捉奸找奸夫,还说成替我添加日用品,你雄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呐呐地应了句,“没,太子您长相太俊,霸气凛然,我一时看呆了而已 过了一会,两名仆人送来了浴桶热水,又退下了 房门紧闭,站在我旁边的轩辕千灏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走到浴桶边缘,从一旁角架的花篮内抓起一缀早已备好的茉莉花瓣一一洒入浴桶内的温水中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探入桶中,揉捏着我高耸雪嫩的酥胸,不适应他的抚触,我忍不住娇躯微颤,气息急了急” 什么叫真的伤了我?根本就是!看来轩辕千灏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他刚刚以‘我’自称?霸道如他,眼比天高,竟然迂尊降贵在我面前用了最普通的自称,由其,以轩辕千灏的聪颖睿智,不太可能不查就信我,那么,他这一举动,是否证明他对我产生了特别的感觉? 我还来不及细想,轩辕千灏又加了句,“只是为你讨回公道的这一天,由本殿下决定,你不能轻举妄动”轩辕千灏因欲望而低哑的语气变得多了分沉冷 久久……久久…… 激情平息,轩辕千灏将我搂入怀里,他静静闭目养神,似乎累得睡着了 我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衫,走下床,刚一移动步子,却发现双腿几乎站不稳 忽见一道深蓝色的影子一闪,慕容翊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他回眸,哀伤沉痛地看了我一眼,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迅速将窗户关好,轻手轻脚地又走回床沿,躺在轩辕千灏身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柳月姗思绪百转千回,脸上却挂着雍容大度的笑容,“青竹啊!你也知道我这脾气,发起火来,生一顿气就没事了,我刚刚火也发过了,东西也砸过了,这么点小事,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我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前去宝宝午睡的房间看宝宝,我坐在床沿,目光怜爱地看着床上熟睡中宝宝那小小的身子 一张不大的被褥盖在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或许天气太热,也或许宝宝睡相不好,宝宝侧着身,小小的双腿夹着被子,身子躬成个小虾米,嫩嫩的小手掌还握成个小拳头,把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丫鬟梅儿站在一旁,目光也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移不开视线突然,门嘭!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我反射性地望向房门也就是把马金钗坑害到棺中产子的罪魁祸首”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眼房门口,不解地抬起小脸看着我,“妈妈,门口的阿姨为什么要踢门哦?” 我摊摊手,“妈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踢门哦,她要踢,只有她自己知道理由我家宝宝纯洁的心灵可是不容玷污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更加往我怀里缩了缩,稚嫩的嗓音有些害怕地嘟嚷,“妈妈,告诉你噢!门口的那个阿姨长得好像我梦里的蛇噢!宝宝怕怕……” 什么?宝宝说柳月姗长得像条蛇? 我轻声嗤笑,蛇倒不像,蛇蝎美人,她柳月姗倒是一个 待走远了,六顺子才不解地开口,“娘娘,刚刚那小屁孩骂您是条蛇,肯定是暗指您蛇蝎心肠,您何不将计就计,一状告到太子爷那儿,让太子把马金钗母子俩收拾了?” “你没看那小孩只有两岁大吗?所谓童言无忌,太子殿下又岂会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无心童言治马金钗的罪?”柳月姗摇了摇头,“这笔帐,我会记在心上,以后要她马金钗加倍尝还!” “娘娘说得极是”六顺子眸中浮上一抹担忧,“看来,娘娘您有麻烦了……” “哼!麻烦?我说过,不管是谁,威胁到我的地位,敢跟我抢太子,我统统会连根拔除!” 柳月姗眸中的阴毒使得六顺子心头颤了颤,扶着柳月姗向千鹤园中,柳月姗专居的寝宫走去 柳月姗走后,我折回床沿,将宝宝又抱回怀里,柔声轻哄,“宝宝再睡会,好不?” “恩,那妈妈陪着宝宝哦!”宝宝躺回床上,他嫩嫩小小的手掌抓着我的食指与中指,我替宝宝把被子盖好,“好的,妈妈陪着宝宝,宝宝安心地睡吧,一切有妈妈在……宝宝睡哦……” “嗯,妈妈!妈妈在宝宝身边……”宝宝咕哝着,很快便再次睡着了 柳月姗肯定很吃惊‘马金钗’没有死,柳月姗害过马金钗,绝不会善罢干休,从一入千鹤园,不,更确切地说,从我刚接近太子开始,我与宝宝身边,就已经危机四伏 宝宝听完赢政的故事后,竟然沉默了半晌,皱着小小的眉头严肃地说,“妈妈,我要当皇帝 在古代这个尊卑等级严明的社会,一个平民,哪怕你再有钱,在权贵面前,依然要低头,慕容翊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宝宝若想成为人上人,我与宝宝都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要奋斗 宝宝喜欢听军政大事,分析能力超强,宝宝说要当皇帝,再加上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个是太子,这一切,似乎注定宝宝的一生不会平凡,做为宝宝的母亲,涵涵我愿意倾尽一切为宝宝铺路”梅儿眼中露出羡慕” 忽然,一道冷冷的,带着邪魅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过身一看,见三皇子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轩辕胤麒说我是太子的歌姬,我觉得内心有一股难堪的滋味滑过,要知道,歌姬爱书吧无份,比妓女好不了多少,差别只在于,妓女千人枕万人压,而我是太子的专属‘用品’ 调整一下心绪,我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金钗见过麒王爷,麒王爷说得极是,金钗身为太子的歌姬,又怎能不关心太子的行踪呢”难道涵涵我,也摆脱不了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命运? 轩辕千灏这个贱男人,这话说得可真绝,一边装着大方把我送给轩辕胤麒,一边又用激将法让他不屑收,真是高” 轩辕千灏眸底闪过一丝阴沉,这轩辕胤麒怎么回事?三年前,本殿下将马金钗白送他,他不要,现在,开个玩笑送给他,竟然毫不客气地收了?而见鬼的!本殿下竟然心生不舍,舍不得将马金钗送人! 对了,轩辕胤麒称金钗为‘涵’,轩辕胤麒要的是马涵,不是马金钗!涵与金钗不是同一个人吗?或许,真的在哪不同…… 想到此,轩辕千灏的心无原无故抽痛了下,“三皇弟,马涵一介愚妇,又生过小孩,为免对你侍候不周,为兄的给你换几个貌美如花,未开苞的‘雏’女……” “不必了!”想反悔?门都没有!轩辕胤麒大手一挥,妖魅的瞳眸似笑非笑,“皇兄美意臣弟心领了” 得到慕容翊的提示,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太子的话,“回殿下,我也是刚刚才跟麒王爷提起的” 但愿轩辕胤麒能给我留分薄面,别把那晚我偷溜出千鹤园的事抖出来,不然,轩辕千灏肯定要找我麻烦了”轩辕千灏转移话题,“既然本殿下没有私生子,三皇弟你,要么,在本殿下府上用个膳再走?” 很明显地,轩辕千灏是在换着方式赶轩辕胤麒走人” “好说,慕容兄不必多礼”轩辕胤麒颇具深意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兄,有空时到本王的麒王府坐坐,本王随时欢迎 “是妈妈帮我取的名字噢 轩辕胤麒微眯了妖异的俊眼,他直接指了下宝宝,问我,“涵,这就是你‘刚刚’告诉本王的,你跟皇兄生的小孩?” 我无力地点点头,“是 注意到慕容翊一闪而逝的目光,我知道,慕容翊在高兴,也在忧虑,高兴的是,慕容翊自认为宝宝是他的儿子,不喜欢轩辕千灏令他高兴,也忧虑轩辕千灏会对宝宝产生不好的情绪 我撑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柔声安慰,“宝宝乖……”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见宝宝一脸的受伤,轩辕千灏眼光复杂地别开眼 太子轩辕千灏的脸色也变了变,目光变得有些晦暗”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看来皇兄送了个宝给臣弟”轩辕胤麒冷然瞥了我一眼,率先迈开步伐,我抱着宝宝,没有收拾任何东西,跟着轩辕胤麒离开千鹤园,去了麒王府”…… 我与宝宝跟着轩辕胤麒到了麒王府后,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在‘临梦居’,就不知去向 这赵依儿在嫉妒什么?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语带不解地问,“赵姑娘,不知你前来临梦居,有何指教?” “我是王爷的侍妾,你见到我,应该跟我请安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 赵依儿的神色有一丝迷茫,语带嘲讽,“豪华何用?接近不了他的心你自称改了名叫马涵,依我看,你根本就是马涵吧” “你……”这也给你猜到了我只是过来看看太子不要的女人住得进麒王府的临梦居,到底有何本事,现在,起码证明你不是个笨女人 赵依儿,真像个迷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离去的背影,这赵依儿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让我挑起了对麒王隐私的好奇心,却又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住进临梦居等于接近了麒王的心,她摆明就是要我自己去查理由 053 收拾 我的思绪回想起几天前,我跟太子轩辕千灏之间发生的,没有外人知道的事 我心知不妙,呐呐地问他,“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谁惹您不快了?” 轩辕千灏对我摆出一副包公脸,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我把他惹怒了,但我没搞清他生气的原由,才不会笨得不打自招” 这么说,轩辕千灏收拾慕容翊是早晚的事了!只是涵涵我没利用价值,倒霉得先被他收拾” 轩辕千灏冷笑,“你说得对,这就是本殿下现在就要收拾你,却又不杀你的理由我唇角无丝毫笑意地勾起,“既然都没看见,那么就请殿下不要妄下定论!” “马金钗,刚刚本殿下说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时,你并不否认,你知情你进了麒王府,就有机会偷出那本密秘帐册了”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为了得到轩辕千灏的信任,我只好同意冒险了 临梦居的卧房内,我刚走入房门,正在床上安睡的宝宝就张开了圆骨碌的眼睛,宝宝歪了下小脑袋看到我,他小小的身子坐起身,翻蹭下床,就朝我跑来”我点点头别人当妈妈的,最烦恼的搞不好就是每天给宝宝穿衣,只有我家这个小宝宝,自从教会了他穿衣服后,就不用我帮了 对了,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中,有个不知名的男士,不知是不是轩辕胤麒?如果是的话,轩辕胤麒会说的啊,莫非连轩辕胤麒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应该没这可能”我淡淡地应了声” 我心里确实隐隐有丝期待跟轩辕胤麒上床,谁让我的心对他有感觉,而且他长得暴帅呢?天都知道,涵涵我最喜欢帅哥了,呵呵,跟一个我喜欢的帅哥上床,揩足‘油水’,我巴不得 夜,很快来临了 突然忆起我来麒王府的目的,我要偷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的秘密帐册,惹上轩辕胤麒这么个恶魔般的男人,我的下场……不知会如何? 不管如何,帐册我必需偷,不然,如何能博得太子轩辕千灏的信任?我还要借着轩辕千灏登上皇后之位,而我的宝宝,要当未来的皇帝! 倏然,我感觉一股寒意朝我袭来,定睛一看,轩辕胤麒人已经走到了床头 房中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安静,我横躺在床上,轩辕胤麒这么贴身压着我,我能清晰地听到轩辕胤麒强而有力的心跳” 这话,使得我白嫩的玉颊带上一抹娇羞,内心欲火逐渐上升,而我的心,无法抑制地跳动起来 057 梦甜 我水眸含情,忍不住地娇喘吟哦,“嗯……” 我销魂的柔媚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眸中的欲火更炽,倏然,我感觉胸口一凉,轩辕胤麒的大手解开了我胸前的衣带系绳,霎时,我衣衫半裸,饱满雪白的酥胸毫不保留地弹跳在轩辕胤麒眼前我有些讶异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你不问我理由,就直接相信伤我的人是柳月姗?” “本王,信” “嗯” 曲总管眼底升起一抹疑惑,“可不是!马涵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明白,麒王爷看上她哪一点……” “是啊,本殿下也不明白,”轩辕千灏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苦涩,本殿下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了,为何,本殿下听到胤麒召马涵侍寝,竟然会心痛? 曲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晴不定的神情,莫非太子殿下对马涵也有意思? 轩辕千灏英俊霸气的俊容敛去不悦的神色,“曲总管,柳侧妃在哪?去叫她过来” 轩辕胤麒挑眉,“怎么?不留本王?只差一步,你就成为本王的人了” 轩辕胤麒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走吧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虽然蓝梦甜不如赵依儿那样美得清冷绝色,却也是个长相甜美十足的柔弱美人,梦甜这样的姑娘,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难怪轩辕胤麒眉宇间竟然隐含一丝温柔” 蓝梦甜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我,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她语带不安地开口,“王爷,梦甜适才听翠香提起,梦甜昏倒的时候,去临梦居请您,您正在跟马姑娘……那个……‘有事要忙’,是梦甜的错,打搅了王爷您的雅兴 对了,蓝梦甜只说她打搅了王爷的雅兴,可没说对不起我马涵蓝梦甜,你好样的! 我细细脾睨着蓝梦甜似有若无朝我投来的得意目光,蓝梦甜那眼神似在炫耀她一昏倒,麒王就跑她这来了,炫耀她蓝梦甜在麒王的心中,位置比我重! 这蓝梦甜,心计不浅!我心中顿时敲响了一座警铃” 轩辕胤麒的目光看似温柔,却让我捉摸不透任何涵义,或许,轩辕胤麒此刻的温柔,是无情的假相” “谢王爷 一旁刚为蓝梦甜把过脉的老迈大夫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梦甜夫人身子是有些虚弱,开几贴补药便可没事,不过……”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看了下蓝梦甜,又看了下麒王,欲言又止” 老大夫话落,本该惊惶失措的蓝梦甜神色却很平常,似乎早就料到大夫会这么说 由其这个赵依儿,还抢了我救麒王的功劳,这笔帐,我迟早给你算回来! 不过,我的心向着太子,进麒王府就是要找机会偷帐册,麒王的侍妾相斗,关我屁事” 赵依儿眼睛一亮,“王爷真的没宠幸成马姑娘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蓝梦甜回以赵依儿冷笑,又柔声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梦甜自幼体弱,体质不适合习武,闲暇之余,看过不少武学书籍,据妾身所知,有一种高明的隔空点穴手法,在近距离内发射暗器,只要内力拿捏得当,并不会使被点穴之人身上留伤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人点了昏穴,妾身的丫鬟翠香护主心切,才惊动了王爷您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蓝梦甜神色苍白的解释,“妾身是想说,妾身真的是被人点了穴 蓝梦甜委屈害怕地不敢多言,“王爷,梦甜 我与赵依儿见轩辕胤麒离开后,也相继从蓝梦甜的梦缘居走了出来 等我与赵依儿也走了后,蓝梦甜眼神不解地问她的贴身丫鬟翠香,“翠香,那枚击昏我的暗器哪去了?” 丫鬟翠香也是一头雾水,“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当时进房,见夫人您昏倒后,查看夫人您的状况,发现您是被人点了昏穴,奴婢就立刻替夫人您解了昏穴,那枚击昏您的暗器,奴婢也是跟您一起在床底下找到的,奴婢又把暗器放回了床下,夫人您就继续装昏,奴婢按您的吩咐,刻意惊动王爷,一则可以破坏王爷跟马涵姑娘的‘好事’,二则可以除去想利用您的幕后黑手” “暗器竟然床底下不翼而飞了!”蓝梦甜颓然地靠在床沿,甜美的脸上净是迷惑,“你去请王爷过来时,我不过是闭目养神了下,根本没离开过房间,是谁能轻而易举地拿走暗器?我昏迷前,确实看到赵依儿站在窗外,用暗器击昏我的人,是赵依儿没错”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至于她背后的高人,能做到无声无息取走床下的暗器,若他想要我的命,我已经是个死人王爷迟早会发现您的好,您一定能当王妃的” “你!”赵依儿清冷的美眸闪过一缕难堪,“马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好心地提醒你,免得你哪天给蓝梦甜那贱人坑死了都不知道!” 062 画像 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森冷的眼光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妖异十足的瞳眸寒气逼人”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赵依儿,“依儿,本王刚刚听到你房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是谁?” 轩辕胤麒的语气是确定的,他不是问有没有男人,而是问男人是谁,赵依儿心下一沉,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王爷,奴家房里没有男人,适才奴家在哼着小曲儿,王爷您听错了” “呵呵 我微张开眼,发现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的蜷睡着,他一只小手握成个小拳头,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成奶在吸,他的另一只小手则摸在我的乳头上,宝宝的睡容,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小的宝宝跟妈妈睡,很多的时候都会摸妈妈的咪咪,因为宝宝小时候喝母乳,断了奶后也还没长大,习惯性的摸着妈妈,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的宝宝就算是个小天才,也不例外” 袖儿的语气很兴奋,貌似很为我开心,切!不就是一个男人来看看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果然,没过一分钟,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步入临梦居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吗?” 宝宝跟我?可以把我也加上去了 当然,宝宝现在已经不叫慕容翊为爹了,未免宝宝叫慕容翊为爹给人知道坏事,我交代宝宝以后见到慕容翊就叫慕容叔叔不对,是上者皆有可能是宝宝的亲爹” 我一愣,宝宝记得太子轩辕千灏骂我跟宝宝的事,宝宝的记忆力不错,分辨好坏的能力也超强,小天才,就是懂事早啊我笑着纠正,“应该是宝宝乖才对 我从袖中拿出火褶子点亮,首先就轻手轻脚地将书桌翻了个遍,没发现那本秘密账册,倏然,我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所吸引 包围书房的护卫倏然让开一条道,轩辕胤麒冷魅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外” 数名没受伤的护卫开始分散在林间四处搜捕我,几个受了伤的护卫则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走向麒王府 待树下的人全都走远了后,我才微微松了口气,刚才正好替我掩盖住了血滴的那片树叶不是巧合飘落的,而是从我的斜上方被人飞射下来的   我被这如风般清润的嗓音迷得差点失了神,顿了三秒,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长相我越想,脸色越白,越想,感觉伤口就越痛,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兀自沉侵在被砍的哀痛中,一时之间倒忘了要把伤口先包扎一下   男人把一只精致的墨绿色小瓷瓶递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自哀自怜   男人见我只盯着他的手看,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男人淡然地加了句,“药,这是治疗刀伤的药” “哇!神啊!你在树上睡觉还能精准地射出树叶救我,厉害,厉害!”我有些崇拜地看着他,“要是我,我睡着了,屁事都不知道了” 男人淡瞟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说话太粗鲁,“好了,你快些上药吧” “恩 男人眉头难得微皱了下,“我来帮你吧” 男人没说什么,他扶我坐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我背靠着树干,任由男人帮我处理左肩的刀伤 我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约有十五公分长,伤口流出的血液早已经与衣衫粘合,一片血肉模糊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永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到我手中 “好了 呃,人家去哪,是不关我事,可我不死心,“公子可否留下姓名?”我方便的话,哪天以身相许报答你我说疼,只是在向慕容翊撒娇   我的嗓音微带了丝哽咽,慕容翊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瞥了瞥宝宝,又认真地对我说道,“涵,我跟宝宝一块陪着你疼”   我哑然失笑,“你跟宝宝都没受伤,怎么陪我疼?要让我的宝宝小心肝陪着我疼,我可舍不得叔叔不知道么?”   宝宝脸上泪迹未干,那带泪的粉嫩小脸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慕容翊张嘴就想解释,“宝宝,其实我才是……”   我知道慕容翊想跟宝宝说他是宝宝的生父,我没有急着打断慕容翊的话,我相信以慕容翊这等精明的商人,绝对不会意气用事   对于慕容翊来说,他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在他掌握轩辕国的实权之前,告诉宝宝,他是宝宝的生父不是明智之举   慕容翊有钱,可他现在却没权,他还要利用宝宝,借着太子轩辕千灏的地位,野心掌权,现在让宝宝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慕容翊微颔首,他走到衣柜边,找了套我睡觉时穿的里衣,又走回床沿”   慕容翊替我换衣服的手顿了顿,不介意地承认,“很少有人能看穿我”慕容翊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药王名叫郭仲秉,他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了,如果药王现在还在世.起码六十几岁了”了声,突然觉得好困,想睡觉,慕容翊看我一脸的疲惫,又见宝宝还蹲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我与他说估,慕容翊攸然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宝宝立即昏睡了过去等他睡醒,你记得交代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 “好的”   我低首看着沉睡中的宝宝,颊上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宝宝,一直都这么懂事,让我疼入心坎” “宝宝见你回来,很高兴,我也高兴,我多怕你回不来” 慕容翊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喃,“宝宝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母亲不在,也能不叫不闹,大人谈正事,懂事的只在一旁听宝宝异常聪明,有些事,可以适当让他知道一点,他知道后,交待他不说出去,我相信宝宝能做到至于不该让他知道的事,自是不能让他知道 我本来还想告诉慕容翊,太子轩辕千灏巳轻知道我与太子上床的那次,慕容翊躲在房粱上的事,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与慕容翊心中各有算计,谁,又能彻底相信谁? 若太子真能登基当皇帝,太子自会除去慕容翊,介时,少了个野心勃勃的慕容翊,未免不是坏事二则,我们有共同的宝宝,我们是一条绳索上的蚂蚱,我不帮你,帮谁?”   我没有拒绝慕容的好意,“谢谢你,翊   我的沉默让慕容翊眼中的伤痛更重了,他攸然低首,急急地吻上我血色有些淡白的樱唇,我闭上双眼,伸出丁香小舌,不急不徐地回吻着他   男女接吻,甚至做爱,都可以不用爱情,有欲望就行了,我与慕容翊交吻得越来越深,唇舌相融 ,汲取着彼此嘴里的蜜汁,欲望的火焰逐渐上升   慕容翊的大手探入我的衣衫内,避开我左肩上的伤,在我雪嫩的肌肤上四处游移着,我明知道不该跟慕容翊这样,我却不想拒绝从在慕容府再次见你的第一眼,你跟宝宝在慕容府折香居的小亭内甜睡,你绝美的睡容,让我心动,宝宝可爱的睡姿,让我心生怜悯   好久了!好久都没有男人向我表白说爱我,我曾经在现在谈过的两次恋爱,碰到了两个三流‘货色’,说爱我的山盟海誓都他妈骗人的   慕容翊体贴地扶我进被子里躺好,尔后又细心地为我盖上被子,“涵,你睡吧我在这里守候着你   这个目光温柔的男人是慕容翊,突然,慕容翊的目光由温柔变得凶狠,他愤怒地咆哮着:“宝宝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梦中的慕容翊狰狞地扑向我,我大喊着,“不,不要!”便猛地惊醒”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我忍住左肩上隐隐的伤痛,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下床,蹲下身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你哪儿去了?”   “妈妈,我睡醒了,见妈妈还在睡,就没吵妈妈,跟袖儿姐姐去玩去了哦”宝宝才两岁多一点就这么懂事的,还是个天才儿童,真是太优秀了!   丫鬟袖儿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又向我问了句安,便恭谨地站在了一旁   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床头,慕容翊帮我脱去的夜行衣是放在床头的,现在那套夜行衣不见了,肯定是慕容翊帮我拿走了”我是现代人,不习惯别人服侍我穿衣服,再则,我左肩上有痕,万一袖儿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岂不痛死我?   我禁自将衫裙穿在自己身上,一旁的轩辕胤麒倏然朝袖儿吩咐,“你带宝宝先出去玩   待宝宝跟着丫鬟袖儿走后,轩辕胤麒走到我身侧,森冷地问,“你刚刚跟宝宝说了什么?” 我摊摊手,“没什么,不过是叫宝宝乖乖听话,不要捣蛋而己   轩辕胤麒俊眉耸动了下,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哦?是么”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 变得深沉,“倒是那贼子,左肩被本王的护卫砍了一刀”   “那贼子敢惹王爷您,被砍也是活该”   “那贼子武功高强,身材娇俏玲珑,是个女流之辈我神色泰然地回道,“王爷,我住的临梦居离您的书房比较远,昨夜我睡得太沉了,并没听到动静” “不,不用了!”要真找个大大给我看诊,我肩上的伤,不就瞒不住了?我急忙推辞,“王爷.涵的身体无恙,脸色偶有苍白是老毛病了,用不着麻烦大夫的   我一把推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俊眉微蹙,颇为不满地瞪着我,“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碰你,你竟然拒绝?”   “明人不说暗话   轩辕胤麒冷眼看着我左肩处的血红,他妖异十足的瞳眸布满寒霜,“昨夜闯入本王书房的贼人,果然是你!”   “拜王爷刚刚搭上我肩膀的那一掌所赐,我的伤口开裂了”   轩辕胤麒身影一闪,他的大掌快如闪电地掐住了我纤细的脖子,“说,你昨夜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我本来可以躲开轩辕胤麒的攻击,一想到宝宝还跟袖儿在一起,我就算能顾得了自己,却顾不了宝宝   我的颈子一获得自由,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待气息一畅,我断然开口,“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王爷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说因为昨夜闹贼时,我没去看热闹?” 轩辕胤麒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不止,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轩辕千灏送给本王的女人 我不是什么清高到不爱钱跟权的人,我有野心! 宝宝这么小,也下意识地想当皇帝,路途再艰滩,我也要带着宝宝一步步往上爬! 如果我出卖轩辕千灏投靠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表面上说会犒赏我,实际上,哪有这出简单?轩辕胤麒肯定会认为.我今日能出卖轩辕千灏,他日一样会出卖他轩辕胤麒 我继续说道,“其实,在我搬入麒王府的第一天,王爷您安排我入住临梦居, 依儿夫人就跟我说过,住进了临梦居,就等于接近了王爷您的心一步你初搬进临梦居耶天,赵依儿去找你时,本王在临梦居外,全看到了”    我点点头,“我认栽,你说得有道理,我不会胡搅蛮缠”   我目光暧昧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受伤时,身上有二十六处伤,是赵依儿在跟你做爱时数清的吧?不然哪有机会搞得那么清楚?”   轩辕胤麒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我,“涵,是又如何?你身为女子,说话岂能如此不知羞?”   我一句回给他掷回去,“我呸!我不知羞,你更不知耻,咱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光一冷,“涵,本王何事允许你如此放肆?”   “我就是放肆又如何?”我申请拽得二五八万,眸中却浮上一丝委屈,“轩辕胤麒,我受够你的鸟气了!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先否认了我救你的事实,让我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昨夜我被你的护卫砍伤是我活该,可是,你刚刚掐着我的脖子就是你不对!”   “涵,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让你受委屈”   但是,反正你有权有钱,分我一点,我是很高兴接收的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临梦居院中的摇椅上,目光扫视着临梦居草木青青,朝气勃勃的环境住在临梦居里的人,估计在轩辕胤麒心里,连陈梦儿的影子都不如   这无天里,轩辕胤麒一次也没有再来看过我,我心里郁闷至极   之后,陈梦儿成了轩辕胤麒的侍妾,甚得轩辕胤麒的宠爱 轩辕胤麒当时为陈梦儿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通通治不好陈梦儿的伤.大夫都说陈梦儿无力回天,轩辕胤麒为此处死了数名大夫 再后来,陈梦儿就从麒王府里失踪了,没有下人知道陈梦儿的下落   在路过赵依儿居住的冷香居时,我突然想知道赵依儿在做什么?是毫不在意轩辕胤麒的冷落,还是关着房门在暗自气愤?   思及此,我的脚步很自然地走入了赵依儿居住的冷香居突然,一声细微的喘息飘入我耳里,我很自然地侧耳倾听,步伐自然地寻向声音来源 我的步伐停在一株大树后头,我从树后探出视线,直望向声音根源,这浪叫声是从十步远处的人工栽植灌木丛里发出来的,树丛的遮掩,让我看不见正在做爱的男女的样貌   如果赵依儿是太子的人,又当过慕容翊的侍妾,她知道马金钗的事情,从而确定我不是马金钗,这就符合逻辑了   轩辕胤麒前段时间被人行刺,会不会是太子背后指使,换句话来说,轩辕胤麒要揪的赵依儿背后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太子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运用发达的脑细胞瞎猜的,事实如何,还有待查究   “莲霜,在人前,你够清冷,‘骑’起来,又够骚,本殿下就喜欢你假清高的模样   我的视线瞟向屋宇后,从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屋宇转角处站着一个微瘦的男人,这个男人我认识,是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   我眼尖地发现聂洪旁边不远处正好窜出来一只黑猫,我灵机一动,捡起一枚石子从指尖弹射出,击中了黑猫,猫咪受惊地“喵呜……”一声,从角落窜出这聂洪消失的速度比鬼还快,看来,他的轻功不赖 赵依儿走过来,她清冷的视线瞥着轩辕千灏,“殿下,您太多心了”   轩辕千灏唇角微勾,“小心能驶万年船赵依儿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随即,她有些犹豫地问,“殿下,莲霜暗地里潜入麒王的书房与卧房好几次,想看看麒王可有什么把柄落下,都无丝毫发现   暗藏在树上的我,心头一凛,这轩辕千灏说谎也不打草稿,明明是他叫我来麒王府偷账册的可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居然骂我是废物,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没偷到账册是事实 至于帐册.慕容翊答应帮我把轩辕胤麒的帐册弄给我,不知慕容翊事情办得怎出样了? 赵依儿并没怀疑轩辕千灏的话,她试探性地说道,“殿下,依儿认为您把马涵送给麒王,有所不妥,殿下让莲霜收搜集麒王的把柄罪证,莲霜免不了向麒王施美人计至于蓝梦甜那个贱女人,麒王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陈梦儿的替身,不足为虑” 轩辕千灏的不在乎的态度使得赵依儿彻底相信我入麒王府确实只是单纯地被太子送给了麒王”   “无妨,莲霜,你助本殿下的心,本殿下明自”轩辕千灏将赵依儿一把搂入怀里,“莲霜,你是不知道,本殿下的父皇近日连宣了好几个朝中重臣进宫见驾,似在听取意见,本殿下与轩辕胤麒谁更适合掌管轩辕国的江山” 轩辕千灏霸气的冷眸中蕴上满意,“莲霜,轩辕胤麒有无别的把柄罪证,你就先别管了,你把帐册偷到手交给本殿下就成了”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跃过墙围,消失在夜幕中   赵依儿直视的目光使得男人不悦地微眯起了瞳眸,察觉到男人不悦,赵依儿又低下首”   “是,主公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含舔着蓝梦甜的乳尖,并没拒绝蓝梦甜”   蓝梦甜可爱娇甜的面容闪过一丝不悦,“翠香,你不知道我跟王爷在做什么吗?竟然还来打搅……”   翠香有些嗫嚅,“可是,聂洪护卫说是急事……”   轩辕胤麒妖魅十足的冷眸一眯,果断地下了命令,“好了,去叫聂洪进来吧   丫鬟翠香愣了下,她立马走到蓝梦甜身边,将蓝梦甜趴跌在地上的身躯扶起,“夫人,您没事吧?”   蓝梦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任自己浑圆饱满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不再试图遮掩    第70章 脆弱 “本王不想妄下定论 我不敢说,哪天不会厌倦皇权,至少我现在没有得到皇权,是非常渴望的   正因为曾经上惯了公共厕所,导致涵涵我最讨厌的就是公共厕所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块,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   每次搬家,我的心就满腹心酸,自卑不已,我告诉自己,我长大了一定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我十三岁后,母亲开始借钱做起了服装生意,赚到了钱,我的家庭条件才得到了改善,再后来,我的家里买了房子,我也顺利地上学念到大学毕业”   永远不背叛你?肯能吗?   你连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都沾不上,假如你当了皇帝,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我躺在床上,直视着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我的小手一一解着他衣服上的布扣晕啊,我一个大人,还要宝宝帮我拿衣服,真是汗颜啊! 外头的天色,日上三杆了,应该是中午十一二点了,我穿好衣衫走下床,我有注意先前宝宝帮我拿衣服时,是在登子上拿的,我蹲下身问宝宝,“儿子,你妈我的衣服怎么在墙角边的凳子上 此时,丫鬟袖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走到我面前,恭谨地说道,“马姑娘,宝宝本来睡在隔壁房间,王爷怕爸爸醒了找不到您,就在宝宝睡醒时,告诉宝宝您在这间房里安睡了”    宝宝忽然低下身,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我好奇地也盯着他的小嫩脚,“宝宝,你在看啥?” “哎呀,妈妈!”宝宝嫩嫩的嗓音发出惊呼,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惊王动地的国家大事,“咋啦,儿子?” “宝宝刚刚帮妈妈拿衣服,忘记穿鞋了,脚弄脏了噢……”宝宝单脚站立,一条腿弯起,小手想去把脚底拍干净,料想,两岁零两个多月的他那里站的稳,他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是我   “谢谢叔叔!”宝宝一手一串糖葫芦,小小的步伐屁颠颠地跑向我,“妈妈,慕容叔叔给宝宝带了两串糖葫芦,宝宝分一串给你吃……”   “妈妈不吃,宝宝吃吧   宝宝的眼睛看了下昏睡在地上的丫鬟袖儿,他圆骨碌的眼睛看了下我,又看了看慕容翊,稚嫩的嗓音不解地问,“妈妈,慕容叔叔,袖儿姐姐为什么睡在地上哦?”   慕容翊没有看昏睡在地上的袖儿一眼,他走到宝宝身边,再次蹲下身,笑着朝宝宝解释,“宝宝,因为他很累,就睡着了 我静静靠在慕容翊怀里,慕容翊的怀抱好温暖,我靠在他怀中觉得好安心,却没有心动的感觉,想到轩猿胤麒那双妖异诡秘的眼眸,我眸光一黯妈妈帮他吹下,我们没抱在一起哦” “这样啊……”袖儿胖中眸中一抹惊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女婢该死,女婢失职,请马姑娘责罚!” 我连忙把袖儿扶起,“袖儿,事情没这么严重,我不罚你.你不用往心里去    此时,蓝梦甜带着丫繁翠香走入临梦居庭院,我赶忙迎了上去,“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侍候我的丫鬟袖儿也跟在我后面,对着蓝梦甜福了福身 由其这声涵妹妹,让我想起在现代看电视剧时,红楼梦里的林妹妹,真是晕死了”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我瞥了眼蓝梦甜那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她白净的左颊上若隐若现还有一个五指印,听下人说,轩辕胤麒昨晚来我的临梦居前,在蓝梦甜那里,不知什么原因,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煽了一巴掌,估计这蓝梦甜怕自己在麒王府站不住脚,特意来朝我拉拢阵线 蓝梦甜的随侍丫鬟翠香扯了下蓝梦甜的衣袖,指了指此刻在几步开外的树下玩耍的宝宝,“夫人,您看,那娃儿好漂亮!” 蓝梦甜的视线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点点头,“那娃儿着实长得美” “呃……”蓝梦甜有些微愣了下,“那娃儿跟涵妹妹你的姓啊?” 我点点头,“是啊在太子眼里,我跟宝宝什么也不是,太子就随意将我与宝宝当货品般,送给麒王了我真羡慕你有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儿子呢”我说这话时,神情很平淡,想到轩辕胤麒总有一天,真的会跟别的女人生小孩,我的心又一阵闷痛但那宝宝不同了,必得王爷喜爱,若那宝宝真是王爷的‘种’,我要当王妃,就没希望了……”   “夫人的意思是?”翠香小心翼翼地看着蓝梦甜可人的脸蛋,蓝梦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那宝宝人见人爱,王爷既然常来临梦居看宝宝,就绝对是喜欢那娃子,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拦着我当王妃的道,连可能也不行!”   “翠香一切听夫人吩咐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街边的小摊卖家,都不禁要多看上我跟宝宝几眼 我跟宝宝的回头率超高啊,呵呵.没办法,谁让宝宝他娘长得超美,宝宝又长得粉雕玉琢呢?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才走没多远,我眼尖地发现,在我的身后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跟在后头 我若无其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入一家药店,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也到我华而不俗的衣着,连忙笑呵呵她地招呼,“姑娘, 您要买些什么药品?”在看清我绝美的相貌,店老板眼中又多了抹惊艳我淡淡一笑,“栽要管一个月的那种” 宝宝摊开手中替我擦汗的绢帕,他圆圆亮亮的眼睛看着绢帕上绣着的那幅飞鹤祥云图,兴奋地赞道,“妈妈,这上头的大鸟好漂亮噢!” “呃,宝宝,那不是大鸟,那是一只仙鹤 宝宝嫩嫩的小手指了下绢的右下方,用黑线绣着的两个精美字体,“妈妈,这两个黑黑的是什么东东?” “宝宝,那是字,”我笑着说道,“是‘飞云’二字 我的视线直视着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尽管他的左颊上有两道蜿蜒丑陋的疤痕,可他脸上的疤痕并不明显,他清淡如风的气质,那张美到让人忘魂的俊脸,足以让人将他脸上的疤痕忽略 “神仙哥哥.抱抱……”宝宝朝几步开外的南宫飞云伸出双手,南宫飞晕神色淡然的俊颜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踏着如风的步履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怀中的宝室,薄唇轻喃 “小宝宝,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哥叫南宫飞云“好,我记住你了,宝宝”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宝宝嫩嫩的小脸,宝宝就知道用他的可爱的超级小脸到处迷俊男美女,宝宝想亲的人还没有亲不到的,就他娘我,想亲个帅哥,人家还闪开了,5 5 5 5 5 5宝宝他娘也是个绝色美人,跟崽的待遇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神仙哥哥,你吃过饭了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开始跟南宫飞云攀谈,他才问出口,嫩嫩的小手又懊恼地抓了下小脑袋,“噢!宝宝怎么忘了,神仙是不用吃饭的……”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宝宝忘了啦?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已经吃过饭了半盏茶的功夫,那跟踪你之人.穴道合自行解开   南宫飞云淡瞟了眼掌柜,“把你这里最好的茶泡一壶上来”   “好嘞客倌,小店最好的茶是极品西湖碧螺春,一百两银子一壶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子淡淡凝视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视这他,明明南宫飞云什么话也没说,我却觉得他似乎看穿了我袋子里没钱,心里那个窘迫啊,还真不是滋味   茶点很快由掌柜的亲自端上来了,掌柜的让我们慢用又离开了包厢,南宫飞云将宝宝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小的宝宝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没说话   我跟南宫飞云多半不说话,只有宝宝偶尔缠着我与南宫飞云,问东问西的,半个小时后,南宫飞云唤来小二,欲结账走人   我羞窘地摸着口袋里的四十两银子,这帐我根本结不出来,希望南宫飞云有君子风度,先把账结了   店小二笑着说,“不多,总共一百五十两连性子也清淡如水不是么?” 慕容翊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我确定不了宝宝的亲爹是谁 慕容翊一愣,他眼中闪过一抹惭愧,他看着宝宝的眼神变得至怜悯,我凝视着慕容翊似笑非笑,却盈满认真呵疼的眼眸 我在心里暗自摇摇头,这慕容翊,还真是太爱宝宝了,完了完了,难怪我会做恶梦,梦到慕容翊发现宝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时恼羞成怒要剁了我 我边走边随口回着宝宝的话,“因为慕容叔叔喜欢你呀,喜欢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妈妈希望慕容叔叔更爱你,所以就这么说了”    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小脑袋,“噢!” 走了一段路,我点了怀中宝宝的昏穴,拐了个弯,我抱着宝宝又绕到先前我买避孕药的药店对角,没过多久,慕容翊潇洒的身影走入药店,不久又走了出来 慕容翊真还是无处不在,深沉到令人发寒呐 那,袖儿背后的人是轩辕胤麒么?还是轩辕胤麒的哪个侍妾?我想,我有办法把那人揪出来 麒王府,临梦居 丫鬟袖儿果真很快就交待别的丫鬟照看宝宝,她自己则悄悄跟着我,我在厨房煎药时,刻意嘀咕了句‘尿急’要上茅房,躲在厨房外的袖儿见我离开后,悄悄走到我煎药的火炉旁,她看了看药,本来想转身就走,闻了下药味,似乎觉得不对,不是普通养颜补身的药我自嘲地勾起唇角,意外归意外,我还是屏息凝神,趴在屋顶上,目光向下,小心翼翼地盯着暗巷中的动态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微蹙,“如此看来,马涵对殿下还算是忠心” 轩辕千灏接过沾了药汁的绣帕,“知道了,本殿下回府会叫大夫辨认的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在轩辕千灏赶到我落角的位置,我早已经施展轻功又跃转看好几个弯”赵依儿深情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从依儿今日午时,彻底向王爷降服时,依儿就决心,永远陪伴在王爷左右……” 赵依儿往日清冷的语气不再,她嗓音中盈满的,除了温柔,还是温柔 “啊!赵依儿媚呼了一声,“王爷,您好大,弄疼依儿了……” “弄疼你了?”轩猿胤麒低沉悦耳的嗓音充满致命的蛊感,“能为本王疼痛,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嗯噢……啊……依儿愿为王爷而疼……依儿愿为王爷献出一切……“ 淫靡的肉体拍打声弥漫在整个房间,轩猿胤麒毫不留情地猛力撞击赵依儿柔嫩的身体,激烈的欢爱在桌边持续了一会,又转移到床上,四平八稳的的大床剧烈地摇晃着,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 久久,直到激情平息,轩猿胤麒似乎‘累’得睡着了,赵依儿轻推了下轩辕胤麒的身体,发现没反应后,赵依儿才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从轩猿胤麒脱落在地上的外袍中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账册,掩上房门,离开了厢房” “替我办事的人,我从来赏罚分明,你偷到帐册立了一大功,我赏你是应该的“今天中午的时候王爷来冷香居看我……”   赵依儿限入回忆里,缓缓诉说着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事……午时,赵依儿坐在厢房中的铜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唉……”一声轻叹自赵依儿朱红的降唇逸出,一抹欣长清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赵依儿身后,低沉的嗓音似带怜疼地问,“爱妾依儿,为何叹息?是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身后的男人,不是轩猿胤麒又是谁? 赵依儿从铜镜中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她痴恋地抚着镜中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脸庞,“王爷对依儿甚好,只是依儿几日不见王爷,太过思念,以致不觉叹息 赵依儿心中一动,是为了轩辕胤麒好听的嗓音儿动人,也为这珍贵的簪子属于自己而颤动,“谢王爷!” 王爷出手真大方,这支发簪估计珍贵到能让普通人家一家子一辈子也吃喝不尽呀,赵依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她刚想将簪子插入秀发间,想看想,又止住了动作,“不知王爷可否为奴家插上簪子?” 本王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插簪入发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碧人,只是,这对碧人,暗中各怀鬼胎”赵依儿心底一惊,暗自庆幸自己叛变及时若自己带着账册去找主公,估计无命出麒王府 果然,轩辕胤麒有继续说道,“本王已命令大批侍卫在冷香居外埋伏,若你出了这冷香居,外头埋伏的侍卫自会对你杀无赦”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依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体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辕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辕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嗯我会重重赏赐你的   赵依儿心中一动,是为轩辕胤麒好听的嗓音而动容,也为这珍贵的簪子属于自己而颤动,“谢王爷!”   王爷出手真大方,这支发簪估计珍贵到能让普通人家一辈子也吃喝不尽呀,赵依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她刚想将簪子插入秀发间,想了想,又止住了动作,“不知王爷可否为奴家插上簪子?”   本王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插簪入发”   “王爷真坏……”赵依儿绝美的俏脸蕴上几分娇羞,她不再执着要轩辕胤麒为她插簪,玉手款款,赵依儿仪态万千地将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间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璧人,只是,这对璧人,暗中各怀鬼胎”轩辕胤麒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   赵依儿往轩辕胤麒怀里瑟缩了下,轩辕胤麒邪魅一笑,“怎么?本王的爱妾依儿知道害怕了?你给他下毒时,怎么没想到他会恨不得撕了你?”   “王爷……”赵依儿撒娇般地娇嗔,“奴家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还取笑人家……人家不依啦……”   黑衣男人平淡温和的眼神变得阴冷,“轩辕胤麒,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赵依儿这贱人会背叛我投向你,是因为若我将来得到皇权,她跟着我,最大的好处也不过是一个功臣,跟着麒王你就不同了,她可以用尽手段当上麒王妃,甚至想你轩辕胤麒哪天登基为帝,她赵依儿可以做皇后本王只好改变策略,先稳住赵依儿,让她帮本王诱你出来”   轩辕胤麒真像个恶魔!还好自己投靠了他,不然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这黑衣男人,武功太高强了!   轩辕胤麒眼神一冷,他纵身一跃,加入战局,招招直逼黑衣男人要害,黑衣男人吃力地应付着轩辕胤麒及众侍卫的攻击,转眼,黑衣男人的胸前臂上已经各中了一处刀伤   弥漫的烟雾使所有人都看不见黑衣男人的身影,待烟雾消散,黑衣男人早已无影无踪   赵依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神色,“王爷,主公他中了七日断肠散,又身受重伤,定然逃不出王爷的手心,王爷不必担忧……”   “你懂什么!”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盈满怒焰,“本王连他的名字都查不出来,若然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他对本王来说,是有实力的劲敌,本王绝对不允许他活着离开麒王府!”   赵依儿一个劲地点头,“王爷说得对,不能纵虎归山……”   “依儿,你聪慧过人,随本王一快去寻那黑衣人踪迹   “是,王爷   ……   我跟踪完轩辕千灏派来监视我的丫鬟袖儿后,又回到了麒王府的临梦居中,丫鬟袖儿也先我一步回来了   我刚才跟踪袖儿,身上出了不少汗,觉得粘粘的,我想洗个澡再睡,于是,我唤来丫鬟袖儿,让袖儿备好热水让我沐浴,袖儿很快便吩咐两名男仆为我备好了热水赵依儿背叛了我,投靠轩辕胤麒   我踏着盈步走到浴桶边缘,再次解着身上的衣扣,“涵这就沐浴……”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怜爱地看了眼墙边的大床上那沉睡的小小身影,“涵,宝宝睡得还好么?”   我轻点个头,“宝宝一晚上都没醒过,睡得挺好,谢王爷关心”   “恩我蓄意皱起眉头,“那黑衣人让王爷如此费神,王爷既然确定他在府中,可一定要擒着,一劳永逸才好”   轩辕胤麒微点个头,他再次走出厢房,又顺手带上了大门   慕容翊呛了水,又重伤昏迷,我伸手凝运真气,掌心对着慕容翊的小腹用力一按,慕容翊哇一声,呛入腹中的水尽数吐了出来   “宝宝乖,这事妈妈以后再跟你解释……”我继续脱着慕容翊身上的湿衣,费了不少气力,总算把慕容翊给脱得精光光了   慕容翊深情地看着我,“涵,你听我说,如果是以前,依我慕容翊的性格,绝对是好死不如赖活,尔今,我宁可死,也不想你为我去求轩辕胤麒,轩辕胤麒注定是我的对手,我的敌人,我不要你为我欠他的情……”   我绝美的俏脸蕴上一抹复杂,“你这又是何苦?”   慕容翊漆深的瞳眸满含不舍地看着我,“涵,我以后不能再照顾你跟宝宝了,我慕容家的产业不能后继无人,我把所有的房产地契全锁在我房内床底下的暗格里,里头还有几座金库的钥匙,以及我亲笔所写由宝宝继承我慕容家业的遗书   在慕容翊重伤虚弱的时刻,哪怕是骗他,我也要给他精神上的支持,“翊,我对你的爱已经萌芽了,你说过会等到我完全爱上你的那天,我们之间有宝宝,将来还会有很幸福的日子,你绝对不能死的,知道不?”   “可我怕……我真的撑不下去……”慕容翊的嘴角缓缓流出暗红色的液体,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轻轻拭去慕容翊嘴角的血迹,心口突然有了一丝疼痛的感觉   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两行晶亮的泪珠,他稚嫩的嗓音满是害怕地朝慕容翊唤道,“爹!你是宝宝的爹……爹不能死噢!宝宝要爹!宝宝不能没有爹的……”   “宝宝!”慕容翊的嗓音哽咽了,“我是你的亲爹,爹爱宝宝的,很爱很爱!”   慕容翊挣扎着坐起身,他将宝宝小小的身手搂入怀里,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涵,有你跟宝宝,我慕容翊舍不得死,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见慕容翊振作,慕容翊怀里的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浮上一丝狡黠,我则激动地点点头,“恩!”   “对了,涵……”慕容翊俊颜浮起一丝希望,“还记得南宫飞云么?他可能是药王的传人,如果他肯医治我所中的毒,我还有一线希望……”   “对啊!”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们想办法出麒王府去找他”   慕容翊微颔首,我走到墙角边的柜子里拿了些金创药替慕容翊处理完伤口,又拿了套轩辕胤麒放在我这的睡衣给慕容翊穿上   一盏茶的功夫后,麒王府后院一处厢房失了火,有侍卫匆匆向轩辕胤麒禀报,“王爷,落日院突然失火了,需要救援”   “是,王爷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太阳般刺眼,身后怪兽狺狺咆哮,随时要扑上来一样   摆脱身后猛兽,却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若素蓦然坐起身,自梦中醒来,大口喘气,一身汗腻,长发粘嗒嗒贴在颈背上   若素独自坐在黑暗里,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响,只得空寂房间里,她沉重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下床,披一件薄外套,走出房间,到走廊尽头洗手间洗漱   整幢两层楼民居,还沉浸在一片静寂中”   若素妈妈试图微笑,可是面部神经不受指挥,形成一个怪异表情,“……醒了……”   若素将手伸进母亲被子里去,轻轻摸一摸,并没有潮湿感觉,不自觉吁出一口气来”   望着女儿走出的纤细背影,若素妈妈眼角沁出点点泪光”   “两百?!”洗头妹叫起来“抢钞票啊?!”   美容美发店替员工租一间三室两厅底楼公寓,整间店十几二十人,上铺下铺地铺,齐齐挤在里面虽不方便,可是到底便宜 恩恩,老规矩,如无意外,尽量保证日更~~~ 谢谢大家,请多关注和支持若素:) 1有些事   若素被楼面经理叫住的时候,正戴着橡胶手套,从一间套房里出来,准备到下一间房间,继续做大卫生,清洗消毒套房的卫生间   “工作得还习惯吗?”林经理并没有走近若素的意思,就站在一臂半之遥处   即使像若素这样,还在试用期,也早已经从其他服务员的八卦交谈中将他了解得一清二楚“楼上竟然一点人声也没有况且她只管埋头做她的大卫生,其他事一概不理,自然不晓得为什么行政楼如此之冷清不知道好奇怪吗?”   短发女孩子太息一声,“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这种好事一向都轮不到我们”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   “是是是,是我说的,苏西为我做证   三人出了电梯,在幽长静谧的员工通道里向食堂方向走去,通道两侧的门内,偶尔传出模糊人声,十分喧嚣的样子”简妮小声讲古,“上头办公室几个大档头里,半数以上,曾经都是军人,如今转业做了商人”   “啊——”苹果脸的艾玻失声叫”   “所以,今天有首长来?”若素忽然出声问”   若素摇摇头,“我还不太饿   回到楼面时候,林经理叫住若素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欢花   男人静静听了片刻电话,随后微微蹙眉说,“我知道了,这就来”   如果擅离岗位,员工手册上明确说会给予警告处分并处罚款”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   趁若素坐在椅子里任化妆师搓扁揉圆的机会,安亦哲向若素交代大致情形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因工作关系来得晚些——你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怎样配合我说场面话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关系和提供的方法,老腰正在缓慢地缓慢地恢复当中   他并不知道,若素乘地铁到郊区,出地铁站后,取了她那辆二手电动脚踏车,“咜咜咜”一路回到家里,锁好脚踏车,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先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可是现在——现在……   沈妈妈没办法想下去,她承受不了那种无边无际的折磨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   回到房间里,若素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头柜抽屉中,一只旧巧克力铁盒中的工资卡,双手拿着,轻轻吻了一下,又捂在胸口,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将工资卡放回铁盒里,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门票旧票据混在一处,塞回抽屉里   可是今夜梦里,一切清晰如同昨日,历历在目   然而若素不愿自这梦中醒来,彼时彼刻,是她人生中最最幸福时刻   煤气也好,公用过道也好,统统是一样道理   若素爸爸在一间邮局送报纸,收入不算高,贵在稳定,福利待遇也好   只是幸福生活由来短暂,忽然一日,买布料做衣服便成为过时的生活方式,人人跑到商场里去买成衣   若素奶奶知道媳妇主动买断工龄,下岗回家,住在小儿子家的老太太独自乘公交车从老西门的楼梯间来到若素家,拉着媳妇的手,说,“蔚娟,你怎么这么傻?小素还在读书,这没有了你的收入,你叫定国怎么支撑一家门?”   婆媳两人相对痛哭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   有小姐妹打电话来说,拿着低保,搓搓麻将没,跳跳舞,日脚也满好过的”即使在梦里,若素都能清晰感受到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落落大方,嘴巴又甜,简直成为汤包馆的另一招牌口那么高的少女便微笑,“我放暑假嘛~等开学了,就没有时间陪妈妈了”   自此起早贪黑,进货和面拌馅包汤包,不是不奔波劳累,然而一家和乐”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若素想,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应该已有为数不小的一笔存款,可以带着父母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旅行,犒劳二老和自己   画面跳跃,有英俊少年,出现在梦里   若素辗转,抗拒梦魇,可是梦境有自己主张,无数藤蔓,将若素拖入乌云密布的阴霾中   怎么会梦见这个人?   晦气!   明天跟冯家姆妈要两支高香,烧给灶王爷,求个平安,若素想    作者有话要说: 6   若素动动嘴唇,到底没有叫住那个素日同她并不怎么熟悉的女孩子,只是捂住一边肩膀,走向自己的更衣箱   酒店一年四季,有三套制服,冬天是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藏青色齐膝裙,配一件同色毛料外套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   若素渐渐看得入迷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   若素苦哈哈点点头,虽然上夜班看小说打手机楼层之间煲电话,早已经是不成文的传统,然而被领班当场活捉,又另当别论   若素唯唯诺诺,东拉西扯几句,借故走人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   人事经理大约近四十岁,据说丈夫是南京空军中校军官,正团级,深受部队领导赏识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代你向上级反映”人事经理结束谈话   人事经理望着若素穿着厚厚羽绒服,却仍显得消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领班看一看若素脸上表情,心里有些许遗憾,更多宽慰”   若素与领班道再见   谁真心待她好,谁又虚情假意,惟有落魄时候,才能看得分明   领班是真心对她好”   若素其实不想理睬此人,要不是他把她临时抽去天桥套房,也不会有后面这许多事然而总还是有好人的,愿意在这时,轻轻扶一把   林经理看见来人,微微一叹,“安二,你何不自己当面交给她?”   “我不以为她会感谢我”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   她非但不会感谢我,还会视我为瘟神,避之不及,他在心里想要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行事,简直与痴人说梦无异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秘书鼓起勇气”   赫然竟是酒店人事经理”   在棋盘上厮杀得难分难解的安氏父子这才放下棋子,双双起身走向饭厅   饭菜已经上齐,六菜一汤,俱是家常小菜,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气氛平淡温馨   奈何大儿子大儿媳妇,结婚多年,始终不见动静   现在隐约看到一点希望,不由得喜出望外,全然没有看见老头子和长子之间交换的无奈眼神有一天她路上耽搁,去得晚了,走到病房门口,恰听见母亲口齿不清地对护工说,“……死了……囡囡也解脱了……怎么就没死……”   那护工人倒热心肠,苦口婆心地劝沈妈妈,“你女儿这么辛苦为什么?还不是希望你活得长长久久?你要真走了,还有谁真心疼她的?所以要好好养身体”   常言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若素并不”   说完,冯家姆妈与若素在小道上错身,慢悠悠哼着芦荡火种,往家里去了冯家姆妈大约搓麻将赢了罢?平时做人最巴结就属她了   若素趁热将香脆老油条同糍饭三两下吃个精光,末了犹不忘舔一舔手指,谁管用的是千年老油还是洗衣粉发酵?   然后继续骑车到三十分钟路程外的地铁站,如常刷卡进闸,往市中心去   冯家姆妈对若素工作的关心,仅次于若素妈妈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不经历过人生波折,世事历练,妄谈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就如同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   “小素,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你爸爸常年在外出车,久久才回家一趟,你一个女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妠妈妈,太吃力了后来她嫁给家具厂老板,她父亲哥哥嫂嫂,统统找到正式工作,只得老娘还守着那爿胭脂店   假使此时,有个男人,走过来对她说:没关系,一切有我,你靠在我肩上,歇一歇,若素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得扑上去,倚在这个男人身上,再不起来这一个,还是以前那个男孩子送的   在若素眼里,钱最要紧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巧楼书籍区,找到自己心仪的书籍,小心翼翼取下来,坐在两排书架间的过道上,埋首阅读   那人走过去,过不多久,又返回来,挡住若素头顶一片光线   可是头顶那片阴影并没有挪开的打算   那人背着光,俯瞰若素,七分肯定,三分迟疑地问:“若素?”    9   若素半垂着头,边走,边数人行道上的花砖   区耀祖侧头,看见若素头顶心上的小小发旋,心间柔软”   区耀祖不知多想伸手,抹去若素眼里的疏淡与防备,可是使君有妇,他已经失去资格奇怪,最近仿佛总在做接过卡片的动作,莫非命运在抡过来一个叫“安亦哲”的巴掌以后,再终于决定给她两个名叫“好心人”的甜枣尝尝?   两人最终也没有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喝一杯茶,回忆往昔,就在街头告别   早在四年前,他们已经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今次,不过是一次命运的重叠,然后以相同结局,为往日划上句点   作为最年轻副市张,安亦哲办公室设有群众热线,互联网上有市长信箱,每个月有固定市长接待日,前两   手机上有一条未查看信息,由一个未知号码发送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喂?”   “沈若素   安亦哲在这端微笑,“我是安亦哲   安亦哲瞪住显示通话时间十秒钟的手机屏幕,有片刻愕然,随即忍不住在办公室里低笑起来”   在若素暴走之前,他端肃语气,“今天请你吃饭,既感谢你那天助人为乐,也为自己没能及时履约致歉”   彼端若素不晓得咕哝些什么,总算火气微熄“我在地铁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扁桃体发炎,高烧不退~在他睡着时,稍微写了些,可是心神不宁,精神完全不能集中   安亦哲清咳一声,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   若素见无人过多留意安副市长,不知恁地,身   他引若素到角落里两人桌落座,自有丰腴大婶送上一种叫乌宙(Ouzo)的茴香酒以及切成小块的绵羊奶酪和面包   不料中途被安亦哲轻轻拍开   若素已经趁机拿银色小餐刀将绵羊奶酪均匀抹在面包上,一大口塞进嘴里,用力嚼嚼嚼大约咽得急了,有些噎到的样子,忙不迭抓过造型质朴的玻璃杯,一仰脖,整杯茴香酒灌下去   清甜水果同清新橄榄油与柠檬汁混合后的清爽口味,中和口腔里茴香酒的怪异味道,若素轻轻吁出一口气来等你渐渐能接受它奇特的味道,浅酌慢饮也好,豪斟痛饮也罢,就端看个人喜好了   味道还是怪异安全驾驶要紧   若素吃光自己面前一块,犹觉不过瘾,直勾勾盯住安亦哲面前还未来得及吃掉的大半块   安亦哲摇摇头,“后头还有好吃的,你要喜欢,走的时候,叫尼古拉斯给你打包一块回去   一顿饭吃足两小时,安亦哲注意到若素频频看时间,便招呼大婶结帐安带女朋友来,不过坐两小时就要走,是不是觉得他的馆子不够吸引?   安亦哲笑一笑,起身拍一拍尼古拉斯肩膀,“她差一点把我那一块慕沙卡也抢走,你说有多好吃?对了,请给女士打包一块带走胖胖尼古拉斯露出我是男人,我懂我懂的表情,亲自去厨房打包大大一块羊肉派,盛在透明塑料餐盒中,然后装在一只纸口袋里,双手奉上   “欢迎下次再来”   若素点点头   若素想一想,也未尝不好   “不用!”若素大声说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若素一直觉得涨房价就是小冯先生提醒冯家姆妈的   只是空口无凭,若素什么也没有多说等到拆迁的时候,再拿一套或在更多套房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是,他们一家搬回来,她和妈妈住到哪里去?   冯家姆妈觑一眼若素脸色,“有根的房子卖卖也要卖三两个月,小素你看……能不能趁这期间,再找个地方……”   冯家姆妈犹豫再三,到底儿子一家的分量占上风市中心一套房子脱手,三百万没问题,拆迁再分两套房子,又能值几百万这样一对比,沈家一年区区两万多的房租,实在是无足轻重   若素回到楼上,面不改色地喂母亲吃过早饭,如常与她道别出门   小路两旁种满法国悬铃木,春天未至,枝桠都还光秃秃支棱着,全无夏天浓密茂盛,树影摇曳的风姿,然而别有一种苍劲之美   院子不算大,廊下种满矮冬青和大叶黄杨,即使在冬日里,也碧绿生青,郁郁葱葱,使人看了,精神为之一振   声音在院子里微微回荡开来,可是,没有人应答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   这时候听得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洋房底楼客厅位置的门,被人由内拉开,一个三十岁上下,面目寻常到放入人海即被淹没的男人,拖着一双黑色老棉鞋,走了出来可是她女儿临产在即,她要回去照顾女儿……”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   若素放下水杯,“我能吃苦,打扫卫生,料理午饭,收发报纸,做杂务都没问题!”只要薪水合理,工作稳定,若素愿意做勤杂工   帝玖朝楼上喊,“小水,下来一趟   这里的工作环境,似乎很轻松呵   阿姨听说若素就是要来接替她的人,忍不住笑起来,“哪能这么巧的啦?”   小水听说若素来时已经在路上和阿姨遇见过,也直说真巧,“注定这工作是若素的!”   真的,直到下午五点下班时候,若素已经将勤杂工作全部接手,游刃有余酸涩的柔软   待所有人都下班离去,整幢小洋楼便又恢复静谧,只得某间隔音措施极好的房间里,还有人声   画面正中安亦哲似笑非笑,“大功告成再请你吃饭也不迟   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他其实可以入住机关大院一幢独栋两层楼房,但是他不愿意留给别人自己靠父荫上位,年纪轻轻就享受特殊待遇的印象   他单身一人,如果不是为工作方便,独自住三室两厅的房子,也嫌浪费   只是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要独立空间,以免影响家人生活且他上镜率太高,走到哪里都会很容易被认出来,反不能尽兴   他们在她的是生活里做了背景调查,她怎样获得导游工作?日常都和什么人接触?学习生活里可有任何异常言行?她的家庭状况如何?   彼时他们不能有任何疏漏,因为本埠正在为召开合作组织峰会做前期准备工作,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若素一家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他挂断电话,一秒钟提升车速,回家取五万元现金返回车上,然后便驱车飞奔向郊区   安亦哲知道那一区域,已经被划归为建设用地范围,而以他对沈家情况的了解,沈家从当初两万户房子迁出以后,户口一直没有落籍   他推门下车,看见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刹那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他来之前,若素还能忍得住,可是经他这样一问,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垮,再也无法独自承受,倾闸而出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房东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   安亦哲能感觉到若素身上的绝望,心里稍一盘算,“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先借给你   安亦哲向冯家姆妈颌首,淡淡说一句打扰了,便问若素,“伯母的房间在哪里?”   若素带他上楼,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哎呀空虚你惨了”   若素听得傻笑她要先去冯家姆妈那边,把自己和爸爸妈妈的衣物收拾好带走   如此磨折痛苦的四年,所有委屈与隐忍的记忆,到了最后,不过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房间,那这四年,于她,于妈妈,是何等贫乏的四年呵现在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但愿会好好孝顺她   老太太悄悄自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包来,塞到若素手里,“我老不好意思的,这么匆忙就让你们搬走,这算是祝贺你们迁居之喜的,小素你收下,别客气   若是以前,若素绝对舍不得这五元车钱,只是若素今天归心似箭,也顾不多那许多”   那保安听后,脸上立刻换一副颜色,从门房间里推门出来,“沈小姐,东西重不重?我帮你拎上去罢?”   若素摇头,虽然知道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扒高踩低,他又是职责所在,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等若素拎着蛇皮袋走远,那保安还一脸忐忑:完了,他把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   若素却不晓得门卫的烦恼,径自找到三十七号,乘电梯上楼   过不多久,有人过来开门   “回来了   若素一直忍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等安装师傅走了,若素才狐疑地问:“人家来装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安亦哲示意若素进客房看一看   然后客房内一片静谧”若素俏脸微微一红,在心里抽自己两巴掌,是她思想不纯洁了   现在这样,已经最好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   一个阳光晴好的周末,若素用轮椅推母亲到楼下花园里晒太阳”   “谢谢阿婆,我晓得了   等走出妈妈房间,若素一点点敛去笑意   终归还是让妈妈担心的   “喏,这是肯尼亚最具特色的黑檀木雕刻,这是那边的手工珠宝……”每拿出一样来,安亦哲的发小英生都似导游般,做出详细解说   “安二,你把她挂在心上那么多年,如今我替你找到她,把她送到你跟前,可以和我扔下一屋子客人跑路gong过相抵罢?”要不是老婆心里内疚,觉得把应酬一屋子人的重担扔给安二不太人道,他才不来示好呢   这时安妈妈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招呼英生,“阿三来了?那就留下来,和阿二一起吃过饭再回去   剥几颗蚕豆,忍不住,又问,“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怎么办?安亦哲望着手里剥好的一把蚕豆,那毛茸茸的绿色外衣剥开来,便无法恢复原状,唯一能做的,是将这一把青涩蚕豆,炒成一碗好吃的焐酥豆   若素知道试炼   “妈,我上班去了,你有事打我电话”若素与母亲道别,将一应物品放在妈妈床头柜上,她只消伸手,就可以拿到   若素也找不到理由打电话给他,一吐心中疑问   七七闻言,大力点头,“我们的生活似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激”   忽而振臂,“有口帅锅看看,多少也能提振精神,可惜……”   “可惜什么?”有人踏朝阳而来   若素好笑,小水和七七,也不过大学毕业两三年的样子,青春正盛,可是总嫌生活平淡,缺少激”小水眨巴眼睛”   若素的确难以理解   这时见小水七七对着空虚两眼放光的样子,仍不免觉得趣致   这话听着,恁地别扭”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不带这样自我表扬的罢?   但若素仍觉得高兴   “一切正常,她什么都没有多动”空虚一手拄腮,一手把玩手中钢笔   每当空虚以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又慢条斯理的口气讲话时,他身上那些同阳光开朗有关的特质,便如同被黑洞吸收了一般,无影无踪周身只余强大的压迫感   小水和七七不知多想叫若素来看看空虚的这一面,这叫她们如何不向往外头的英俊男子啊啊啊……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上头有没有明确的指示?”小水试探性地问人人都八卦   若素再一次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时间已经过去两周   杂志社,家里,家里,杂志社,若素的生活是简单的两点一线   倘使不是她和丈夫没有挣大钱的本事,若素哪里会养成嗜钱如命的习惯?如果没有这嗜钱如命的习惯,若素哪里会去打那份该死的暑期工?如果不去打那份死暑期工,若素又哪里会遇见那些人那些事?   若素妈妈思来想去,觉得一切事情的症结,在于他们家没权没势   “妈你坐一下,我把球送过去就来   若素这才把皮球交还给他,小胖孩儿抱住皮球,一溜烟跑掉了只消稍加留意,不难发现她们住在三十七号   徒留身后几个充满八卦热情侦   “……小素……”   “妈   她有些猜不透年轻的安副市长的用心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说完挂断电话,上楼换衣服   安亦军耸肩,“没听他说起过   此时此刻,却见一惯冷淡的阿二,嘴角勾一抹微笑,上楼换衣服赴约,怎不教人好奇?   “亦军,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英杰对自己小叔感情世界的好奇,由来已久   她见过弟弟英生因安小二状似无心的一句话,被父亲揪回去一顿好打的情形,也见过安亦哲被英生陷害,不得不去与人打架的样子   但是,她从来没见过小叔与女孩子约会   好奇!好奇得要死!   安亦军笑着,伸手摸一摸妻子后脑,“你忘记他学什么出身的?我们没跟出去五米十米,已经被他发觉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可是对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安亦哲,小区居民难免会好奇他的私生活小区住户只能偶尔从超市收银员那里,八卦一下安副市长晚上买什么菜,喝什么牌子饮料一类的小事   如今年轻单身副市长家里,住进一对母女,如何不叫八卦之心旺盛的小区居民不为之热血沸腾?   安亦哲听了,眉眼弯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一眼邻居手里的环保袋,“刘工买东西啊?中午自己做饭?”   邻居不料副市长竟然知道自己姓刘,还知道自己是工程师,圆脸激动得发红,“是啊,中午自己做饭   他虽然有钥匙,可是若素母女住在里面,他不便贸然开门进去   “你坐一坐,饭马上就好   可惜,她只从安亦哲脸上看到适度关心,并不显得太热络,也不至冷淡”   极没有正在召唤一市之长的自觉   寻常人家女孩子,在若素这个年纪,即使不谈婚论嫁,总也有一个男朋友   可是若素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挣钱上,余下的,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悉数用来照顾她这个瘫痪的母亲   若素在饭厅里布置碗筷,眼角余光扫见安亦哲推妈妈从客房里出来,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洗洗手,吃饭罢”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推到饭桌边,这才款去短大衣,搁在椅背上,然后转进卫生间洗手   现在换到可以电梯出入的高档小区,一切都看似朝好的方向发展,妈妈提出请安亦哲吃饭,若素不忍拒绝   不一会儿安亦哲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到饭桌边”安亦哲看桌上的三菜一汤,咸蛋黄炒苦瓜,炖菜末肉糜,红烧鲳鱼,一碗番茄冬瓜汤   安亦哲看着碗里诡异的紫色,挑眼望一眼若素   若素只笑笑,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然而安亦哲耐心倾听,并不试图打断她”   安亦哲静静回望若素妈妈   倘使他对若素有意,而若素不自知,她这样一说,他应该能听懂她的暗示”   恰在此时,若素在小区门口水果店买了樱桃,开门进来   站门口,正听见安亦哲淡淡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她最近得了一套绝版西方罗曼史小说,除了工作时间,正没日没夜埋首其中   若素置若罔闻   小水挑眉,七七放下手中的书   若素多年来为家计奔波,并没有时间找小姐妹倾吐心事,这时被小水一问,先是一愣,随后微微苦笑   那么美丽传奇的玉婆,七结七离,越战越勇,据说打算第八次迈入婚姻殿堂   可是有些人,受一次伤,便再难痊愈,留下永难磨灭的烙印   小水不以为然,拍一拍若素同七七肩头,“管他是不是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人?骑驴找马也好   留下若素,坐在沙发里,回想两天前的那一幕……   一直到下班,若素心里也没有一个定论:接受,还是拒绝   这是个问题他的告白,于其他女孩子,不啻是天大的惊喜,然对若素,却是天大的惊吓   大学里的女生,早看不惯她家庭富裕,有英俊男友,轻松兼职,一见有人到学校调查她的学习生活,立刻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形容她与不同男人进进出出宾馆和豪华场所,一定作风有问题!   居委里有人嫉妒母亲能干,一爿店一个月收入好抵普通工人一年工资,闻听公安机关前来调查,哪有不看笑话的?   若素一直都知道,妈妈就是被那些流言蜚语气到中风的,同安亦哲无关若素咬牙想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若素大惊!   “怎么可以?!”若素头皮一麻   当安亦哲将若素领进弄堂深处,小巷中已经饭菜飘香,各家各户传来繁忙杂沓的声音   这是她最最熟悉的环境,从出生,直到二十一岁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然而经历人情冷暖,若素忽然渴望在这样老式弄堂里,有间自家的房子   条件再艰苦,到底是自己的家   安亦哲不知道若素心中所想,只伸手虚扶在若素背后,护着若素,穿过窄小弄堂,走到底,一扇挂着食肆牌子的门前   客堂间的灯已经亮起来,透过木门上的棱格花纹,落在天井里的青条石地面上,形成奇妙的菱形光影   然而更奇怪是,安亦哲从不解释,由人自行揣测   “若素,这是英生   英生便挤眉弄眼地笑,伸手拍安亦哲肩膀   再往时间深处回忆,若素微微睁大眼睛”若素苦笑,原来是他   她记得自己初初被调进行政楼做客房的时候,曾经有一天在走廊上被一个戴棒球帽架深色太阳镜的男人叫住,向她询问,有没有看见行政楼客房经理   男人笑一笑,注视她片刻,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眉尾碰一碰,示意她可以继续去忙   这不过是小小插曲,所以若素也未放在心上温琅,这是若素   老板温琅烧得一手好菜,顶好吃是一只红烧蹄髈,酥而不烂,肥而不腻,汤汁浓而不稠,甜咸适中,十分下饭”若素喜欢温琅身上的温馨感觉和家的味道   分明当若素自己人   若素点头称是   若素抬眼,籍着弄堂里昏暗的路灯,凝视他的侧面”他在浓重的夜色里笑起来,“答案要你自己寻找了,若素   若素倏忽一笑,左手一摊,“可以啊,每约会一次,请付费一千,谢绝赊欠!”   诈光你的钱,然后我带着妈妈去找爸爸,一家人远走高飞!若素在心里恨恨地想”   挂上电话,英杰替沈若素掬一把同情泪   忽然之间,安亦哲以不可抗拒之势,介入她的生活,令若素觉得别扭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   安亦哲在报纸后头,慢悠悠道,“听说舌头灵活的人……”   若素额角又一跳,压低了嗓音,“我妈在里间,你别乱说话!”   他便低低笑,“我想说,听说舌头灵活的人,能用舌头将樱桃梗打一个结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若素闻言,笑着说,“真好!晚上烧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   这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人声,“我回来了”   若素不搭茬,埋头做菜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   楼下饭后出来散步的小区住户,看见安副市长,与借居他家的年轻女郎,一起下来散步,八卦之心如同春季里的野草般疯长   “周末有没有安排?”   若素摇头   默然片刻,若素轻笑一声,道:“好   这几天上班,若素一路上一双眼睛便始终望在年轻女郎身上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   若素想,自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一样,再不肯让母亲回到那简陋寂寞清寒的环境里去   若素在地铁到站的铃音里,悚然心惊,而后茫然四顾,左右人人一张麻木的脸   若素拎着背包,走进底楼,一眼看见空虚倚在茶水间的沙发背上,慢悠悠喝水   看见若素,他笑出一口白牙,“小素,早是帝玖向总务给你申请的教他去开展销会,我们杂志一定大卖!”   若素骇笑,说得同夜店里出卖色-相的男人一样   一样推销物品,长相讨喜与长相丑陋的推销员相比,前者总归占些便宜   “你舍近求远做什么”帝玖大奇,“我们杂志社翻译人手不足,每天海量原文新闻小说需要翻译,统共不过这几个人,累得贼死,有时要将工作外包”   说完挂上电话,转回茶水间去   他从牛仔裤后袋中摸出皮夹,取一张交通卡给若素,“空虚那边急用,你叫出租车去罢,来去车资由公司支付   若素心中宁静,这样慵懒无人的午后,突如其来的小差事,于若素,直似浮生偷得半日闲般难得   若素捏紧手中背包,透明文件夹的棱角透过背包,戳痛她的手心”   空虚望一眼若素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小素你没事罢?脸色这么差   晚饭后,若素要进厨房洗碗,被安亦哲拦下,“你去照顾伯母,我来洗碗”   碗不多,只几个酱油碟,三双筷子,以及汤碗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坐过去,伸手抱住若素   安亦哲紧紧地抱着若素,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   仿佛母女连心,若素妈妈如何也睡不着,心口发紧,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电话铃响了几声,便有人接起,声音带着些少沙哑,“伯母,怎么了?”   “……小素……”若素妈妈竭力用最大声对着话筒说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   若素再三保证,她睡一觉就会好,他才回了“娘家”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安亦军的车挂南空牌照,并且配有警灯,有权利在事态紧急时超速闯红灯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他毕业后,工作范围是国家安全,并不负责刑事民事案件,所以关于心理创伤的知识,泰半已经还给授业恩师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   终于被英生意外碰上,才让她又一次,进入自己的视线安亦哲你不要回来!   若素觉得,自己正赤身裸   那目光仿佛仙人掌的刺,细细小小,却扎得人生疼   然后那人,轻轻扳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但有人执着,喂她喝水,替她驱走烧灼   “若素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   “你昨晚发高烧,医生说要替你把湿衣换下来”安亦哲声音淡淡,降温水擦身一事略过   若素别开眼   若素轻轻挣开他的手,打算起身”若素声音同他一样沙哑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终于若素踉跄脚步,扑过去,抱住母亲,两母女抱头痛哭,将这四年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痛,所有的心酸,统统化成眼泪,从心底里流出来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   “我去洗脸      出门上班之前,安亦哲交给若素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家用,钟点工的工资是每小时十五元,你到时候结给她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若素核对阿姨的身份,才放阿姨进门   阿姨进门以后,换上拖鞋,就开始打扫卫生   若素走进浴室,打算洗头,无意间看见浸泡内衣裤的盆里,有一件看起来十分扎眼的蓝灰色雨果?波士男式内裤,一张素脸刹那间涨得通红   若素只偶尔在晚间新闻里,瞥见过他的身影,坐姿挺拔,脸容清俊,目光熠熠以市长之尊,亲自来照顾发烧的若素,忙了一晚,早晨草草换洗,就上班去了,十分难得   若素脑海里却始终有一条蓝灰色男式内裤,飘过来,荡过去,像一面挑衅的旗帜,挥之不去”   安亦哲看一眼走得急了,有些喘的中年人,抬眼示意钱秘书先行一步   钱秘书知机识窍,向中年人颌首,“卜书记”   安亦哲垂头称“是””安亦哲淡淡说   “去罢,去罢,好好干”卜书记弥勒佛般地眯眯笑   他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哑然失笑   她在家休息一天,觉得已经恢复体力,想想自己无故旷工一天,总是不好,便打电话到杂志社去”若素知道他是客气,“对不起,没有说一声就不来上班不过我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回来你来,我也不给你工资,我说到做到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   这时见安某人笑眯眯站在门口,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下冷着一张脸,径自进厨房去了   若素妈妈一直觉得安亦哲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是,那么忙的一市之长,下班回来,也愿意听她一个口齿不清的老太婆说话”   “伯母,我扶你   晚饭若素买了一条花鲢,一鱼三吃,鱼头鱼尾烧一锅鱼头豆腐汤,两片鱼肚皮做红烧肚裆,背脊片成薄片,连同黑木耳新鲜春笋,炒一盘糟溜鱼片,并清蒸茄子,凉拌芥末菠菜,四菜一汤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   换成三天以前,若素一定不肯,可是现在若素一肚皮恶气无处可发,当下将洗碗用的丝瓜筋一扔,走出厨房,进客厅陪母亲看电视去了   安亦哲一边洗碗,一边微笑   若素上车后,拣离妈妈最近的座位坐下   随后又有一个眉目同安亦哲有七、八分相似,剃一个板刷头,表情有些严肃的男子,左右手各拎一个大包,健步如飞地从弄堂里走出来,十分利落地上车,将两个大包放在后面空位置上   若素初时听这把声音,已经觉得耳熟,这时看见她的脸,极诧异地脱口道:“经理?!”   英杰笑眯眯朝若素挥挥手,“嗨,若素,我们又见面了   若素原以为自己对着安氏一门会觉得尴尬无措,可是并不   那小姑娘想一想,说,“老师新教了两首儿歌   “唐僧骑马咚哩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本领大,后面跟着个猪八戒   动作熟练,可见是经常做的   若素想将手抽回来,可是,他却微微紧一紧手上力道,不放”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原来他上次说,去他家吃顿饭,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这样看起来……安父微笑,“若素目前在哪里工作?”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见他没有替她回答的意思,便如实道:“在译文杂志社做勤杂工   “那若素的英文功底应该不错罢?”安父继续问   书这东西,既有内涵,不显得市侩,又不会太过贵重,送未来媳妇最好不过   若素抬眸,望向安亦哲,他只是微笑,“等到了农庄,我们一起去钓鱼罢”   司机连连摇手说不麻烦,应该的,然后跳上车,原路驶离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   “我们自己来就好,谢谢”安亦哲微笑,“我朋友已经到了?”   两个年轻人皮肤黎黑,身材结实,四月微微的一点春寒,他们全不放在眼里,只着一件短袖土布衬衫,一条牛仔裤,脚上趿拉着帆布鞋”其中一个年轻人对安亦哲说如果大家有收获,可以用自己采摘的作物做菜”若素替妈妈道谢,很感激这个年轻人,想得这样周到   与城市狭小”   若素忍下伸腿踹他的冲动,继续推母亲,往目标前进角落处有两只竹篓,两柄钓杆,一玻璃瓶鱼饵——一大团活生蠕动的蚯蚓,以及一瓶鱼食   “那喂鱼好了”他蹲下身,拿起那瓶鱼食,“池塘里应该有不少鱼,等一会儿鱼食丢下去,场面一定很壮观”   若素想一想当时情景,很不厚道地“噗嗤”笑   若素看得有趣,又倒出一把鱼食来,连番扔到池塘里      将近午饭时候,若素推母亲返回屋里   “中午可以蒸来吃”安亦哲夸奖钱秘书   若素替母亲盛一小碗面,细细拌了,然后喂到母亲嘴里”   望着那一碗蟹籽拌面,若素倏忽听见,冰冻的心原上,什么东西乍然破裂的声音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堂间里碰到安亦军,捧着笔记本电脑,在看好莱坞战争片”   说完,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太平洋战争   走出一段路去,若素终于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重,想一想,拣无关紧要的话题,轻轻说,“想不到经理私底下,是这样开朗的人”   若素原以为英杰是那种下了班,回到家里,也一副公事公办面孔的人初来我家时,认生得厉害,怎样也不肯叫大嫂妈妈”   安亦哲侧头看一眼若素沉静的侧面,“经过一年努力,她才肯稍微撒娇,露出一点点孩童的天真活泼”   若素不想英杰竟与她说起这个话题,看一眼妈妈已经肌肉萎缩的双腿,仿佛看见曙光,又害怕空欢喜一场的颜色,浮在脸上   听见他从客房里出来,若素探头,“留下来吃晚饭?”   他摇头,“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吃晚饭了”   若素啐他一口,继续整理冰箱   她是社会上打过滚的人,看人没有十之八、九,也有六、七分准头”   “笑得好甜蜜啊……”小水已经彻底沉沦在剧情中空虚那天回来,被我们狠揍一顿明明见你不舒服,怎么好由你自己回去?”   若素想起那天的事来,微微垂睫苦笑,不知事情是否如此巧合?空虚偏偏那一天将文件夹落在杂志社里,帝玖偏偏差了她去给空虚送文件夹,而偏偏那一天有一场警方特别行动……   这时小水揉上来,“小素小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们?”   七七隔着若素,轻推一下小水脑袋,“只惦记吃”   帝玖点点头,搓一搓双手,“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注意到你不舒服,还让你跑一趟”   空虚听了,即刻直起腰板,凑近若素,“那小素,你今天烧什么好吃的?”   若素瞥一眼一旁帝编,只见他眼角抽   “我就打扰你工作,你忙罢   留下若素,在老洋房底楼偌大客厅里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面条,若素买得是街尾一间福建潮州菜馆子每天限量供应的手打面,比普通面条粗且柔韧,过水沸一沸,即刻捞上来,沥干备用”若素在楼下朗声说”   小水与七七听了,纷纷拿筷子去抽他的手背   若素戴上手套,取下第一层的盘子来   “我来帮忙跟新鲜的一样,放一点菌菇,鲜笋,不用搁一点点味精,最鲜甜好喝”若素倒真不饿,她在做午饭的时候,趁机吃了不少口她蒸了十二只圆子,本就算好了,他们每人三只的,也不晓得是谁,给她留下两只这周六你有没有时间?有的话,我们一起去罢”   若素便学空虚,嘿嘿笑她若当真,那便真正白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尝尽人情冷暖这几年   若素摇摇头,这份工待遇好得教人难以置信,如果这样她还叫苦叫累,那么那些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工人,真的惟有跳下去一途”安某人笑眯眯   一旁开火清炒豆苗   两人已经形成默契,若素返回厨房,继续端菜布碗,安亦哲进客房,扶若素妈妈坐在轮椅上,推进客厅,三人一起吃晚饭一只大汤碗,几乎已看不见一点点汤汁百叶结同菜干与红烧肉炖在一处,充分吸收红烧肉的汤汁,解去原来的油腻,肥肉已经炖得豆腐般酥嫩,筷子轻轻一碰便会得化开,瘦肉则全化成一丝一丝,肉松似的   安亦哲吃多一小碗饭,然后拍一拍自己腰身,“若素,我晚上回去,要多运动两小时,才可以消化今天多吃的东西”   若素看一眼他颀长不见一丝赘肉的身形,微笑,“那明天开始,给你吃全素伯母不用担心   又闲谈片刻,若素妈妈说有些累,要休息了   若素打算熄灯走出房间时,若素妈妈轻轻叫住女儿,“……小素……”   “什么事,妈?”若素停下脚步   若素点点头,然后熄灯走出客房,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安亦哲正翻开一张副刊,若素看见整版结婚启事:谨于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星期六)晚六时整,于明珠旋转餐厅为犬子区耀祖与谭姝丽小姐举行结婚典礼,谨此敬告亲友……   偌大字体,望过去,一目了然,走过路过,统统不会错过   一边参加一双新人的婚礼,享用醇酒美食,一边透过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俯瞰本埠流光溢彩的夜景,欣赏为万国博览会而绽放的炫目烟花,不可谓不奢侈,多好!   往事就此统统随风   “若素,这件事,我不同你转弯抹角   她原本是不用为生活奔波,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的女孩子 若素听见七七在楼上吼:“生命不止,加班不息!” 然后就是帝玖飞砖的破风之声若素依偎在母亲身边,笑一笑,“不要我的嫁妆,也肯娶我,和我一起照顾妈妈,那我才肯嫁” 若素妈妈怜爱地捅一捅女儿额角,“……小安很好……” 若素笑嘻嘻,“我知道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点地,大抵忘记了” 彼端英杰“嗯”一声,“的确忙得贼死”若素诚心道谢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 若素同意她初上车时,思及将要去的地方,已经将要面对的艰苦康复,不是不忐忑的 若素推着母亲,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眼望见一块磨砂玻璃照壁,上头有古朴漆字:林氏康复中心 32长握手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 一耽搁,已经数日过去 这时在喧哗热闹间想起她来,心中有丝丝缕缕的牵扯,放不下,忘不了” 安亦哲颌首,“那是所有安全局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 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安亦哲跟随大部队一起出来,到得大堂,一位穿黑色西装,表情沉稳的中年人,叫住他,“安副市长,请留步” “来,小安,坐” 安亦哲接过来,淡声道谢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安亦哲站起身来,向这位眉宇间不掩淡淡疲惫的中年人许下此后一生未改的承诺 安亦哲用钥匙开门进屋,轻轻关上门,弯腰换鞋,忽然耳后有破风之声他敏捷侧身,让开破风而来的物件,随即伸手,抵住突-袭者的手腕”他说” 想一想,又问,“你拿什么打我?” 若素“呵呵”笑,打算装戆 “擀面杖 她睡觉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过来 谁料,安小二闻言,淡笑,“擀面杖不称手,我以后给你准备电击棍放在家里 若素一愣,随即摇头 若素走进他的卧室,在被柜里找出一条空调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盖在身上 就在空调毯盖在安亦哲身上的一刹那,他蓦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若素手腕,待看见是若素,便又软下来,咕哝一声,“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 “早,帝编” “那种长长形状像枕头一样的?”见若素点头,帝玖淡笑,“外头倒很少见呢 若素失笑 “对了,若素,我对你说的事,你可考虑好了?”帝玖微微低头,问若素” 然后自公事包里取出一本书来,交到若素手上,“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想到这里,若素耸肩,再不往深处探究 这时候小水七七空虚三人已经你争我抢,吃完粽子,打算上楼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三人俱是一愣,随后齐齐笑 他们人人知道,她从未做过文字翻译工作,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字半句教她气馁的话”七七笑言平时她买的早点,做的午饭,偶尔还有消夜,统统由杂志社报销,不花她一分钱,她还尚且要掰着手指算来算去,又哪里肯拿自己的钱去奢侈? 若素下班回到家里,与妈妈两人吃过饭,做完家务,便在客厅里看书 除非专业术语,她大体都能看得懂,但,真要教她翻译得通俗易懂,又不失原文神髓,果然并不是信手拈来之事 巨大屏幕墙上,中央的彩虹屏在片刻后,闪现画面 正是楼下休息间在认真研究旧报纸的若素 “我觉得她已经起疑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 那边点点头,是,他也觉得若素已经起疑 机警是好的,不过难免少去许多乐趣” 卜书记口中的赵局长,是他夫人,任食书药书监察局局长,听说烧得一手好菜,常常被卜书记挂在嘴上” “谢你什么?”他淡淡问 “谢我替你解围” 安亦哲苦笑,“谢谢你了,英三 英生“嘿嘿”一笑,“反正你自然会抓重点 不想中午时候博览会新闻时时播的镜头里,已经有两人耳语的画面 这时候遇见安亦哲本人,自然不放过调侃素日总淡然自若的安副市长一番他可还是名草无主,千万不要让流言影响他的姻缘啊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 卜书记将公文包放在进门处的置物柜上,安亦哲入乡随俗,同样将公文包放在上头快坐,先喝茶,晚饭一会儿就好” 卜书记请安亦哲随便坐,又有阿姨沏了茶送上来” 等安亦哲从洗手间里出来,双眼微不可觉地一冷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 ” 四两拨千钧,毫不拖泥带水” 安亦哲点点头,拎好自己的公文包,与卜书记夫妻和章华道别出来,登车离去 不由想起若素烧的菜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卜夫人冷哼一声,“当日我怎么对你说的?中-央有心提拔一批没有根基的年轻人,并不是做做样子,是真正要将班子里前朝留下的旧势力拔除干净,只是不好一时做得太过明显而已 明天约好,进行第二次康复治疗,林浅誉主任说,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由简而难,一点点增加强度,直到将已经萎缩的肌肉与神经调动起来,恢复到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 做完每日早晨的那一套,若素准八十三时分,推母亲下楼,与司机康师傅会合,上车去往林氏康复中心 恰恰此时,若素的手机响”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若素妈妈也微微抬起手,鼓励女儿与同事出去走一走 “我在”若素哂笑,“我在——” 若素报上康复中心所在商务大楼地址,“你们方便过来接我吗?” 那边小水七七听了,嘿嘿呵呵笑,“我们离你很近,五分钟就过来,你在楼下等我们 “小素到这边来做什么?” “我妈妈在楼上有事”若素指一指身后商务大楼,“我两小时后要回来接她” 若素苦笑,“你们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可有我说‘不’的权利?” 小水七七同时笑起来,“没有!” 若素由两人带路,走进一间风格时尚,进进出出都是年轻都会男女的摩天大楼 “安保措施这么严格?”若素蹙眉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 若素先同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衣服 若素背上寒毛毕立,只觉得苦难还在后头 “年纪已经不小,想要有所成就,恐怕得好好摔打摔打”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 臨走前,林主任給若素一只紙袋,“這是家父研制的藥膏,在康復訓練後,肌肉感覺疲勞酸痛時,涂抹在皮膚上,可以有效緩解肌肉疲勞 所以若素並不知道安副市長家的電視,還能收看美劇 這以前,她不在家時,媽媽想喝點湯湯水水的東西,都要用一根吸管 三人吃過飯,移師客廳,吃水果,看午間新聞 兩人兩雙眼,一雙似熊熊烈火,一雙如冷冷清泉,視線在空氣里踫在一處,發出“滋啦啦”聲響 次日,安亦哲上樓來接若素,與他同來的,還有上次來過的那位阿姨 安亦哲驅車到浦江東岸,靠近博覽會展區一處停車場,將車停妥,領若素走出停車場後,揚手叫一輛出租車去展區入口” 安亦哲搖搖頭,“不!恰恰因為我是一市之長,所以更加不能享受特權 有一個場館,里面全是紀念書小攤,出售中東風格首飾圍巾梳妝匣,不見得多精致,但貴在樣式獨特,別有風情 安亦哲微笑跟在若素身後,將她看中的幾款首飾,以合理價格買下,然後繼續在若素身後,看她殺價殺得不亦樂乎 若素頓足,“你有錢不會給我?給他們做什麼?我只是享受砍價的痛快感覺,並不是一定要買 安亦哲微笑,拉着仰望空中漂浮飞翔体验者的若素,一点点挤过人群,来到门口,向工作人员出示预约券,又用英语交谈片刻,那工作人员便向安亦哲圈起拇指和食指,连连说OK,noproblem! 等里面两人随着风速的减弱,慢慢着陆以后,工作人员请若素与安亦哲一起去寄存个人物品,换上全副装备 若素这时方省悟过来,安亦哲并不只是在与她说一说,而是真打算和她一起体验一把风洞的飞翔感觉” 说完,他按照教学视频与教练的现场演示,两臂交叉抱胸,抬起下巴,收到信号后,在教练帮助下,身体慢慢前倾 背负双方家族世代血海深仇,决不应相爱的人,内心的煎熬与痛苦,相约一起假死私奔,只因爱情之伟大,远远抵不上仇恨之刻骨 如果不是那最后关头的阴差阳错,他们会否幸福到老? 若素不得而知 可是—— 若素蓦然避开安亦哲的眼,试图收回自己的手,他却紧紧抓住,不放! 这时教练示意时间到,然后帮助两人,向出口方向,一点点飞去,先将若素送回地面,再将安亦哲送到地面上 摇摇头,她说,“我带了面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纯棉掐腰衬衫,牛仔铅笔裙,足蹬坡跟松羔底鱼嘴鞋的年轻女郎,像发现新大陆般,举着话筒,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后跟着摄像师” “谢谢你,马记者 一路若素闷闷不乐,安亦哲想一想,终是找一间以各色面条著名的山西面馆,停车下去吃面若素,你要有心理准备 小水正捧着报纸,对七七哀叫:“偶像有女朋友了!偶像有女朋友了!为毛没有年轻英俊有钱有闲的贵公子一眼看中我,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结婚去!为毛没有?!为毛没有?!” 七七淡淡瞥小水一眼,“你偶像剧看多了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 七七已经熟能生巧,听见破空之声,侧头,伸手,接下东西,看一眼,交给若素,“喏,小素,这一期外包稿件,截稿以前要交出来,否则帝玖会要你提头来见 文件袋里是数篇原稿,内容大致描述现阶段实验室里才有的高科技,在未来各领域的应用前景 其描写之详实细致,绝非新闻通稿或者外文刊物会向普罗大众公开的信息 若素额角急跳,有一种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感觉,赶紧将稿件悉数塞回到文件袋里去 这不是寻常人可以接触到的东西”七七拍拍若素肩膀,“不要放弃,小素 “我回来了”客厅方向传来安亦哲的声音 若素示意他同她到阳台说话 这是若素心中的计较 若素便进屋取了文件袋,又踅回来 “你在担心什么,若素?” 若素苦笑,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明白?我只是担心自己,又牵扯进不应该牵涉的事里去罢了这些稿件,在国外学术杂志上,都刊登过,只是国内少有刊载” 若素点点头 “那么——晚安——”他倾身凑近若素 死安小二!若素在心里啐了一口,浑然不觉她稍早时的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已经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渐渐闷热起来,只是夜凉如水,按下车窗,晚风仍带着冷意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 “总这么两头跑,不累?” 安亦哲转进厨房,为自己倒一杯果汁,返回客厅,坐到兄长身边,耸肩,“还好,并不比以前执行任务时辛苦 安亦哲知道老爷子极喜欢温琅这个儿媳妇,虽然嘴上并没大肆宣扬,然而行动上已经教所有人知道,为难温琅,便是为难整个英家 一旁大哥大嫂正在努力让囡囡在人人多场合不那么害羞,多多与人交流 英大哥家的男孩儿泽普,取出手机,调出游戏给囡囡玩 英生挑眉,“心疼老婆,天经地义!大哥姐夫,难道你们不心疼老婆?” 英大哥英雄与安亦军齐齐笑,被英生拖下水,哪里好说个“不”字? 英生又将视线转向安亦哲,“你别一个人在那里得意,赶紧结婚,你就知道,老婆娶回来,是用来疼的 英生傲骄地“哼”一声,继续给老婆温琅布菜去了” 他下棋,师从父亲,可是父亲的棋,却是与英老爷子学的,说起来,都是一个棋路 安亦哲陪英老爷子走到客厅另一端,取了棋出来,坐下来,摆棋子,开局” 安亦哲闻言,不免眉梢轻挑,“风都刮到您耳朵里了?” 老爷子淡笑,“的确有人辗转递话给我,不过你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向很少插手” 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是不是?安亦哲笑着以眼神说” 英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怎么,已经有人为你牵线搭桥?” 安亦哲笑而不语,老爷子落子起手,“曝光恋情未尝不是好事,可以提升你的亲和力,只不过……” 安亦哲静静望向老人一双老辣睿眼,等待老人下文只是他的工作性质,令他时时警惕,不可懈怠” 安亦军颌首,身为兄长,他该提点的,已经提点过,但愿他这个从未上过情场的弟弟,能领悟爱情与歉疚之间的区别 40那西瑟斯 若素如期将翻译好的稿件,交到帝玖手里 帝玖从文件袋中取出来,翻看,原稿在上,译稿在下,工整手书,字迹干净 若素不做声 帝玖笑眯眯将稿件塞回文件袋里去,以文件袋拍一拍若素肩膀,“我拿上去仔细看,辛苦你了,小素 走到一旁,若素取出手机,想一想,打电话给安亦哲,“我单位里有事,能不能麻烦你今天下班以后,过去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那边安亦哲清朗的声音温和淳厚,“没问题,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若素看着两人,将兼容并蓄武术、空手道、柔道、剑道,跆拳道,泰拳,以及西方拳击和摔跤等武道精华的格斗技巧,发挥到淋漓尽致,施展浑身解数,务必要击倒对方,心中叹服不已 一眼望进教练的一双精光隐隐的眼里去 教练拿记事板同样扇向小水与七七,“不要偷懒,赶紧去练习!” 小水七七连忙找空场地,相对格斗去了” 若素连说“不”的机会都无,教练已经拉高场地边上的弹力绳,用记事板拍一拍若素后背,示意她钻过去” 说完看一眼秒表,钻出护栏,去指点别人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若素推妈妈到客厅里看电视,自己在房间里整理春秋衣物,洗晒的洗晒,打包的打包 席子还没有买,若素只能在妈妈的护理床上铺两根枕头席子,以防止妈妈生痱子 那西瑟斯双手交叠,扒在护绳上,下巴枕住手背,望着若素与教练做一对一练习 另一边小水七七笑谑,“那西瑟斯,小素已经名花有主,你再献殷勤也无用 偏偏他只是言语暧昧,时时做调戏状,却从来没有一丝一毫肢体上的侵-略表现,总站在安全距离以外 她害怕一切不得不揭穿的那一天 就此把那些身份拆穿,生活巨变的忧虑,暂时统统抛到脑后去 洗完被套床单,统统挑出去晒在阳台外面,若素还打算继续干活,却被若素妈妈叫住 这时收到爸爸短消息,说他一小时后到家,分明是往冯家姆妈那边去的! 若素忙发短消息过去,告诉爸爸她和妈妈已经从冯家姆妈那边搬出来,同时附上地址 到之前,还再三发短消息同若素确认,是临江苑?小素你没有写错? 等到若素在小区门口,看见父亲的身影,眼眶不由微微一热”若素不打算站在小区门口,和爸爸讲述自己这近半年来的经历 若素爸爸点点头,他也觉得左近有不少好奇眼光投在他们一家身上,这使得他极不自在” 门房连连点头 妻女搬到临江苑这样的高档小区居住,已经很不可思议,居然房间里还有一张那么高级的遥控护理床,妻子坐的轮椅,也带有电动遥控功能,可以在无人驱动时,靠电力运行,十分先进”若素望着父亲苍老的面容,轻轻说道”若素并不转弯抹角,这件事,原本是她做得不妥 电话彼端,安亦哲笑一笑,“那真是太好了,理应是我去面见伯父,请他同意我们交往才对 “我爸爱喝茶,喜欢吃鸭头颈,鸭舌头,不爱吃肥肉,蔬菜里最讨厌加蒜泥的菜色,和我妈一样爱听绍兴戏……”若素忽然便讲不下去生活虽然不算富裕,可是再幸福没有 她每说一样,那边安亦哲运笔如飞记下来的同时,心中不由苦笑,都是浑身不搭界的去处,想将她说的每一样都买到,并非不能,只是看起来要兵分几路了 若素说不出明确理由,直觉如此 刚戴上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的时候,何尝不幸福? 然而这等豪门幸福能维持多久?十天,半月?半年,一年? 他只想女儿,找一个老实可靠,真心爱她的人,共度一生 想来想去,大抵只有真心喜欢若素,才会爱屋及乌,接纳她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婆,给她购置护理床,请人过来照顾,又安排与他家人见面,一起出行” 六点半刚过,安亦哲按响门铃 若素自厨房里出来,赶在爸爸前头,去给他开门 看见他左手两包,右手两包,公文包斜背在肩上的模样,若素眼神一软,伸手接过外卖餐盒,看看上头标识,有小小埋怨,“我说我爸喜欢,你买一样就好,做什么都买回来?哪里吃得掉?” “吃不掉的话,放着当夜宵罢我们一家都冒昧住在你家里,打扰你作息,实在抱歉”若素轻道,“亦哲,麻烦你进来帮我端一下饭 “伯父,伯母,我们等一会儿再聊,我先去给小素打下手 刚想瞪眼,给他来个膝踢,安某人已经伸手从她身后的流理台上取过饭碗,端出去了 在若素怔忪失神的片刻时间,安亦哲脑海中已千回百转,下定决心 如果当年,有个男人,勇敢站出来,说:我相信她! 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可惜不不不! 当年没有人站出来说,沈若素不是那样的人! 连喜欢她的男孩子,都没有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若素泪如雨下 若素觉得自己恍如置身梦中,一觉醒来,双方家长已经坐在桌边,详细讨论婚礼细节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安亦哲一边替若素夹菜,一边微笑着说 安亦哲摸一摸若素脑袋,“乖,你现在可以慢慢想起来,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若素的反应,是狠捶安小二一把,“旅行?把旅行的钱省下来,足够好吃好喝个多月!再说——我要照顾妈妈”、 安亦哲揉一揉肩膀,“你最近力气见长,捶一下疼死人” 若素啐一口,“谁是你老婆?!” 然后进屋,陪爸爸妈妈去了 若素与安亦哲站在两对新人后头,心中感慨万千他们走在一起,虽不是因为爱,可是,若素心怀感激,安亦哲,则充满期待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门卫探头望一眼纸箱,例行做危险物品扫描后,收起金属探测器,笑着说道:“恭喜安市休息时候到你们王头那里去领喜糖” 他见若素表情有淡淡沮丧,忍住笑问,“太座何以觉得自己考虑不周?” 若素便伸出一双不算细嫩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一晃” 钱秘书卡吧卡吧眼睛,莫非——难道——竟然—— 果然安市长大人不负所望,淡笑着拍一拍站在他办公桌边的钱秘书手臂,“我大哥也好,我大嫂家的几个兄弟也好,平素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真要喝起来……” 安亦哲留给钱秘书一个意味身长的微笑,挥挥手,示意钱秘书可以开始工作 中午吃过午饭,趁午休时间,安亦哲带同钱秘书,从楼上开始,一路向下,各科各室,派发喜糖,所到之处,恭喜声此起彼伏” 钱秘书识机,从纸箱里取出一对小熊,交到机要秘书手中” 卜书记接过喜糖,半真半假地指责,“小安怎么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也不把新娘子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安亦哲颌首,“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再尝赵局长亲手做的美食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零点八克拉E色VVS1完美切割钻石,白金六爪镶嵌,市价三万元的结婚戒指,她戴在手上,心惊肉跳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七七,我眼睛要瞎掉了 七七这时也看见若素手上钻石戒指,不由得微笑,“这是婚戒?!小素,恭喜你!” “恭喜谁?”空虚又一次神出鬼没般现身 “小素不知道罢?”小水十分八卦地挂在若素身上,“我们杂志社有一个单身魔咒,凡在我们这里工作,都没有爱情,婚姻线淡薄”空虚笑到打跌” “……小安也是好心……”若素妈妈拉住女儿的手,“……你婉转些……” 若素笑起来,妈妈没见过她冲安小二甩眉拉脸,挠脸踹脚的样子,否则一定不会叫她“婉转些”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 若素有时想,安某人要的,也许未必是妻子,不过是一个能教他安心说说话,又不会给他添堵的人罢了 装做在书房里找东西,在里头摸了一歇,带一本瑞士人埃里希•冯•丹尼肯写的《众神的战车》出来” 见若素眼神慎戒,小兽一样,颇觉可爱,不由得拉住若素手腕,“走,北阳台谈心去 阳台上有淡淡潮湿夜风拂过,空气湿漉漉,城市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最湿闷的黄梅天 怕?若素凝神想一想,“也不是怕” “那是什么?” “无措罢”若素望着外头湿濛濛的夜色,平素的万丈霓虹,这时看起来也带上一层江南水乡的婉约朦胧 怎么办?若素垂睫,倏忽起脚,踩向安亦哲的脚趾,同时一手狠掰他圈住她脖颈手掌的大拇指,一臂弯曲,肘击他的腹部” 当晚若素与安某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一条玛里亚纳海沟般宽阔距离,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酒店重遇开始至今的一切,回放一遍,忽然打通任督二脉,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当安亦哲在她父母面前,以一副白马王子姿态,全她一个幸福婚姻的祈求时,她没有理由,不站在他身边,履行“副市长夫人”的职责 “我对外事活动,一窍不通 安亦哲携若素走到门前,递上请柬,等待核实名单时,接受安检”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 安亦哲握住总领事手掌,小幅度上下摇动两下,随后两人彼此放开” 若素伸手,与总领事及夫人握手,然后微笑问,“奥兰治•威廉海姆,恕我冒昧,是否正是十六世纪领导并宣布荷兰独立的奥兰治大公?” 总领事碧蓝如洗的眼睛一亮,“正是” 美丽温柔微微丰腴的总领事夫人不由得摇头失笑,“安夫人,他是铁杆球迷,世界杯小组赛正如火如荼,他们这些男人,胜利也要喝酒,失败也要喝酒,哪怕听见我国球队名字,也要举杯 无形中距离便被拉近,总领事夫妇在告罪失陪前,再三约定,等一下要坐下来慢慢聊事先顶好做一点功课,了解一些该国历史人文风土 这时有工作人员引导来宾,往宴会厅方向去,又有人过来,在安亦哲耳边提醒,“安市,等总领事先生致辞后,由您上台致辞,请做好准备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男人,笑得一脸流氓型格 若素望一眼站在身边,穿一身铁灰色西装陪宝蓝色衬衫的安亦哲,隐隐觉得如果她问了,安某人将会说出一句比“肉偿”更惊世骇俗的话来最后祝所有到场来宾,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随后司仪宣布安亦哲安副市长上台致辞 若素目不转睛,看着他颀长优雅的身影,从容上台,感谢荷兰总领事馆多年来在本埠为两国友好往来所做出的贡献,本城与阿姆斯特丹作为友好城市,之间关系多年来不断深化,文化经济政治交流日益紧密,祝中荷永结友好,共同蓬勃发展 等他下台,司仪宣布招待酒会正式开始 安亦哲在人群中一边寒暄应酬,一边慢慢向若素走来 “小——素?”忽然身侧传来极不确定的男声,带着一点点惊讶与喜悦” 若素笑一笑,不语 “从此萧郎是路人,是不是?”安亦哲垂眼问” 真的,那些往事,不仅仅丢进垃圾桶里,而且,大抵已经送进焚化炉了罢? 所以再见,竟掀不起一点点波澜”若素保持微笑表情,“你们也收到邀请?” 帝玖颌首,空虚朝若素霎眼睛” 安亦哲分别与两人握手,“若素没给你们添麻烦罢?” “想不到小素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 大人都愿意这小童跑到自己身边来,抱住他们身体,疋在后头,躲避家长“追捕” 若素见了,忍不住微笑 若素眼见那混血儿为躲避家长,张一双小手,奔向不远处,着一袭夏奈尔连衣裙的区耀祖太太”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若素这才发现,在那小童满场奔跑时,台上荷兰民族舞蹈已经结束,正由目前红得发紫,炽手可热的女星献唱 若素记得伊以前在做娱乐节目访谈时,曾经极清高地表示,不会出席现下的一切综艺娱乐节目,更不肯自降身价,为区区出场费到处走穴”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 若素皱眉,她并没有藏着掖着,只是——不想打破生活的平静罢了”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价钱高无所谓,最要紧真正能看到风景 安亦哲笑着从一旁香槟塔上取下两杯香槟来,一杯递给若素,一杯留给自己,然后与若素轻轻碰杯,“敬你的镇定自若 不过久,总领事夫妇应酬过其他宾客,走到安亦哲若素面前” 总领事又问起若素,大学教授是怎样描述奥兰治家族的? 若素这才放松下来 刘工夫人依偎在丈夫身边,笑得幸福恬淡,“年轻时候都是爱来爱去,等上了年纪就晓得,两公婆最要紧是遇事有商有量,手挽手走一辈子,其他的,不过都是过眼繁花” 安亦哲道谢,将时薪结算给阿姨,“辛苦你了,阿姨,以后有事,还要麻烦你”若素妈妈看一眼女婿细心的样子,一颗心便落进胸腔里,不再七上八下 安亦哲苦笑,他虽然说过,不会强迫她过夫妻生活,但——若素,你就这样放心,笃定我不会食言? 沙发上,若素又往下滑了寸许,沙发边缘卡住小黑裙下摆,一双长腿毕现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安亦哲双手齐齐撑住浴缸边沿,正视自己在若素身边,警惕性直线下降的事实 终是浅笑,“那么,若素,就由我为你效劳了?”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终于,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调节水温,放水 然后坐在浴缸边缘,看着若素,一点点浸没在温热的水中 若素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至幸福的女子,有爱,有家,有一切 温暖的水流,仿佛使她重回母亲子-宫,漂浮荡-漾,令她觉得安全无忧 若素挣扎着,从溺水般的痛苦中,坐正身体,抹去头脸上的水,倏忽全身僵直 若素的酒,仿佛也醒了泰半 可是,安小二,你总这样,在我打算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的时候,不经意地在我人生里留下你的烙印,你教我如何忘记你? “安亦哲,我们就维持表面的相敬如宾,好不好?私下里,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不好?”若素想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怕我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心底里的恨,再也维持不住微笑的假面具”若素只好将头埋在他心口,听他胸腔内如擂心跳,呼吸他身上淡淡薄荷味道 “出来罢,免得着凉,一会儿记得倒一杯蜂蜜水喝,解解酒” 说完,他走了出去   他的名字,也是祖父拍板决定   到他上小学时,母亲对父亲说,她想出去工作,可是,又不愿意进祖父公司里看人眼色,束手束脚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单只注册资金,场地费用,出入境旅游业务质量保证金,基础设备投入以及其他成本,先期投入就将近五百万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会遇见沈若素      遇见沈若素,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迎新文艺晚会上据说活泼开朗,为人爽利,又无本埠女生的小家败气,十分受男生欢迎他愿意说些校园里的趣事,为母亲聊解烦闷   他说,妈妈,我有时间带她回来玩   他后来果真带若素回家   他没有告诉若素,那是他母亲的心血,只说是亲戚开的,免得若素觉得拘束   若素在工作中被逮捕,五日未归,公-安局到学校里打听若素的学习生活,交际圈子,一时谣言四起这爿生意,我将来是要留给你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几乎要向母亲跪下去   母亲不理他,他只好转而去求父亲,父亲说,耀祖,你还小,不明白,这时候,明哲保身才要紧   他等着,等若素被平安无事地放回来,等着事情尘埃落定,去向若素解释,他的不得以   他失去她的消息,这一别,就是四年”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我看得有一点点羡慕” 我却总狠不下心去,动作永远犹豫 练习结束出来,你问我,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只是……我忘记了,大学生活,是如此多姿多彩,还有许多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女孩子敏感,对你说,余文深不喜欢我 你回来笑着对我说,“她们女孩子就会得瞎想八想,文深你说是不是?等你们熟了,她自然晓得你 你已经七八分醉,手舞足蹈,偶尔凌空出拳,但并不高声乱叫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你并不吐,倒在床上,沾枕即睡 失恋没多久,你拿着一张招募宣传单来找我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不是吹,和我那米虫老妈比起来,我可比她有出息多了,起码我没遗传到她那糨糊脑子,小算盘我打的可精了看情形,俺那老爸全部心眼都长在他宝贝老婆身上去了,指望他养我一辈子,算是不可能,只能自己另谋个长期饭票保险些 说起肖阳,连我那幼稚老妈都说这男孩我抓不住,太漂亮,又是省长唯一的宝贝儿子,蜜罐里长大的主儿,岂是我这样的平庸姿色驾驭的了的? 可是,俺就有这个心眼,从他庞大的粉红军团中异军突起,成为他唯一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老妈说,这是她家两代人的面子我呢?管他什么面子,有份这样的工作也不错我教的也还轻松,反正教好教坏都是高三要交到别人手上的,我也就这么混呗! 其实,基本上我一直在学校混的还不错嘿!也就这些卡在中间,不出头不露尾的平庸角色,我才勉强看的住 第一堂课上出来,我就气的要骂娘,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学生?个个拽的二五八样儿的,你不听就不听,你瞧不起就瞧不起,故意找个什么茬儿?你板书,字写大了,他们嚷写的丑,写小了,他们又说看不见;你读书,还兴有学生直接喊停的,给你提意见,说什么“咬字不清”,放屁!我最骄傲的就是这口标准的普通话了,一级甲等的水平,还“咬字不清”,我呸!这些我都可以忍,最过分的是,你为了活跃课堂,特意讨好他们,准备的一个小游戏环节,历史故事接龙,他们又是“切”又是“嘘”的,活活把我气个半死,哼!这群小王八蛋,好,你们看我年轻,好欺负是吧!还真把我那温性子惹毛了咧,看我第二堂课怎么整死你们! 一进教室,闹哄哄的,有听随身听的,有聊天的,有做别科作业的,甚至还有吃东西的,嘿!他们还真把我这堂课当茶馆了? 现在的孩子真会欺生,我特意上其它课时从他们班路过,各个端端正正,认认真真,那才真是个火箭班的样儿,但看现在------和个溜子班有什么区别?得!你们歪,我比你们更歪,我也不气了,不紧不慢走进教室,把书往讲台上一扔,拉开板凳,我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坐下,就看着你们闹他在退步 清了清喉咙,我拿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喂?是阳乐的父亲吗?啊,您好,我是苗老师,阳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您不用赶过来了-——啊?什么?您飞机票都买好了?————”故意瞟了眼那小混蛋,瞧他眉头皱的————我在心里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哦,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阳乐现在很乖,他给我道了歉,还说以后都会很听话地上历史课————恩,我会好好教育他的,这孩子这么聪明————好,不用谢,我还要谢谢您的配合呢,————好,再见!” 合上手机,我只是双手环胸悠然地靠在桌子旁盯着他” 冷冷甩出这么一句,他转身就要出去这怎么成,还有道歉呢? “喂?是阳乐的父亲吗?不好意思,你们家阳乐——-”话说一半,手机已经被蛮横地按住, “对不起!”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我把人家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气的红的———— 很有成就感了,要适可而止咯,苗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那孩子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却正在他出门的时候———— “想想!刚才又玩————”天呀!是肖阳! 想都没想,我赶紧迎上去截住他的话,“没玩游戏,我在和家长打电话呢呵呵,效果很好,不是吗? “又使什么损招儿欺负人孩子呢?”点着我的鼻子,肖阳笑地一脸宠溺, “才没呢,我可是五好老师!”顽皮地皱皱鼻头,顶了下他的指头,我娇俏地抬头望着他偏偏每次我还都答出来了,他就问上了瘾,一碰着就象搞抢答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闲适地靠在沙发里,肖阳戏谑地睨着谈天, “没听着想想说这不是历史问题,谈天,是不是上次被我们家想想刺激的太没面子,这次做足了功课,连其他东西都拿来凑数了?” “切,哥儿们不就图个趣儿,谁让人想想小姐太扎实了,嘿,我还就不信考不倒她咧”谈天是个挺滑头的人物,这群人里就属他最活跃不错,我一直在回想那个题目,说实话,他们这些小问题,我挺有兴趣回答”笑地不知有多娇憨,其实,心里得意着呢,我想想是书读的不棒,可,书读的不少哦,谁让俺老爸是著名历史学者,家底什么不多,书最多! “哈哈,谈天,算了吧,想想的专业是历史,你考她怎么考的住,找没趣!”旁边的一众精英男士全笑了起来,谈笑也随性地笑着, “怎么会没趣呢,好玩呗,肖阳,你们家想想是个人才咧” 这摆明着是对在场唯一一位女士的客气话嘛,我很识趣的,他们经常一块儿出去玩儿,有些,是可以带女友的,有些----没瞧着邹卫那烦的这是,此时在场每位男士都想得到的结果,特别是肖阳,有这么懂事的女朋友,他还愁什么嘛!瞧所有人对他隐隐羡慕的眼神,我也蛮虚荣的 “啧,庄颜怎么还没来啊,都等着他开饭呢!” “肯定和党蕊在一起呢,除了她,还有什么事能让庄颜耽搁着---” “咳,庄颜也太宠党蕊了----诶,说曹操,曹操到!快点儿,都等你吃饭呢!” 门口进来一个身影,所有人全看向他, “党蕊呢?不是说一起来吃饭的吗?” “她病了就有这个效果, 别人都不好再问女人呐,都这样,喜欢什么事儿都往自各儿身上扯扯,比比” 还是人家娄炯会做生意,能够把个“市民化”的火锅店开成时尚地儿,不简单啊!经常去他那儿蹭饭,怎么着,也该给别人做点儿宣传吧 “小蓝天?在哪儿?” “就在香港路和球场街交汇---”正给彭晨画着地图,突然听见门口一声,“报告!”扭头一看,是阳乐! 我以为他是来办公室找他们班主任的,也没在意,继续给彭晨讲着,却, “苗老师,能请您帮个忙吗?” 大大方方,有礼貌的征求,现在的阳乐才真正是个优等生的样儿 悠然地靠在一旁的书架上,手里随意把玩着胸前佩带着的水晶小珠链,耐心等待着他一本一本拿过来的请教” 他却不做声,坚持还盯着书架顽皮地一深一浅地推着舌,这孩子到真聪明,慢慢地跟着我学,青涩地贴着我的唇,全心全意地学着----柔和的月光圈着的全是暧昧挑情的呼吸,急促,烂漫---- 小畜生,学的真快,一会儿就要反客为主,而且越来越霸道,越来越贪婪,一刻自由的呼吸都不想给我调皮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顺着我短装衬衣的边缘慢慢爬进去,探向我的内衣---- 扯,扯,扯----唇舌的纠缠突然撤离,小坏蛋一脸懊恼地瞅着我,坏心的,我却咬着指甲,故意得意地睨着他,呵呵,解不开吧! “帮帮我----”又贴向我的唇,呢喃着哀求你现在去哪儿?”一使劲,他又把我拉进怀里 心软了下来 第四章 “阿姨,想想今天没上班?” “是肖阳啊,她今天说累了,在家休息呢!” “我进去看看 肖阳进来时,我正撑着脖子,细眯着眼看墙上的钟再加上,庄颜和我们家肖阳虽然从小一块儿长大,可,你想想,两个同样出色耀眼的男孩儿,任何条件都不相上下,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疙瘩的” “想想,好想想----”你看谈天他精不精,转脸就来求我 谁让我“乖乖女友”的招牌在他们面前打的太亮,只能大度的点点头, “去吧,我相信你一盘就可以搞定“品萨”的印度咖喱海鲜真不是一般的棒,孩子一样专心,眼睛微微地闭起来,任咖喱嫣红的汁把我的唇染成赤红 “她今天不去了 我想,要是此时是肖阳,看见我这样跟他撒娇的闹,一定妥协了 体贴的探头动作,立马冷硬地撤离又没做亏心事,怕他看啊! “想想!”直到一伙人推门进来,我自然地转向肖阳 看过《查理和巧克力工厂》,现在心里还留着很温暖的滋味 “恩,蛮喜欢用力捏住他的手腕,我颇为恼怒的低吼,这孩子玩出格了,我自然很生气! “不是!”他到理直气壮的扒开我的手,抬起头盯着我,“我只是想看看,刚才她们说你身材好,哪儿好,我明明记得你有小肚子的————”眉头还皱着,看来这小畜生是真想求证来着 剪裁贴身的小西装,胸前只扣一个纽扣,搭配低腰牛仔裤,照样制造出高雅的贵族品位懒懒地睨着这一场子朝气时尚的少年,心想,不是一个时代的,怎么可能真陪着他疯啊!肯陪他坐着这里都不错了真是个小混蛋,这种湿吻,他还越来越精通,不过,他可是我教出来的,我还会被他控制了去?调皮地舌就是不让他缠绕住,可又撩人地逗着他小孩子家家在那吃醋,我还真跟他当回事啊! “球呢?” 小混蛋,还在那耍脾气,不理我这不,这几天又来了个全国历史知识竞赛,据说,高考有加分的,而且,这是国家级竞赛,对学校今后晋级也属于硬指标连忙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下班咯晃着包,我轻快的下了楼,管他是谁找我,有车就好说了,正好送我去新世界买领带 看见我,他也没多大动作,只是,眼波绕着我的周身一个遛弯儿,象在鉴赏评估什么 突然觉得,何必跟他使这个小性子?他这么说,看来今天是一定要谈,看他要说什么咯! 咬咬唇,我直接走向他的车,开门,上车 “可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要是摔着怎么办?”他也笑的一脸温和 “摔着有摔着的解决办法,要是做什么都怕摔着,还有意思吗?”坦率的看着他 “你确实不单纯,不是吗?”该死的男人,他有气死人的板眼!还有什么好说的,等着他欺负你啊,猛地起身,直接走人 “企业品牌应该是和文化、时尚最相近的肖阳的追求,真正是在精神层面,而不是只想简单成为物质贵族蛮满意这样的回答,笑了笑,我看着这位被肖阳一直尊为“精神向导”的教授 “是啊,丫头,这次去法国,课程排的不紧,陪陪肖阳,他总念叨你感觉腰间一紧, “害人精,存着心的不让我走啊”继续写着字,但声音却压低了些 “我也是这么认为”搁下笔,老妈此时到一本正经起来, “我知道”给了老妈一个懂事的微笑 玩,是要玩痛快的,可我有分寸 “想想,电话!”那屋,老爸的声音传来, “来了!”其实,心里猜着了会是谁,果然———— “是我!”那头是庄颜沉润的声音, “哦!” “我现在来接你!” “哦!” 电话挂断是我笑地奸猾的太明显吗? “做人要厚道!”老爸教训的也太严肃了吧 深吸一口气,然后优雅地推开车门,面对前方异彩纷呈的新世界大楼,我笑的象个知足的孩子 这下,舒服了当然要全部拿回来咯,可这么多,我一个人去拿,肯定很吃力,这时候,就体会到男性朋友多的好处了,这不,还有阳乐吗? 这孩子也是享受派,他到更会图方便,打了个电话,速递公司把衣服全给拎他家去了”声音有些沉哦, “我买的这次,GB都放下了,男孩儿象只小野兽一样气呼呼地瞪着我 心软了下来,我转过身向他走去 他才不管你身上的衣服值多少钱呢,三下五下就剥了个精光满屋子,瞬间到处散的都是衣服,他的,我的————阳光都要害羞的躲藏了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我翻身覆在他的身上,发丝跟着下垂,遮住了外面的一切,里面,只有,我和他最亲昵的呼吸因为,我讨厌人多的地方,演唱会就是人多的地方这个电影就象圣诞节的包装纸,热腾腾地,还带点儿乐极生悲的伤感象所有的贺岁片一样,它有最好的明星 这是老毛病了拍片人太多,要排队” “上哪儿干嘛?” 我却没有出声翘着腿,侧靠在椅背上,依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腿其实,疼痛已经莫名其妙又消失了,可是,想着钱都交了,队还排了这么长时间,不拍划不来不是说下周吗? “宴会是我们这边办的欢迎宴,时间我们掌握 “呵呵,真跟我闹上了?”弯下腰,他对上我红彤彤的眼今天我难受着呢,谁想和他吵? 他却突然倾身象抱小孩子一样抱起我,赶在我叫出声时,按住我的后颈项,唇就在耳边, “前面还有那么多人,你不嫌累啊,我们开后门去!” 没办法,再有骨气,也比不上那三个字,“开后门”,我确实不是个吃得了苦的主儿” 淡淡回了句,收起手机摇摇头,我竟然有些落寞地看向车窗外 “庄颜!” 我突然喊了声,直愣愣盯着他,好象在赌气, “你等下介绍我时,能不能说我是聋哑人,我今天不想说话!” 瞟了我一眼,他好象听了个笑话” 咧开唇,我笑地有多假,就有多假 “我会还你一条一模一样的这男人真小气! 余下的时间一直蛮愉快,宾主间,气氛温馨融洽,眼看着初次见面会完美落幕,可是,没算到啊———— “呜!”小女孩的呜咽听着都让人心疼 运气是不是蛮好咧,小女孩破涕为笑,临走时,我多了个韩国小“歌迷”男孩儿坚决闭着眼,头一侧,避开我的手一双眼瞪着我,恨恨地”象是伤透了心,男孩儿把脸侧到另一边,不看我 “阳乐,我们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不!” “我给你下鸡蛋面?” “不!” 无奈地抚摩着他的发小畜生,立马就咬了回来, “哼,还有更狠的,你今天再不来,我学都不上了!” 这话说的不中听,他是在威胁我了?今天,之所以我会来,是因为我有错在先”他还会给自己下台 “你们家肖阳比校长都勤快,查岗啦!” 彭晨一脸打趣儿,我娇嗔地横她一眼,接起了电话, “喂!”声音蛮娇的, “想想,手机怎么不开?” “哎呀,早晨起来忘了” “呵呵,我们家想想办事,还有让人不放心的?乖,辛苦你了” “每次都这么说,可,哪儿见着人了的?称心如意!哼,谈天,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在外面惹地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不知道?玩也该玩够了啊,儿子,你爸爸和我就盼着你能早点儿————” “好好好,老妈,饶了我吧,我————哎!庄颜!庄颜来了————”连忙打岔,呵呵,谈天也是被他妈嚼怕了啊,难怪总听他说,不敢回家” “不是的,前段时间身体有些不好——-”秀气一笑,靠在男友怀里我看了看手表,站起身终于走出来后,大大呼了口气 晚了啊,他现在才告诉我这甜甜的东西里面有酒,我不能喝酒! 我是那种沾不得一点儿这玩意儿的主儿,哪怕是这种甜品一股透心的凉直逼脑门,人是冷静下来了,哭了半天哭不出来的泪水却“哗哗”全流下来了皱着眉头,我看向旁边趴睡着的庄颜同志—————— 又开始咬指甲,我一遇到要挠头的事儿就喜欢咬指甲 我象个张狂的孩子,眨着眼睛就枕在他的脸旁算计着他妖媚的女人好象猫,一次次的用滑顺的皮毛摩擦你的身体,令你浑然心动或者————叫你毛骨耸立西罗马帝国亡于476年,马克思主义史学一般认为这是西欧奴隶占有制社会历史的终结;东罗马帝国逐渐演变为封建制国家,1453年为奥斯曼帝国所灭----” 别看我一本正经地在讲台上讲地有条不紊,其实,天知道,此时,俺脑子里想些什么呢,“罗马帝国晚期的意大利,当时已经变成一个脂粉男人的天下,男同性恋者的风行让漂亮的妇女们几乎无事可做 “苗老师!” 讲的正热火朝天,团委王老师在门口朝我招招手, “学校那个检查呀,需要办几块展板,高一、高二,人手不够用,只能向高三借,可高三只有这个六班的孩子办的最好,只从他们班抽一个人出来好吗?反正下午他们都休息---” 学校明天要迎接一个省级检查项目,领导颇为重视,甚至决定下午停课准备,学生都不到校他瞟我一眼,又看向展板这孩子画画的时候真漂亮,眼神漫不经心却带着琢磨,带着灵气,忒有迷死人的魔力小魔王还真气着了,一侧头避开我的手,“还不是你,不是为了你,鬼来画这个鬼展板!”低吼着,他要让你知道,你有多不知好歹! “好好好,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是说了,只有我的阳乐最乖----”唇点上他的唇”放下手里的“BAZA”(杂志),直起身子,我开始挽头发,才发现旁边的阳乐在画着什么 阳乐负责的这块展板需要他的签名于是,千不情万不愿的,阳乐拖着展板来找彭响想来也真没那个必要去找,陪着他坐下来,反正,我有“BAZA”打发时间 “是不是在画对面那个美女?”带笑的眼轻轻瞟了他一眼 微笑着,我蛮有耐心地看着他, “所谓走光不走光,最根本的判断就是主动还是被动” 微笑着抽出他手里的杂志男孩儿闷闷嘟囔了几句,又拿起画笔,挺怨气的样子 过了会儿———— 一张画甩到我面前,“走光的苗想想”,旁边几行小字让我好笑,再看这画————我有这么明艳吗?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旁边借画吃我豆腐啊这里碰着他们不奇怪,庄颜的公司好象就在附近 床上赖了几天,今天肖阳回来,正好我要去接他,顺便,先拐一脚路,去把票拿了”去时,我先给庄颜发过短信 “如果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这是你要的票答应他完成的事,我不会爽约 “今天是个好日子呗我们之间,也常拿结婚说事儿,可谁当真呢,他没玩够,说实话,我也没玩够两个被持久的红灯困的无聊的人,终于自各儿找上乐子”拇指比向隔壁的花车时而狂悲,时而狂喜,让人无法捉摸 记得,曾经看过,在某选美会场,司仪问,“你会怎么形容男人的生殖器?” 有个美女落落大方地说,“像绅士!因为它一见女性就起立致意!” 她的回答赢得满堂彩 “这孩子,享乐主义患者!”老爸是严肃的学者,他给我的定义一定很准确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和肖阳的这段情”礼貌地点点头 苗想想,你站在刀尖上玩儿,也不心慌啊 “肖阳!庄颜!” 两大帅男同时进场,自是有轰动效应 “恭喜,恭喜!邹卫终于抱得美人归啊!” 新娘子自是笑地满脸娇羞 果然,手机躺在车座上” “庄颜,你想吓----”一转身,话还没怪出口,唇已经被封住 “上去吧!星期六我去接你 手揣在荷包里,我踱在这条熟悉的去学校的小街道上难得偷的半日闲,今天学生月考,我上午没有监考” “可不是,听说那边,阳乐的妈妈伤心地都住院了——-” “阳乐现在在哪儿?”心,真的是疼着 去校长室的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把他带出来 “既然这样,就让阳乐先回去吧他在哭吧,这孩子很倔,眼泪是不会轻易给人看着的我听见他的抽噎 “都过去了,过去了——-”轻轻哄着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他一直抱着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本来想趁他睡着,下去给他弄点儿吃的,可一动,他就醒,什么都不要,就是要这么抱着只能这样任着他,天微微亮时,我非要起身了,过会儿,会有人来接他去机场”抚摩着他的脸颊,我微微带着笑,温柔地看着他, 他一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反正,和肖阳也总玩儿 “对了,那位卢夫人好象对中医蛮感兴趣,呵,看来一部“大长今”确实挺影响女人的生活方式 “那我们现在去,总不能拎两包中药送人家吧,快用你那乱七八糟的小脑子好好想想,送什么好 “你们真恩爱!”那对夫妇下来时,我们还在温情地吻着 一根简单却精致的钢管,一个刚好置放酒瓶的特殊切口,加上上下两方面完美的斜切面,精准设计下,钢管与酒瓶开始角力,于是我们得以见识到这看似失衡,实际却又完美平衡的危险之美他说的没错,今天赚翻了,就说过嘛,我苗想想不动吃亏的脑筋! “人太得意,天看不过去!”老爸是悲观主义者,他的“忠言”,我一向觉得“逆耳”电梯里,我无力地靠在庄颜的背上许是看着终于忍到头,我难受地再也藏不住娇气” “是啊,我们班的学生都蛮喜欢想想” “哪里,她从小就怕热我喝了口水,皱着眉点了点头, “再热,你今天也要跟我去跑一躺确实是有这个想法,老妈这个生日是个整寿,该尽点儿孝心 “不用你想,我给你想好了 “跟儿不大半儿都留着吗?我们去粘上!” “那好多!”噘着唇,我自己想着阁楼上那一大堆都头疼 坐正身子,我窝在椅背里乐地开心极了那是艺术 外婆是真正的鞋痴,无论我拥有过多少双鞋子,也自愧不如” 对面这位脸庞刻着沧桑,却依然难掩非凡俊秀的僧人,是我家的故人,一位很重要的故人他是我很欣赏的一个男子,正如父亲所说,载垣的确做一样像一样,少年时做公子,是个翩翩佳公子;中年时做名士,像个名士;学油画,像个美术家;学钢琴,像个音乐家;办报刊,像个编者;当教员,像个老师;做和尚,象个高僧 “想想,肖阳————他还是不错的在她心里,她始终希望她的想想能自由的享受生活,最后也能甜蜜地陷入美丽的红尘我但笑不语一路上,我都抱着这本《徐志摩未刊日记》看得蛮有味” 依在车旁看完最后一页,微笑着合上,随手扔回车上 这本书确实挺趣致,从中可以看出徐原来最常犯的毛病是肚痛,最感兴趣的事是同学之间的恋爱史,凡日记稍长些不用问,必是同学的八卦事我印象最深处,是他收尾时的“良心发现”:“我为写日记,牺牲自己的厚道,实在是造孽,阿弥陀佛呵呵,怎么说呢,肖阳的“无心插柳”,到成全了我小八的脾性 当然,我也大可不必为自己的小八妄自菲薄,这个世俗的人,哪个又不八卦呢?即使如谈天他们这样的风流公子哥, “这妞是————” “‘卡秀’的编辑,叫舒乙,采访过一次庄颜,就迷上了,天天上这等着呢庄颜的事儿,他从不插嘴怎比那,绿荫芬芳茅檐低小,竹里藏深” “胡说,我们家没那个福分” “恩,他的书法好象取法董其昌 “老爸,你很看得起你女儿!” 微笑着跟老爸说,一边懒洋洋地起身一个漂亮的空中投,苹果核应声成完美的抛物线落进垃圾桶果然, “所以,我们怀疑你是血癌 “慢性白血病早期没有特别明显的症状 不错,我怕死! 也谈不上绝望,反正脑袋空空的,从顾闻那里出来,我就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还好,看不出确切的含义 “后天,我陪你过来一路上,两个人再没有说话”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颈窝里传来我闷闷地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抱着我下车,抱着我上楼,一路在耳旁轻轻呢喃着,一路轻拍着我的背 我清晰记得,十岁生日那天,爸爸忧郁地抚着我的额说,“浪漫主义和英雄主义的时代,逝去了 生命结束在如此美丽的一个年龄,也未必糟糕微笑着,如是想 “两个人同时遥望夜空,一个人看到的是沉沉的黑夜,而另一个看到的却是闪闪的星斗” 哲人如斯说 “PK谁?” 我转身看向身后的庄颜笑了笑,我将佛经放在他们面前, “完壁归赵” 爸爸拿起佛经就要起身,我抬头叫住了他, “爸爸,能和你谈谈吗?” “进来吧”打断他,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 过去默默拣起佛经放在桌上, “我有个朋友是同济医院的副院长,他给我做了多次检查,而且把我的病历报告拿去给洛杉矶锡达斯赛奈医疗中心做了详解,诊断出有可能就是————” “不行!一家之言不足信!我现在就去联系钱厘,让他在北京马上给我们联系医院他越是这样,我越是难过这时,我多么希望,他是个乐观主义者” 环抱住我的父亲,看着他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容颜,心,是疼的 是件很漂亮的深蓝色粗花呢迷你短裙 笑了 “想想阿姨,这块儿给你,你要减肥了后来夫妻俩去了意大利,开始做高级童装生意我就想啊,一件三岁小朋友洋装要几千块人民币的品牌,就这样给他随随便便取名字,不知道掏出钞票的爸爸妈妈们会不会有点被耍的感觉呢? 当然,我也是只这么一想 所以,他们的毛豆有福了嘿嘿,真的蛮有效,不是吗?” 盘腿坐在床上,婉木笑的挺得意不过,也要看人穿,他们找的试装的男孩儿高是高,没多大气质,效果都没出来,要是找阳乐那样的美少年,那才是味儿—————”一边盯着电脑,彭晨说突然心被勾了一下,我的阳乐穿,真不比他们差咧”是庄颜,声音低低地从手机里流泻出来,好听极了”瞄了半天,操场上也没看见阳乐,我向门口慢悠悠荡去这么踏着夕阳,走在清爽怡人的校园里,说着情话,挺舒服”耸耸肩,我乐呵呵地象个孩子, “小疯子———”他的唇贴了上来,却依然听的清我的呢喃,“再说一遍啊——-”剩下的,全是诱人的呼吸———— “我查过资料了,你这病属气血两亏,进补是必需的,但如同感冒要分清寒、热再用药一样,你也要分清阴阳再进补另外,我听说多吃些没有加热的新鲜蔬菜,如小麦草,对治疗也很有帮助,那里面有充分的氧气可以————” 一进他家,我才知道那句“我给你弄”有多大的分量,天呐,庄颜同志想开药铺啊,家里一股子中药味儿”我兴奋地眼睛都蹭光了, 他笑着走过来,环住我,摸了摸那校服,却丢在一旁,一把抱起我,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 “小坏蛋,就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故意恶狠狠样儿地咬了下我的鼻子,庄颜宠腻地盯着怀里的我, “呵呵,才不是,那些韩国明星还不是穿校服————”声音全被他吞了进去, “庄颜————”搂着已经移到我胸前的头颅,我还想抢着说话,可狡猾的男人哪还给你时间,已经誓要让你意乱情迷” “哎!” 他竟然一把拔下插头 “呵呵,想想哦!”他却笑着一把拥住我,宠溺地摩挲着我的额角,真象哄个孩子,“不苦,一点儿都不苦,是不是?” 半天, “不苦,你试试----” 怀里的我挤出这么一句话 “难道在车里穿给你看啊,还不下来?” 还是我们家肖阳有娱乐精神!屁颠儿屁颠儿地乐着就下了车,手里拽着带子,跑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进了一家店直到,我们家顽童出来————全场惊艳! 彭晨说什么来着,味儿?看看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子,皮儿卡丹的优雅,校服的纯净,他本身气质的玩世,揉在一起,就是说不出的魅力!呵呵,这要挂在网上,点击率不刷爆?我苗想想的眼光———— 乐呵呵地环胸支着下巴,咬着唇,我笑地那个甜! “怎么样,苗老师?”拍拍两腿侧,双手随意摊开,肖阳笑着逗我, 娇嗔地睨着他,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出店, “私藏!” 只说了两个字 我可不是在瞎说嘛,前几天才收了件阳乐的Chanel短裙所以,我钱挣的不多,花的却如流水爸爸怎么会突然进了医院,他身体一直很好的! “别着急,我刚才和我爸爸联系过,他让陈主任已经去找过协和的院长,他们会照顾好你爸爸的”在他怀里仰着头,我象个依赖的孩子,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 “这边,这边,”这么大男孩儿,最专注的时刻,一是在游戏机前,二就是在球场上了 接过来,我还是放到一旁 “今天监考,坐着多,我怕走光眼前,是男孩漂亮纯净的眼悄悄地,他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戒指 没急着摘下戒指,我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只柳条,缠绕着,系在右手无名指上可我知道,不能再继续诱惑他了捧着法语大词典,咬着唇,我开始发起愣可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啊,不是说快刀斩乱麻吗,今天干脆就说明白吧! “恩,还记得玛吉阿米吗?呆会儿就那里见吧玛吉阿米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人,仓央嘉措曾经写过一首首歌颂玛吉阿米的情歌目光终于落在暗黄的灯下,曾经坐过的那张长桌旁,肖阳坐在那里,看着我 微笑,走过去,我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记得那时,肖阳说,这样的地方,不需要语言我们玩着深情游戏我打破了迷离 “想想,我们一起多长时间了?” “快六年了吧 “想想,真想好了吗?” 回忆总要结束”微笑着抚开我额前的发, “现在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我还想坐会儿别待太晚 看来,机场这里的外汇商店真是块宝地 捧着才淘到的刘枋老太太的《吃的艺术》,我读地津津有味,一点儿也没觉着侯机无聊 我从来没有近庖厨的经验,可是这一去法国,真是自各儿吃自各儿的了在走之前,我招待爸爸妈妈去吃了私房菜,也算了了个团圆的心愿 起身,围着侯机大厅溜了个圈,没卖包子的,不过,到见着个很精致的蛋糕店这个时候,和谁见着面,谈的都是离别,不舒服我们在一起五年一百六十二天,我们一起去过十六个国家,我记得,她说过最爱的城市是海德堡————这些,她忘记了,我却清清楚楚记得” “也许,你说的对,我想要的是占有,你给了她自由我既然认定了她,将来的付出就不会比你少法国之行,是想想的一场游戏,她是带着谜团出去的,让她自己去找答案吧 这句话,对我很有启示 这么想,于是,我又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们此时,唇边的微笑,是幸福的 肖阳说的对,知道了真相,我的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怨怼,有的只是,生命还能继续的如释重负 他会同我一道登机,我不奇怪 “不,我怕死,只是不容易绝望去到法国的第六天,电话就打过来了” 点头你妈妈当时还说,肖阳那样的男孩儿,你抓不住其实,我根本就不同意你那么早找朋友,你太娇气,又浮躁,要单独去社会上磨练磨练肖阳对你很用心,你骨头疼,每次去医院的记录,肖阳都要复印一份这些,肖阳一件都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他不想你因为感激跟着他 “想想,你妈妈从小也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她也娇气,可是,她单纯 直到很多年后,回想起这次机场外西餐馆里的谈话,我的心,都是甜的 T_shirt,仔裤,球鞋” “肖阳到底看上你什么,只能说,你有福气 所有的幸福,漾在唇边,甜在心底,久久不去,久久不去—————— “肖阳,爸爸说我不厚道” 附言 我想她,想地心都是疼的,有时候,真想一飞机就回国,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这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我养不起她, 养不起自己的女人,凭什么拥有她!凭什么! 一辈子不会忘,不会忘记那双手,那双带着钻戒紧紧扣住我十指的手! 那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一定有一天,我要重新扣住那双手,一辈子不松开,一辈子不松开! 最终决定跟着妈妈去英国, 因为责任,父亲去了,不能让妈妈独自在异国他乡 更因为心里的这个誓言 临走时, 我把这个誓言放在了她的门口, 戒指, 长裙, 这是少年的阳乐给她的承诺, 也记录着一辈子的誓言: 想想, 我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 我一定会回来的! ————————阳乐 “最年轻的一颗钻石都已经存在了9亿年,也许戴在你手指上的那一枚,它存在这世间已有25—33亿年!” 难怪说,钻石,女人最好的朋友只当是个插曲,很快,大家都忘了这句问话 为了她,你背井离乡,竟然就定居在法国,再也不回去,不回去 “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 原来,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最会玩,最能玩,最敢玩的男子,早早就把心放下了啊可是,后悔吗? 熄灭那支烟,我看向身旁这株绿色植物 想她就是想她 对前者来说,因为爱的占有者没有获得心智上的“自私”,他也无法获得品质上的无私,一如他没有修为过心智上的完整,也无法达到品质上的完美;后者相反,他获得了心智的自私,才能获得品质上的无私;他修为过心智上的完整,终于达到了品质上的完美 她幸福,我就幸福我爱的是这个女人,不是她的身体 很庆幸, 今生能碰到她, 在人性爱的壮举里,没有比人性更强大的理由;在人性爱的咏叹里,没有比人性更感人的律动 ——————肖阳 (全文 完) 他在等待一个结果,或者该说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根据目击者和现场救难人员的描述,能从那辆撞得不成形的BMW中把满是鲜血的伤者“拖”出来,还发现她没当场毙命已算是奇迹!至于这条命能不能继续“拖”下去,可能得看上帝的心情了   “医生,我女儿有救吗?”雷山河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老天,你可要保佑我女儿平安度过这一劫,我愿意不计任何代价   说起这桩婚事,还是他经过层层严格的考验才争取来的没钱没背景的他,服完兵役后,马上投入了股票市场,借着当时日日长红的景气,首先累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进而转为投资到其他行业;在“钱滚钱”的效应下,让他跻身于商场颇具价值的单身汉行列当中,也吸引了雷山河的注意   雷莹莹一生的幸福被她强势的父亲给“安排”得好好的   他将座椅拉得更近了——突然好想仔细地看清楚这张脸,深怕一个“万一”,就永远看不到了“吓了我一大跳,怎么进来都不出声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害你虚惊一场了,是不?刚刚那番话若是让你岳父听见了,‘基督山恩仇记’就不用唱下去了,对吧,”韦仲徉摊摊手,径自走向雷莹莹,诊视她的气色,“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换成别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你想‘掐’死爱妻呢!”   “仲徉,你明知道原因,何必挖苦我?”   “好吧!那么我得提醒你,别在她的面前吐露真言   雷山河娶了她当继室,真可谓“老牛吃嫩草”,季妲的年纪足以当他的女儿   “多可怕的女人!”王秀心想   在这个家中,除了雷山河可以享有季妲“慈眉善目”的待遇,俞凌霄是另一个不必看她脸色的幸运儿,甚至还承受了过多的媚笑由于俞凌霄的早出晚归,加上平日的严肃表情,以及他和妻子之间的冷淡关系,造就了俞姗妮的敏感与早熟   “凌霄?丈夫?我……我有结过婚吗?”她反问   “我……我想不起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她摇摇头尤其是那两片小樱唇,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轻轻抚摸着”   “天呀,听你形容得那么好,我可不敢担保以后还能维持这等水准   这动作又教韦仲徉吓了一跳”   “妈咪!这束花是我跟爸爸一早去花园剪的喔!喜不喜欢?”俞姗妮人小鬼大地帮俞凌霄讨好母亲,而后一骨碌爬上了病床和她并坐着惟一庆幸的是,她不至于和女儿保持着像对丈夫那般的生疏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地望着她们让她忘掉一切也好,就当他和季妲的事不曾发生过;否则,他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对于莹莹,他也有份愧疚感,一来是她自小就失去了母亲;而他始终忙于事业,父女俩的话题恐怕还不及她和王秀那些下人们来得多雷莹莹木然地走向那张欧式大床”俞凌霄看得出她的疑惑,“我知道你觉得陌生,慢慢适应就好了”她抬起头对着那一轮圆镜自语:“魔镜呀!魔镜,能否告诉我,我雷莹莹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姚颖惠,十八岁,才刚从护校毕业,就被她老妈王秀给“召唤”回来,说是要当大小姐的特别护士   从她一回雷家,王秀就叮咛个半天,深怕自己的推荐会令主人失望   “莹莹姐,我说得嘴皮都快破了,舌头也快断了,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些……就算是一点点也好?”姚颖惠期待地望着她”她歉然地递给对方一杯果汁”姚颖惠不客气地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   雷莹莹坐直了身子:“她对秀婶有那么坏吗?难道我爸爸都不管?”   “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了   至于俞凌霄,他晚上睡前会过来看她,每回都问同样的问题:“你今天觉得如何?”   这种问话方式不禁让她联想:在她失忆前,他们夫妇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恩爱或是冷淡?   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高,否则按照常理,正常的男人早该对他的妻子有“那方面”的渴求了”她无奈地浅浅一笑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接受俞凌霄是我丈夫的事实凌霄是个事业心极重的男人,尤其在进入雷氏企业后,你爸爸对他的期望甚高,为了做出一番成绩来,他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在公司的成长上,难免忽略了家庭而这些都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俞凌霄是个有实力,而非靠老婆的关系才爬到雷氏总经理的位子至少,车祸后的雷莹莹变得比较乐观了”   “好呀!仲徉   刚刚看到妻子与好友两人在泳池畔有说有笑的,竟然令他兴起一股无名火从这三楼的玻璃窗望出去,仍可清晰地看到那对男女“快乐得不得了”的模样,他真有股冲动想去把莹莹“拖”进来   “对,这才是我所要担心的   听了韦仲徉那番话,她思虑良久,既然“俞太太”的身份是个不争的事实,那么,她就得“认份”地去适应这个角色   “凌霄,明天是周末,你如果没有加班的话,方不方便‘送’我和姗妮去百货公司买东西?”   雷莹莹主动出击,是认为在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绝望前,总是要制造点机会给他才算公平”在车上,雷莹莹没由来地吐了一句不过,她不至于笨到对他吐露“企图”,“没有,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俞凌霄不再追问,因为女儿一堆“为什么”的问题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俞姗妮像只冲出牢笼的金丝雀,兴奋得不得了她好久没出来玩了,而且是全家“一起”出来玩   “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难道他没有话跟我说?而我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他似乎不怎么苟同不过,这小小的情绪低潮并没有维持太久,满身大汗的俞姗妮奔了回来,红红的小脸看得出她玩得多尽兴   才到楼梯的转角处,他清晰地听见一声尖叫从雷莹莹的房里传出来,心一急,直接跳到二楼往她的房间奔去   “别怕别怕!你做噩梦了   “啊——”她打了个大呵欠,迷糊地挪了个恰当的姿势,喃喃地念着,“好舒服喔!凌霄,其实,你这个人还不错……”话未说完,她又睡着了   悄然地放下了熟睡的雷莹莹,帮她盖好被子,俞凌霄吁了口气,他得火速离开这个地方   俞凌霄的心悸动不已姗妮的出世已经是个“意外”了,他不可以因太多的“骨肉相连”而心软,使得最终的大结局产生变数,即使——他对雷莹莹的渴望有逐渐增强的趋势或许他不懂得主动?她一厢情愿地想像昨夜,他冲进来安慰被噩梦惊醒的她,那么紧的拥抱可见得他多呵护自己凌霄若是得忍耐到她回复记忆,才能够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的话,那的确是太可怜了检查完雷莹莹的身体后,三个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起来   “你确定她今天是第一次喊头痛?”韦仲徉想了解病人最近的状况   “我是莹莹姐的特别看护,除了晚上睡觉没陪她外,她的任何情况我都一清二楚出院之后,这真的是第一次听她喊不舒服,而且是痛得很厉害哇!简直是天才嘛!我记得她以前对英文不是顶拿手的   “连你也同意她的论点?哈哈哈……太好笑了……”韦仲徉这下是笑得大拍起桌子来,“你一向不是‘不语怪力乱神’?怎么这会儿也跟这小女孩一样的胡思乱想   “听说你要考中专是不是?知道自己的不足而有心进修,很好!”他当她像小孩似的拍拍她的头,“如果在考试方面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以找我补习,看在凌霄的份上,钟点费就免了!”   “你去死吧!”姚颖惠在他车子扬长而去时啐骂着,“医生有什么了不起?自大狂的家伙,你给我记住!我一定要考上中专给你看!”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下午两点,雷莹莹睡饱了午觉就感到极度无聊   “难怪我老觉得南风画廊好耳熟,原来这幅画是从那儿买来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欢迎参观,喜欢哪幅画请告诉我”画廊的招待小姐微笑地说   这“南风画廊”不难找,尤其她好像曾来过似的,对这里的摆设及布置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里头的画作百分之九十她都眼熟,难道她以前常来?   “小姐,请问这些画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是不是一个叫什么‘凡’的人?”   “不,这全都是程道南先生的作品,他是我们画廊的主人小姐,既然你喜欢程先生的画,可以带一幅回去,老顾客,我可以帮你打九折   “逛逛?想出去的话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吗?你说,你到底是去见谁了?”俞凌霄抓着她的手腕逼问着”   就算她叫的话也恐怕是白叫,屋外的雷雨声太大了,否则,他们的争吵早引来家人的注意   “用这种态度‘担心’我?谢谢!”她的语气充满讽刺她饿了,加上刚刚的那顿争吵,更想好好大吃一顿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俞凌霄没有料到她会再进来,而且还“假假地”笑着一张脸帮他送晚餐,刚刚不是差点跟他翻脸吗?   “我听秀婶说你没吃晚饭”她放下了面,走到他身旁轻拉其衣袖,低声下气地说:“凌霄,我知道是我不对,害你担心了,你不要生气嘛!”   她这模样是在……撒娇?   俞凌霄为她的举动差点跌跤,莹莹是不曾有过这“小女儿”模样的,虽然他不太能接受这项新“反常”,可她那噘着嘴儿求和的表情,却也教他忍不住“失常”地拥她入怀,刚刚的愤怒霎时化为乌有”她自往脸上贴金,“面快凉了,我们赶快吃吧!我好饿喔!”   望着那对纯真无邪的黑眸,他是不该疑心的,更何况,她已经把过去忘得一千二净俞凌霄告诉自己:“忘了吧!忘了她曾犯过的‘错’   “来!吃一口!”雷莹莹夹了块肉给他   季妲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而俞凌霄也差点被雷莹莹的回应吓到,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很好……很好,你们慢慢吃吧!我不打扰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还在K书呀!这么认真?”一头探进了姚颖惠的房间,雷莹莹站在她门口说,“你这特别看护很失职喔!”   “尽管开除我吧!我不会为了五斗米而失去扳回面子的机会   “颖惠!你脑子里就净装这些‘春梦’啊!我快受不了你了!我在意的又不是肉体上的接触,重要的是感觉……”   “莹莹姐,你实际点吧,像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有生理上的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学护理的可清楚得很这女人真是的,跟他的又不是莹莹,有什么好嫉妒的   “山河,既然你那么爱我,就应该爱屋及乌你答应过要帮季耀在公司安插个位子,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职位太低等的,我是不会让我弟弟屈就的知道你要回来,你姐姐跟我都很高兴呢!”   “是呀!你姐夫为了表示欢迎,特地选在明天帮你开一个庆祝派对,来参加的都是商界的名流,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自家人客气什么呢,倒是你,明天可以好好看看,我所邀请的不乏名门淑嫒,机会要懂得把握喔!你也不小了,有二十七岁了吧,”雷山河挺好心地想帮他牵红线   “好啦,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去把车开过来   “什么谋夺!我只不过是以‘合法的途径’去取得我想要的东西”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只是有点同情姐夫……”   “千万别对敌人心软,尤其是他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雷老虎   季耀脑海里闪过那位眼眸中满是忧郁的小女孩,现在的她不知变得怎么样了?“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是因为爱她,也说不定他是跟你一样,为了雷家的财产她们当然知道这次的猎物是雷老板身旁那位高大英挺的小舅子,无不铆足了劲频频献媚那么,他何必去自讨没趣小说中所描述的美女特征她全具备了,一头飘逸的长发更令人着迷,季耀敢打包票,如果她去竞选华人小姐,铁定夺冠!身着两截式泳装的她,肚脐微露,那匀称的身材虽不比他老姐那般“魔鬼”样,然而,一股清新自然的纯真流露在其举手投足间,比魔鬼更致命地引诱他犯罪的欲望”   “担心?你不是一向胸有成竹吗?怎么会……”   “有没有听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运气?我是担心那百分之一的运气会不会很‘背’嘛”她开始看着手表计时   果然是个伶牙俐嘴的女孩,季耀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看你们聊得愉快,不介意我加入你们的话题吧!”   姚颖惠的眉头揪了起来,这个男生好烦喔,难道他不懂得察言观色吗?本来把韦仲徉排在最差劲的男性排行榜榜首,现在的季耀已经把蒙古大夫挤到第二名去了   “女孩子扮鬼脸很难看的,别破坏你这张漂亮脸蛋的画面”爱挖苦人家的他也会赞美?姚颖惠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韦仲徉的下一句更令她讶异,“我老远就看到你面有难色,便火速赶过来英雄救美”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忘了那天争辩的事果然,一进门他就质问着:“这件泳衣哪来的?谁准你穿得这么骚包?”   “泳衣是颖惠借我的”   “我……”天呀!他真痛恨她的“振振有辞”,更痛恨自己的“醋海生波”,他怎么可以容许自己三番两次对她失去理智?   “说不出来了吧!”她将洋装塞回柜子里,另外拿出一件宽松及膝的衣服,“我知道啦!你是个很爱吃醋的男人,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的差劲风度   俞凌霄吓了一跳,猛然抱住她:“莹莹,你怎么啦!你看到什么了?”   “快!有人跳水了,有人快死掉了!噢!我的头好痛、好痛……不要跳下去……”   俞凌霄慌乱地抱她上床   “仲徉,你快过来,莹莹又在喊头痛了!”   “莹莹姐,”姚颖惠惊呼一声,本能地将房里放置的医药箱迅速打开,拿出听筒给韦仲徉凌霄,你对她说了些什么?”韦仲徉想起刚刚他脸色难看地带走莹莹,以为他们夫妻起了争执   “其实,这未必是个坏现象,我看莹莹应该会慢慢想起以前的事,只要她受的刺激够多的话”俞凌霄很坚持体内的药效未退,她仍有些晕眩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丈夫的体贴,雷莹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来回报?除了还不到“以身相许”的时机,或许她可以在某些方面表现得“贤妻良母”些,譬如说……做些他爱吃的菜?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整个下午她都待在厨房里照食谱上的顺序做菜,而且只准秀婶在一旁观礼,不许插手帮任何忙   瞧她操刀的手势,像极了“人肉叉烧包”里的那位凶手,再怎么翠绿的蔬菜到了她手里,结果只留下硬梗在砧板上;最可悲的是那只死鸡,因为被剁得面目全非,连端上餐桌好克尽其最后一点价值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   “那……我帮你清理干净!”雷莹莹拿起扫把因为雷莹莹躲在房间里太久了,王秀以为她又犯了老毛病——“重度忧郁”,希望俞凌霄上楼去安慰一番什么事也不做的话,我很快就会得到‘脑死症’你总不希望我得到那种绝症吧!”   “脑死症?为……为什么?”他呆问着   “凌霄,你明知道莹莹的身体不适合劳累,怎么可以让她去上班?更何况,她什么经验也没有以前我还老为你操心能不能继承我一生打拼下来的基业,因为你的个性是那么柔弱又不谙商机所有的职员无不想目睹这位深居简出的千金小姐,到底长得啥模样?   雷莹莹上班的头一天的确造成了轰动!在她踏出座车的那一刹那,无数的低呼与赞叹在围观的人群中此起彼落着大家都在猜,董事长的女儿一定会被安排到财务部,才好掌握公司的营运状况,所以黄经理大概在担心她的职位不保了”   出乎众人的意料,雷莹莹有的是千金的身份,坐的是高级的轿车,而到雷氏上班任的职竟然是——总机的工作?   俞凌霄的考量是基于她的健康状况,才会分配给她这么一份看似低下,却十分轻松的职位   这的确是事实   俞凌霄还发现,员工们似乎变得很有精神   他不禁提醒她:“记住你的工作是来听电话,而不是来讲闲话的”   “可是,认识每一个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呀!”她反驳   “该死!愈来愈爱跟我顶嘴了!”他咕哝着离开   “总经理,您有何吩咐?”梁启东对这位小他十岁的年轻总经理只有“敬畏”二字”   刘慧玲是俞凌霄的机要秘书,因为工作能力甚强,才会由财务部直接擢升到总经理室来帮忙你去告诉她,下星期一开始直接上总经理室报到   “不错,就是她!”俞凌霄笃定地说”她推开了门朝他走去,劈头就问为什么她老爱顶嘴,又爱追究事情的真相?难道非得让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份嫉妒无所遁形?   “你——”他倏然将雷莹莹一把拉过来,于是她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凭我是你的丈夫,这就是理由!”语罢,他攫住了她的樱唇,这次他终于冲出了预设的防线   原本只是想让她“闭嘴”的,可是那柔软的唇瓣令他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如洪水猛兽般,一旦释放出来,想再收回去是难上加难”是隔壁刘慧玲的声音   这……这就是她一场热吻下来的“领悟”,跟事实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只是讨厌看到那么多的男人围绕在你周围   “我跟他们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呀!”她一副很“纯情”的神色   “对我而言还不够,我希望的距离最好是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他又何尝不是呢?   经过了一番舌战,终于肯面对自己已爱上这个小女人的事实,即使她是仇人之女这点雷山河倒是没有发觉,只道是季妲频尿呢!   “妲妲,你气色不怎么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开完了会议,雷山河见她有些心不在焉,连忙跟了过来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   “这才像话   等俞凌霄开门让她进去,雷莹莹立即悄声地溜人了图书室,因为它跟隔壁相连,说不定透过那扇门可以偷听得更清楚   雷莹莹躲在书架后面,取下了三、四本书,这个缝隙正好足够她偷窥”雷莹莹按捺住心中的怒意,想看看这个骚狐狸会不会得逞凌霄,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进雷家是为了报复我,可现在我愿意来补偿了,你又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   “报复?难道他们之前就相识?”雷莹莹屏息倾听,深怕漏掉了最重要的部份   季妲站的位置在小门的中间,一眼望去,雷莹莹看尽了她的搔首弄姿我在十年前就领教过了,那滋味到现在仍觉得难以忘怀,你想让我再被满是毒针的玫瑰刺得浑身伤?做梦!”   ‘不,我不会伤你,我对你只有无尽的爱原先的三角关系已经扩展到了五角习题,而且还有一个人是被她所遗忘的:“我……我真的有做出对不起丈夫的事来?”   难怪一开始俞凌霄对她冷冷淡淡的,且不论他和季妲是否仍有感情;光是老婆红杏出墙这件事,男人就无法忍受了在这个家里,只有无尽的寂寞和苦闷,曾经寄望姗妮的出生能为我的生活带来改变,但是情况似乎更糟   她将这张纸偷偷地塞回了图书室,接下来的是一堆的疑问涌上心头:   这个“凡”到底是何许人物?   为何他能将自己的芳心从俞凌霄身上夺过去?   姗妮是他的孩子吗?   虽然那孩子长得像俞凌霄,天晓得这是不是纯属“巧合”;而她又怎么能够昧着良心不去追究事情的真相”   他拉着她往楼下走去,俞姗妮早在饭厅等得不耐烦了”俞凌霄帮她擦了嘴角的奶油   俞姗妮也在一旁喊着:“爸爸,你应该帮妈咪把它吃掉念在姐弟情深的份上,季耀不想看她独自走这趟险路   “好啦!你别气了,我只是提醒你别期望太高,免得失望愈大   “一大早就在发呆,太混了吧!”他的语气并无责备,只有笑意   “我……”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但一想到刘慧玲随时有可能进来,就不得不理智地推开他,“这算是我第—项工作内容吗?‘危险性’未免也太高了点,那扇门随时会被推开的”   “你在犹豫什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我们的感情不够好吗?我想要你已经很久了,为何拒绝我?”   “凌霄,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她急得掉下泪,“我只是想把某些感觉,或许该说某些事情理清罢了   “莹莹!你上哪儿?我……哎哟!”话未说完,一个重物已让他的肩头血流如注!   “季耀!”她惊叫了一声,料想不到会飞来横祸,幸好只是小花盆,否则,不出人命才怪! “有没有怎样?我看看……哎呀!砸得不轻呢!我送你上医院”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碰巧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出公司,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哪里晓得会被那东西砸到”   “我又不是两条腿废了,买便当这种事还要麻烦人家一股清香来自雷莹莹的身上,那不是人工的香料,而是引人遐思的自然体香   “莹莹……”他轻唤了一声   而她正浏览着车窗外的街景!隔了十几秒才猛然回头:“对不起,你刚刚叫我吗?”   “没什么,你……你很爱凌霄吗?对不起,问了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他害过的人、树立的仇家多得数不清所以,当俞凌霄以复仇者的姿态进入雷氏时,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个年轻人优秀的才华,哪曾联想过俞凌霄与俞允中的关系”说着,他把门反锁,严肃地问:“反倒是你,为了提早得到雷家的产业就走起‘险路’来了,是不?”   季姐不与他目光相对,径自拿出抽屉里的镜盒补起妆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走向门,将门把扭开,“还有,请注意你的态度,胳臂往外伸对你我并没有好处;尤其是对雷莹莹那个小贱人,我要你监视地,并不代表我要你跟她走得太近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打来找我   “别装了,自从你上次跟韦仲徉出去吃过晚饭,回来就没听你在背后说他一句不是,这不是有些反常吗?你不是一向以毁谤他为乐?”   说起那顿饭,还是雷莹莹以激将法让姚颖惠答应的,她的理由是:“你如果不去的话,他还以为你没考上而成了缩头乌龟呢”   “你真是这么想?仲徉可是认真的喔!”雷莹莹正经地说:“据我听凌霄描述,仲徉平常是很爱开玩笑,可是,对于感情却比任何人更认真如果现在答应了凌霄,要是哪天她想起所有的事了,那么,她会不会因为那个神秘的“凡”而再度背叛丈夫?   不!她不能再伤他第二次!先确定自己之前的感情归属,再来论定将来要做何选择,才是最客观而正确的作法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爱情是无法客观,也难以压抑下来的,俞凌霄的日子在煎熬中度过,他得花多大的力量去克制对妻子的想入非非啊!他只有借着加紧安排“丰康购并案”的细节,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我是闲得有些闷了,待会儿我叫阿秀准备,咱们在泳池畔的圆桌好好聊聊”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急,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淹死?”雷莹莹竟然还笑得出来,“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本能吧!你们看,连不会游泳的我也能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救了姗妮,说不定我有这方面的潜能呢!”   “莹莹!你是嫌这次的意外不够刺激吗?”俞凌霄快气坏了,“听爸爸的话,以后不要靠近那里,我可不想让你再去赌一次什么潜能的发挥,不准!”   “莹莹姐,我真佩服你有那个胆,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可以喊救命呀!难道没有其他人在场?”姚颖惠问道   众人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不吭声的季妲   “好好好!没人怪你   “当然,算是补偿你昨天受的惊吓”她一脸天真地说:“啊!妈咪忘了把礼物拿给我了,我去跟她要……”   “等等!”季耀拉住了她,问,“你说……是姨奶奶叫你跑快一点的?”   俞姗妮猛点了头,季耀跌坐在地上,心凉了一大截   是雷莹莹?还是俞姗妮?或者……雷山河?   想着想着他就直发毛,而背后突来的一掌,更教他弹跳了起来:“哇!凌霄,你吓了我一跳”   “这么紧张?刚刚我在前厅碰到姗妮,她说你送她一个芭比娃娃,谢谢你了”他也转得非常合情合理   “哦?”俞凌霄有些怀疑地望着他   “你在暗示我什么?难道季妲对你说过要破坏我们夫妻?”俞凌霄想的可不是那么单纯,季耀的话里隐含着一种警告   “不,你别误会,我只是替你们未雨绸缪罢了   “谢谢你的好意你若有机会的话,麻烦代我转达,请她好自为之!”说完,俞凌霄拍拍屁股的尘土便离去   “莹莹,这瓶是芬多精提炼的泡泡浴精,听说洗了不仅消除疲劳,还可以养颜美容,你一定要试试看”挂断电话,雷莹莹又把上衣的扣子扣好,拿了另一瓶跑上三楼她想,这个时间俞凌霄应该还没洗澡吧!   “凌霄!凌霄!”她没敲门就冲了进去   他一丝不挂地走进浴室,不仅是雷莹莹吓了一跳,连俞凌霄也被她的尖叫声给吓退了好几步   “你求我什么?是不是想叫我要你了?”俞凌霄在她耳畔厮磨着”她红着双颊冲出了小书房,而俞凌霄则对着那瓶浴精发怔   “不要动!”俞凌霄低声地说就在眼镜蛇开始把头探向雷莹莹时——俞凌霄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正中蛇的头部”俞凌霄松了口气,问:“怎么会有一条蛇出现在我们家?幸好是我进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刚刚我只不过是拿它赌一赌,或许是近距离的射程才打死了那条毒蛇,这次算你命大,否则,说不定打完了六发也救不了你一方面无凭无据,一方面是他不便抖出她的动机:因为她嫉妒雷莹莹   “小姐!有你的包裹”王秀拿了一个小盒子进来俞凌霄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会有画廊寄东西给你,是认识的朋友吗?”   “大概……是我上次买他们的颜料参加抽奖被抽中,他们寄来的奖品吧!”她心虚地拿起那盒子说,“我回房间去拆好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盒子上的寄件人只写着:南风画廊她展信细读:雷小姐:   相信你在收到此信时一定非常惊讶,很不幸地,我必须告诉你这个消息——艾凡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之后的纪录都是一些她自己在求学过程中,或是和程艾凡在一起发生的事   雷莹莹发现,原来在她失忆前的岁月这么灰色,同时,她也了解到自己为何那么急着要嫁给俞凌霄,其实有部份原因是为了要脱离这个家庭   “程叔叔!您不要这样   “怎么会这样?我从日记里所得到有关艾凡的描述,是多么地活泼、开朗,怎么会突然去寻死呢?是不是感情受到挫折了?”这是她惟一能想出的理由”他说着说着,就对着雷莹莹发起怔来   雷莹莹的母亲郑娴娴,其实和程道南原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迫于环境所逼,她为了替父亲还掉地下钱庄的高额巨债,才会嫁给“用钱能使鬼推磨”的雷山河人穷志不穷的程道南伤心之余,向亲戚借款到法国去主修绘画,并誓言要衣锦还乡   郑娴娴的日子过得没灵没魂,终日巴望着雷山河最好嫌弃她而早日离婚,可是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这件往事与我有切身关系,我是该激动不已的,甚至对妈妈的早逝和艾凡的自杀应该感到悲痛不已!可是我失去了记忆,她们的影像对我而言完全是一片空白”说到这里,程道南手中的咖啡早已凉了   “我来!”雷莹莹接过他手上的杯子,说:“我帮您再冲一杯,加半匙奶精不加糖,对吧!”她冲口而出”   “程叔叔,您喝喝看,还可以吧!”她笑着递过来一杯热热的咖啡”俞凌霄嘴里这样说,脸上却藏不住一股欢喜之色   “你全都知道啦,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觉得有点良心不安?”雷莹莹已经确定自己从未作过亏心事,这会儿开始要讨回俞凌霄对她有所误解的公道了   “少跟我装蒜了,从日记里我才了解以前你对我的态度有多冷淡,虽然起因是季妲从中恶意挑拨,但你怎么能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得理不饶人的她把账全翻出来算了”她双眼直盯着他瞧,令俞凌霄更加心虚,“我知道她偷撕了我的日记   “我——”他想解释   “而这个笨蛋竟然相信得一塌糊涂,不但以为自己做了龟公,还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是她太招摇地踏到我的地盘上来抢我老公;总算老天有眼,那天晚上被我碰巧看到,而我就躲在那图书室里看到,也听到一切了而且,我将证明给你看,当初娶你并非贪图你们雷家的财产,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我早就相信了!”她娇嗔地依偎在他的胸膛“我说过要补偿你,等今晚过后,你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在床上的成绩你到底给我打了几分?”他的笑意挺邪的   俞凌霄抱起羞而不语的雷莹莹朝浴室走去,一场热腾腾的鸳鸯浴,为今晚的男欢女爱揭开了火辣辣的序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也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激情奔放的一对男女就在这张床上忘形地啃噬着彼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成欲望横流的狂想曲   “你不是莹莹……你不是莹莹……”俞凌霄向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低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莹莹!你……你到底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拿起睡袍盖在她身上,说:“你……你别哭了,我会把真相弄清楚的”   在那扇门“砰!”地关上后,“失去记忆的女子”这才纵声大哭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就在俞凌霄面色凝重地离去才不久,季妲悄然地上了二楼,她敲了门说是要还钥匙   只是季妲仍无意出去,她故作神秘地问:“莹莹,是不是他发现你的事情啦?”   “难道她也知道我不是雷莹莹?”她的惊慌明显写在脸上,不禁心虚问道:“发现我什么事?”   当初季妲慌乱地偷阅雷莹莹的日记,正巧翻到有关程艾凡的那一页,她来不及细看前面的部份就把它撕了下来,到现在她仍以为程艾凡是雷莹莹的情夫呢!这会儿想挑起的就是雷莹莹“秘密情人”的记忆”她接过季妲手中的车钥匙,说,“希望我能找到答案   “不,我只是想找回我‘自己’”她回的答案更令季妲迷惑了   “南风画廊   她跪坐在地上抖着声音问:“你全听到了?”   完了!全完了!这下子她不但自曝计谋,恐怕连亲弟弟也要命丧在她手上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失神地低喃着这两句话,极度懊悔当初的选择,说着便老泪纵横了起来   当他挤进这堆看热闹的人群中,那两辆几乎是交叠在一起、撞得稀巴烂的轿车让俞凌霄差点停止了呼吸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莹莹她……她还活着吗?   血!全都是鲜血!   “噢!老天!”他推开其他的人,不知哪来的力量,硬是把那片凹掉的门板拉开,拖出来一个人……   是季耀,驾驶座上的人是季耀!   他伤得好重,整个头部都是血,连衣服也染成一片鲜红了   三天了!整整三天雷山河都待在普通病房等待女儿的苏醒   忽然一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带给他一丝希望——如果她能够“再度”失去记忆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或许又能“重来一次”!   “凌霄!”韦仲徉从加护病房那边过来,“季耀的情况稳住了   “莹莹,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爸爸的心脏会负荷不了”雷山河这才晓得他乐观得过头,女儿的脑袋恐怕伤得更严重了   雷山河紧张地阻止她:“你的脑筋真是被撞坏了吗?你赶去机场做什么?爸爸不准你去!”   “雷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如果他没料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女子正是酷似雷莹莹的亲妹妹——程艾凡”他边扶着她下床,“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追回一个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她曾开玩笑地要姐姐去更名,因为“雷莹莹”乍听之下与“泪盈盈”同音,可见名字也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与命运这几本书是我最钟爱的,送给你!或许你可以由此而更了解我   “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白拿”她将那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座去,然后解下颈上的一条观音玉佩,“这个给你,”   “不!你留着你送我那幅亲手画的向日葵,可说是我这辈子所收到最有意义的礼物,不必再送我什么了”   程艾凡耸耸肩就开着她的车子离去了只是走到一半,她猛然想起老爷车上的那一箱书,便紧急地大转弯绕回原地难怪雷莹莹的神色不同以往,多了份冷然与诡异,她怎么没有及时发现呢!   狂奔向那崖顶,程艾凡没命地喊着:“不要!不要往下跳呀,莹——莹——”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分钟,一条宝贵的生命就在她的一时疏忽下自我了断,程艾凡赶到崖顶时,已经不见雷莹莹的身影因为那条观音玉佩,所以爸爸才会认为死去的人是我——程艾凡   “莹莹,你一定还在怪爸爸这几年对你的疏忽,对不对?”雷山河抬起头来,眼前这位女子活脱脱就是雷莹莹的模样,教他如何相信她不是自己的女儿,“爸爸老了,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你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   “雷先生,请你正视眼前的事实   “要不是看在您年纪一大把了,又是我姐姐的父亲,我早出言不逊了!”   程艾凡的个性不同于她那软弱的姐姐,任何人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不当指责,她必定予以还击!“姐姐她会轻生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在意过她的快乐与否吗?你关心过她的婚姻幸福吗?你知道她在雷家受尽季妲的欺负吗?”   雷山河为她的咄咄逼人而退了几步,程艾凡更理直气壮了:“没——有,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像牢笼里的鸟儿想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时,你只是沉醉在那个蛇蝎美人所布的温柔乡中在经过俞凌霄身旁时,她忍不住和他对望了数秒   季妲以谋杀罪名被起诉,法院判她监禁二十年,而不知情的季耀则无罪开释颖惠,如果你有他们的消息,记得来信告诉我姗妮好不好就够了   “你——”她回过头!讶异他如何找到这里,以及:为何他要来?   “这个‘错误’怎么可以由你独自承担呢?”他望着她略微隆起的肚子,语含深意,“而且,你不能剥夺我当父亲的权利   “俞凌霄,请你看清楚好不好!我不是雷莹莹,你爱的是我姐姐呀!”她推开他   “不!我爱的是你!虽然说实话有时候是挺残酷的,但我必须对你坦白,当初娶莹莹不过是我进行报复的跳板之一直到我遇上了艾凡,而且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一个是你的丈夫,一个是你最亲的妹妹,你……成全我们吧!”   他……他的告白是在求婚吗?   “艾凡,我爱你并不是因为这张酷似莹莹的脸,是你的本质、内在和灵魂牵动了我冰封已久的心……”他终于不能自制地吻了她,那薄薄的两片唇可是他捱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旅程,最想获得的“犒赏”这份无法掩饰的身体欲望明白地告诉自己:她是想要、想爱这个男人的   若不是俞凌霄及时放开了她,娇喘的程艾凡几乎要忘了自己是一个孕妇,是不可以、也不恰当在一座不怎么浪漫的坟墓前,进行过于浪漫的“亲密行为””她拉紧了衣襟,语气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程道南慈祥地笑着   蔚风国际的事业版图遍及全球,但却没有—处正式的联络处,这也许正如传言中所说,蔚风国际由全球最大帮派「蔚门」成立,因而才有如此神秘一面   蔚风国际之所以神秘,在于其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蔚风之所在地,因为所有的委托工作必须经由网路,在蔚风国际私人网站上登录,等待接受Case的专员与之联络   那双冷然中带着讥诮意味的艳魅瞳眸,了然的望着端坐于黑色办公桌後那黑色的高大身影   一身的白,并没有彰显出她的飘逸,反而显得冷然孤傲,嘴角再上扬,朝黑衣男子冷哼两声   「搞不定自己的女人就拿妹妹出气」男子语气坚决   「算了,谁教我们倒楣当人家妹妹呢!」耸耸肩,女孩状似无谓地道「不过……」意昧深长的朝兄长抛去一笑,魅惑诱人   作曲、作词、唱片制作、戏剧等等,都是许多天后、天王歌手们所望尘莫及的才能   黑色的潜水装紧紧的服贴在颀长的身躯上,掩不住的结实胸膛若隐若现,要是让女歌迷看到了,怕又是激动的尖叫,然後昏倒在地上   「哈哈哈!」尼可可以想见,如果他出现在好兄弟安卓面前,一定讨不了一顿好打   「总之,在约伯伤势好转出院以前,你的随身助理,我们三个好兄弟已经为你高薪聘请高手担任了被墨镜遮去的眼看不出情绪   他最恨有人不经同意便替他决定一切!   「呃……总之,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啊……我真的不能再聊了,汉娜要我帮她搬一包米,唉,你要知道,当人家的丈夫就是要体贴一点……」安卓已在三年前娶妻,与娇妻汉娜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日子」一声不响的切断电话,尼可不再与好友聊下去   每每休假时,他总爱到海底去看看,看见多彩多姿的水世界,不自觉的,他的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还是那副冷漠的语调」尤其是一个女人」   何豫蔷无谓的耸耸肩,脸上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数月前的巡回演唱会,每一场皆收到恐吓信,指控你——尼可拉斯·肯特先生,对恐吓者始乱终弃,要求你娶『他』以示负责,否则,将投寄炸弹至唱片公司及经纪公司,与你同归於尽」何豫蔷淡淡地说著近来让BLACKBOYS困扰许久的事件,明明足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让她讲起来,却像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何豫蔷在心底加上一句   「你……」尼可蹙眉沉思   用脚尖踢了踢尼可,何豫蔷皱眉,不悦自己的鞋让海水给弄湿了   迈阿密某一高级寓所——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在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後,下约而同地对看一眼,各自在好兄弟的眼中读出苗头不对的讯息」尼可轻松的将手插入裤袋内,—派悠闲   那天,他竟然昏倒在甲板上,而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竟—丝不挂,赤条条躺在甲板上!而他那紧身的潜水衣——难穿难脱的潜水衣,残破不全地挂在船桅上,迎风招摇,仿佛在笑他那时的窘态   「呃……尼可,你的表情可不可以……别这么让人惶恐   曾有女歌迷寄独照给尼可,照片上是一名年轻的美国女孩,约莫十六岁的年纪,拍照的背景竟然是——尼可位於迈阿密老家的院子   「装得真像,还真有这一同事呢」自鼻孔哼了两声,尼可目光灼灼地来回巡视三位好友   「啊?」三人眼中布满问号」尼可讥诮地嘲弄著   「当然有」细腻冷淡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尼可身旁,全身素白的东方女子   尼可不悦地看著三名好友失神的模样,虽然他同他们一样惊讶她的凭空出现,但「我不爽」的排斥感充满在他周遭,让人不发现都难何豫蔷面无表情,但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安卓惊怪」暗示意味浓,何豫蔷再瞥了眼在一旁不以为然的尼可   「你早保镳?!」威尔和霍华差点瞪掉眼珠子,这个瘦弱的女孩是保镳?!   「是的   「你们最好相信她,她连我们是在贫民窟结识的事情都知道,说不定,她还知道你们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够了!」尼可面红耳赤的爆吼,瞪着带着恶意的何豫蔷,就算她面无表情,他就是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怀不轨   性别歧视,这可不符两性平等法   「白蔷」何豫蔷冷淡地告知,并没有详细说明,白蔷只是一个名号,她的本名叫何豫蔷   安卓微微一笑,「很适合你   是她太情绪化,让委托人的注意力放在她的非专业上,这个任务—开始就出现败笔,是她的失责   或许,他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目中无人」我不姓白蔷没有纠正,因为这只是个名字罢了   ……   尼可皱眉,不苟同的蓝眸锁着优雅地端坐在面前冷如冰的何豫蔷   想到就令人泄气,应验了中国一句俗语,什么猪去了?白小姐解释给他听过……忘了!   「白小姐,你前几天跟我说过的中国俗语叫什么?一时忘了」   「人怕出名,猪怕肥   稳重的安卓、义气的威尔、精明的霍华,这三人在这十多年来的日子里,一直给他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同伴受到任何惊吓   他不会让好友因他受伤的!   「好了」何豫蔷捺著性子解释   「看著你的行程表,下个星期一早上,你必须先到纽约与其他BLACKBOYS团员会合,拍摄新单曲CD封面;下午,在纽约华厦酒店接受记者采访;晚上,则有一个现场的广播节目要上你的假期嘛……扣掉从迈阿密飞到纽约的时间,只剩下四个小时   纽约,美国广大领地中最繁荣的城市,经济之枢纽,文化汇粹之地,也是美国最复杂的城市,各色人种汇入这颗令人垂涎的大苹果,满怀希望的在这个城市追求瑰丽的「美国梦」」他只是希望工作的地方能在有阳光的迈阿密老家,不过这一切只是奢望   「也对   尼可从头到尾脸上都带著笑容,有人想趁乱揭去摭住尼可那双「天空蓝钻石」的碍眼墨镜,但让警卫及时挡开   「NO!不要推挤」尼可好言相劝,虽然歌迷有不理智的举动,但他并没有生气   素净的白、优雅的冷静、出色的东方面孔,这个女人傲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让人惧怕起她的冷可能会冻伤自己   「那么,肯特先生,你是不是可以为了这些爱护你的歌迷好好努力,多出现在萤光幕前,让大家不时都可以看到你呢?」   「Yes!」群众附和,摇著纸牌在半空中飞舞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歌迷放过你?」安卓回过神来後抢先问   听完尼可的解释,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崇敬的眼光注视著尼可身旁的何豫蔷   「唉,我很想提议由白小姐全职负责安抚我们的歌迷,减少我们和歌迷互动之下造成的伤害,但我想到了尼可的安危……」威尔缓缓道」霍华难得感性地道   相对的,尼可能跟好友朝夕相处,在好友面前卸下假面具,自在的谈笑……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眨去眼中欲夺眶的泪水,尼可展开笑容、摊开双臂,上前拥住娇小的梅莉」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梅莉小姐,您误会了,我与肯特先生只是单纯的主雇关系   「是吗?」梅莉睿智的眼打量著她,随即笑了开来   在「J&V」大楼内的专用摄影棚,由BLACKBOYS出面向经纪公司商借摄影拍摄新单曲封面,在炙热的照明灯下,四名成员在一片蓝黑色的特殊背景前随性的摆起POSE,一下子帅气逼人、一下冷酷噬人,又一会换成活泼调皮、爆笑喷饭的动作,引起摄影棚内笑声不断   就在何豫蔷不发一语,静静的抽丝剥茧时,细微的磁波震动打断她的沉思   「蔷,是我「还是你的比较有趣   何豫蔷顿时感觉到血往脑门冲一看完信的内容,何豫蔷的脸色更显恼怒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华著急的问   「我没事   「不,尼可,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难看?啊!难道是……那封信!」威尔聪明的猜到了   包扎好尼可的伤,她再度摊开那封恐吓信   「从『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和『是你离开我三个月之久的惩罚』两句看出,尼可,在你放假三个月的期间内——这三个月没有与你见面的人——你身边的人,就是嫌疑犯   「或许……这只是个玩笑!」尼可面无表情地道」按捺著性子解释   无论这封恐吓信出自何人之手,其浓浓的暗示让人不寒而栗   「啊!尼可,生气的你,配上那双转为深蓝的瞳眸,是动人心魄的男性魅力展现……」   「SHIT!」越来越不像话,尼可气愤的将电话结束,再把行动电话丢弃一旁   见没有人答应她,何豫蔷迳自开口「我的私人电话,只留给信任的朋友」何豫蔷耸耸肩,对尼可的态度不置一词」   还是没有反应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越来越明显了,有尼可的电话、又能拿到变声器的人,这……」霍华想到什么的突然瞪大双眼「老天,希望是我猜错了!」   「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经霍华这么一说,尼可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他立刻在心底严正地否决霍华的猜测,以暗示的方式道出他相信霍华所说的那个人   尼可与霍华僵持不下的对望,不过尼可还是在霍华的坚持下妥协」卸下墨镜,一对光彩夺目如蓝钻的蓝眸戏谑地眨了眨   「噢……这样啊……」顿时,约伯开朗的神色凝重起来」尼可明白这是约伯要支开他的藉口,他再度戴上墨镜,拉紧风衣,拉了门就出去」何豫蔷喊住他」她将一个小小的白色蔷薇胸章交给他」约伯吃力的躺回病床上   听他这么说,何豫蔷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为什么瞒著尼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受伤住院以前,所有寄来的恐吓信,都是由我第一个发现的」   何豫蔷回以一记淡笑,不发一语地等他把话说完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好吧,我老实说,我与尼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套一句你们中国人说的话,我们可是手足之亲,怎么可能自相残杀呢?况且,尼可愿意为了我拚命,我又为什么不能为尼可断条腿呢?」   「等一下」何豫蔷叫暂停」约伯稚气的脸上布满忧愁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   「比如说?」   「你可以到纽约市一家叫醉生梦死的PUB去看看,那里或许有一些消息」   何豫蔷一惊   「你可别告诉尼可那小子,免得他又自责得要命,我这条腿断了是无所谓,重要的事,他那条小命能保住就好啦!」   「你是为了救尼可而被撞断腿?」何豫蔷眨了眨眼,天,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辆车高速朝尼可开去,你说,纽约的道路有小到这么离谱吗?半夜有什么车?不需要逆向行驶吧!所以喽!」约伯耸耸肩何豫蔷暗暗心惊,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奇怪的情绪波动呢?不过是得到了有人欲对尼可不利的消息啊……这怎么回事呢?   「你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让沉思的何豫蔷和约伯吓了一跳   「啊?!尼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约伯乾笑两声」约伯无奈的叹口气   约伯表情古怪的似乎要说些什么,一副隐忍得很痛苦的模样   「哈哈,你才知道我有多爱叨念啊!」约伯笑著   「再见」尼可先是瞪凸了眼,随即无谓的耸耸肩   「哈哈哈——」约伯止不住的笑,还拍著棉被笑得夸张   「无聊「退後,别想过我这一关   音乐动感富有强烈节奏,让人不禁跟著打起拍子,偌大的舞池内挤满了疯狂舞动身躯的年轻男女,他们尖叫、嬉闹,头顶上五光十射的特殊照明设备配合著音乐节拍,形成一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完美协调   只是一门之隔,竟有这么大的差别「小姐呢?要喝点什么吗?」   何豫蔷冷漠地摇摇头「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尼可?」   「我的助理,暂代约伯的工作,杰森,你别想歪」尼可淡笑著」他轻轻啜了口浓烈的威士忌   「喜欢是一回事,但我偶尔也想要有一点私人的空间,不受外人打扰   「白蔷,大美女,别绷著一张脸,你在我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见你大笑过「笑一个给我看嘛!」   这下是尼可平时会说的话!他醉了!   何豫蔷失笑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   「嘿,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大明星、大红牌,尼可拉斯·肯特,在这里钓女孩下成,反被泼了一身湿   「康诺——」尼可危险的眯眼   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到他的何豫蔷!   盛怒中的尼可未察觉到心理变化,只专注地瞪著康诺,恨不得一掌扁死他!   「尼可」   「康诺,如果你真的没有恶意,就请你离开,我与我的女伴有话要说   何豫蔷静看尼可与闹场的康诺周旋,暗暗对尼可的处事方式打了高分   「我不离开,你能对我怎样?」康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被中伤,当众对尼可挑衅」他朝何豫蔷笑得暧昧   「该死的!你惹毛我了,康诺」尼可低咒了声,已有动手的准备   双手握拳,尼可克制下了勃发的怒气,出手攻击口出不逊的康诺   康诺料想不到尼可会有这种举动,一时不察被击中鼻梁,两管鲜血应声而下   「该死的!尼可,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动我!」康诺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地吼著   「如果你还想流更多血,我不介意替你效劳   她并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唤」冷笑两声,何豫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圆弧,娇小的身躯立在目瞪口呆的大汉面前区区六招,即让六名大汉倒地不起   「我……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说」他孬种的否认   「记住我的话,别小看女人「看著我的睑,我是白蔷   白蔷……传说中蔚风国际保全的六名主事者之一,黑白两道通吃的白蔷……   不少听闻过「白蔷」与「红薇」事迹的人不禁露出崇拜的目光,想不到她这么年轻!   「白蔷!」本身不怎么纯良的康诺自然听过这个名讳,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害怕自己方才犯下的错,引来他负担不起的代价   「何豫蔷!」察觉何豫蔷的态度有异,尼可担心的喊   她要做什么?这跟平时的她差太多了!   何豫蔷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喊,张扬著令人无从察觉的可怕怒意,眼神一闪,在众目睽睽下出手——   「不——」尼可尖叫出声,「白蔷,你别这样……住手!」他冲上抱住盛怒中的何豫蔷,阻止她在众人面前杀人何豫蔷十分扼腕「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著版面上还登了他被打成猪头的玉照,吓坏一干小孩   「尼可——」梅莉见尼可不理她,危险的眯起眼」梅莉严肃地正色道   梅莉受伤的肩膀一垮   「如果要告,那就冲著我来好了   有别於其他三名娇俏可人的助理小姐是坐在她们的男人腿上的,何豫蔷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希望引起注意   「啊……」俏助理三人不觉惊呼出声,好有气魄的女人哦!   「你?怎么回事?」梅莉察觉到不对劲地问   「那个猪头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何豫蔷冷笑老天,何豫蔷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   何豫蔷白了他一眼,多事的家伙」   「尚可防身   「你凶我……尼可,你从来不曾这样对我的……」对方深觉受伤的难过著   「你……你住口!你这个不要睑的东方女人!竟敢偷听我跟尼可讲话!你……你下贱!」神秘人气极了,这个女人用什么方法切入他们的谈话?怎么可能?   「只要再十秒,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只要再十秒钟」蔚风内的高科技虽然方便,但大都是不合法的专利品尼可偏头想,总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发烧了吗?」她动作自然的一手抚上尼可的额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何豫蔷咬牙」尼可没有多大反应,还在自我思考著「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没有人说过我的眼珠会像海一般深蓝   因为没爱过,所以没人说过他的眼珠会像海一样深蓝   「不行!」尼可严肃的对著录音室里头正在录音的三名夥伴道」站在尼可身边的何豫蔷开口,让录音室里头陷入水深火热的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那一夜尼可的大胆示爱,和他那双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带给何豫蔷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陪伴尼可创作歌曲时,当她听完那首尼可为她而作的动人歌曲,满心的幸福感不足以用言语表达,因此,她毫不考虑的给了尼可回礼——长达五分钟的热吻,想来就好笑,要是让好友们知道了她爱上人後的模样,一定会吓一大跳吧!   没有人想到冰山会有融化的一天,而且还会沸腾呢!   「尼可,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作了这首曲子啊?」安卓拿著旷泉水喝,一边哼著方才在录音室里让他们被磨得很惨的歌」   「哈哈」尼可还是笑   她目光放柔的注视著尼可,她的男人啊……   「哇哇哇,我看到了什么?」威尔大惊小怪的在她身边呼叫著」安卓对他们的举止嗤之以鼻   「对嘛,你们两个真无聊   「哎呀,我吃醋了!」威尔似真似假的皱眉抱怨   「说话就说话,不要做这种嗯心的动作   尼可这番话得来两个男人含恨一拳,他笑著闪过,又开始录音室内千篇一律的打闹   置身事外的安卓笑著摇头,「真是长不大   「你很文静」安卓温和的笑著   ……   「呜呜呜,何豫蔷,你一定要帮我骂圣杰啦,他都骗人……」   何豫蔷看著手机发楞,视讯传来压抑的啜泣小脸   「呜,圣杰骗人!他说结婚後我就可以有宝宝的,他……呜,他竟然还在用保险套!」方雪柔哭诉道「雪柔,这种你跟你老公之间的私密,可以不用这么详细的跟我说「每次做的时候都说好好好,结果……」她扁嘴,眼眶又要泛红了亏杜圣杰定力强,直到结婚那天才碰雪柔,啧啧,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觑   方雪柔脸一红,没错,虽然手机的萤幕很小,但何豫蔷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方雪柔白皙的小脸红了」   「等一下!」何豫蔷冷汗直流,天,她在跟雪柔讲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对啊,蔷,还是你聪明   「商量什么?呵呵呵,这回我一定可以生他的小孩,蔷,想到我就好开心哦,像圣杰的小小孩……最好是双胞胎,像小翊、小翔一样可爱……」方雪柔完全沉浸在自我幻想里   「你最好别动这种歪脑筋   「才不是咧,结婚後就可以生,是圣杰他答应我的……」方雪柔理直气壮的道」   「哈罗」尼可将脸凑过去,对著手机上的方雪柔眨眼打招呼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   「尼可拉斯?哇!那个很红很红的男歌手嘛,我店里有不少小女生喜欢他哦!蔷,帮我要几张签名照回来吧,反正他是你的男人嘛……咳,等等「一个当助理、一个当管家,现在你又爆出这种……天啊,我头好晕   「今天尼可在华厦酒店有记者会,我直接过去拿好了」   「那可是我昨天亲手做的呢,YOYO拿到纽约去是要给在那里辛苦工作的小朋友们吃的,算你运气好」方雪柔暗笑在心底,没有想到蔷会吃醋,真是大开眼戒「你在耍什么白痴啊?」   「就这样了,拜拜——」方雪柔挂掉了电话「不吃「你很挑嘴耶!」相处这么久,尼可对她的挑嘴感到不可置信,他特地请五星级饭店名厨做的蛋糕,她大小姐从不赏脸的品尝一口「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她无辜的眨眼   「一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精灵少女」他松了一口气」何豫蔷嘴角含笑」   「什么?」尼可瞪大眼」他斩钉截铁地肯定   「怎么个加强法呢?说来听听   「就……像学游泳一样啊!」她觉得没什么的耸耸肩「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嘛」   「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尼可瞪大眼睛吼   「你想干么?」她吞了吞口水,尼可这样……好性感「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   亲爱的尼可   你背弃了我们之间浓烈的羁绊   你背叛了我对你深深的爱恋   那个让你变心的女人   我不会放过   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重新面对你自己的真心   你爱的人只有我   否则我不合   「这是什么?」拎起小巧的白色包裹,尼可好奇的摇了摇、左看右看   「尼可,不要动!」何豫蔷大喊一声,快速扑向尼可,丢开包裹後滚向另一边,推倒小牛皮沙发椅挡在身前,她将尼可护在身下   就在同时,轰地一声,被丢开的包裹在墙角炸开,尼可的专属工作室被毁了大半,幸亏炸弹威力不大,没有造成建筑物基本结构的损伤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J&V」大楼一阵恐慌,谁也没想到拥有全球最受欢迎男歌手的经纪公司会发生这种事   这一天,尼可接到连续恐吓信的事件曝光,他的助理女友为了救他而受到重伤的消息也被登上当天晚报头条   「担心?我现在才要担心呢!蔷呢?她没事吧?」梅莉语气难掩焦急「她还在里面」   「因为我……所以害得心爱的女孩受伤……」他难过得泪都流出来了   「不,尼可,蔷一定会没事的,她不是这么脆弱的女孩   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手术房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位身穿无菌衣的东方男子」   医生一脸为难「请跟我来   众人忧心地看著尼可,生怕他承受不了打击,只除了一双含恨的眼隐藏於众人之中,没有让人发觉」医生朝门口努了努嘴」   「蔷?!」尼可揉了揉眼睛,看错了,他一定是看错了   门内那个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蛋糕一边敲键盘的女人,不就是他心系的人……   「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蛋糕快要被我吃光了   「蔷!」被打一巴掌也没有生气,尼可激动的抱住她   她吓坏他了   「我这么做,是为了揪出那个在背後搞鬼的人」   她一这么说,尼可脸便沉了下来   她微皱起眉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从你身边归纳出五名嫌犯「你不会相信的」   「说吧」尼可深吸一口气,已有心理准备   「尼可……」何豫蔷忧心地看著他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   「能够拿到变声器、知道你的私人行动电话、了解你的行程、自由进出你的工作室,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事故时,他们都在你身边!尼可,这五个人是最有嫌疑的凶手」   「是啊,互相竞争、互相进步」尼可回想以前的日子,十二年的哥儿们交情,深厚友谊情比手足啊   「尼可!」就在何豫蔷正要说些什么安慰尼可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两人面面相觎,对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感到不安   「哈罗……」尼可才刚轻声打个招呼,耳边就传来熟悉的恐怖笑声」对方得意的朗笑」对方自信的笑著」何豫蔷推开他,手上突然多出一片贴纸」   尼可闻言下觉一悚」安卓笑咪咪的道」梅莉赞许的点头   「我?」约伯无辜的指指自己「一点紧张的气氛也没有   「你真的很烦」何豫蔷再一次说」她只好找别的话题岔开   「或许请你客串一下尼可的MTV女主角」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何豫蔷点点头,「今天这么早回来?」   自从约伯回来後,何豫蔷就退居幕後,将助理的工作还给约伯,一方面保护尼可,而她则在背後遥控一切,在尼可及约伯身上安置追踪器,随时掌握两人的行踪,过滤在尼可身边出入的人   尼可不觉瞪大了眼   何豫蔷拾起纸条,迅速的拆开丝巾,同样的是电脑字型,不过这次却是印在丝巾上,白色的丝巾衬著红色的字迹,显得诡异阴森——   璀璨耀眼的天空蓝钻石   不曾属於我   那么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价值连城的天空蓝钻石   将永远存在人间   永垂不朽   「这是什么?」尼可皱眉,他看不懂恐吓信的含意   何豫蔷白玉般的手指绞扭著,她眼中浮现难得一见的恐惧「不论你是谁,你这次是真的惹毛我了!」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游移,盛怒之下的何豫蔷在倾刻间便毁了那个网页,并快速修改程式,在相同的空间架上另一个网页,萤幕上出现一只白色的圆型水晶,晶莹剔透的水晶里面刻了一朵盛开的白色蔷薇,水晶不停的旋转,伴随著警告的字眼,让人见了莫不惊退三步」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怜惜的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尼可的心纠疼著」尼可没有害怕的神情,他全然信任的笑望著她」   何豫蔷扑倒在他怀里,默默掉泪   「你可以的,蔷「你是我的支柱,无论生活或爱情,你是我的一切   「尼可、尼可……」不停地呼唤著爱人的名,她极度没有安全感」何豫蔷摇著头,她抬起头,眼神中布满坚决」她离开他的怀抱,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襟,拉起他的大手放在隆起的胸脯上   「真的不後侮?」在还来得及前,他要再问一次   感动不及形容他内受到的震撼,他何德何能,让这一名冷傲美丽的女子,倾尽一切的爱他呢?   尼可在心底暗自承诺,他会活著,安全无虞的活著   「就快好了……」咭咭的笑声回荡在封闭的女厕里,显得阴森   黑影伸出细长的十指,握著螺丝起子,对著马桶盖上的机械东钻西戳「看到了吧……哈,想找到我?看看我对尼可做了什么再来找我也不迟啊……啊嘿嘿嘿……」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吃惊的看著坐在沙发上吃早点、喝咖啡的约伯,尼可像见到救星般疾步向前「蔷呢?」   约伯一挑眉」约伯摊摊手,一早就没有得到满足的男人最大   尼可瞪了他一眼,问一些废话!   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休闲服,尼可帅气逼人的出现,朝约伯勾勾手指   梅莉狐疑地将怀里的卷宗放在桌上,再走向尼可,摸摸他的头   「哦?」梅莉挑眉   约伯噗哧一声笑出来」   「啊!」梅莉惊呼   「一大早,我就看到她精神饱满的出门约伯在心底默默加上「梅莉……」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不然,她怎么没有来找我……」梅莉眼神涣散,双手抓著红发,烦躁的踱步   「我怕你在街头挨饿受冻,我怕你在外头受人欺侮,我开著车大街小巷的找你,那三年,我跑遍美国寻找你的下落,可是,你却在三年後带著三个男孩回来……还有你那不再属於我一人的笑容」梅莉真正的感到悲伤   「我好恨,我等了你十几年,却等来你的无情,那三个贫民窟的下贱小孩却得到你珍贵的笑容和友情,我走不进你的世界,尼可,我走不进去……」像小孩般嘤嘤哭泣,梅莉哭的伤心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梅莉突然眼露凶光   「我设计那个网页,全是为了报复!尼可!既然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可是……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原本兴趣极高的杀手拒绝天价佣金呢?又用什么方法让买主拒买你的眼珠?尼可,你的眼睛,很美……真的很美!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要呢?」梅莉慌乱的喃喃自语   「後退!」梅莉怒极,朝她脚边开了一枪「你这个贱女人!」   「你安稳的日子不多了,梅莉,我等你等很久了「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意味深长的笑道,何豫蔷朝她步步逼近,她何豫蔷不会让她有动手的机会   尾声   BLACKBOYS经纪人梅莉自「J&V」大楼内失踪!   各大报头条皆是这件另人匪夷所思的新闻,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连警方也束手无策,没有人知道梅莉人跑去哪了,尤其在这个特别的时刻,尼可收到连续恐吓信之时,让人不禁连想她遇害了,但尸体却没有找著   对於所有媒体的猜测与追问,BLACKBOYS成员皆不给予任何回应,只淡淡的向媒体宣布,他们的新经纪人由约伯担任,请大家不要再追问梅莉的下落「搞定你自己的女人再来笑我」她不屑的冷哼一声   「叩叩   「蔷姊,你男朋友好帅哦……我好喜欢他的歌,等一下可不可以请他帮我签名?拜托——」将点心小心的摆在桌上,YOYO企盼的双手合十」何豫薇满意的勾起红艳的唇,豪爽的在椅垫上坐下   「我看上的男人,当然可爱」何豫蔷回以自信一笑   「哇咧,蔷你少来!我干么啊?吃饱撑著卖弄色相啊?」连姿妍哇啦啦抗议   这一笑,让三名美女摔倒在地   ·想知道方雪柔和杜圣杰甜美的蛋糕恋曲,请看新月浪漫情怀25《偷精狂想女》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我们学校只有我一个人穿裙子理光头,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觉得非常得意   他们不理解我,也管不了我   我没有朋友,但我一点也不寂寞   因为他们和我爸妈一样,也都不懂我   我详细的描写了如何将一只小鸡置之死地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数学老师却非常喜欢我,因为我考数学从来就是满分只是每道思考题我都用三四种解题方式做出来,从此他一看到就双眼发亮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学习不好   回来后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威胁我留头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留得脑袋在,不怕没光头”   机不可失,我赶紧上去,出其不意的握住郭小宝的手说:“同志!好同志!”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只是郭小宝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潜质   世人皆醉我独醒,我愿意用我的真诚唤醒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衷   我突然心情澎湃   可以变成没有尾巴四条腿的两栖动物   这是变态的最高等级——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   变态女人的失误&矛盾   chapter 3 【失误】 走变态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我每天例行公事的去问郭小宝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没变态之前就能这么出名,不错不错,我渐渐可以想象将来我们的委员会成立之时会多么有影响力!   我就忍不住偷笑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啊,年轻真热血啊!   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懂我?   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友情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做完了就好好检查   据闻在很久很久以后,答题卡的错误示范里又添加了“不要全部填满”这一项   等事情终告一段落,我才发现这段时间我没有好好的去维护我的友情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最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哦~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Hohoho~   我要好好跟着大神好好学习,变出真我风采!   因此连续几天我心情都很澎湃,我又想唱歌——   ……   变态在哪里呀   变态在哪里?   变态在我蒋晓曼的眼睛里   看见红的花呀   看见绿的草   还有那会变态的小精灵   ……   咦?是郭小宝   而且更多时候,我们提起超人,并非他的见义勇为,而是他的标志性红内裤   我听到他旁边那个人很诧异的对郭小宝说,“你被甩了?”   流言的神奇性在于,公鸡可以生下恐龙蛋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然后我朝大神挥挥手”   光芒!光芒……   好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   我把小蝌蚪抛之脑后,我以后要以大神为目标!   不过大神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就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脸色有点难看,然后说,“蒋晓曼,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接着那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我身上   来吧,祝我成功~   我们又从饭堂兜过宿舍楼,绕回升旗台,直到夕阳斜下,他终于按耐不住,微微蹙眉别过睨了我一眼,“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有啊,”我毫不犹豫,笑笑说,“我对你很失望”   “……”他受不了的转身面对我,“你就不能正常点么?”   “不能   待我一话说完,他双手插袋,清清嗓子,缓缓转身,慢慢前行,继续绕进足球场”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不过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的哈~   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桌面还有张他给我留的条:小曼,今天辛苦了,明天见   特殊事情会在课间操时间开个短会”这不是事实咩?一起共事!   A女愤慨,“Your mother啊!”这是华嘉传统,不能爆粗   “漫步?”我赶紧眨眨眼,快看我的眼神,我现在是窦娥,我冤!   昨天那个哪叫漫步!明明是跟着郭小宝参加体能训练,搭公车回家时才发现双脚都快废了,现在还疼哈~   “说,你和郭小宝是什么关系!”A女继续   “这个,他说他在考虑   “是什么样的船?”   三女同时皱眉,不解   上课铃终于响起   我要去买冰棒定惊,抚慰我弱小的心灵!   小卖部在放《美少女战士》,我为了打发时间等那个叼玫瑰的男人出场   我吸吸鼻子,闭上眼睛:真的不能说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   “没事,”他淡笑着瞄了我胸前一眼,“站在台上看不出来   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王庭轩公事公办的说了句,“其它的下次再说”   大家的神情全部有一丝茫然   大神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唔,大神一定是先我一步发现潜力人物   那次演讲,我一炮而红   结果他们囧囧的看着我说,矜持啊矜持小姐   郭小宝觉得电影院人太多不肯去,说万一因他而造成交通堵塞是为罪过   和《相约98》这歌一起红火的还有王菲的冲天辫   这三人后来分别任体育部,学习部和文娱部部长   哇呀呀,有朝一日我要让大神主动撅起屁屁让我捏!   戏院在我家附近,叫玫瑰电影院,那是我最后一次去,后来拆了新建了改名了,叫新玫瑰电影院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没到更年期呀,那她为什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我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其实吧,我对我家大姨妈没什么好感,也没情绪胡作非为,而且必要时我还是很乐意配合集体活动,毕竟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F后面同学G的书就这样,也有很多被扫落在地   G为了避开,挪动了凳子,却是不小心用力过度,又碰上了他后面同学H的桌子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H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倒是强大的风,多少算是解开了小裤裤失踪之谜”   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   下一刻大神也是看向我,稍微有些意外的神情演绎得十分到位,“蒋晓曼?”   我之所以觉得他在演绎,是因为我总觉得大神那个班会主题是扯蛋”大神面不改色的给我戴高帽   而大神浅笑,然后略带审视的看着我,接着又看向我们语文老师,“那么张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待会来找您”   “那你下节课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还有,做好事帮助人是好事情,不过上课时间还是要注意的,不要再迟到了”   “好的   霹雳巴拉霹雳巴拉没多会整个世界都湿了,阴云黑压压一片阴沉得可怕   雨帘之中瞥见行人道上有个男生,个和我差不多高,竟是悠闲自在的走在暴雨中   只是他突然侧脸回眸……   惊鸿一瞥,我惊为天人,他的模样颠覆我的想象,那眼眸那唇……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全身酥麻   嗷嗷,那个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早上无聊的时候她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了,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然后看着我,说,“还活着呢?”   接着又趁我行动不便,偷摸了一把我的石膏脚   接着也没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靠,小样,你新来的吧!   咳咳,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我耸耸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呜呜……   大神我恨你!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走的时候大神突然猫腰凑近我说,“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轻柔好听,然后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有时老太太的两个小孙子来看病,就会齐齐围在我脚周围,用汉语拼音来读waiting for you,“乌爱——‘外’!”   “特鹰——‘听’!”   “夫我——‘佛’!”   “日……”   “日……”   “日……”   听得我那个别扭……   然后在同房小姑娘的教导下齐齐声读,“王——”   “庭——”   “轩——”   ……   我这辈子除了出生那一次,这辈子还没住过医院,原本的兴致勃勃被大神搞到意兴阑珊……   等我好了点,我举着我爸从他工作的家具厂偷的木材,给我弄的拐杖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搭公车有人给我让位,还自动离我位置远点,让我呼吸畅快   啊~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坐在公车上我热得一边流汗一边想,有人减肥的时候裹保鲜袋,啧,裹那个干嘛呀,又不吸汗,我现在出的汗可是无限量被吸收了哈~   我心想这种速度水份流失下去,摘下绷带时说不定就是个骨感美人了,哇吼~   进校门的时候警卫把我拦下了,看着我的脸对照我的胸卡说,“怎么照片跟本人长得不像?”   我特镇定的用手指把证件上照的脸,遮到只剩下一双眼睛,然后说,“那这样呢?”   校警就让我进去了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下课后郭小宝来找我   我自头上解了两圈绷带下来,拽一半在手里,然后在手里绕圈圈,打算暂时化身为正义的牛仔   很明显,老师没有我好看   哎呀!   “报告老师,”我面露委屈,“下巴这里的我打了死结   班主任最终保持沉默,无声的指着办公室门口深呼吸   我心想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被震撼教育了!   回到教室我同桌看着我瞪大眼睛,“你脸真的没事!”一脸失望的模样   我一笑而过”   明明不是很大声,却听得特别清楚,也特吸引人   个并不高,衬衫显得有点长,松松垮垮   嗷嗷,我却澎湃了!   我当即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挥挥手,“看这边!”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同桌说,“江老师找你过去   而姓黄的人,据不完全统计,肯定不止一个   事实上这里边又有学问   种种可能性又给搜寻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但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被扔进油锅里炸成油炸饼,我也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掘地三尺我要把黄荣给找出来!   我站在走廊上,面朝人海,春暖花开   我想来想去,人最齐的时候,只有上课时间   彬彬有礼的敲了敲门,然后自己推开一点门缝,从门缝里探出我的小脑袋,然后堆着笑甜甜的问,“打搅一下,请问黄荣在吗?”   那老师莫名其妙的望着我,然后拿着名册望了望,确定他的确没有记错,才回答我,“这里没有黄荣”   “在金庸小说里……”旁边有个师兄轻声开起玩笑   噢麦嘎!我猛的缩回脑袋,“啪!”的一下重重带上门……   呃,这样好像不好,大神会不会以为我在挑衅他?   我没多想赶紧又推开门,堆着笑拍拍胸脯,“哎呀!刚刚的风好~大,吓死我了~”   “……”   “……”   全部人一片寂静   我当即停下脚步,一停下我就乐了,刚刚那两步疾走,我腿竟然不觉得疼,看来它的恢复能力和我一样变态,吼吼,变变一家亲!   我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他靠近了我说,“哎呀,师兄真巧,您这是去大便还是小解?”   大神睨了我一眼,然后双手插袋慢慢站定在我面前,然后又是扬唇轻笑,“唔,你陪我去?”   我眨眨眼   o╯□╰o   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呜呜,华嘉的校服难看死了,一点也无法衬托我飘逸变态的形象,我当初怎么就这么冲动选择读华嘉?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   是!魔!鬼!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我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懂了你也不会做   新邻居来时静悄悄,我完全没在意,听说是男的,还是个大学生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至于好哥哥曾经笑傲江湖的电脑,还不如我家那两个隔夜包子   好哥哥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   俗语说,“桃花洞,桃花洞,游蜂浪蝶龙卷风”   这样的男人多有距离感,多有压迫感   不行,我还是决定要解释下的时候,大神拿冰冻的汽水罐子突然贴了贴我后颈,冰凉的触感顿时刺激了我所有感官,回头见他淡淡的笑着说,“大智若愚……”   “……”   呜呜,我恨你,恨你!   那天晚上,我们告别彼此   没有路费我哪也去不了,我比王宝钗还可怜   但大神他不是人,所以郭小宝常常会避大神而远之,也没办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因此就把它当花瓶用,虽然花是塑料滴   “嗯,上面写着什么?”   考我?哼,我记忆力怎么也是国家免检产品!自豪的一昂头,“waiting for you!”   大神眯眼,突然将我耳边的头发顺到耳后,柔柔一笑,“那就考好点”   我瞬间石化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譬如我   激灵~   嗷嗷,小妖怪也长大了哈~   精彩的人生,终于开始!   然后瞥见大神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颇为壮观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看他望着大神的眼神,看来和大神是旧识,而且现在无事一身轻的模样,不像我们这种长途跋涉之后疲惫不堪的新生”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然后他又是轻轻点头,朝小妖怪一笑,“那我们先走了,严子颂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就回头看着我说今晚约我吃晚饭,还要带我见个人   嗷嗷,莫非是见他新女朋友?   我自然点头说好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我要是当律师,估计天天打官司,每天当被告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宿舍楼不远处有间理发店   加油!离小妖怪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我们   只是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嗷,好有个性!   我太太喜欢了!   我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小包君&宿舍一点破事   chapter 20 【小宝君】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郭小宝自然欲推开我   其实我觉得他留下来八成是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是上天给我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又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   突然听到我宿舍传来互不相让的争执声,我抬头望了望门牌,确定这的确是我宿舍后我就兴奋了,兴冲冲地走进宿舍,观望   某女身穿白色吊带背心,红色超短裤,裹得臀部结实紧翘,而背心突显得胸部雄伟壮观,偏偏一张清纯的脸蛋,说话时酒窝若隐若现   嗷嗷嗷,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英气女声线略显低沉,也是一步不让   我瞄了眼那床位   这就没错啦!   我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眼镜女又问我,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我家不卖包子”她直觉接话,接着瞄了眼天使女,显然还是有些不爽,但犹豫了一刻还是继续接话,“我叫沈蕾,通常别人都叫我雷震子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靠!   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嘻嘻,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我太喜欢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下了楼,我自宿舍大门探出头,然后瞄了瞄四周的环境,决定先摸清楚大神所在的位置   尤其是雌性生物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他轻轻的转身   却是太好   话说回来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然后想了想,嗷,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大神轻轻睨着我,“你很满意?”   我自豪的托着我蓬松松的头发,嘿嘿笑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我心顿时一惊”他依旧云淡风轻,“你那个变态委员会……”又是笑笑,“在进大学的第一年,我就成立了,以社团的名义”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   ——————————分割线是也……——————————   chapter 24 【妖怪大人】 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然而他连脚趾都异常的完美,脚趾甲修得整齐,这一瞬我觉得他脚上那双拖鞋特别的幸福   我心想妖怪大人毕竟是师兄,不会是随波逐流来剃度的吧,琢磨着找个劲爆点的开场白,刚在心里一转悠,突然瞥见水龙头是闲着的,瞬间有了决定,当即拍了拍他肩膀,笑,“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他自杂志前侧抬头瞥了我一眼,有种懒洋洋的散漫,然而那小眼神一勾,却又妖妖娆娆,弄得我心脏死命折腾   他仅仅瞥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懒洋洋的翻了一页书,“随便……”   像是完全没认出我来   也并未对“客官”这一用法表示任何感慨,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我也当没听见   再往下望,嗷……你说我要是坐在他大腿上那姿势得多邪恶啊……   捂脸~   好害羞!   呃,还是待会再捂吧,现在满手泡泡   不过吧,我现在给他洗头的姿势,又让周遭产生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盯着我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那店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有些新生等得有些急,催了他两句,加上他估计头一遭遇到非店员给客人洗头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嚷了一句,“算了,洗干净了赶紧走!”   不了了之   我情有独钟   此情日月可昭,足以撼天动地!   妖怪大人并没有表示异议,越过几人就走出了门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看来妖怪大人习惯用滚字,我不以为然,然后笑着说,“严子颂你再送我回去吧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比电发便宜很多”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真的很不普通”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我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跑到宿舍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我劈头就道:“王庭轩!”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   哼,反正我手机掉进粪池这事,大神怎么也得负主要责任!   不过……   大神您还是别怪罪哈~   我如果原谅您,我家小机机就不会原谅我!   您一定不忍心看到我被一部屎了的手机索命……   只是大神到现在还不说话,又多少让我心里没底,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轻笑,“让我猜猜,你刚刚在洗手间?”   “……”呜呜……大神你你……要是取笑我我就——   不待我起誓,接着电话那头已是传来一阵闷笑声……   嗷!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掉进去了?”他极其轻声,又是压抑着的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大神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所以吧,虽然小咪考试很吃力,但刚刚挤上分数线的她,成功投档之后走了点关系,加上她一句读什么无所谓,就被踢到咱历史系来了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太有才了,我喜欢!   我咧嘴一笑,再次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颤抖颤抖,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相视无言   我趁他不备   那双美眸,终于开始慢慢的诠释他的感情变化   我趁他不稳   他跌入水中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我的妖怪大人,我眯眯眼笑,决定给予他梦幻大奖!   于是双手就势搭上他双肩,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在他额前虔诚地印下我神圣的一吻   是妖怪大人的表兄弟   妖怪大人真可怜,居然从小寄居在他舅舅家   “不过吧,你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我是你们历史1班外援代理班主任,我是法律系的王庭轩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接着不待任何人反应,突然一把横抱起小林子,以一种英勇无比姿势站定   呜呜,人家还没happy完~   “我觉得你们班气氛不大活跃,倒是需要……”   “哔——”突然一声长哨,打断了大神的话”   我因暂时逃开了大神的五指山心情愉悦,在尚未集合完毕的这抹空档搂住了小林子,又偷摸了一把她的柳腰,“小林子,谢谢你!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   然而大神只是但笑不语的背靠在一旁的树荫下   教学楼挡去了阳光,只是即便是阴影处,那双夹脚拖鞋拖地时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声音,稍稍拉紧了一些人心中温暖的弦   接着我不小心与他四目交接   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他不会辜负我对他的期望之时,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立正!”   “稍息!”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就让你们看看这阳光多么温暖!”   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也特恨我   嗷嗷,雷震子待会你再用你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我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唉~   才多久没运动,我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变态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妖怪大人跑才行!   没多会我们教官隐忍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谁扶她去空地上坐一下   无奈之下,我惟有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挟持了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妖怪大人的声音宛若天籁般突然自一旁传来,一回头,他居然双手插袋,慵懒地立在那里”   “……”大神!   瞧你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眼见他慢慢回归原姿势,似乎在理清楚思绪,没多会我察觉到他微微张嘴,终于试图给予我回复   我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看不见   “三个字”   他轻哼   妖怪大人瞄了我一眼,“其实我眼神不好使……”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都滚吧”   “都”这个字我没猜错的话,他对大神也用了“滚”字?   这时大神突然掰下我的手,握进他手中,然后笑笑,“明确选择   或许喜欢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或许也不是爱   因此我一百岁的时候只要还待在他的身边,被雷劈死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喜欢他慢半拍的皱起眉头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便是一笑,“慢慢还   而且,大神该不会也是个有钱的纨绔子弟吧   好诗好诗   而我坐在床铺上,小咪手抓上铺栏杆,以她血肉之躯阻挡我前进,眼前一对波涛胸涌”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有两个电话号码   有道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发现,我果然还是传说中的那么白~   为此我将继续担任我家包子店的代言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我便在旁边的23号桌子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刚好能欣赏到他的侧脸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我发誓我不认识她!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陌!生!人!”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   蛋糕,大神,红衣女生,妖怪大人……   我迅速的扫了一遍眼前的物件,分析目前状况:大神和红衣女生是一伙的,妖怪大人打算避开我,草莓蛋糕上边的草莓看起来不新鲜……   便是倏地自座位起身,大喊了一声,“严子颂!”   咖啡厅内的人自刚才起便未将视线转移过   我一把夺过侍应手中的蛋糕,冲到严子颂面前,抓住他的左手,动作迅速地将蛋糕倒在他手中,一脸甜笑,“这个你带在路上吃   “……”   哦哦,妖怪大人憋气了   “她是谁?!”妖怪大人身边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我目光远大些,我要是包子我就去打狗!   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王庭婷走的时候又捏了捏我的脸,说了句特有拐弯抹角的话,她说:“其实人类每天都在和自然过不去”   “你……”我一口气提不上来,没应话   “吃饭去   不料突然自妖怪大人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可疑的响亮的……   放屁声?   “……”   我华丽丽的被囧掉了   不料——   妖怪大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呜呜……真不是我!   我眼含泪花,寻找目击证人,一个四岁大小的小朋友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鼓励他,共同寻求事实的真相!   不料小弟弟居然抱着他妈妈的大腿指着我说,“妈妈,好臭,姐姐放屁!”   啊~   我冤得好比六月飘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   然后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坏人!罪魁祸首还敢如此放肆张扬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吗?”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妖怪大人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   嘿嘿~我冲他得意一笑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o╯□╰o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稚嫩,并且带着急切的声音,“妈妈,妈妈!快看!”   “是刚刚放屁那个姐姐!!”   完了往后一低头,刚才那小男孩,正用手指着我——   “呵呵呵,”我当即笑得春风灿烂,“哎呀~这小朋友长得真标致~”   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没事!整栋购物中心也就七层么,我在上边守株待兔!   ——————————分割线————————————————————   chapter 40 【街霸】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购物中心的第七层,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游戏场,里边有很多机动游戏,像是跳舞机,太鼓,模拟赛车,篮球投篮之类的大朋友小朋友玩的游戏”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   “不要打我”   一边熟练毫不留情地狠狠进攻,打得他选的古烈毫无反击之地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这时妖怪大人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因而妖怪大人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   白小弟瞅着我一脸忧心忡忡,估计内心独白:你行不行啊!   我已经说过了哈~   我不会   “喂!”听见小白弟弟突然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很邪恶?”   “嗄?”我装傻,“我笑得明明这么——”   冲他单眨眼:变态~   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就在妖怪大人选的那角儿,又被踢中几近致命的一脚之后,我浅笑上前,动作迅速滴双手摘下他的眼镜——   “蒋晓曼!”游戏中的妖怪大人果然反应灵敏,震天一吼!   然后他站起来回身想瞪我,却因为视力问题,只能眯起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我的脸——估计是先搞清楚他要发脾气的对象在哪里   呀嗬,飚得还不够,还不够哟!   我笑笑,“哎呀~”便是惊讶一呼,轻轻朝镜片上慢慢悠悠地哈上一口气,用衣角轻轻的给擦拭了一下,然后无辜的望望周遭一群张大口一脸囧然的群众,缩缩肩膀瑟瑟地道:“上面有灰么……”   人家还不是担心妖怪大人看不清……   而且,凭什么要我家妖怪大人输给那大冬瓜!   等妖怪大人非正常渠道被灭了之后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坏家伙!我于是大方冲大神微笑,“那师兄,我们先走了!”   然而大神突然往旁边侧跨一步,挡在我面前,淡淡的开口,“手机关机?”   “嗄!关机?”我瞪大眼睛装傻,眨巴眨巴,然后一脸笃定,“那应该是没电了!我回去充电好了!”但我肯定是没把充电器带回来哈!抱胸点点头吐气:瞧我,真糊涂~   “有充电器么?”大神却一眼看穿了我心思,一言道破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   我说得很坦然,但这样狗血的对白,这么狗血的戏码,无不引人侧目,只差没有围观而已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笑笑   “三?”我语带诧异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   十月的雨是断断续续的,不会如三月烟雨的没完没了,也不会像六七月的大雨滂沱,基本不用担心突然劈下的闪电因刮风天气有点凉,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我也懒得带伞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   站得有些累了,我又蹲了下来,想想我真的不懂事,要是知道他们会吵架,就不买仙人球了,结果扎了我爸满头刺”   “为什么?”   “没兴趣”也许是这场雨,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就这么背着我慢慢地走在雨中,随意的应和着我的话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   气氛有一刹那僵持”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   待我捡起伞,他已经长腿一跨直接忽略我,走在余凰戎身边,熟稔地开口,“锅子里有没留饭?”   “你还没吃呢?”   “两个蛋你都吃了?”妖怪大人答非所问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又一言不发的将车子掉了个头,推着走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抹了抹眼泪……我笑笑,人家说双鱼座的女生,泪腺发达,情感丰富,最喜欢哭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   然后他慢慢的举起手,食指刮过我眼角的眼泪,接着开口说,“抱歉……”   “我没有意识到……”他安静了一会   凰戎表弟见到我们俩很惊奇,说我俩是饿着肚子找事干我笑着应付了两句,至于严子颂,打从刚才对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彻底的陷入了沉默我揉了揉双臂,然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他拉着我短袖让我站起来,突然开口说了句,“换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高潮!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   要不是小咪那万能男朋友早早给排队开户交了网费,不然还没这么快能上网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   倒不像是我骗她入局,而是她主动争取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我遏制不住内心的笑意明明的无辜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掐死她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总有种无可奈何认识久了,会知道,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我的小学,是我们那别墅区里私立的小学,人并不多,但老师都是最好的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我想起他家闹家变那会,严子颂还是每天来上学,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后来上了初中,我又碰见了严子颂,他当时是来找余凰戎,余凰戎称呼他老表,听说他们住在一起   只是我发现,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极其无趣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爱还是占有   但无论哪一种感觉,她对我,都没有   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看来他记得我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之后新生开学,所有的东西都很忙,我舍友突然嚷嚷,挑衅着说,庭轩你不说你有女朋友么?带来瞧瞧啊!   他们总觉得我这是个借口,并不相信我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名字   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   那天我起了个早,然后去等她   应该是工作室的关系,他对她的神色并不好,我看着她,发现她全不在意,甚至是欢喜的,我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一种久别重逢后的惊喜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但我知道,对于严子颂,就是例外   严子颂说,“谁都可以,你不行我以为他会不高兴,来兴师问罪,毕竟我国庆几天都无视他的“建议”,任手机关机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   他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老神在在,我也是习惯性堆起笑脸,先打招呼,“师兄好!对了,我感冒好了哟~”   “唔……”他似乎还在忙着什么,手机那头有点嘈杂,接着他又和其他人接洽了两句,才继续回应我,“恭喜”   唔   嘟嘟……   不可否认,我突然有一点点懵   接着便是一脸暧昧的说她才应该问我是谁   左想右想,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嗯,的确”   “是么?”   “……”大神是打算让我神经衰弱,然后乘虚而入么?   见我沉默,他突然又笑,“你会感动么?”   有   “师兄!”我多少带着认真,一对上他视线,我敛了笑,接着躬下身,把手中保温壶一字排开堆在墙边,抬头他还在,然后我开口,“我并非你传闻中的女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   生自己的闷气吧,其实我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舍不得   尽管很轻微,但渐渐的由远及近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他走向池塘边,慢悠悠的向水中洒着鱼食   叹口气,我起身,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固定模式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拜”   我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   大神二十一岁生日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牛排香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周遭有人轻声啧呼突然上前挽住她手臂,笑笑,“今晚有没有蛋糕?”   她也是沉默,接着摇摇头笑,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我家那小子不喜欢甜食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   每去到一个地方,我会给我妈打个电话,然后告诉她,我在学着成长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至少,不再刻意夸张   那之后我每个礼拜都回家,除了卖包子,开始学习做饭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考试完那天,大神来找了我,他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充电暖手袋,说,好久不见   然后他转身离开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其实做饭我还不是太拿手,火候什么的也不敢担保,只是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觉得心里湿湿润润的   我也有话想问   想参与他的现在   想和他携手未来”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下楼后,惊觉严子颂站在我家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双手插袋,背对着我   这人来人往的街   事实上,我倒真有些意犹未尽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   恋爱升级   如今中国过年早没了从前那种热闹的气氛   像从我们家包子店再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街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她倒也没我想象中那般不通情达理,也许是知道锁不住我,又或者是知道越阻止越会造成我的叛逆,就由着我去   意味深长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夹杂着花香,我们在人流中前进,但多少走得漫无目的因为他没钱,我自旅游回来,也宣布破产   但是人家周星星同学说了,人至贱则无敌贫贱的贱也是贱   好久没开金嗓,看来依旧保养得宜,以前唱歌为我自己,现在我只想哄哄他开心   因为我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起来戴过,大概知道天旋地转是怎么回事,也能体会头晕是什么滋味但严子颂能忍就好,说不定他还乐在其中——   ……   有一种杆菌   最近正流行   它的名字叫做   情流杆菌……   阿嚏!   走了会,顺手偷摘了路边两颗金桔,心想着老板您大吉大利,请勿介意,然后剥皮喂他”我眯眼笑,不容他拒绝”他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傻瓜!”他说   我心一紧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啊啊!”我迅速扫开不良情绪,眼尖瞥见一个可爱招牌,眼前一亮,扯了扯严子颂的大风衣,手一指嚷嚷道,“那边!”   便是离开原地,冲到一间小工艺品的档口,拿起一对可爱的情侣娃娃把玩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多到我甚至会误会他也许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名字   诉说着回家的急切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只是,除夕的氛围,为这个傍晚,添加了更多温馨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包子店也早早的关了门,员工也都放了下,我站在楼下望望楼上,再看看周遭,已经亮起了灯,一盏盏灯火一户户人家,大多是热闹而喜悦的吧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以为他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他还是沉默着,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的呼吸吐在我耳边,暖暖热热的,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脸红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接着也紧挨着他坐下,让圆桌空出好大一块地方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于是抿抿嘴,示意我会闭嘴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我一时动容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告辞……   严子颂还蛮兴老一套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坐下!”   “……”严子颂的目光参杂着百般滋味,然后还真坐下了   只见她大声一嗤,“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还开车?美吧你!”   嗯嗯,我连连点头深有同感,老妈的老公那模样,的确没我男朋友好看”   只是严子颂默默坐在原处”所以没必要   这些年房价是一涨再涨,我妈毁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她们单位的集资房,她嫌贵没买,结果当初那笔钱的本金加利息,顶多就在两条街外那小区里买一个厕所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我沉默了会,“嗯一直到受不了老妈时不时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身影,倏地一个箭步蹿起,将门用力扳上,反锁   而且大年初一的早上,人特别少,因而那个在冬阳下站立的身影,轻易地攫取了我的注意”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然而就在我欲抽身时,大神突然回抱住我,很紧很紧   很多年了,并非吝于拥抱,只是这么多年,和他总是隔着什么,他没有过来,我不想过去本小姐怎么也是一株误堕凡尘的仙草!   我脑子一充血,义盖云天地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不哭了哈!   大神这才放开了我,停顿了几秒,突然抽抽嘴轻笑,然后他望了望站在那边的严子颂”   他笑笑,半带认真,“不给我一个试用期?”   “不了,资源有限”   他停顿了片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敛了敛笑意,平淡如初然后他说,“我走了   这个男人,我认识了很多年   接着他用以往我所熟知的口吻,半真半假的道:“不过我会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我……”   “我真的走了”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听我爸说,我太爷是个土财主,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抄了家,从此一蹶不振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阿姨很漂亮吧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完了我瞥见爷爷给我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坐在餐桌上,一脸傻笑的看着我,长相不敢恭维……   卖糕的!别以为家里卖猪肉的就和本小姐门当户对!   我家包子店宣传上可是标明自产自销,你们家猪肉也自产自销?   餐桌上爷爷颇具威严地说女孩子要早嫁,让我先订婚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快开学了呢   坐在返校的车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严子颂主动的,就只有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笑容,别无其他   结果我觉得严子颂果然是上天派来折腾我的小妖精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只是试鞋的人多,买的人少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六点上班,九点下班,三个小时站下来,脚板酸涩不堪,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   也许是不习惯表达内心,兴许是害羞,他的脸很烫,尤其是当我的呼吸的吐在他脸上时,他有些僵硬,估计还是紧张,于是玩心大发,“呼——”“呼——”猛朝他脸上吐气”   “嗯,严子颂,”我突然问他,“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是他的沉默   我背靠着他,感受他的心跳,也不等他回答,觉得呼吸有点紧,然后我开口轻轻说到:“其实一直是我主动呢……”   “侵入你的生活,故意剥夺你的注意……”每说一句,我都稍作停顿   想起来也是觉得拉风,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热吻,也没人报案说我们妨碍风化躺着躺着,从枕头下拿出装着他送的手链的盒子,然后把链子戴上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宿舍外一棵大树下,严子颂双手插袋,站在那里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这样的人,总是不外露的,所以王庭轩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但他们两个,又是不同的   早上有点雾,飘着极细极细的雨丝,如牛毛般,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道是黑色长袖休闲装,袖口被挽了起来,有一点点孤寂,同时落拓而漂亮”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那座山上已是飘着些缕缕轻烟,有好些坟头   我走在严子颂身后,猜着他来拜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缘何他连一束花都没买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可是我发现,原来我比想象中的更了解这个男人,他的心思,我居然都明白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因而为了治愈,他拼命地忽视它,忽略它,无视它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沉默”   “……”我倏地沉默望着一大片的野草,望着这些野草芳草萋萋   今天有点累了呢,嗯嗯,只要坚持到底,就能远离早泄……咳,突然想起某壮阳药山寨广告:小贝登场,自豪透露“满足维多利亚的秘密法宝”   反正我见他还没累,就继续让他背着,随便找着话题,“那请问严先生,您现在是打算去哪里呢?”   “搭车”   “哇塞,原来这条路是去搭车的捷径啊!”我一脸膜拜   我耸耸肩,“严子颂你说我们迷路了,你爸会不会给我们指路?”   “……”   呃……“那我们还是迷路吧”   表情认真的样子,陌生的,并非我所熟知   然后我习惯性笑笑,说,“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或许是售票员的插嘴错过了应话的时机,但我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神情突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从前那个对我有着些排斥情绪时的模样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我生日是愚人节,是上帝和我爸妈开玩笑的日子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晚上给他打电话,尽管每天都准时准点,但接电话的永远不是他   小咪拍了拍我,颇为感叹的开口,“你家严子颂真是一个谜,我家那个说根本没人弄得懂他”   “不辛苦   四月过去,就是五月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   我站在地铁口的边界,等他靠近”   娶我   “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记得吗?童年时期我们喜好追逐,更多时候是女孩追逐男孩的画面   泄恨吧,喜欢?还是在强调自己的强悍?   我觉得我突然回到那样一个年代,我记起小学时候其实有男孩跑过来敲我的光头,那种时候我反倒是快乐的,因为我被关注着反而那些一直忽略我的人,我会想方设法逗弄着他们,会伸脚绊倒他们,然后哈哈的笑   我想,也许他的脚腕受伤了,然而我还是让他背着”   “然后你记得爬上床,给我一个吻……”   我抽抽鼻子,“我不要钱,虽然现在我还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晚上还回家做你的黄脸婆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重逢   我和严子颂牵着手,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没有目的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他顿了顿,语调更是坚定,“不用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他低头笑笑,“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走的时候,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不走了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他的笑容,永远看不出真假”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妈叫我起来吃饭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叫什么?”   “王庭轩   “很熟悉……”她回忆了一下,“王庭轩……不就是你之前那个石膏腿上的名字?”老妈不知为什么兴致颇大,又听见她问,“那是你小学还是初中的事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他来找你干什么?”   “……”我扒了口饭,“他姐订婚了,邀请我参加”然后夸张的笑笑,“老妈,虽说你风韵犹存,但配人家还是太老了,就别想着红杏出墙了”   “……”我顿了顿,“他忙嘛”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   于是,强迫自己入睡   5月3号早上,一大早我妈从包子店给我打电话,那一刻其实我有些迷糊,接电话前我想着或许那是严子颂的电话,然而接起来老妈说,“你那个师兄在等你   和老妈告别,跟着他走,走到附近一间私人停车场,才发现他是开车过来的   我很坏   这我知道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看得出他的脚受了伤,受伤的似乎还有……他的神情   我反而有些高兴,他并非我想象的不动于衷,便是放柔了声线,“在等我呢?”   见他还是不吭声,索性半蹲在他面前,掰过他的脸,再帮他把眼镜戴上,说,“我好不好看?”   他掰下我的手,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桌子,像是想进房……   我望着他的背影,抽抽嘴角,怎么……原来我看起来真这么好脾气?慢慢站起来,我说,“看来你今天也不能出门,我走了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后道,“怎么,在生气?”   我摇摇头,故意不提严子颂,笑,“话说,定婚宴为什么这么早?”   “我起早了   “你很漂亮   太晚了!我沉默了半晌,但还是轻轻的反问,“真的?”   他点了点头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嗯……”他顿了顿,轻轻点头,“我饿了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仅是他握着我的手,泄露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情绪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眉宇之间,自然生成股……唔,女王!女王气息!   相较之下,她旁边的那位女士笑脸盈盈,跟小白兔似的,毫无杀伤力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   刹那间我深刻体会到何谓贫富差距,我妈看女婿,他妈看儿媳,终究讲究门当户对   我还蹲着,因他一掌有些不稳,他竟已改变姿势,蓦地一把横抱起我,听见场中有人无法控制的哇出声音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我感觉他目光灼灼,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   五月六号那天,咪咪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去游乐场玩,要我把严子颂带上,我突然问小咪谈恋爱快不快乐,她原本是玩笑话罢,她说,“那肯定比你快乐!”   我突如其来的受了伤”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是啊,没有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   嗯,你果然还没有来找我但我却是偏执的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没有一个人吭声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后背又是被轻轻的戳了戳,然后他靠得我更近些,声音轻轻柔柔,他说,“蒋晓曼……”   吃菜吃菜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严子颂蓦地一步上前,在我面前蹲下,强迫性的用双手捧住我双颊——强迫我面对他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他重复,“你说话   只是严子颂没有理我,他执意的搂着我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然后又没忍住瞄了眼严子颂,他没太过冲动,只是拂开雷震子的手,在我回头那一瞬突然道,“我有……”   “有什么?”小林子问   “我有……珍惜”他的眼眶此时也是微微泛红,看得出浑身的压抑   我顿了顿,然后转身就走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第三天   第四天   “你不要再来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我不想再变成一种习惯,或许像他习惯我这样,只是习惯在那些个寒冷的早晨,吃一碗我煮的面条   我瞪他,然后试图将衣摆从他手中夺回来,只是他握住的那一角,紧紧的被拽在他的手心里,罔顾我的意愿,甚至有种誓死捍卫的错觉……老子是文明人,懒得再理他   事情来得很突然,我蓦地意识到,其实我不过是因为比较主动,占了先机罢了”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靠!欺负雷震子没在我身边护法,我咬咬牙,不应话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   他一直很乖,休息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他说好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还是保持了沉默,隐约看到她和王庭轩貌似亲昵,然后王庭轩喊她:小变态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救命啊!抢劫啊!”   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居然是这么喜剧性的开头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蒋晓曼,他们是这么叫她的吧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就是不行   然而,她消失了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接着我就主动去扯猪草,喂牛难怪人家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积少成多,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回家那百来块路费就能攒回来了   我就抽了条小板凳坐在门口的屋檐之下,感受着时不时溅到脸上的雨珠,摆弄着怀中的小狗,发呆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我抱着小狗,头依然垂得低低的,听见雨打落在山野间,打得那成片的草簌簌的响   小狗不知是不是被我抱得不舒服,开始呜呜的挣脱,然后我没抱紧,就让它挣脱了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它去找谁了吧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直到他走出来,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搭话   然后他也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很委屈?”   一句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说完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他就维持着同样的距离跟着我,问,“走去哪里?”   “走去哪里呢?”他也不等我回答,又是轻轻的接话,“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顿了顿,没反应过来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他缓缓换气,突然发话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   也许他表现尚佳,总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会破坏此时的美好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道明寺他老母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啊!真无聊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很闹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后来又觉得我穿上干嘛,费事,又想脱掉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他就心领神会了   没说话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大结局   他压在我身上,本就很重,尤其他还在动!   我囧囧的想着,难怪说摩擦生热……我现在好热   只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感觉连呼吸和他都是同步的,这种感觉非常非常温暖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他点点头,感觉他抵在我肩头的唇,开始变化成扬起的角度,是在笑吧”   过了会他摸着我头发问,“如果以后我想亲你呢?”   “亲吧”   他就亲了我一下,“想摸摸你呢?”   “摸吧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是份还不错的工作我发誓绝对不是我逼他”   小林有些现实,她说,“真的不考虑了吗?怕只怕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他回家后,震惊的看着我,同时也很平静,只是眼角有一些濡湿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还未来得及策划未来,我也毕业了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想给我一个家   他现在工作也小有成就,换个说法,我现在是殿皇级黄脸婆啦,嗯嗯!他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书,很多CD,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   他惹不起我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没想到他却记住了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   我呆住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所以要拜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初胜则必骄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所以吕将军要杀他以立军威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画累了,眯起眼看天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我不饿,你吃吧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我噗哧笑出声”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故而来寻公主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可是高粱耐旱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抬头望天,依旧阴霾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我沉默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而是——我不敢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佛祖不会责怪的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一日已经足够了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   “关中饥、疫”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念吾一身,飘然旷野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老师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然后走了出去”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你啊,无须安慰我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它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把之前关于“斗”的地方改了一下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     “好”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挺着肚子,越发怕熱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我急得睡不着觉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   "好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眼角下垂,满脸戾气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年二十七方受具戒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罗什叹了口气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   我点头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   我心中一紧这是史实,无法避免"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我站起身走向他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他开心地接过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叫我小什”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 这下知道了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嗯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松风呜咽,如泣如诉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到处找不到人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这件东西,我想还是应该还给你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舒涵,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爱过你的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然而,门外已没有了人影沈舒涵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品尝着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沈舒涵看着杯中的液体因灯光的折射,而释放出一道道妖娆的红色涟漪,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电般地掠过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陈悦瞄了眼电视,有些感叹:“没想到这一届的冠军竟是个女选手   沈舒涵没有回答,而是霍然起身,直接就朝门外走去”沈舒涵突然停了下来,朝她伸出了手”   陈悦虽然感到错愕,但依旧拿出了钥匙   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陈悦几乎吓白了脸   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   沈舒涵没有回答只能一只手紧紧握住手心里的那枚水晶钥匙扣,稳定心神   刚才电视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笑脸,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庞———那是他的妻子童颖欣现在,一直处于迷茫中的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左腕上忽然一紧,竟被人紧紧拉住   季芸吓了一跳,回过头,却迎上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我不会认错   可惜,她翻遍了男人的口袋都没找到药   “哦,好   他的身子好冷,微微颤抖着,似乎克制得很辛苦   那是一个用纯白水晶打造的钥匙扣,而且令她意外的是,这枚钥匙扣的款式竟是西洋棋中的“城堡” 第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8   是刚才那个男人丢的吗?   季芸的脑海里闪过了男人那双沉痛的黑眸,心头忽然又是一紧   夜色下,一名穿着休闲白色衬衫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眉目清秀,气质温文尔雅,唇角挂着温暖如风的微笑”季芸拿起钥匙扣在林瑞面前献宝似的拎了拎,“这钥匙扣很漂亮吧?不仅是纯水晶打造的,而且最特别的是,竟是西洋棋里城堡的款式   等你从澳大利亚回来,等我们一起渡过了那段冷静期,等我们再重新开始……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我等到的,竟是一个意外的死讯   那个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跟着你一起死去!   三年后,我以为我已经接受了那个噩耗,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苍白地、没有灵魂地生活下去,即使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样放肆而毫不刻意收敛的笑声,除了童家的大小姐童颖欣还有谁?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他和童颖欣有十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她竟还跟小时候一样   沙发上那一老一少并没发现他的存在,此刻,他们正聚精会神地下着国际象棋,而少女对面的老者脸色凝重,很明显,他又是居于劣势的一方   “哈哈,老爸,你认输了吧!输定了你!”少女喜滋滋地一拍沙发,惊醒了身边的博美犬   “汪汪汪!”它敏捷地跳下了沙发,直接就朝沈舒涵冲了过去   李叔哭笑不得   虽然十年没见了,但她那张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容易就能认得出来,特别是她说话和微笑的时候,两颊边若隐若现的那对酒窝”近年花甲的童天宜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接过童颖欣怀中的小博美,递给了一旁的李叔   “这十年来,我老爸总在我耳边念叨,都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 第1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2 第1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3   “怎样?要不要来一盘?继续我们的第七百次决斗   “啊?”童颖欣低下头一看,果然,棋盘上三十一枚棋子整齐地排列着,却唯独少了白方的一枚城堡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脚边多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动物———竟是刚刚被李叔抱下去的呼呼   沈舒涵平时怕狗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不得“狗心”啊!   “呼呼,来,乖,不要乱叫!”眼见呼呼大有作势冲上去咬沈舒涵之势,童颖欣连忙走过去,就想弯腰抱起它呼呼顿时扑了个空”   呼呼似乎听懂了,猛摇尾巴   “舒涵,你没事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想表示自己没事,却突然间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也有些烦闷,不禁伸手扯开了领口”李叔匆忙从厅外赶了过来   童天宜也没空解释了,而是扶着沈舒涵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焦急地询问,“舒涵,现在怎么样?你身上有没有带药?或者我看我还是叫医生比较好———”   “童伯伯,我没事,休息一下好就了”李叔已经端着热水赶了回来” 第1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6   ……   耳畔回响着的、满满的,都是她关心焦切的连串询问,然而,那清晰的声音却是渐渐地变得遥远了,继而变得模糊不清……   缓缓睁开了眼帘,触目所及,却是一片苍凉的白色”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而冷艳的面庞,所有的神志顿时回笼   “季芸?”沈舒涵掩唇轻咳了两声,神情疲倦,“你说她叫季芸?”   “嗯   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苦笑,沈舒涵疲倦地合了眼帘,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   “沈总,你找什么?”陈悦奇怪地问   一阵翻找过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沈舒涵突然一拔手上的输液针头,直接将外套穿了起来”   冷冷地丢下话,沈舒涵就急步离去   陈悦目送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沉沉叹了一口气   今天又是周末,帝源大厦里有很多商场,正是人们购物的好时机   沈舒涵轻轻倚靠在车门口,扯开了领口   是季芸,还是童颖欣?   如果她是季芸,为什么手臂上有童颖欣特有的胎记?如果她是童颖欣,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他了?甚至换了另一种全新陌生的身份? 第1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8   三年前,童颖欣所乘的、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发生故障,在半途中整架飞机撞向了火山,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飞机的残骸”季芸将钥匙扣塞回沈舒涵手里,“这枚钥匙扣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身体不舒服还跑出来找   “好吧!那我暂时帮你保管,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可以随时跟我拿   人的名字可以变,身份也许可以变,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她的笑容,瞬间照亮了他的心   沈舒涵伸手回握,“沈舒涵”沈舒涵微微牵了下唇角,其实他是故意点Cappuc?鄄cino的,因为他知道,以前童颖欣最喜欢喝Cappuccino沈舒涵暗暗深吸了口气,平定心情,正打算开口询问季芸身边的一切”   “哦,那好吧!你要小心些这是我的手机号   他绝不会轻易错过,老天给他的这一次机会   我曾经快乐过,我曾经拥有过,我曾经幸福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曾经,就好像,我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了……   然而,“曾经”同时也是一份告诫   我曾经错失过,我曾经放弃过,我曾经以为什么都不说,你就会明白……但,事实证明,我是错的   跌下床的那一刻,她惊觉呼呼就在自己怀里,怕压伤了它,连忙将呼呼随手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没注意到床头柜,一脑袋狠狠地砸了上去,顿时,眼前金星狂舞   “啊!”童颖欣一声轻呼,却没有挣扎,只是心口不自觉地狂跳起来”   沈舒涵转身取来了药酒,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会有一点痛,你忍一忍   这时,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呼呼,不甘心自己被主人忽视,硬挤了过来,不客气地爬进了童颖欣的怀抱牙一咬,她狠心地将呼呼往外推,“呼呼,乖,这次你要离远一点”   “嗯   “啊,等一下”沈舒涵摇头,眉峰微蹙,“棋子以后再找,现在先好好休息!”   “哦   “什么东西?”童颖欣眨了眨眼,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座晶莹剔透的白色城堡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把拉住了沈舒涵的手臂乖乖   从那一天起,沈舒涵就知道了,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她脸上的笑容”陈悦拿了一叠资料走进来”陈悦说完,不禁多看了眼神色依旧平静的沈舒涵这里面藏着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沈舒涵微一沉吟,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早已熟记的号码”   “这样啊———”季芸那边明显犹豫了一下   今天晚上,他可以打探到一些当年的真相吗?   当季芸踏进和沈舒涵约好的那间西餐厅时,她发现沈舒涵竟早就已经来了其实,沈舒涵的样貌是无可挑剔的,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表情太过冷漠,总是让人产生一种不可亲近的疏离感   他就连笑,也都是平淡的、牵强的   他一直叫着“颖欣”这个名字”   “嗯”季芸抬起头,看向沈舒涵,“是你女朋友吗?”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是我妻子”季芸露出一脸歉意,“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沈舒涵微微垂下眼帘,也拿起了放在面前的那杯Cappuccino,慢慢品尝着,“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事,也应该放下了,对吗?”说着,他又略有深意地看了季芸一眼,“她是三年前十二月十四日,乘坐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时出事的,那天飞机出了故障不幸撞向了火山,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残骇”   “嗯,是啊!”季芸开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觉得有些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诡异得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沈舒涵放下了手中的Cappuccino,“介意我问下吗?你是怎么发生车祸的?”   季芸苦笑,“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之后,就躺在医院了,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是   “沈先生,你没事吧?”季芸担心地看着沈舒涵苍白的脸色”林瑞一把拉起季芸,语气冷漠,“跟我回家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他可以失去所有,但绝不可以失去季芸!   季芸终于回过神,“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强行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林瑞,“你为什么这样害怕?”   林瑞和沈舒涵竟是认识的?!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你不能跟他走!”沈舒涵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很难看,但目光却很坚定   “小芸,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   “你不是季芸!”沈舒涵胸口剧烈起伏着,紧盯着季芸的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你是———你是童颖欣———不是季芸!”   “沈舒涵,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林瑞忽然大喊了一声,打断了沈舒涵的话”   林瑞再度伸出手,但季芸却被沈舒涵一把拉了过去,护在了身后   面前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不,不可以   他不可以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呼呼,你干吗?”   童颖欣终于发现了呼呼的存在   老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甚至已经不记得妈妈的模样了,一直以来,都只有老爸陪在她的身边   没一会儿,童颖欣便觉得无聊了,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搁着的水晶钥匙扣,便拿了过来,用手指勾着钥匙圈,将那枚水晶城堡放在呼呼面前拎啊拎,试图逗弄它   “这可不能给你”   “那大小姐,今晚想吃点什么?”李叔挂心地问   “舒涵,是我”   “事情比较多啊?”童颖欣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失望,“那就说明,你今晚也没有空了?”   “嗯   “呼呼,乖,我们逛街去   一个人呆在家里多无聊啊   没人陪聊天,没人陪吃饭!   其实,她很寂寞!   牵着呼呼在街让漫无目的地走着,童颖欣满脑袋却老是想起刚才沈舒涵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   那只水晶鞋小摆设全是用上等的紫水晶镶起来的,而且款式时尚,摆在床头倒是不错也可以……送给沈舒涵当回礼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她很清楚最近老爸的公司很忙,她也不想再让老爸操心,只是希冀着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将呼呼带回家   然而,眼看天已经渐渐黑了,却始终没有找到呼呼的身影   “颖欣?是颖欣吗?”沈舒涵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把———呼呼———弄丢了———”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当沈舒涵心急火燎地赶到有音乐喷泉的华清大厦门口时,远远地就看见童颖欣一个人单独地坐在黑暗里,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寂寞而又伤心   心口蓦地一紧,他冲下了车   “舒涵,呼呼不见了!呼呼对我很重要,可是,它不见了!都怪我不好,我应该看着它的———都怪我———”   “好,别哭,我知道   刚才沈舒涵撂起她长发的那一刻,她总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情感,同时流入了心底   直到深夜从公司回到家的童天宜,发现女儿竟没回来,打电话给童颖欣,才让她暂时放弃寻找,先回家再想办法   很痛,很痛   伸出手,轻按了按胸口,他压抑下了那声几乎冲出口的咳嗽   沈舒涵忙起身开门   “舒涵,你帮我把这杯牛奶给她喝下,定定神,也许一会儿就会睡着了   “那边的事你就暂时不用操心了,这几天你也帮了我不少 第3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9   将牛奶递给了沈舒涵,然后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童天宜便转身离开了   “没事   “先把牛奶喝了,不要让童伯伯操心   “嗯   “那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童颖欣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说得太过暧昧,连忙红着脸解释,“平常都是呼呼陪我睡,我都习惯了———现在呼呼不在———”话还没说完,她又惊觉自己这么一说,不是把沈舒涵当成是狗了吗?   “啊,不是这样!其实我———”   “嗯,你安心睡吧!我知道   “舒涵,你真的不走了?”   “嗯”   “嗯,我暂时不困”沈舒涵已经低下头看书了   沈舒涵见她睡着,便轻轻地将书本放下,然后起身,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呼呼———”   他听见了她细微的呓语声   “呼呼!”童颖欣忽然又皱眉发出了一声呓语   沈舒涵猛然一惊,收回了神志   沈舒涵淡淡一笑,她这小时候养成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将被子重新给童颖欣盖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颖欣和呼呼的合照,照片上,颖欣笑得很甜很甜,看着呼呼的眼神更是温柔无比   这几本相册里记录了童颖欣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当然,也包括呼呼   当他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时,他看见了一张童颖欣和一名陌生男孩的合照   ———两个人,都笑得很甜蜜   睁开眼,她看见床边没人,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   就在这时,沈舒涵被惊醒了   “颖欣?你醒了?”   “你在这里睡就不怕感冒啊?”童颖欣努力展开笑脸,想冲淡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舒涵?”童颖欣紧张地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昨天晚上似乎也一样   “喂,你有哮喘病啊,不要老是不当一回事   “我真的没事   两个人又寻找了呼呼一整天,却始终没有结果   就在童颖欣绝望、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男人,是她大学时代的初恋情人———叫林瑞   林瑞笑了笑,首先打破了僵局:“三杯Cappuccino,谢谢”林瑞苦笑,“不过,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沈舒涵摇头,然后淡淡地说道:“颖欣,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先离开一下既然你碰到了老朋友,就好好聊一聊吧?”   童颖欣蓦然抬起头,却发现沈舒涵的神色比想象中平静淡漠许多,心头不禁一涩   “你要去哪?”   “有些事要处理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林瑞的出现   静静地站在啡咖厅外,看着那两双互握的手,直到他感觉胸口一阵强烈的窒息,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掩住唇   第五章   我们彼此伤害过,却从不知道,我们其实彼此深爱   因此,我们擦身而过   颖欣又被林瑞带走了吗?   烦闷窒息的感觉再度涌上胸口,他挣扎着想下床,却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颖欣———”她还在”   “我有证据证明你是童颖欣现在为什么还要死缠着她?你跟她结婚,只是因为她父亲临死前的嘱托,你不得不结,或者,你跟她结婚,根本就是为了天华集团!你图谋的,是她家的财产至少,比跟沈舒涵在一起幸福得多!”   “你让我静一静   “沈总   是啊,他应该先养好身体,然后再去找颖欣   沈舒涵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着床上苍白疲累的老人,心中一阵难过   自从天华出事,童天宜就一直瞒着童颖欣,希望自己可以力挽狂澜   “童伯伯,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   “童伯伯请说那不是他所想见到的   沈舒涵不禁转头望去,看见童颖欣就站在门外   一接到李叔的电话,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第5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1   “老爸!老爸,你怎么样啊?医生———医生———医生在哪———”   “颖———颖欣———答应———”童天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这是他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舒涵会是个好丈夫,颖欣其实也是喜欢舒涵的吧?只是,他这个女儿太过粗线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病房门外已匆匆跑进了很多医生护士   “老爸!”童颖欣满目悲痛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再也无力支撑下去,慢慢地沿着冰冷的墙滑坐了下去   因为,我会在你身边   连日来的奔波和劳累,让沈舒涵心力交瘁,每每回到家中,总是努力地不表现出疲倦;但他却渐渐发觉,童颖欣变了   虽然谁都没有主动地提起,却是很有默契地这么做了   沈舒涵看得出童颖欣很不开心,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刚过世不久的童天宜,但沈舒涵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只要一触及心底的答案,他的心就像被利刃深深刺进一般   他一直抱着这个微渺的希望   他想挽救天华,实现老爸的遗愿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童颖欣你大可以继承你沈家的家业,不用替我们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舒涵,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老爸和天华所做的一切,但如果你不爱我,你根本不用将这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童颖欣脸色惨白如雪,她怔然看了他半晌,忽然猛地握紧了手心,连指节都已泛白,“沈舒涵,你这个混蛋!结婚这三个月来,你对我不闻不问,冷漠如同路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需要些什么,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她的语声已然哽咽,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而下,“就连呼呼死了———你连问都没问一句———可到了这个时候,你竟还怀疑我———” 第5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5   呼呼死了?   沈舒涵闻言一怔   是他太冷落她了吗?   他以为只要尽心为她打造好那座城堡,让她衣食无忧,她就可以快快乐乐,可是,他错了吗?   她并不快乐!   “颖欣———”伸出了手,他想拥她入怀   他颤抖着手,想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片,然而,手上一抖,药片尽撒落地   连日的疲累终于将他压垮   “姑爷,你不要多说话,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你这病就是忌劳累的   “颖欣呢?”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沈舒涵担心地追问   李叔摇头,“我找了大小姐一夜了,都没找到   抬起头,她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苦笑,“不好意思,林瑞,这里是我家,却要你帮我倒水”   “没事   那时他刚好跟一个客户谈生意谈到很晚,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失魂落魄的童颖欣   本来,他是打算带童颖欣回他暂住的别墅住一晚,但童颖欣却坚持要回家,他也只能送她回来”这一路上,童颖欣什么都没跟他说,不过,他也猜出有九成是因为沈舒涵   他应该抓住的,不是吗?   两年的分别让他们再度相遇,而现在,她的婚姻又并不幸福” 第5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7   虽然她受伤了伤得很重,可是她在疼痛之余,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感情   她是爱沈舒涵的   见童颖欣满面的疲倦,林瑞轻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那你先好好睡一觉吧!别想太多了”   童颖欣还是摇头”   “好,那我陪你等到他回来   颖欣,原本就属于他   “李叔,我们家今天有客人来吗?”沈舒涵淡淡地问   一个是童颖欣,另一个则是林瑞   “姑爷,你没事吧?”李叔担心地看着一脸苍白的沈舒涵   “没事”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这时,童颖欣和林瑞也发现了他的存的   “舒涵,你终于回来了   在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般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轻点了点头,他微垂眼帘,掩去了眼底真正的情绪,“明天我送你吧!”   “不用了”她抓起包包,正想离去,却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身大步离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   第六章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号,随着你的离去,时间,在那一天停止了   这一次,他当然不能再次错过   抬起头,他轻瞥了眼搁置在案桌前的日历   而今天,是她的生日 第6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0   就在一天之前,她还是季芸,但现在,她却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的世界转眼间便变得面目全非   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沉下来原本并不想理会,但按门铃的人却是锲而不舍,似乎不等到她开门,就不会停止一般”   那低沉而略带着疲倦的声音,让她猛地抬起了头   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那我们呢?我们以前曾是夫妻?那我们———”   沈舒涵接过了童颖欣的话:“我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   童颖欣静静地听着 第6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2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日,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钥匙扣,沈舒涵目光中流露出了深切的痛楚,“所以,我也不会再重蹈三年前的错误”童颖欣轻点了点头   沈舒涵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颖欣,生日快乐   她发现窗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人影,久久徘徊不去   是沈舒涵   他竟没有走?!   拿了把雨伞正准备出去给沈舒涵   突来的黑暗,让童颖欣吓了一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伸出手,她摸索着前进,想找出蜡烛之类的东西照明,但屋子里实在太黑了,窗外又是电闪雷鸣,心慌意乱之下,她也不知被什么给绊倒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额角不知撞到了什么,一阵头晕目眩 第6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3   “嘭嘭嘭!”   房门外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他全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际滴落,黑暗里,他的脸色惨白如雪   “你没事吧?”借着那道雷电的光芒,沈舒涵也看到了童颖欣的狼狈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童颖欣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撞到了头,“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什么”   沈舒涵缓缓睁开了眼,也许是因为烛光的关系,黑眸中似乎带着些许迷离”   “可是———”   “撞伤了头,可大可小”沈舒涵拿过童颖欣手中的药酒,倒了些在手上,然后轻轻替童颖欣轻揉着,“你似乎很容易撞伤头”   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童颖欣心中一阵难受   “我想我会生气吧!但———绝不会恨你   “啊!”童颖欣被吓得一声惊叫,手机顿时摔落   “我不要他活!三年前,他夺走了你,但他不能给你幸福;三年后,他还想夺走你吗?”林瑞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踉跄往后退   童颖欣被这么一推,一时站不住脚,狼狈地向后跌去   原本就有些哮喘病的沈舒涵被他这样一推,顿时跌在地上剧烈地呛咳起来   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因天气的关系而延误了一个半小时,候机室里,很多人因此而焦躁不已,但对她来说,延迟或是提早都没有任何意义 第6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7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多久?   虽然说好了给彼此冷静的时间,但那一夜,她离开的时候看到他那苍白倦怠的脸色,她的心还是很痛”手机那一头响起了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显得很焦急,“林瑞———林瑞他出了车祸”童颖欣站了起来,“他在哪家医院?”   “我现在就在机场里,你在哪间候机室?我过来找你   “你认得我?”童颖欣很惊讶,她再次打量了眼那个男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哦我曾经跟林瑞一起远远地见过你一面   童颖欣不禁感到了一丝疚愧童颖欣于是就在原地等   这时,已是登机时间,她听到广播里不断播报登机的消息   看来她是去不成澳大利亚了   “林瑞,如果你不拿三百万过来,就别想带走你的女人   “怎么样?英哥,林瑞那家伙怎么说?”   那个叫英哥的男人嘿嘿干笑了两声,“他还能怎样?还不是乖乖地拿出三百万给我们兄弟花?”   “英哥,你就不怕那小子报警?”   “报警?这件事他敢报吗?本来就是他策划的绑架案,我们只是让计划发生了一点改变而已区区三十万拿来干什么?当然是三百万才够算!哈哈哈,林瑞要是敢报警,我就跟你们姓   什么叫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瑞策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小木屋的房门忽然被撞了开来   童颖欣看见了那个来机场接她的男人,也同时看见了林瑞”   那个男人提了提手中一个黑色皮箱,一脸满意的笑容”他知道童颖欣深爱着沈舒涵,即使是飞去澳大利亚冷静一段时间,她回来后,也不会轻易放手的再想办法把这件事栽赃到沈舒涵身上   童颖欣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林瑞,向前跑   “舒涵———”   再度叫起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她的心底感觉到了一丝真真实实的疼痛   单方面的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吧?   在林瑞的墓前,童颖欣送上一束百合他会的不是说,你的病秋冬季节最容易发作吗?医生说若你病要是再频繁复发,很可能会造成心源性哮喘,那就很危险了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我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   “舒涵,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再让我猜”童颖欣幸福地靠在沈舒涵的肩头”   “那万一输了呢?”沈舒涵淡淡地问用你的大棒使劲干我!? 肮脏的房间,粗重的喘息,淫欲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腐朽的气息? 在最后一次猛烈地撞击之后,专门看管我们这些低等奴仆的舍监梅希曼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将他那腥臭的体液深深注入我的体内? 隐藏自己的不适,我努力抬起头,发出高潮般的尖叫? "啊!每个月城堡都会有新人被送进来,同样的也有失宠的性奴被送走,从此再没了踪影我还不想死? 在克服最初的恐惧之后,我开始努力自救救救我!? 那粉色的霜膏原来是催淫剂,我心里了悟"悦耳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小蜥蜴,你准备好了么?猫猫在喊热呢!"我微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看到老爷修长的手伸向"小蜥蜴"的臀沟,扣挖着什么东西,"小蜥蜴"终于忍受不住吭吭哧哧地低声抽泣起来? "哭什么?老爷亲自动手给你拿出来,你不赶快叩谢老爷的荣宠,还敢哭?"一旁的侍仆黑着脸厉声呵斥着抽泣的少年? "不要这么粗暴嘛!这会吓坏他的!"悦耳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他是高兴得哭了,对吧,小蜥蜴?? 少年不敢再抽泣出声,艰难地点点头:"老爷弄的我好爽哦!? "是么?"老爷的声音明显地透出愉悦,"来,把屁股抬高一点,我要把寄放在你那里的东西拿出来了看着老爷的行动,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急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一点放松的本事,我早就在这个粗暴的世界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括约肌的扩肛运动让我的穴口一张一合地吞吐着,红艳艳的小嘴一会儿嘟起来一会儿又缩回去,我将全副精力都集中在即将插入体内的巨大冰柱上,全然没有发现我的动作有多么充满诱惑? 在一旁监督的侍卫,被我的动作刺激得猛咽口水,双手悄悄捂住已经胀大的性具每次冰块抽出肠道都会带出一股鲜血,渐渐的黑红的血液已在我的臀下聚成一滩? 不顾那撕裂般的疼痛,我机械地抽动着,一整天的体力透支,以及血液的流失,使我的意识渐渐朦胧起来? 是他吗?是他在叫我么? 声音转为凄厉,他在生气吗?气我没有完成我答应他的诺言多么自欺欺人啊,早就应该知道不可能是他了? 梅希曼的大手没有预警地抚上我的身子他巨大的身躯坐在囚室仅有的小凳子上,显得那么笨拙可笑? 顺利的喝完粥,我抬头一看,发现他还在直愣愣地盯着我看,不由得有些纳闷? "大人,您还有什么事情么?"近些天来,我被调到这个单独的囚室,不用出去劳作,也没有轮到晚上被点名服侍主子们干活了吗?"还是不看我的眼睛,梅希曼像背书一样对我说,"我所能做的很有限,如果你再不出去干活"如果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行么?? 被镶入他巨大的身躯里,我无法说话,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所以连带着我们这些奴隶即使在室外也是不需穿衣服的"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身体,我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可是疯狂的抽插几乎让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攀住梅希曼宽厚的肩背,我如同落难的船员抱着一块浮木,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漂浮? 下身被强力撕扯着,熟悉的疼痛从腰腿和幼嫩的肛肠传来? "我这是我所能想到的,能够解释一切的仅有的理由,虽然极不合理,我也已经无力去思考这层感情背后的原因它经常漂浮在我的肉体上方,冷冷地旁观肉体被残忍地蹂躏,有时它也会趁着别人占有肉体的时候私自离开,到花园里、到城堡以外游荡,直到绵长的侵犯结束后才不甘愿地回来沉沦吧,只要一次就好梅如果说梅希曼的肉具超过常人的尺寸,可是和老爷的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坚挺的硕大上,血管狰狞地突起,肉具上泛着身经百战才能练就的深紫红色,比婴儿手臂还要粗长的阳具简直应该是野兽才有的尺寸? 为了生存,我毫不犹豫地吞下这个几乎可以咽死我的巨大,使劲舔弄着? 老爷毫不客气地按住我的头,使劲向他的私处按去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我费力地讨好他,可是老爷好像并不领情,硕大依旧坚挺,但是老爷的脸上还是一贯的冷静,没有一丝被情欲所惑的迹象? 我费力地卖弄口技,尽量将不成比例的凶器全部纳入口中,手指敷衍地摸向自己的分身,挑逗那毫无反映的萎靡? 感觉老爷的坚挺在我口中又涨大几分,吓人的尺寸几乎要撑破我的喉咙"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疯狂的咳嗽使身体里的氧气出得多进得少,我的四肢几乎无法支撑住我并不强壮的身躯? "呃"在我还没喘过气来的时候,身后一股强力揪住我的头发,一把把我拽起来,压到就近的大树上,下体被毫不迟疑的狠狠贯穿? 我艰难地回头,看到老爷紧紧地压在我的背上,硕大的阳具撕破我的狭窄,直冲进从未达到的深度? 好痛!身体被夹在在大树和老爷身体之间的微小缝隙中,随着老爷的每次凶狠的冲撞而被迫摇动着每根手指都像铁钳,抓得我的屁股好痛? 根本赶不上老爷的身高,我分开的双腿只能脚尖着地,随着每一次顶弄微微离地,即使这样,老爷巨大的雄物也才只进去了多一半 老爷显然不满意我这样的配合,大手下滑到我的膝窝,抬起我的左腿,这下他的冲撞空间骤然增大,可是我却只有一个脚尖可以站立,姿势痛苦极了? 又是一个挺身,老爷想一举全部没入我的体内,怎奈苦苦支撑的右脚尖实在站立不稳,每次他的冲刺都使我随着力道向一旁倒过去,总也让他无从使劲? 另一只手放弃蹂躏我的屁股,转向我的右腿,猛地将我的右腿也折了起来? 突然失去重心,我反射性地抱住了身前的大树,两条腿被老爷像把尿一样地举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树蛙? 双脚凌空,重量都集中在双腿间被侵犯的一点上,不需要上挺,随着体重我的身体直接坐向老爷的肉具,"嗞"的一声,再次撕裂的肛肠将老爷的雄物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大脑向我提出强烈的抗议,对于这样野蛮的对待,它选择给我一片白光,然后我尽力缩紧肛口,死死缠住那不合尺寸的硕大,刺激它尽快射精? 就在我以为老爷的精华就要注入我的体内时,老爷突然猛地拔出硕大的凶器,一把抓过站在一旁的"金丝猫",粗鲁地将肉棒塞进他的嘴里,疯狂喷射起来? 失去老爷的支撑,我支持不住地顺着树干滑了下来,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我的宝贝依然萎靡,软软地瘫在我的腿间,宣告着一切努力的失败? 费力地喘着粗气,我静静地等待着神的审判? 老爷又恢复到一贯的优雅,一边煽情地逗弄着"金丝猫"的身体,一边看着他将刚才撕裂我的凶器上的精液和血液通通舔食干净? "啪!"的一巴掌,我又一次被打的扑倒在地,被打一侧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老爷怒气未消地起身,转向一旁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梅希曼? "性奴不能勃起却没有上报? "如果你能连续和20个人做下来还活着,那我就赦免那个舍监的罪过,而且还能答应你一个要求看看那边那群陌生的性奴,他们可都是从迪尔尼安家族里挑选出来的最强者看看他们的大家伙啧啧,还有那些入珠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谦卑地说着,尽量掩藏眼中的戏谑? 大厅尽头上宾的席位上已经坐上去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从他严谨的坐姿,深陷的眼中闪烁的凶光,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老爷突然改变注意"赦"我不死的原因--迪尔尼安家族的二把手,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 在客人面前,老爷不可能出尔反尔,其实,当我被锁在这个柱子上的时候,我必须接受二十个男人蹂躏的事情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可能有所转圜,老爷这么问只不过是想再奚落我一番,怎么可能真的就此放过我? 对我突然的改变,老爷果然显得有点措手不及他本以为我会难以抉择,最少会有一丝犹豫? 结局不用顾虑,理所应当的一比一平手,老爷并不以为意,兴趣盎然地等待最后的比试? "第三局,哪方奴隶活到最后即为优胜那个家伙居然又一次骗了我!看着台上老爷和迪尔尼安先生血腥的微笑,我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冷冷地瞪着前方,我暗下决心: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要让那两个家伙笑不出来? 看着向我走来的性奴,我向他们扬起妩媚的笑颜? "众位亲爱的哥哥就算是要死的人,也要让我痛快一点吧把他的嘴堵起来!? 荒淫、混乱挂在大厅门廊上的表针在周而复始地运转,我开始残忍地计算着对面那个青年的死亡时间迪尔尼安家的好像不行了"他的手离开我的脸,拿过侍仆递上来的新手套换上,显然他的好心情还是无法容忍我的肮脏? 看着他志得意满的笑容,我突然有了种想要恶作剧的欲望? 老爷拉过依然黑着脸的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亲切的说:"亲爱的迪尔尼安,我和这个奴隶在赛前打过赌,如果他能在这次比试中获胜,我就答应他一个要求,你来作证,省得外人说我‘言而无信'金钱?权力?我给你自由!? 自由?!多么充满诱惑的字眼,我知道我的眼睛在放光,而老爷也看到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这面临崩溃边缘的肉体禁不住几鞭子就能驾鹤归西,抛却了对生的执着,我雀跃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样我就可以摆脱现实中的一切束缚、诺言和使命,追随亲爱的梅,去那极乐净土享受历经苦难之后的喜悦? 对于一个已经看破生死的人来说,任何惩罚都显得那样的可笑我的命是你的了傻瓜你凭什么敢这样笑?在花园里就是这样带着泥土芳香的花朵仿佛给我注入的无穷的活力,加之帕拉博斯家族强大的医疗技术,我着濒临死亡的身体,居然在很短的时间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侮辱、侍奉、老爷梅?? 梅希曼满脸怒气,恼怒中夹杂着几丝忧心不依不饶地反复问着:"说!你去哪里了?!? 我面色僵硬地从身后拿出被我捏烂的蛋糕,举到他面前? "我吓死我了亲亲"不顾我的阻止,梅希曼硬是爬上了我的床,用他巨大的身体压住了我,"给我宝贝让我进去严让他难堪耿耿于怀? "哦梅"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他的唇,"对不起? 努力放松肌肉,我慢慢地降下身子,将梅希曼的巨剑收入体内好像没有老爷现在天天沉溺在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怀里,根本不管家族的事"我闭着眼睛,半梦半醒地应付着,可是体内的手指实在是扰人清梦? "还有"我的回应只剩下浓浓的鼻音? "所以梅抽出临睡前还模模糊糊地想着:不用工作"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离我五米外响起? 我眯了眯眼睛,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刺眼的阳光,看清对面的人? 白色的合身西装,包裹住他健美的身体,面容虽然不是特别俊美,但也算是英挺有型的随手拿起一旁长长的睡袍套在头上,快速地穿了起来? 单纯地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爱欲痕迹,我第一次开始不自然地掩饰着你有些地方很像他? 太没意思了,我闲闲地在屋里溜达着,肖凡恩还是一脸严肃地瞪着我,视线不曾离开一刻? "这位大人? 我无目的地在花房中闲逛,巨大的热带植物掩住了我的身影,张开双臂感受带着草香的空气,我向一个回归自然的精灵,浑身充满了无边的力量? 随意的一瞥,我立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次不是幻觉,我心里非常清楚? 许久未见的淫秽场面又一次充斥在我眼前让我们也尝尝你的小情人的味道吧我知道嗯" "梅我要去!"我坚定地看着梅希曼,"如果你不安排我去不行么?" 梅希曼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转脸又故意扮成恶狼状,坏笑着向我走来:"宝贝,你要再这样说,我可就不客气喽!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么?我要把你捆在床上,一直操你,惩罚你不听话小嘴,直到狩猎季结束之前你不是说过,你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房子前面开满了野花老爷已经答应了,我们我无法抑止地抽搐着,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紧咬住下唇,不让疼痛的呻吟溢出唇际我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在我上方驰骋的梅希曼,液体不断地从他的眼睛里滴落下来,落在我的嘴角,咸咸的挺直了腰杆,我冷漠的回头:"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紊乱的呼吸声间或夹杂着煽情的呻吟,我冷冷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里透出复杂的神情高贵的人儿们都看不上我这样的‘货色',即便是已经欲火焚身,也不愿屈尊降贵地临幸于我,而我也乐得轻闲地一步一步实现我的计划要了我吧!" 那人看到怀中的我,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推开我说:"不了,谢谢,我对男人没有兴趣这只是普通的白玫瑰" 目送着那抹金色消失在夜色中,我久久不能回神 "你想讨好我?"老爷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带着手套的手指抬起我的头,让我看进他优美深邃的眸子,"那就让希曼先生告诉你,如何讨好我吧狩猎区的边缘有专门供人休息的狩猎别墅,大小近千平米,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是个享乐的好地方 一大早,我和其他被选做猎物的奴隶一起被带到狩猎别墅的地下室,进行狩猎前的‘化妆'"主管打量着一个皮肤白皙,个子娇小的奴隶,回头对后面的侍仆说"你你很出名啊" 化妆师听后,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我,很快又回复的原状我的脸上被画上浓重的油彩,明亮的黄颜色刷在我的眉毛上,还配上了相应的蓝绿色羽毛,用反差极大的黑和白加深我的轮廓,在化妆师极富想象力的手指描绘下,不一会儿我已经被描绘成一只高贵的‘孔雀' 一丝凉意从后庭传来,化妆师熟练地用沾满了润滑剂的手指疏通着我干涩的甬道很快的,我的肛门松软得可以接纳下他的三根手指了,化妆师满意地点点头,从化妆椅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个东西还未完全坐起来,站在一旁的粗壮侍仆一下子将我重新按回椅子上,但是只是那一眼,我已经看清楚即将塞进我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是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孔雀石! "不,不可能的有了更多的润滑剂,但丝毫没有给异物进入的难度带来任何改善我感到下体开始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化妆师一直安慰我说那里没有出血 化妆师的工作毫无进展,宝石最粗的部分还是没能进入我的小门,化妆师不敢太粗鲁地拉扯那颗巨大的宝石,怕将我的肛门撕裂,只能任由它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来,不要紧张,当我使劲往里推的时候,你也和我一起使劲,就像大便那样好痛!"我使劲咬住自己的嘴唇,才使后面的呻吟没有再溢出嘴角,可是那种噬骨的疼痛还是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肛塞将宝石推向无法想想的深处,当肛塞全部没入体内之后,化妆师拿来贞操带将我的后庭束缚住,以便不让肛塞和宝石掉出来那在这之前,我如何按时赶到和那人约好的汇合地点呢? 来到前厅,参加狩猎季的贵族老爷们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们的样子,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饥渴样子" 让人浮想联翩的解释让所有的贵族们发出暧昧的讪笑,可以想象他们肯定都没安什么好心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左脚踝一阵尖锐的疼痛,反射性地低头看去,只见脚踝处已经被老爷用猎刀划了一个不到10公分长的伤口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我迅速地躲进灌木丛,在杂草荆棘中寻找‘车锯草'的踪影 找到了! 我兴奋地拔开一处草丛,看到几丛‘车锯草'狰狞地扬舞着他们如刀锋般的叶片 "我 猛烈的撞击让我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躺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耀眼的蓝天2078" 交接任务顺利完成,身体和心理都放松了下来之后,我才注意到下体的疼痛是何等剧烈阿瑟的眼神我实在太过熟悉,如果放纵事情发展下去,我不知道我将如何面对梅的亡灵" 我仍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被阿瑟推倒在地 "放松 "呼"阿瑟的冥想被我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应听起来有些沙哑我明白那样的声音代表着情欲,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肮脏的身体还要在不经意间引诱纯洁的灵魂? 我的怨恨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远远的,我听见远处马队嘈杂的马蹄声正急速向我们的方向前近 我一把揽过阿瑟的头,我们非常有默契地深吻着,阿瑟的手也开始狠狠地抚摸我涂满油彩的身体如果那个路标指示东南方向,那就是一切正常,你可以直接联络接应你的暗线,如果不是就赶快就近躲起来,发射求救信号等待支援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来:"哎呀,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猎物已经被别人抢去了 "你很不专心啊小奴隶!" 我虚弱地向他笑着,站立的姿势让体内的宝石显得分外沉重 事情明显地在向我无法控制的地方发展,有一瞬间,我心虚地垂下眼帘,心里呼的一惊我并不怕死,死亡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但是我绝对不能连累阿瑟! 手里暗暗握拳,准备在老爷不备的时候暗地偷袭,可是我的表情却越加妩媚:"老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已经灌好注射液的针管 "你想要服侍我,也要那里先松松才行啊 原本这应该是我杀死老爷的最好时机,但麻药所造成的肌肉麻痹感已经渐渐从我的腿上升到胳膊和手指,就算我现在要卡住老爷的脖子,那力道也只是刚刚够给他挠痒吧害死梅的凶手就在眼前,我不但无法替他报仇,而且还被杀害他的凶手压在身下奸淫哦,梅"费劲地控制着舌头,我现在连脸部的肌肉都开始感到麻木,老爷注射的药量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少,激烈的性事更加速了血液的流动,更让麻药的药劲发挥得更快更猛我明白这个人对于整个黑道经济甚至世界经济的重要,但是我不甘心放弃着最后一个机会,只要杀掉他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逃跑了"我在阿瑟背上虚弱地说,"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动不了了,会成为你的包袱的 "你这个傻子!这样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我死命挣扎着,想从阿瑟的背上下来,但是全身的肌肉无力,让我的挣扎看起来就像是在抽搐一般,"你还要把情报发出去,你难道要我和那些死去战友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我已经将带有情报的鸽子放走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无力地倒在阿瑟的背上,跟他沟通还真是累啊 打开地道,阿瑟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过来背我下地道,突然不远处闪过一丝黑影"我强压住看到他的惊讶,努力提起精神专心面对他,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现在"说着,梅希曼摊开手掌,露出手里拿的东西"阿瑟迟疑地唤着我的名字" "不行 看着阿瑟问讯的眼神,我摇了摇头:"走吧,下面的秘道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标记指引或是我带路的话,没有人可能跟来的 通路被阻,阿瑟懊恼地锤着坚硬的墙面:"该死的!我打不开它" "别急 如果一定要选择铤而走险,那就一定要把可能的伤害降到最低!我迅速在地上画出详细的密道图以及整个城堡的透视图,"这里是我们所在的位置,这里是武器库" "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去炸武器库!" "阿瑟,听我说"面对他的强硬反对,我无奈地揉揉紧皱的眉头,"武器库虽然重要,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准确的位置,它又是位于城堡中心,在防范心理上难免麻痹大意,你知道越是看似防守严密的地方,越可能出现疏漏你现在行动不便 "不要小看我!几年的特种训练可不是糊弄人的"为了加强可信性,我向空气中快速挥了挥拳头,"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的" "不,我们一起离开!"阿瑟坚定地说 18 爬出密道口,脱下阿瑟的外套捧在手中,我低首敛眉地像往常给主子们送东西一样在城堡中行进,尽量不引人瞩目地接近城堡的中心周围一队一队的侍卫急匆匆地向狩猎场方向跑去,根本没有人顾得上搭理我这么平凡无貌的奴隶在外面来回巡逻的只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掩体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保镖他们"我慌乱的蹲在地上,尽量地将身体缩成一团,有些神经质地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指向树丛的方向,"那里啊!他杀人了!他要杀我!!" 我的声音明显使保镖紧张起来,不等我说完,‘碰'的一声,一个保镖向那个人影开了枪另一个保镖诡笑地看着早已脱掉裤子的同伴在我的身上不断抖动,紧绷的神经开始渐渐放松放开我 "嘿,鲍勃 "你这家伙,说话也不注意一点,我刚活动活动心思 "放松"我眼神凌厉地狠狠盯着看守,希望在气势上压垮他 将搜到的手雷、小爆炸物、弹夹等等塞进掩体的通风口,我离开一段距离,向通风口开枪 拿出鲍勃上衣口袋里的手电筒,我轻手轻脚地向前进摸索着,突然脚边踢到一个物体,发出‘哐啷啷'的巨响!我惊出一身冷汗,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平底锅我们一起离开当我来到大厅中央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明亮的光柱打在了我身上! 我的眼睛适应不了突然的强光,看着周围好像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我的小猎物逃够了么??"一个优雅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被抓住的下场远比死亡可怕,我深深了解在着阴暗的城堡中,到底藏着多少罪恶和恐惧! 再见了费兰妮,我最终还是无法再见你一面的' ‘梅,我一定会保护他,不让他遭受和你一样的命运 ‘咔喀、咔喀'两声,我的另一只手和两条腿也被老爷折断,身体一下子瘫软到老爷怀里,胳膊可怜兮兮的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向外折着,挂在老爷的肩膀上是你!" "呸!"我一口唾沫啐在老爷贴近的俊脸上,"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 ‘啪'的一个巴掌,老爷将我重重的扇倒在地上,"你还是不死心啊?那我就再让你看一个人!" 老爷向后打了一个响指,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抬头!'但是,我还是艰难的支起身子,抬眼看向声音的方向梅希曼! 老爷看着我惊讶的脸,得意地揽过梅希曼的肩膀:"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德烈加弥耶夫,是我从克格勃挖来的‘反间碟'小组的组长我自以为是的如此轻松的进入狩猎祭名单猎犬都能追踪倒他的气温是我"我低下头,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切都是因为我闭着眼睛尝试着抬手按摩酸痛的脖颈和额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装饰精美的天花板,上面绘满了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四角有镏金的花纹顶帷柔亮的栗色头发在鬓边透出几许灰白,苍白的肤色几近透明,映衬着五官更加英俊深刻 我的眼睛无法从画像上移开,直愣愣地盯着画像上栩栩如生的两个人,陷入了沉思,就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不就是一个北美市场么你,你什么意思?"我听得越来越心惊胆寒,一阵阵的恶心从胃里往外涌着老爷突然将他俊美得不敢让人直视的脸孔贴向我,仔细地审视我全身向下每一寸肌肤,就想一个骄傲的国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土什么" "呵呵,肖医生刚开始也是这么说的可惜啊我咬住下唇,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是眼睛仍然紧紧盯住老爷 "醒来!朱利安,你给我醒来!!!" "老爷,瑞比大夫来了 "嗯"玛丽向阿赫德行礼,转身退下朱利安还太小,我怕他会冒犯到少爷,我看还是换"没等父亲说完,老爷就打断了他的话头,"雷尼尔家历代都是帕拉博斯的管家,是阿德尔斯堡的管家,朱利安早晚也会成为优秀的管家,先让他和未来的主人亲近亲近,没什么不好,是不是?我的小朱利安?" "嗯!"朱利安使劲点点头,跟着老爷傻傻地笑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紧绷的焦虑 淫欲城堡篇外 "唉一个星期之前,那个家伙突然发神经地说要感受一下普通夫妻的生活,便强行拉着还处于惊愕中的我来到了这个热带小岛翻遍了别墅里的所有角落,衣橱、衣柜里装满了性感内衣和女性睡裙,那种穿上比不穿更引人犯罪的衣服让我气闷,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棉质短裤,却是出奇的轻薄短小,勉强穿上聊以遮羞,却发现大半个屁股依然暴露在空气中 刚走出厨房,一抬眼便看到那家伙正悠哉游哉地靠在厨房外的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好像靠在那里的时间已经不短 "朱利安小宝贝,我告诉过你,要叫我爱德蒙只要你听话,我就带你去见她,怎么样?" 薇芙,那个生下来就被他强行带走的我的女儿我害怕" "好了,好了"从没有见过我如此崩溃般地表现,显然爱德蒙也感到有些意外,"你势必要给再我生个男孩来继续首领之位,但是我保证,你只要听话乖乖的 "停"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我的眼眉,爱德蒙放开了对我的钳制,他的身体一离开,我立刻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熟悉的气息靠近,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抚上了我的花口,无情地翻弄、验看 脆弱的花蕾因为之前鸭嘴钳的光顾,依然红肿发烫,对于爱德蒙的触碰,花口敏感地收缩起来"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那不同以往的异物入侵感让我不由得惊叫起来 "这里连小薇芙都能通过,何况只是一条短裤 "嗯 射在体内的淫液被塞进深处的短裤全数阻隔,没有一滴有机会潜入我体内的人造子宫和那刚被植入的成熟卵子相互纠缠、孕育生命,这样的结果不由得让我松了口气 老爷搂住我的腰,和我侧躺而眠,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老爷无所谓地撇撇嘴,好像他这样让人惊骇的"取暖"方式就和带上手套那般平常! 就着插在我体内的姿势,老爷大步向楼下餐厅走去,每个移动都将震撼通过老爷巨大的肉楔传递到我体内深处 "小朱朱,我可是强忍住我的欲求带你去吃饭" 我的脑袋‘哄'的一声短路掉,虽然之前也被如此要求过,但那都是在性事最高潮时,我已经不知何谓廉耻,只求尽快解脱的情况下才会做的可耻之事,可是现在我想见见她让我见她,我就让你你还不明白么?" 是啊,妻子、孩子、自由和 "朱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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