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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老了”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将小娃娃放到竹*后,少年随即将她撑坐了起来,双手击向她的背后开始运功 少年摇了摇头,看这样子,只怕这个娃娃是经历了惨痛的事情才会这个样子 “不愧是八卦客栈,成交那双无波的眼眸里涌上了感激”简单地点了点头,倾城从方才那女子的话里听出,自己的师傅是了不起的人物 “去看你说的奇怪植物一边忙着手上的事情,一边淡淡地说 “师妹——” 叶言轩看见欧阳倾城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要保护师妹的誓言于是也走到了她的身边,目光炯然地望着屋子里那几个男人木屑飞溅,巨大的声音若雷鸣,吓得几人更是面呈菜色虽然都是死,但是他们现在倒是宁愿死在老爷的手上,也不要面对这个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毒医 “明老,那少年是谁?” “他比魔教还厉害吗?” “他是不是又一个武林少侠?” “……” 台下年轻的初出茅庐的小青年们原就对这江湖中的事情感兴趣,今日一听这说书人的故事更是热血沸腾” 少庄主一听,顿时怒火心中烧 学艺篇chapter024:邪恶师兄(下) 敝海庄少庄主愣在那里像断弦的琴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 “这——”少庄主看了看中毒陷入昏迷的舒俊文,一咬牙,说道” 身边传来一声陌生的嗓音,欧阳倾城偏头一望,看见一名年约六七十岁的老者,银发须眉,一袭蓝袍,脸形削瘦,但精神炯然 楚逸凡满意地勾唇一笑,眼眸斜视着老者 楚逸凡挑了挑斜飞入鬓的剑眉,头也不回地朝后一甩袖,满天的白色粉末朝着老者洒去 ———————————————————————— 昨天打的没有拷进U盘,今天又重打的要是自己说半句那对兄妹不幸的话,她相信那紫眼睛的家伙肯定会拆了八卦客栈的 八卦娘子点了点头,依然是一袭翠衣,发丝间插着简单的玉钗,面容不抹脂粉,但却有种干净透彻的感觉 欧阳倾城本已做好了再次失望的准备,却不料她居然说有消息了却依然背着双手,只是闪避着她鞭子的攻击即然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家伙在自己身边,那边以后她也休想逃离自己 “是这个吗?” 老人弱弱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拉下了那竹筒吊着的线坠 “可是——”夜魑要反驳,却不料欧阳倾城扬了扬手,让他安静下来”夜魃狭长的眼眸斜视着武林盟主他们,很是不屑还不会趁现在把这群人给灭了,也省得日后为自己留后患 江湖篇chapter052:想念小娃娃 太阳爬下山坡,璀璨的霞光将天空渲染成最美丽的色彩画 楚逸凡回过神低头看着他,才发现自己的小外甥兼徒弟那双大眼睛里蛮是恳求与希翼 “想,师父也想娃娃山风呼啸,一片的凉爽 “巧翠,小姐呢 “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一定要你好看”想了想,夜魅只能如此答道”几个丫鬟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东方瑶一路走着,一路带着笑容为欧阳倾城一行人介绍道东方堡的情况 欧阳倾城表情不动,这几日来,她也知道东方瑶性子直没有坏心眼,其实人蛮好的,也就由得她缠着自己,但她却没想到绝谷里的师父跟师弟已经出来寻她了,而且朝着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地方去了伸手就想去拿来瞧” 东方瑶指着前面一家结彩的新店面对着欧阳倾城他们说道,正好,还有两个月就是老爹的生辰了,她正好上去替他挑选一件生辰礼物”东方瑶捂着耳朵对着青衫小厮说道”东方瑶摆了摆手,她对什么第一美女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志愿是做一名侠女 欧阳倾城坐在床边,小球球趴在*睡得酣”夜魑站了起来瞧着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的人,柳眉一挑:  “大狗不挡道,给本姑娘让开  “你、你是谁?居然敢坏本少爷的事情?”纨绔子弟瞪着走来的两个男人  “咚咚——”  敲门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仿佛是鬼怪在招手  “回堡主,东西都准备好了  待他离开后,房间又只剩下罗文伯一人  “没有  “西门堡到  “现在各门派的同道都到了,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 罗文伯不解地望向欧阳倾城,这个小娃娃好像是针对他而来  “欧阳府?”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  “话是这么没错  “瑶儿——”东方敬沉声朝着东方瑶说道不过也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看着我干嘛?”东方瑶瞧着众人都望着她,柳眉一挑  欧阳倾城看着他们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巧的眉头挑了挑,然后伸手将东方瑶推开东方瑶自然也听过他不少的传言,所以才会如此警惕着他但是她却没有看到欧阳倾城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欣喜”还是摆着一张小冰脸,正而八经地答道也不瞧瞧自己那一身脏得要死,臭得要命的身体,还不把店里的客人都吓跑”少年拿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瓶对着乞丐,也就是罗文伯说道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要钱要势?现在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虽然世人皆道邪教横行无道,但是他却感觉并非如此“叫他进来吧  “好吧  “怎么样?”轩辕绝望着东方瑶,然后说道  于是,东方瑶每日光明正大地出堡跟着轩辕绝去寻找欧阳倾城  “希望答轻能够快点拿到解药减轻苏娜的痛苦”想想这种可能性倒是蛮大的 尤其是衙役们宣布,增加了狱规,说是为了几位侧妃娘娘的身体计,中午吃饭过后,可以外出放风一个时辰,这更让她心惊胆颤,她明白,这条狱规是冲着她来的,一个时辰,如果是好手的话,杀十个人也够了,何况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她?这三位侧妃,听说或多或少都会一点儿武的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啊 ……………………PK票达800分,加更………………………… PK票达800分,加更一章,妹妹,投票吧,我只有你们的支持了 泪红雨见了西宁王脸上阴沉的表情,心中乐开了花,想起在王府中所受的苦,暗暗走过去警告银三一番,无非是如果不赢,那万两黄金可没你的份之类的 正文 第四十章 小山村不同凡响 玉七,银三,铁五,以及堂下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望数眼,异口同声:“小雨,我们没与外面的人有何不同啊?” 泪红雨气道:“你们还在说慌?一个小村庄的人,能混入王府,能在半路设伏?能制作出如此厉害的鱼网毒粉?” 让她奇怪的是,众人听了,皆哈哈大笑,玉七道:“小雨,你是说这些?那你可真就冤枉我们了……” 泪红雨看他们一脸老实诚恳的模样,心想,莫非真的冤枉了他们?可又怎么解释他们种种奇能,还怎么解释自己在老夫子身上学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所谓学问?自往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泪红雨多少知道这所谓的学问与外面相夫教子礼仪廉耻的礼教是多么的不同 一翻忙乱,泪红雨见小世子齐临渊安然无样,终于放下心来,却再也不敢再用什么方法来吓他了,她现在知道了齐临渊的脾气,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又想,和自己有得比,算了,还是直接拿他换人得了! 齐临渊自醒了之后,就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见这条小河河水清澈,巨树围绕,河两边照样有参天的古树,其树形之巨大,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假装被水呛着,浑身软绵绵的让铁五拖着他往村子里走去,他又望了一眼在前面走着的泪红雨,纤纤的身影,焕发出无限的活力,心想,她是与父王的许多女人都不同,特别是要把自己喂鳄鱼的时候! 齐临渊暗自发誓,一定要讨回了这笔账来,找个机会让她也尝一尝喂鳄鱼的滋味,他微眯了眼,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把每一条小路都记在心底,他发现,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一个极大的山谷,山谷内巨木重重,巨树之下,建起无数看似普通,实则精巧无比的房屋,有的倚树而建,有的独立于山野,山野之间稻田密布,他却不知道,这稻田里的稻穗可都比外面的大了很多!这可是村中精通种稻之中种出来的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汤料 第五十九章汤料 女频包月月票的,把月票投给我哦,两更了…… ……………………………………………………………………… 这汤本是冷水中加了一点作料,他却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烫了起来,而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了这庙周围的暗探们,个个向堂中冲了过来,更别说本就站在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王丁与另一名圆脸侍卫了,忙走了过去,扶住西宁王 他们也不伤害王爷,只是团团围住他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不过不幸的是,王府总是人们的焦点 画眉自被救出之后,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对村子里热情的女人疏离而冷漠,可脱离了牢狱,他却渐渐散发出一种那人说不出的尊贵之气,有的时候,仅仅是站在那里,眼望远处,泪红雨都感觉他那沉默的尊贵,不但她感受到了,连村子里的那群八卦无比的女人都感觉得到,因而,她们并不敢像对待小世子齐临渊一样的对他,画眉只一个淡淡的眼神,仿佛就能把她们看得退避三舍,更别说让他像齐临渊一样的被迫接待村中某女了” 凌花一个箭步冲了出来道:“老夫子,您这么讲就不对了,我们这里,村头儿一般都唯才是论,以才高者居之,您看看,这次雨大为了救出你们,事无巨细调度得妥妥当当 泪红雨刚刚痛失了村官,心情自然不好,脸上虽然笑容满面,但最见不得的,却还是人家地笑脸别动来动去!” 泪红雨莫名其妙,更感委屈:“夫子,我很安份啊 左拖右拖,终于来到了那棵大树之下,泪红雨无可奈何,感觉这天地间唯一的私密藏身处就要被这外来之人揭穿揭露,心痛之极,颇后悔干嘛要邀请他来到自己这个小窝,这个地方,可是老夫子都没有来过的……也不知藤箱里的金银珠宝他会不会顺手牵羊,他这么高的武功,想要顺手牵羊,自己仿佛也阻止不了 泪红雨忆起,这个地方,虽说村子里头地人没来过,可狗却来过,来地就是这小萝卜丁狗 她把药粉抛下,心中暗暗佩服,除了老夫子之外,她从未如此佩服一个人,他那双眼睛,黑若深潭,仿佛洞悉人世间所有的人情世故,可当他面对他那群手下的时候,却如此的阴冷,泪红雨想起宫熹时常对自己说起的人性的复杂,她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由于聪明绝顶,从而性格变化万千,上一刻钟,他可以是一个慈善之极的善人,而下一刻钟,他又可以是一个心思叵测的恶魔,于是,泪红雨决定,还是不惹毛他比较好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wap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死盯着他,盯了良久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被捉 上次被泪红雨捉了一次之后,小世子的身边守卫增加里暗里全是高手,西宁王差不多把全西宁府最好的侍卫都派了过来给小世子,可是,事与愿违,他还是被捉了101Du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齐临渊的情 世子齐临渊被封了武功,不能运功,神态恍恍惚惚的滞,摇摇晃晃,仿佛站立不住,忽而泪流满面,忽而满脸的怒色,忽而又忧戚无比,泪红雨知道,他受到了夫子歌声的干扰,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疯了不可,她与齐临渊本为冤家,平时不是你脚来,就是我腿往,可看见他这个样子,泪红雨忽又心中不忍起来,从衣服下面撕了两个布条,揉成团,向齐临渊走去,准备帮他塞入耳中,刚走近他,他却一个转身,眼光迷离的望着泪红雨,面颊通红,眼中似有水晶流过,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泪姐姐……” 那一声仿佛小儿撒娇,又仿佛春鸟呢喃,泪红雨听了,心中就如有软软的毛刷刷过,浑身一激灵,忙把那布条胡乱给他塞在耳中,还使劲用手指乱捅两下,事毕,这齐临渊的神色才慢慢恢复正常,眼睛清明起来,看着泪红雨站在他身前,用那冰得冻死人的声音道:“喂,你干什么?又想暗害我?” 泪红雨有布条塞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没什么好话,自动走开,心想,还是离这喜怒无常的小子远点,免得自己被气着,又想,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好人了,其对象却是这齐临渊,真是浪费我的一翻心思! 她站起身来,向好望坡望去,只见夫子宫熹,长须飘飘,手掌轻拍,在吟唱着自己那首‘打狗’之歌,本来粗俗无比的歌,被他填上了气势辉虹的词,再经他摇头摆尾这么一唱,泪红雨虽只听了两句,也感觉与自己唱那首打狗之歌时,不可同日而语,一个高雅空灵,一听就想到了神仙与龙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现在,有点肿”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你看,奖品在那儿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我呆住,忘记哭了”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我接过,道了声谢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乃凡人戏之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   是为谁在求思泳思呢?我抱起小小的人儿,看着他传承自父亲的浅灰眼珠,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把戏会赖着让我唱歌的小孩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唉,这个纯净的人啊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   “君君,难道你才露个脸就跑人呀,天啊,君君,你真是太不够意思,委落跑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一个人在那真是有够无聊的   “易小姐,你还好吧?”看着她清美的容颜一瞬间骤白,男子不禁担心的皱起眉头,本以为她在看见他的面容后印象会改观一点!孰料她似乎受到更大的惊吓,究竟是他犹如妖魔鬼怪骇人,还是她仍不谅解他先前的唐突,但,他真的是情不自禁,她是如此的清纯秀丽,那出尘的气质让他心动不已   “湘君!”感觉到她柔软的小手抚触他的胸膛,商汤微微一怔,无法相信她会有这种反应和动作出现,可在迎上她含羞带怯的水亮眼眸,朱辱不点而红微启像似在等人一亲芳泽的模样,他宛若被催眠般缓缓低下头……   “啊!不……晤…”当察觉到他的意图,易湘君想逃却已来不及,嘴唇立刻失去自由的被掠夺、被吸吮,这突如其来的吻令她措手不及又脸红耳热、心跳加速,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耳朵更是“嗡嗡”作响不已,直到一灵活湿热的物体试图侵略她嘴唇内部时,她才如梦惊醒,双手猛然向前用力一推   “谢谢”一看见易湘君那一脸狂热的表情,叶思诗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要命!一根柱子也值得她如此感动吗?   同学们在看见这神殿都兴致缺缺的走人,唯有她……唉,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走火火魔?   “思诗,再让我待一分钟,拜托啦   “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他们已经在位置上坐下,你可以放心的抬起头来   “哇,太好了,那就这么说走了,商汤,昨天很对不起,我……”叶思诗开心的几乎要手舞足蹈一番,只是在想到昨日,她的心不禁为之一沉”易湘君心一慌,这层楼住的都是她们系上的女同学,万一教她们发现商场的存在,她岂不跳到黄河都洗不清?旁人的言语她还不在意,可思诗,不行,她不能让她误会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扶你,抱紧我,要不然摔下去我可不负责啊!啊!”她呻吟着低喊,下身像要炸开似的紧绷,她不行她紧抓着他的头发   “二哥,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二哥,我求求你帮帮忙好吗?”商汤紧张的看着他,除了他,他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圆满的达成任务又不致于走漏风声”商汤一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死,她就这么想要他和思诗在一起,那下午她的爱语不就全是在骗他:“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吗?”   OK,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他何不成全她?   “嗯,你答应了吗?”叶思诗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此幸运,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这么简单他就点头答应,谁不成他真的对她也有好感”易湘君心急的替自己辩解,感觉到他的大手罩上她的私处,她慌张的想抬起头却不慎被他抵在脸颊旁的男根给趁势送进她的口中   "小傻瓜,筹拍完这部,我马上就飞去台湾和你相聚,虽然这一段日子我们无法在一起,但我会尽所能的打电话和写信给你,倒是你,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单独和别的男生聊天或约会,就算是同学也不行,要不然我会吃醋的,你知不知道?”商汤温柔的紧拥着她殷切叮咛,其实地的烦恼不亚于她,谁晓得他在赌债的这段期间!她会不会移情别恋—一想到这儿,他就有想杀人的冲动“离晚上的采访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地轻松一下每一次,学校举办爱心捐款,“守护神”一定以她的名字捐出高额的款项,让她总是高居榜首她开始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想要从安淇的嘴里得到“守护神”的消息   她的音乐感动了每个人   他只敢在晓凡人睡后,偷偷地来看她这让安淇嫉妒极了“你想知道守护神到底是谁吗?”安淇不怀好意地笑着这一切,都一宜京绕在她心里   因为工作的关系,官泽涌一年中有一半的日子是在旅行中度过,他在世界各地都设有安全日间的总部,也都有间于自己的房子,他忙碌的工作,让他因此而踏遍了世界各地   “我……”晓凡无言以对   “是的“原来如此”季风野了解地说道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   “你又要出门了吗?你才刚进门……”季风野的话还没说完,官泽涌已经打开了门,坐上了红色的积架跑车   广场上有拉着小提琴的街头艺人,正在演奏着“爱的礼赞”   那是用一条红线,穿过两颗金色钮扣所做成的项链能来这里过暑假,真是幸运极了   “如果你再不开车的话,那就换我来开埃!”她威胁地说着   “勇于追求我所要的一一这就是我的信念”安淇意有所指地说着“看来该好好地教训你一番“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说晓凡不属于我?”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啊!”她冷哼了一声,骄傲地说着“但是,我觉得那根本不是问题“看你随身带着那项链,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又常常捉弄别人,弄得大家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一直向往花都巴黎,可是却无法好好欣赏,因此趁着在巴黎完婚,她把握难得的机会,好好地大玩特玩了一番   “谁教我是守候你一生的守护神呢?”   晓凡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周末的到来,只有周末,她才可以暂时放下小提琴,和宫泽涌度过一个浪漫的假期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对你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的事再加上贝柏烈的赏识,更使得她声名大噪,成为乐坛炙手可热的小提琴家,更是呼声极高的明日之星小提琴毁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此时,季风野突然抱住了他们,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一直恨你们,但是当突然爆炸时,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怕失去你们   箫声随篷船的接近渐渐清明,那沉中带扬的曲调彷佛慰藉着谁、思忆着谁,留连着什么,却又不得不舍弃什么似的,荡漾在寒月下更引幽情   与那双凤目对视片刻,沉吟着,他一手下意识抚着插置在腰侧的铁箫,终於缓踱了回来,沉静地伫立在她面前   「你不会真的是姓裴名九吧?」殷落霞淡挑秀眉   菱唇掀了又闭、闭了再掀,她直勾勾瞪人,终是吐出一句话   殷落霞又是一愣,话音难得染上躁气」峻容调过与她对视,裴兴武黝瞳淡眯,沉静又道:「只是想让你明白,那位小姑娘在「三帮四会」里没谁敢开罪,敖老又将她宠得无法无天,你是她要的人,事情没这么容易就了结   「该走了,有什么事,待休息过了再谈吧前晚在江边码头,他把她惹得有些火气,未多言语,故意掉头便走,就赌她心里不甘,定会追随而来   此时,两匹马儿已垂首啃起地上带些枯黄的小草,四蹄轻跺着,还不住地甩动尾巴,挺悠闲的模样   「在下实则有一事相求   裴兴武手握铁箫,目光专注,沉吟一瞬后,终是道:「你藏在袖里的雪山『七色蓟』,可否过让予我?」   什么……   他说了什么……殷落霞清容一怔,然后,浮上了迷惘颜色」   闻言,殷落霞不由得抬起眼睫,凤眸申明显的质疑教裴兴武苦苦一笑   然而,为替心里宝贝的人儿求医,以他的能耐,还能忍受她这般阴晴不定的古怪性情多久?她很想知道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小姑娘似乎有这等能耐,只须轻轻眨眼再软软牵唇,心中所求,必能遂其所愿,又有哪个忍心瞧她失望模样?   高招啊!   莫怪,他要她先见过这小姑娘方寸鼓动,她忙往旁撤了一小步,未加思索便道:「你最好相信」   裴兴武步伐随之顿下,朗眉微动,即便对她突如其来的出声感到讶然,外表仍掩饰得极好,只缓声问:「相信什么?」   「我冷情得很,绝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干不来那些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善举   他没料及自己会如此冲动,说出这极不成熟的话语,像是抢不到糖的幼稚小童般,见糖落人旁人手里,竟激得喉头一阵酸意,只觉不甘   当殷落霞高高卷起小少年的右边宽袖后,大伙儿不禁惊呼出声那伤处便落在手肘上端,细小伤口竟让整条臂膀红肿发紫你该懂得   「问他想不想进『刀家五虎门』拜师学艺啊!若刀家二爷肯收他为徒,学成那一路独臂刀法,也算因祸得福   「落霞姑娘,多亏有您!您和九爷对咱们家的恩情真是……真是比天还高,教咱儿这一辈子怎还得起?您救了阿大一命,咱儿已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了,现下您和九爷还来替这可怜的孩子设想出路,呜呜呜……您真是活神仙,活菩萨呀!这恩情,咱儿来生来世也报答不完啊!」   她不自在起来,实在拙於应对,不禁退了一小步,呐呐地道:「我、我没那么好……没有的……」当好人累,听旁人的感激、赞好,让她更觉得累   而她与两位师兄来到武汉那一日,殷落霞往山中义诊的马车刚出城去,恰恰错过,「天龙堂」的两位师兄因有要事在身,无法久待,再加上辛守余真诚相邀,杜击玉便独自留下了   「九师哥,你怎管得比我阿爹还多?都三年过去了,你的性子仍是一般「别再说这样的话」该死的!她到底伤着哪里?   裴兴武忽地扳正她的脸容,见她意识不清,浑身如此狼狈,心里尽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仍沉声又坚定地问了一遍:「落霞,看着我,你哪里伤着了?」   殷落霞愣瞅着那不该在这儿出现的男人,脑子里好几个结没能解开,定定地说不出话只推敲着是否那夜在小亭里,击玉天真地询问他的话,无意间教她听取,又惹得她心生不快了「你明日就要带着你小师妹回『南岳天龙堂』,三年哪,你已足足三年未曾回去,如今杜姑娘替你求请,我难得大发善心放你走,现下索讨些回报,你也不肯吗?」   见他动也未动,瞳底火焰窜得飞高,几要将她灼烧,她鼓起勇气欲再往前,裴兴武却眯起眼,沉声低咆」   他抚着她的脸,微微一笑,想着往后,他多的是耐性同她磨耗,他的人和命都是她的了,怎么都要搅缠在一块儿,分不开了「我不这么认为   胸中既热又痛,她气息促急,可怕的酸意窜上鼻腔,害她眼睛也跟着发热、泛红……   掉什么泪?   她不哭、不哭!   哭的是小狗!   「落霞……唉,怎么哭了?」裴兴武深深叹息,下一刻,他已靠过来坐在她身旁,张臂拥住了她   然后,朋友竟还用凉凉的语气接着说下去——   「还有啊,你自己听听看,箫郎箫郎,听起来跟台语骂人疯子的『肖人』不是一模一样吗?」   那子白抛抛的额上滑下三条黑线,当场内出血   她放任自己的小舌头不断的舔着他的欲望,却讶异的发现她以为已经完全 被唤醒的男性又更加肿大了」   一大早就要起床这件事,是前一天二少爷吩咐的,说是婚礼隔天便要赶回 台湾   他像是从小被人忽略,长大变任性的小孩,个性不但难以捉摸,也很难以 伺候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可是,他依然冷冷的命令着,「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就是要马上 见到她,你赶快去请她过来   她看到自己白嫩的手臂上紫色的吻痕久久未退,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 妙感觉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谎会鼻子变长喔!」金城初真直盯着她的脸   「因为我身上有妳的血不知道为什么,小竹的心里 感到有点酸酸的,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无聊的想法给挥开」他那是什么口气!她可是品学兼优,标准的好学生耶!   「国中生吗?」   她不知道他是轻视她,还是赞美她年轻,但是她还是很骄傲的说:「我是 大学生」他将她的秀发拉到他的鼻子前面轻闻,彷佛很喜欢她头 发的香气,「那跟我说又有什么关系?」   恍惚之中,他眼里的自己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她连退了好几步,「不要 把我当成我姊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的放了下来,冷哼着说:「我根本就不可能 把妳当成妳姊姊要   于是小竹趁金城初真进海关,遇到比较慢的海关人员,拖延了时间,连忙 抓着自己的行李便要往外跑   「回来,我会冷   他在威胁她不要想反抗,不然姊姊就会因为她而不幸福   只可惜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这也难怪,霸王楼里 那些不爱念书的男生一天到晚只想要泡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全都静悄悄的,小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可是我还在上课」他拉着她的手准备去医 院   「我   「你   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她还是投降了   「没关系,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了   「我怎么会不要呢?」他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那甜美雪白的双峰,迫不及 待的舔弄她胸口娇嫩的小蓓蕾,并且张口含住,轮流的在玉峰上吸吮着,粉红 的小乳尖因为被他的唾液沾染,显现出晶莹的光彩」校长笑着纠正   经过上一次的喝酒事件,其他的女同学看到小竹,虽然还是带着嫉妒又怨 恨的眼神,却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不!你不肯,你一直执着我姊姊,就算她已经嫁做人妇了,你还是没有 停止爱她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小跑步跑到校长的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跟校长说她 没有说服金城初真画画,就见到校长开心的拍拍她的肩膀   「做得好、做得好,这下子不但那些没营养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都有午餐 吃,还多了点心呢!东兰同学,妳真是个善良的好学生   「东兰小竹,妳不要无理取闹   在场的人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都在想着,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大家都能 义无反顾,小竹为了他,不顾一切的跌断了腿,而金城初真为了小竹,连最怕 的打针也都无所谓了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你们两只小鬼,要往哪里跑?!”   不好,鬼差追来了,两个女孩相视一眼,便拔腿就跑想到这,柳婉儿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看见柳婉儿的眼泪,以为她是因为失去记忆而难过,张妈不尽抱住她又一次失声痛哭:“小小,你还有我啊,张妈会照顾你的,会帮你找回记忆的   无耐下,林锦权只好先离开医院,他没想到苏力恒会做的这样绝,看来他是打算彻底阻断自己和苏小小的联系了   一脱离危险,苏力恒立即打电话给新加坡,命令流川堂的属下立即就近调派人手保护苏家,同时调查是什么人要治他于死地”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   面对英语老师的好意,柳婉儿感激地点了点头,但她是不会去老师家补课的,她害怕面对陌生的环境自己会露馅”瘦小司机道,结果又是一记火锅重重扣上他的后脑勺”   一句可以等,说的平淡而坚定,于少庭已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做为叔叔看到有个男人如此珍爱自己的侄女应该开心才是,但此时苏力恒内心却没有一丝愉悦的感觉,反而是浓得化不开的烦躁   感觉有人进来,柳婉儿以为是张妈,今天的训练让她的手脚都好酸,正好让张妈帮她捏捏:“张妈,帮我按摩一下好吗?”   说罢柳婉儿便半坐了起来,将手伸出水面   紫鹃才到苏家,就被叫到了苏力恒的房间   “你叫她什么?”他有些艰难地问道”   “哦”   “我们是纯洁的恋爱关系,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交往?”李书腾没想到苏小小的叔叔尽会阻止他们交往”扬起一个微笑,柳婉儿不想他为自己担心   这条路路况好,虽然现在是晚高峰时间段,但路上的车流也并不多,雷克萨斯怎么就没头没尾的撞上来了,于少庭观察了下四周,并未见其他可疑车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不必了,一个车灯罢了   车内的紫鹃看他们靠近,立即握紧口袋里的枪,只要他们意图伤害车里的人,她就立即干掉他们   苏力恒很满意紫鹃脸上的痛楚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少女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   “少庭哥,你的英语好捧”   从小在新加坡长大的于少庭,英语当然不在话下,没想到因此得到心爱女孩的夸奖,他还是相当开心”其实于少庭之所以会这么忙,全是苏力恒故意将事情安排给他,为的就是让他没时间和柳婉儿有任何接触,可苏力恒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他千方百计想隔决的那个人正趴在于少庭的床底下   “你还记得我   苏力恒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暴怒,一个小时,她足足让自己等了她一个小时   打吧,如果能打到失去知觉,也许就不会再感觉痛了   把时间留给他,也许是她现在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自从他走后,就没有打电话回来过,打他手机也老是关机,柳婉儿非常着急地想知道他到底在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问题让柳婉儿手心冒汗,哪能告诉她她是跟乾晋朝的娘亲学的,情急下,胡乱编了个答案:“现在学校很流行   “小小,你忍着点,叔叔这就送你去医院”   而此时的柳婉儿已痛得说不出话了   见状,医生一声大吼:“老婆,拿家伙”将箱子递给医生,护士看了看一脸痛苦的柳婉儿,忽然有些怀疑   体育老师赶紧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柳婉儿抱起   “小小,你怎么了?”是苏力恒,他快担心死了,接到老师的电话说小小上课时晕倒,他便抛下公司的事急忙赶了过来,根本忘了紫鹃就在校门口”说罢,根本不理会柳婉儿的抗意,直接将她抱离了医务室   “那我先去忙了   看来叔叔真的伤得很重,柳婉儿赶紧拿过他的手查看,发现指头破了一道口子,里面正渗出腥血的鲜血   “青山,我们去把小小抢回来吧,就乘她放学的时候   “我陪你们去吧   仿佛一朵初莲盛开在月光下,苏力恒不尽看些痴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罢低着头,匆匆离开了庭院   “小小,到了   “第一,不可避着你;第二,不可以哭;第三,不可以gou搭其他男人   推开房门,只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本英语书发呆,苏力恒便尽自在一旁坐下”没有再说什么,苏力恒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表情让柳婉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原来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一阵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苏力恒放开对她的钳制,将她深深拥入怀里   “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   小由拼命点头,她才不客气呢 第65章 公告天下   晚饭结束   而此时紫鹃的心里充满了痛楚,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亲昵的一幕,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属于自己了吧   “轻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走后,于少庭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而他的脸看上去更加惨白了   一切准备就绪,柳婉儿直冲顶楼”说罢便要拽她离开”苏力恒转过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她的肚子,又是一声叹气   “紫鹃姐,我,我可不可以不选   柳婉儿听话地走到他的身边   大手顺着她的青丝滑下,抚过她的背、腰,最后停留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摩挲”   闻言柳婉儿又羞又恼,顾不了疼痛的肚子,扔下验孕棒,直冲苏力恒的书房   “哦   “少庭哥,那我先走了   来到房前,发现门并未锁,轻轻推开,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坐着   回来的柳婉儿看到两个男人坐着聊天,将衣服披到苏力恒身上,和刀仁打了声招呼,扶着包扎完伤口的他一起离开了”柳婉儿忽然道”度假?好像就是出去玩吧,她没兴趣   “我教你跳舞吧?”   摇了摇头,她不习惯和陌生人那样亲近”苏力恒解释道   虽然被四姐妹包围,但此时苏力恒满腹心思都放在那个站离自己远远的小女人身上,刚才她一定受到惊吓了,他多想抱抱她   “该死的丫头,你想谋杀自己的幸福吗?”   手里的异样让柳婉儿一下明白了他话中的含意,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改天我带你去黑沙滩走走吧,去感受一下它别样的美   她的惊呼将正在甲板上晒太阳的英格和其他三个女人也吸引进了船仓”   他算是已领教够了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要临走了,再把人全得罪光 第91章 轻云快走   “力恒,你过两天带小小去拜祭一下力志和家美吧   忽然轻云的车速放慢了下来,只见一辆满载着铁桶的大货车正缓慢地行驶在前方,庞大的车身挡住了大半个车道   “妈的,没那个能力载那么多货干嘛?开这么慢!”   轻云方向盘一打,准备踩油门超车   而此时柳婉儿和苏力恒只距离它十几米远   该死的,那丫头的手放哪呢,居然直接伸到被子里帮于少庭按摩   忽然,于少庭感觉肩上有些湿,扭头一下,睡梦中的女孩禁开始流口水   无色的液体沿着嘴角眼看就要滑落到他的肩上,女孩忽然嘴巴一合,一个吞咽将滑落一半的口水又吃进了肚子里”柳婉儿赶紧表明态度   他也懊恼死了,自己怎么就是改不掉这莽撞的习惯”   柳婉儿轻轻转了个身,这一转不要紧,把苏力恒的脸一下转绿了   所以也让这场本只限收购案相关企业参与的庆祝酒会成了众多企业主争拍苏力恒马屁的‘拍马大会’,大家都希望能借机与这位大金主搭上关系 第107章 被利用的爱情   众人的目光寻声而去,只见一个暴怒的老头,正恶恨恨地瞪着苏力恒,那眼神仿佛欲扒其皮,食其肉,此老头正是林锦权   看着老管家殷切的眼神,想起如今和外孙女的骨肉分离,想起自己那个临死都无法见一面的女儿,林锦权那颗强悍的心也渐渐放软”   “你先坐一下吧,我帮你去倒垃圾   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林锦权编的,不行,她必需亲口问苏力恒   “最近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中年男子立即下命令”苏力恒走到床边,看着头裹纱布的柳婉儿,心里阵阵抽痛   “我就让她跟我混黑道,看你如何干涉   小小,快回来,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我而去,苏力恒的眼中是无尽的渴求   当于少庭再次回到江边,黑衣男子们已离去,不见柳婉儿的身影,他立即喊她的名字,四下寻找   看着隐忍怒气的林锦权,苏力恒咪起眼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人交出来,如果让我搜到了,明天林氏集团将在商界消失   目送她进房,于少庭含着笑轻松离开   看着深受打击的林锦权,也许他该自己先调查一下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   “大哥一定很痛恨我们的离开吧?”话一出口,于少庭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如果不是,那年也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慌乱避开她的眼神,害怕看到那个让他心伤的答案   “少庭,让盛亚和林氏合并吧,一来可以激励士气,两家企业的员工们现在都需要信心的支持,二来更可以整合两家的资源   “我找苏力恒先生,请问他在吗?”吐出他的名字,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三个字”淡淡道”   “你等一下,我陪你去   二十六层是企划和营运两个部门,见于少庭到来,每个员工都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知他在找未婚妻,立即帮忙寻找   忽然一声怒吼:“你们在干嘛?!”   时间瞬间凝固   这下完了! 第139章 心生芥蒂   苏力恒一手拉起柳婉儿的上衣,悠然自得为她扣着扣子   好一活儿,终于抬起头,淡漠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孩,转身离去   好冷,她是不是要死掉了?   就在这时,她的亲生父母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件袄子,微笑着向她招手   “你回答我,如果我不是苏小小,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我吗?”柳婉儿坚持问道”   “好的   这时,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正抓着自己,柳婉儿扭头寻去,离自己不到五米处,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生正歪着脑袋看着她,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男子汉大豆腐,拼不过就跑路,小男生冲苏力恒做了一个鬼脸扭头就跑   “小鬼!”苏力恒低声吼道,他一定要揍他小屁屁,伸手欲去抓他   还是不跟他讲了,自己再想其他办法吧   “不客气   四号,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但直到今天晚上,期待中的事依然没有发生,他坐不住了   “外~”才吐出一个字,身上那个邪恶的男人忽然一口含住她的耳坠落,轻轻地咬着   “小姐,起来化妆了   这就是她的婚礼,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安袭来   柳婉儿赶快把魔鬼从你心中赶走,你必须马上恢复正常,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心里呐喊着,努力集中精神”苏力恒”   苏力恒低声道,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反正今天他是娶定她了   “老婆,你先别睡,我跟你说一下这些东西要怎么吃   苏力恒发现此时张妈的眼神里闪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忽才意识到她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   “小小,可以吗?”英格转而询问柳婉儿的意见,并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没一活儿,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感觉他不安份的大手已伸入衣内,柳婉儿紧张地喊道:“今天我还没有吃避孕药呢   柳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对,是讨厌,不是怨恨 第173章   告别英格三兄妹,柳婉儿和四个保镖分乘两辆出租车回到酒店   拿着电视摇控器一个台一个台转着,柳婉儿期待听到苏力恒的手机响,只要手机一响他就会离开”   抽回自己的手,柳婉儿扭过头不看他   他以为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就算遇到危险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出现救她,结果意外还是发生了,都怪他太过自负了,才会害了她!   “哈哈哈,救上来又怎样,已经断气了吧!”已经被轻云控制住的小由看到这一幕疯狂地笑着,“苏力恒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片刻只听刀仁幽幽道:“由于呼吸心跳停滞了几十秒,造成长时间的脑缺氧,小小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就算奇迹发生醒来后也可能会是个废人   这是哪里?   她又要去向何方?   现在的她又是谁?   一切都是那样的迷茫,直到她又看见那两个长像奇怪的人”   苏力恒心中一喜,喜悦随即又消失了,紧紧抓着刀仁的目光问:“为什么说这会是个坏消息?”   “胎儿的存在可能会危及小小的生命   终于房门打开了,苏力恒迅速回头,对上刀仁的眼睛问:“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很久,苏力恒的汗都快出来了,终于听刀仁道:“我觉得其实可以把孩子留下的   贾鬼差又对柳婉儿抱怨道:“你真是个麻烦鬼,所以违纪违法的事都和你沾边”柳婉儿赶紧否认,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认识”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男人微笑着看向苏小小,拉起她的手迈开了步子”贾鬼差赶紧喊来柳婉儿,指着三石道,“上面写苏小小将于**年*月*日诞下一子,就在三个月后哦,真正的苏小小在古代,那生孩子的那个就是你啰”苏力恒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医院生的,他一定会怀疑抱错了孩子“先不离婚了   知道他在帮自己正名,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无所顾忌的做着一切他想做的事,用他独有的霸道方式爱着她他一向怕父亲,因为父亲难以亲近,不像母亲总是以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宠溺地唤他一声「我的小砚砚」……想到慈爱的母亲,砚砚眼泪又簌簌滑落   路家声听完祁昊的叙述,想了一下,直言不讳地对他提出忠告:「我想是因为你太想念素妍,家中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你会将她当作素妍这很正常,不过,我认为这只是移情作用,这样对晴沂是种伤害!万一她很快就陷进去……」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一直待在公司不敢回家……」祁昊也想厘清自己的心思,因此没有隐瞒   不过感情的发生通常说不清原因,有时可能是一时意乱情迷,或是灵光乍现,然后瞬间消逝   「别这么想,感情的事很难说尽管心已经渐渐陷落,但她并不想要这样的感情   本以为醒来会见到她,祁昊强抑满腹的失望准备起身   「你说要陪我的,可是一醒来却看不到你……」他抱怨着,虚弱的语气果然引起她的关切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今天是砚砚的生日?这也太巧了……她强忍心头的酸楚柔声地问着:「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高兴啊!为什么哭呢?」   「可是……没有人帮我过生日……只有妈咪……」砚砚一想到妈咪不由得悲从中来,「妈咪在的时候会偷偷帮我过生日……」   「为什么要偷偷过生日?」傅晴沂百思不解,孩子过生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进行?   「妈咪说,爸爸不喜欢砚砚过生日……」砚砚抽噎地说着,「可是每次妈咪的生日,爸爸都会买好漂亮的蛋糕和礼物……」   怎会有这种事?傅晴沂觉得祁昊不该是那种不讲理的父亲,莫非他有什么理由?   她知道以前祁昊和砚砚不亲,但自从她来了之后,祁昊对砚砚一直很关心,父子的关系也愈来愈亲密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傅晴沂首先回过神来指责祁昊,然后关心地看着泪流不已的孩子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   每次看到他压抑得难受却又必须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觉得既心疼又愧疚   听到她的回答,祁昊觉得自信满满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   奇怪的是,她开始期待男人到来   祁昊狠下心指控:「在你为了钱放弃他的时候,你就没资格当他的妈妈!」这是他最不谅解她的地方   最后,祁昊僵硬地扶起傅晴沂,强装冷酷的眼神对上她的泪眼」祁昊转过头不想看到容姨咄咄逼人的嘴脸「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她没有回家……」   「那她会带着砚砚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走他?砚砚……」傅晴沂哭倒在沙发上,心急如焚   「只要能救回砚砚,怎样都无所谓……」傅晴沂紧紧抓住祁昊的手臂,苦苦哀求着,「求你让我去……如果砚砚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   祁昊扶着即将崩溃的傅晴沂让她坐下来,她则抱着他的腰际,哭得肝肠寸断   打定主意后,她临上楼前还看了祁昊一眼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   傅晴沂一张开眼就见到祁昊泛红的眼眶,她以虚弱的声音问出最关切的事

重庆时时彩2018放假该是懂得如何运气调息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辨出篝火中有几个帐篷,有人声,有骆驼,我两眼冒绿光冲进一顶帐篷,然后一头栽倒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当然可以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女子一样有智慧意思是复习已经学过的,能从中得到新的知识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他西行到西域时,就很不习惯西域僧人吃肉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   辩经在现代的中原地区,日韩及其它东南亚地区的佛寺已经完全见不到了,而印度的佛教早已衰败,只有在藏传佛教里还保留了辩经的传统,我在拉萨色拉寺,哲蚌寺都看到过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我打断他你越不说,我还就越感兴趣了”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   我差点背过气去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哈,果然没让我失望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我抱起他,放到床上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刚才的歌很好听”他却顾左右而言它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佛法放光,普照众生不知该不该习大乘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都已经是大冬天了,怎么有这么热呢?   那天课程结束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星辉闪耀的天幕:“明天天气应该会放晴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   哦,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   他突然停了下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得高高的   “这弟弟真厉害如今果然应证了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他有些诧异,看看有些偏暗的天,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要先陪我回国师府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具体参看钱文忠《玄奘西游记》)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他是想告诉我这个城由汉人所建,是个像天神一样作战英勇的将军下令建的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   他长大了,看上去有二十多岁了吧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这个碗舞便是表演少女向佛陀布施乳糜的故事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令什升而说法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是我不好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   我记得耆婆后来自己离开了龟兹,去了印度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   “过几日给你带来   他看起来跟当地百姓人缘极好,不时有人上前向他合十行礼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   “艾晴,先别急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   我正在对着那条奇怪的走廊打量,罗什在我身边淡淡地说:“那是受大戒之处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是啊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   众僧一起跪拜,齐刷刷口念佛号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佛教会在南北朝时期在中原流传更广扎根更深,也是因为那是一段最惨痛的历史时期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在雀离大寺,我手上还在画着,目光却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直到他对视上我的目光给我浅浅一笑他不是你的那杯茶,他跟你,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我虽然有些奇怪,想想我对佛教的规章制度又不熟悉,再说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壁画,也就把疑惑抛之脑后了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   我垂着眼,点点头   半晌,他还是没走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还是住客栈吧”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突然,我张着正准备咬肉的嘴,忘记咬下去了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每一只狮子有十二个人舞动,戴红抹额,前有两人执红拂子,作出种种戏弄状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买衣服”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唉,这家伙还真是沉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艾晴,你是我第一个那么长时间都还没下手的女人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   “可母亲却很冷“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脸颊上,红晕飘过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些许惊讶,迅速隐去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五点他就要做早课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   我笑笑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他,他早知道了“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他有些悻悻,缩回手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也别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日后,只要你克定自我,就能把我忘了……”   “欲界色界众生,以四大五根桎梏,不得自在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拉开枕头,也没看到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弹一弹怪猫的胖脸,自语:“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了么?那好,我背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   “不行,那种未知的情况,存在太多变数,我不能……”   “我同意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   “我知道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吕光进占龟兹,立了白纯最小的弟弟白震为王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正要找你呢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   “这,怕是不能“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   我却有些发懵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业障蒙眼,一切皆空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   躺上了床,他无力地倒在我身边,还在死死咬着唇,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追随着我,眼底里流出普通男人的极度渴望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他尽快破戒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第二次,跟你一样大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   “我真的没事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更奇怪的是那雪地上居然没有留下脚印,可见那人的武艺之高,居然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 “嗷——” 却不料他刚转身却感觉自己的裤腿被咬住了,低头一看,却是他的小宠物”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青布衫的孩子,年约七八岁的模样,虽然年幼但身上却已经透着一股俊美的味儿来,一瞧便知日后长大必定是俊逸非凡的”在决定救她那刻起,这个雪娃娃就属于他了 少年望着他困惑的模样一笑,朝着她呶了呶嘴: “小轩快去烧水,娃娃要洗澡 暖暖的风从竹窗外吹拂而入,撩拔起白色的床幔飞扬一股白烟袅袅从她头顶冒出,然后身上的雪花开始融化,待雪完全消失后”叶言轩小跑到了房门边,朝着里面探头说道”少年点了点头,朝着他招了招手 “小轩,娃娃要洗澡,你先出去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 “哥哥、姐姐——” 小女娃看着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在那里死拼着,却无能为力那是怎样的神情?绝望、伤痛、仇恨,一个四五岁的娃娃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有着这样深刻而复杂的恨意? 小女娃听到少年的话,却只是机械地转过头望着他 少年的俊眉也蹙了起来,伸手朝往小女娃脑门摸去让少年跟叶言轩一惊,也惊得窗外树梢上的鸟儿扑翅着飞走 少年一笑,白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竹屋里 八卦镇位于南方炎县,镇不大,但民风朴实,商贸往来,颇为繁华 八卦镇上最大的客栈也同镇名相同,名曰‘八卦客栈” 八卦客栈的掌柜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点了点头,将他迎上了后院的厢房之中 “进来”掌柜推开门,然后朝着少年伸手邀请道 “一百两*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似乎看到金元宝朝着她滚来上有一兄、一姐,是欧阳家上下最宠的掌上宝 “果然很会做生意”蓝衣女子很干脆地说道 “没问题 少年点了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门边 过了雪地后是大片葱郁的绝谷,四周山峰重叠连绵成一片 然而少年却如履花丛,轻盈的身影直接穿过这些致命的植物,朝着池边的竹屋而去妹妹怎么不动,也不说话,她不会说话吗? “……”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的小女娃眼睛眨也不眨,思绪早已飞入了别处 “妹妹,你不会说话吗?”不然怎么不理他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瞳里映衬着小女娃粉雕玉琢却似冰封的脸庞似乎这样她就依然和亲人开心地生活在一起,简单而言,她就是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不肯面对现实“师傅,你把妹妹叫醒好不好?我要和她玩”他不喜欢看着这样的妹妹,感觉好遥远,他似乎摸不到她说是小徒弟,其实他却是自己姐姐留下的遗孤,所以他对小男孩自然多了亲情在里面紫色的眼瞳却没有担忧,反而扬起了薄唇,很好 “好,我帮你 似乎听到小女娃的声音,小雪狐从窗外的树梢上一溜烟地窜了进来,然后跳上了竹床,蹲到了小女娃的身边 “是它 “嗯,大约五日前,小雪狐受伤过,我为它包扎过伤口” 少年点了点头,五日前小球球回绝谷时确是前腿处被人包扎过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女娃的话是对小球球,也是对少年说的” 楚逸凡话一落,小娃娃便从竹*爬下去叶轩言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略大,看起来很奇怪”叶言轩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女娃脆生生地叫道 “娃娃,这玉佩是你的吧?”楚逸凡将手上的玉佩递给了她但她却强忍着,接过玉佩望着楚逸凡点了点头: “是,这是徒儿的玉佩欧阳倾城是徒儿的名字” 学艺篇chapter009:绝谷少年毒医 阳光明媚,蝶飞鸟语 小女娃眼眸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依然认真地扎着马步 “师妹,你跟我一起去玩吧”他不喜欢练功,一点也不好玩 “我不去 “你找师父有什么事情?”叶言轩眨着大眼睛望着女子 少女压抑着疼痛,一双秋水美眸望着两人说道: “我是来求毒医为家父解毒的,不料现在自己也中毒了 学艺篇chapter010:宁负天下,不容天下负吾! “毒医,我求求你,帮我父亲解毒吧 楚逸凡的脚步一顿,欧阳倾城抬起头,冷冷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唇角勾了起来,笑容格外的灿烂,却也让人觉得格外的寒冷、恐惧回转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叶言轩嘴巴啊地张大,一双大眼睛傻傻地望着欧阳倾城 时光荏苒,春去夏来只剩欧阳倾城在谷里练功,看家在这四个月里,小球球最喜欢的事情便是黏着欧阳倾城,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小倾城却也明白它的意思她施展轻功掠过了满是毒的花丛,朝着绝谷后山的方向而去壁上清凉的水滴哒地滴落在地上绿幽幽的植物沿着墙角生长着,也许是吸引了那清凉似泉水的壁水长得甚是茂盛小球球一直往里走着,欧阳倾城也随着它的步子,不过不知道它究竟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洞的里面壁上呈空空的圆拱形,似没有装门的门框一般 欧阳倾城见此飞掠到了高台之上,蹲到小雪狐身边” 收好羊皮卷跟白玉箫后,欧阳倾城朝着一边的小雪狐说道 小雪狐倏地跳进她怀里,欧阳倾城抱着它出了山洞后施展轻功飞掠回去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打量着抱着雪狐的她 “师父,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将怀里的羊皮卷跟白玉箫递给他 “这是——”楚逸凡接过羊皮卷打开一看,俊美的脸上蓦然出现惊喜的表情然后微低头望着自己的小徒弟,笑得开怀”小欧倾温柔地抚摩着小雪狐,小雪狐抑起了头,似翡翠的眼瞳里颇有得意的光芒 “不要 “虽然这音攻秘籍非凡,但是为师的毒也是天下无敌,何须再练什么音攻而且她也要早日练成出绝谷去寻找兄长跟姐姐,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很好 “看来这些日子,你果然很用功 “对了,以后看书的时候多了 楚逸凡突然挑了挑英气的剑眉,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着那张分嫰却冷冰冰的小脸,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这个小娃娃怎么成了一座小冰山了?他还记得八卦客栈老板说以前娃娃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想她笑起来肯定很可爱的一高一低,剑光闪烁,红鞭飞旋只见那娇小的身影足尖一点地,似一只轻盈的燕子飞掠而起,手上的鞭子似蛟龙翻飞随着手腕朝着白色身影挥去”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分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挫败,只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的努力练习”楚逸凡收了剑,紫色的眼瞳望着小徒弟” 叶言轩跑到欧阳倾城身边,只差没有拉着她的袖子摇晃了一双大大的乌黑眼睛水汪汪的,甚是可爱但是既然师妹喜欢,他也会努力的”欧阳倾城倒是无所谓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跟着欧阳倾城走来走去,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欧阳倾城原是在试将几种毒药揉看能否提练成更霸道的毒药,却不料这小师兄总在她身边不停地吵闹着” “咦?”叶言轩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茂盛疯长的青草差点将两人的身影掩盖住粉色的身影落到山壁角,手一扬,手上握着的锐利匕首将藤条削掉了数根”拿到毒蔓藤的欧阳倾城回身对着叶言轩说道 “师兄,你不要跟着我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用吻钩要做什么用?” 叶言轩可是很执着的,得不到答案是绝不撒手 “哦”点了点头,还是跟在她后面”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叶言轩才继续扁着嘴像个小可怜一样垂着头往外走去 “啊,师妹,你出来了?”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叶言轩立刻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后,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哦 “呸,那个该死的解‘罗香尘’的药在哪里?”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青衫劲装的虎目男子正戴着重厚的手套翻着师父房间里的瓶瓶罐罐,而还有另外三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也在翻着屋子的每个角落 “哈哈,原本是两个小娃娃” 青衫男子在看着出现的居然是两个粉团般的娃娃,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师父?”四个男人相视一望,“你们是毒医的徒弟?” “正是可是天真的他根本不是这几人的对手还不如现在拼上一拼,反正现在也只有这两个小鬼头……”青衫男子说道 “好,我去抓住这两个小鬼 欧阳倾城伸手将叶言轩往后一推,然后拇指弹开瓷瓶的软塞盖子 叶言轩看见男人们拔出了刀,他也往身后一掠,从房梁上取下平日他放上去的小号软剑 “老三——”三人眼见结拜兄弟这幅模样也生了怒,“再不交出解药,我们今日势必铲除绝谷” 众人听到她的话正在惊诧时,却听到咔察一声竹屋外树上的花瓣随着风飘落着纷纷扬扬,落到地上,也落到了她的发间,衣裳之上那粉色的衣裳与花似融合在了一起,柔亮的发丝飘飘,她坐在那里,如此的安静颀长纤长的身影刚落到地面,却看到自己的两个小徒弟坐在阶梯之上 “师父,你回来了用‘一吻醉’把几个坏蛋都给抓住了 楚逸凡挑了挑眉,手掌一扬,砰的一声将旁边的桌面劈成了两半 “饶、饶命啊,毒医饶命油锅,还是毒窟,随你们选择“我们的庄主身中巨毒,请了无数名医但皆无用后来寻到一名神医,他却说要解庄主的毒只有毒医您有解药 “你们是不是有人来过绝谷?” “是”楚逸凡接过他的话题,原本这些人真跟那少女是一起的 “毒医,你放过我们吧”几个男子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求饶只见他一袭白衣,面容英俊,嘴角有一颗朱痣天与地似乎是一线之间,三月柳莺飞绕在诧紫嫣红的花丛之中,映衬着精致的碧瓦红墙,分外的美丽 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虽然山庄在西湖边上,但四周却布有迷阵,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闯入的先是庄主中毒,而后又是大小姐为庄主求解药却也中毒身亡,山庄里气氛紧绷,无人敢松懈 “我要见你们请来的神医 “你们是何人?” 少庄主看着这三人,他们神态皆不俗“我来只是要见你们庄里请来的神医,他在哪里?” 他的话方落,却听到另一道声音传了来 蓝袍男子斜望着少年,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 “什么?”少庄主大惊,然后深邃的眼瞳倏地望向了白衣少年,眸里怒火翻腾,一双手也青筋直冒”楚逸凡斜睨了舒俊文一眼,扬了扬唇道”牙尖嘴俐得让人厌恶“你连我的小徒弟都打不过,还想对付我 “楚逸凡,我要杀了你” 说着,蓝色的身影似闪电朝着楚逸凡攻击而去” 舒俊文跟少庄主都愣了一跳,呆呆地望着这个分嫰的玉娃娃” 欧阳倾城小小的脸蛋神情未变,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你是怕输吧”舒俊文俯视着欧阳倾城,望了望她的白玉萧,心想难道这小娃娃凭一支萧就想打败自己吗? “看在你是娃娃的份上,我先让你三招” “师父,他好笨哦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 “你竟然敢看不起我三人正是武林中的‘嗜血三鹰’,三人行事霸道、邪气,风评甚为不好一年前他们三兄弟看上了一个会武功的女子,却不料半路杀出这个小子,朝着放毒,害得他们差点因中毒而失去了一身武功 “哦——”楚逸凡拉长了声音,眉宇间挂上了顿悟的神情” 学艺篇chapter028:娃娃被抢 “真吵” 砰的一声,药丸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是一声黑雾弥漫,原本他竟用的是霹雳弹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倾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道: “不感兴趣就此告辞 “休想——”话落,他身如大鹏,伸出手掌朝着楚逸凡背后攻击朝着身后驾车的黑衣人点了点头当下楚逸凡不再恋战,朝着老者又是连续洒下几次毒粉,然后身影一晃,上前一把抱起欧阳倾城跟叶言凡飞身离开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 学艺篇chapter031:小球球又立功啦! 欧阳倾城受伤” 楚逸凡抱着小倾城直奔卧室,一边吩咐着叶言轩去烧热水 “师父,我要师妹陪我玩,你帮我叫醒她、叫醒她……” 抑起小脑袋,分嫰而俊美的脸上是哀伤的恳求 楚逸凡点了点头,抚摩着叶言轩的小脑袋 楚逸凡低头一望,当看到小球球嘴上的红果时,狭长的眼睛蓦然一亮,他弯腰从小球球嘴上取下红果,只见那红果只有李子大小,红中带黑,很是*的模样有了这火果,不但能够让小娃娃好起来,而且能够让她拥有一甲子的内功 天空,晚霞映满了天空将蔚蓝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的金黄,似一匹最华贵的锦锻这么一想,他立刻大迈步走了去 “师父,师妹在喊要水,她是不是要醒了?”叶言轩仰起小脸望着叶言轩,激动不已粉唇已经有些干涸,他坐到床畔伸手一探她的脉息,看起来应该是那火果发生了功效不过还好,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只要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好了,我们去吃晚饭,让娃娃好好休息吧泛起淡淡的涟漪,醉了湖中的游鱼 湖边,粉色的樱花迎阳飘香 樱花树下,宽敞的地面 “好了,娃娃休息一下吧仰起分嫰的小脸,望着他: “师父,我的功力可有进步?” 最近几日她又梦到那晚灭门的惨淡画面了,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她要努力练功,然后报仇血恨 “师父,我想找哥哥和姐姐”楚逸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去休息一下吧,不要太累了,明天咱们再学习音攻” 绿衣女子一顿,眸光再扫向他怀里的女娃时却是高深莫测了 “没问题,但是如果他们不幸……” “他们一定还活着寻找兄姐是她复仇外的又一个坚定的信念然后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向绿衣女子带上了几分锐利: “难道老板是没自信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吗?” 绿衣女子一顿,这毒医的眼光真是凌厉” “那好然后咚的一声,落到了绿衣女子身上的桌面上在过去的两年里,欧阳倾城得到了楚逸凡毫不藏私的授教,不但用毒出神入化,因火果的缘故,一身的内力也是浑厚有力,以内力催动萧声,更是独步一绝但是那模样越有几分冷俊,当他不说话时,别人绝对会以为他是个难相处的冷漠小少年自从上次欧阳倾城受伤后,他就牢记自己的誓言,努力地练功,虽然身手不及欧阳倾城,但也是进步神速了 这日,叶言轩与欧阳倾城在樱花树下一起练武”一声好字,伴着啪啪的掌声传来但是因为来人身上没有杀气,他们也就没有静观其变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哥哥和姐姐还活着,但却骗不了自己心底的担忧,现在听到八卦娘子的话后,她是彻底地放心了说舍得,那肯定是假的可是她更明白自己的生命里注定了太多,不能割舍的更多,但是更让她放不下的依然是报仇跟寻找兄长和姐姐 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沉默了,他知道小倾城心里的恨有多深,也知道她对还存活于世上的亲人有多牵挂,她会下山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真当这一刻到来时,他的心里是如此的不舍但是即时娃娃不回来,他也会去找她的没有他的批准,她敢不回来?! “真的吗?师妹你真的会回来吗?”叶言轩望着欧阳倾城,甘巴巴地等待着答案 “嗯”楚逸凡招呼道,然后对欧阳倾城说道“娃娃,今天晚上我再亲自测试一下你这两年所学的东西那双紫色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欧阳倾城的表情然后看准后当即迅捷地朝着他挥鞭,在他要闪避之前改变自己的攻击方向,一个虚晃,小小的身体似闪电欺近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伸出朝着他一掌击去 “接下来,让为师看看你的用毒和音攻吧然而,如果你仔细一瞧却会惊异地发现那些歇息的睡鸟、昆虫,甚至湖里的鱼都游了出来,但皆一幅痛苦的模样,不停地翻滚着而楚逸凡虽然表情未变,但是那眉宇间亦有些深深的折痕 欧阳倾城一曲完后,众物已经是只差没有口吐白沫了” 欧阳倾一愣,然后朝着他深深一鞠躬: “谢谢师父修长的手指捏成了拳手,然后不待自己想清,身影却已飞掠了上去倘若一年后,你不回来,我就亲自下山逮你回身边 楚逸凡邪肆地低低一笑,小娃娃终究只是娃娃但其实她不懂的很多,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摩着她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勾勾地望着她: “你只要记住,你是师父的小娃娃就好 “师兄,要好好练功,不要老玩 “吱吱——”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后面倏地一下子窜了出来,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膀上你就带上它吧凌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怨恨与得意狠狠地瞪着跌坐在地面的老者,那一头夹杂着银丝的长发用发绳系起,几缕散发从额间垂落,随风半遮着暴戾的眼睛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你尽管骂吧,一会儿,我自然会让你死个痛快哈哈哈……” “你——”老者闻言,怒极攻心 “你以为你会得到修罗宫,别做梦了,没有我的手令,四大*根本不可能承认你,你休想坐上宫主之位大掌朝着老者当头劈去,眼看老者要毙命于掌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窜了过来 中年男子手握着被嘶咬的手臂,已经开始泛黑并已僵硬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两年前衷意的小徒弟居然还活着,而且更加的可爱,甚至连脚步声也更加的轻盈,可见娃娃的功力大涨因为那老者死或生都与她无关,只是偏偏中年男子的狂狷让她想起了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小手一搭上他的手腕,两道细小的柳眉动了动,居然是鹤顶红 “噗——” 中年男人被老者气得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吐出,然后身体直直朝后倒去,果然提前见阎王去了 江湖篇chapter041:莫名为修罗宫宫主 欧阳倾城不敢动 她知道此刻如果一动,双方必会走火入魔”眸光望向欧阳倾城,眼眸染上了温和但是既然宫主这么说,那必是没错的事实上在下山这段路途中,她已经考虑过了但是现场的气氛却是一片的严肃,也许是小女娃身上流露出来的傲然、不可一世的气势的王者气势让人不知不觉中臣服于她” “是然后又望着欧阳倾城为夜魃介绍道两人眼见白影远去,也赶紧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小女娃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不着痕迹地掠过一道光芒,然后收起了龙鞭,一边的小雪狐倏地窜进了她的怀抱他依然是一袭黑衣,只是那张冷漠的脸上却有着焦急,看来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的手滞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着夜魅,眸光冷冷地问道: “他们要围剿修罗宫?为什么?”不可能没有一个名目吧 夜魅点了点头,也跟在她的身后虽然他心底也有怀疑,这个小女娃宫主能否挽救修罗宫免于一场雨血腥风? 欧阳倾城与夜魅施展轻功到了修罗宫外,修罗宫的其他人早已聚集在了那里,高高俯视着地面那一群武林中所谓的正派人士” 山脚的众人一瞧数道身影俯冲而来,有人顿时吼了一句 “小娃娃,你是何人?怎与魔教的人在一起?” 少林室的空觉大师走了出来,一袭宽松的袈裟,下巴蓄着银白的胡须,圆圆的脸上是一片的慈祥”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一张略削瘦的脸庞,一张狭长却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看起来为人颇为阴险 青桐掌门手执着宝剑走上前与风、雨对峙着,片刻后,他率先开口道: “在下领两位的高招了 青桐掌门被众人一望,脸上更是挂不住 风、雨退到了雷、电和夜魅他们的身边,与留在半腰上的修罗宫人一起注视着欧阳倾城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 “宫主——” 修罗宫的人一瞧见欧阳倾城将青桐掌门给打败了,个个都乐了,也对欧阳倾城另眼相看她分明是动怒了,是因为先前青桐掌门的偷袭吗? “老纳愿意领教宫主的高招那张微圆润的脸上带着看似慈详的笑容,极淡的阳光看准了树林的缝隙溜了进来,洒落在那颗光秃秃只有戒疤的头顶上,让那颗头更加的发亮然后朝着小球球点了点头,碧色的雪狐窜了出去,片刻后又衔了一串黑色的果子过来大家快运功抵当没料到一个小娃娃却能够一曲制住原本避不了的风雨血腥,现在还有谁敢说她没有资格胜任修罗宫宫主呢? “宫主,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残杀了我们不少的兄弟,现在正好为大家报仇啊 “是啊,宫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但她越是这样的冷漠,却越让那些武林中人心里没有底,他们总觉得这个小娃太过神秘,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反而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气氛很冷,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空觉大师跟武林盟主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但是他们刚站起来时,欧阳倾城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就将他们定住了 欧阳倾城抱起小球球,小手抚摩着它柔软的绒毛刷地拔起剑就要向欧阳倾城冲来,但是却不料刚一动作腹部却宛如有千虫万蚁在吞噬一般,痛得当即变脸,人也滚到地面” “是然后暗自发誓一定不能惹到她,否则只怕他们也被整得痛不欲生” 楚逸凡的声音让叶言轩收了剑,然后朝着他跑去尤其笑时脸颊总会露出甜甜的梨涡就让人看清他单纯可爱的本质 叶言轩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 有亲留言说成立月迷会,哈哈经过前几日那一场正道人士的光衅后,众人对欧阳倾城是百分百的信服,再无任何的怀疑” 欧阳倾城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 “属下在 “是”欧阳倾城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找大哥和姐姐”夜魅四人抱拳答道 “你们给我把房间收拾干净 “小、小姐,您要上哪儿?” 丫鬟看着少女离开赶紧问道,天啊,堡主让她们守住小姐,可不能让她再跑出去闯祸了,否则堡主非扒了她们的皮不可 “小姐——” 丫鬟看着那抹渐远的火红身影,一脸清秀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完了、完了 巧翠望着几个丫鬟姐妹,苦着脸说道: “小姐又跑了 唉,她们的小姐是东方堡的千金东方瑶,也是武林第一美女不像平常的闺中小姐待在家里绣花作诗,天天往堡外跑,而那绝美的脸蛋自然是会惹来是非,但是她仗着自己的武艺常常闯祸,让人头堡万分”巧翠想了想对着其她的丫鬟说道” 东方瑶手边甩着鞭子,一边嘀咕着”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让人觉得恶心 “是,少爷” 两个家丁拔出手上的大刀朝着东方瑶走去 东方瑶冷哼一声,切,一群废物手上的鞭子呼呼朝着两个家丁甩去,缠住两人手上的大刀然后一拉,啪啪两下把刀卷飞一双明帝的眼睛噌地一亮,然后她迈步就要往欧阳倾城跟前窜去”夜魅冷眸瞅着东方瑶,薄唇扯了扯,吐出冰冷的话语 夜魃闻言放下了剑,身影一晃,回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 语罢,她转身朝着前面走去,而夜魅四人自然尾随她的身后 东方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却笑上了眉梢,小娃娃这么说是不是关心她呢?眨了眨眼睛,她又跟了上去 江湖篇chapter057:做我妹妹吧 欧阳倾城抱着碧瞳的小球球一直走着,然后抬起头望着路边那块高竖的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居家客栈’四个滚着金边的黑字,然后直直往边上的店走了进去 客栈的店小二眼尖地瞧着几人,脖子上挂着白色汗巾从客栈里小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朝着他们点头道: “几位客倌,打尖呢,还是吃饭?” “吃饭,也住店 “你这个厚脸皮怎么又来了?” 夜魃看着不请自来的东方瑶,一张俊脸马上沉了下来 “夜魃——” 欧阳倾城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夜魃将拔剑的动作停下” 店小二点头哈腰道,然后快速地离去 只见她一扬柳眉,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欧阳倾城: “我喜欢你,娃娃,做我的义妹吧 江湖篇chapter058:灭门仇人 夜凉如水,残月似钩 客栈天字甲号房里点着灯光,透过白色的布窗可见到房间有数道身影”两名男子朝着欧阳倾城半腿跪下 “起来吧 欧阳倾城打开书信一看,整张分嫰的小脸都凛重了起来,一道啸杀之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没想到风堂主那么快就查到了两年前欧阳府灭门的凶手那巧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两年前她也曾听过欧阳府有一本武功秘籍的说法,但是那根本是以讹传讹明亮的双眸变得黯淡了起来,*勾起露出一抹嘲讽又悲哀的笑容 “西门堡堡主?”夜魅几人面面相觑,难道宫主的仇人是西门堡堡主吗? “回宫主,西门堡是仅次于东方堡的一个武林世家,堡主罗文伯是一个在武林正派中颇有威望的人”她会让西门堡的人付出代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最近真的好忙,睡眠时间都不足就为了更新,呃,亲们多担当一点,抱歉啊,多支持月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东方瑶白了一眼夜魃,然后眸光又抛向了欧阳倾城 东方瑶一看他怀疑的目光,当即就火了每一年的武林大会都会出席好多武林当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好”欧阳倾城突然出声 “到时候,我们……”东方瑶突然停下了,然后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地盯着欧阳倾城 “耶,我太高兴了,你终于答应了?”东方瑶喜上眉梢,“那你是不是也答应做我的义妹了?”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哦,小心我们主子改变主意”东方瑶不高兴地扫了一眼夜魃,但是她却真的不敢再多说了 最后,欧阳倾城跟着东方瑶坐上了马车而夜魅他们骑上了买来的马朝着东方堡而去 江湖篇chapter060:以后我爹也是你爹 “什么?瑶儿又出去了?” 一袭蓝袍的东方敬在听到婢女回禀女儿又跑出堡后,简直气得胡须乱颤别的女孩针线女红样样精通,就她整天打打杀杀的,唉,也许是自己以前对她关心太少了,现在才弄成这个样子”秋伯微低头回答道”然后又对欧阳倾城介绍道下意识地拿着眼光打量着他们,首先是四人脸上的面具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心里对他们首要印象不佳,若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们为何戴面具? “几位好,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江湖篇chapter061:让人感觉到神秘 “几位好,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爹,有话咱们先进屋里说”东方瑶看着欧阳倾城一身似雪般的*已经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忍不住说道 “哦,看我这记性且那四个看起来身手不凡的面具男子还是她的侍卫,不由得暗暗猜测起她的身份 东方敬看着她的表情更是诧意,看来女儿如此热络,但是这个娃娃似乎却并不把女儿看在眼里,他也更弄不懂的是女儿居然认一个先前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娃娃为义妹?甚至看样子还是她死皮赖脸缠来呢?唉,他越来越弄不懂女儿究竟在想什么?也是,他怎么会了解到东方瑶的*呢,虽然是人人羡慕的东方堡大小姐,但是东方敬却只有她一个女儿,没有人陪她,东方堡的下人也只是害怕她,她就更加的寂莫了瑶儿这孩子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为人却单纯而那个小娃娃虽然年幼,但是却绝对的不简单,希望她不会让瑶儿受到伤害”黑衣人点头,然后一晃,消失在他眼前 “师父也不知道 “娃娃是去寻找她的亲人,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人在何处 “那怎么办?”闻言,叶言轩小脸皱得像一个包子” “好然后他们却不知道欧阳倾城并非先去找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而是查到了仇家的消息,此刻正在南面仿佛有人在刻意保护几人,但越是这样却反而更加怀疑他们的身份不简单不过这话倒不好跟堡主说 “咿?这些什么东西?”东方瑶瞧见了欧阳倾城放在桌边的药丸,俏脸上堆满了好奇”欧阳倾城淡淡地说道,眼睛斜望着东方瑶“小倾城,你还会炼毒药啊,真是好厉害啊 夜魃等人也忍不住眸底划过了一道笑痕,原以为是个跋扈的千金小姐,但是却没料到她如此的心直口快而且单纯,倒比那些虚伪的人强多了 “不是要去逛街吗?走吧 东方堡里的下人见状忍不住摇头,唉,他们家大小姐实在是没有点千金小姐的风范 欧阳倾城一袭粉色小罗裙,虽然只是个孩童 玉器行里装饰得高档,精美的玉器雕琢成各式各样的造形摆放在檀木架上,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在玉器上,闪烁着清冷而璀璨的光芒” “是吗?如此精美,那我倒看看”东方瑶点了点头,随着掌柜朝一边看去 夜魃他们见状翻了翻白眼,什么叫她的小倾城,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说自划,宫主可没有答应过要做她的义妹” 夜魃再次忍不住抚额一叹,天,好自恋的女人 “喂,你们要干什么?”东方瑶气得哇哇大叫 “很好听的名字” “那是当然,我义妹的名字能难听吗?”听到轩辕绝称赞欧阳倾城,东方瑶一副与荣有焉地出声 “夜魅 “夜魃 “夜魑”抱拳 轩辕绝听着四人的名字,脑海里有一道白光乍现 “原来你们是兄弟啊他们的名字都是由老宫主赐名的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东方瑶是也 “东方瑶?”轩辕绝呢喃,然后目光望着她有些奇怪 “轩辕绝”东方瑶打量着他,难怪一身的贵气“你来这里是游玩?”有钱的公子哥 “很高兴认识各位,但现在还有事要办,就此告辞白色的帏幔用银色的床钩悬挂在床两侧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极快地闪进了房间里 “宫主——”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看向半跪在地面的黑衣人夜魑 “查得如何?”欧阳倾城玩着自己的指甲,淡淡地问道”夜魑双手抱拳猜回答 “是 “师父,你睡着了吗?”叶言轩的声音响起“怎么小轩睡不着?” “嗯如果他们与东方堡同时出现在武林大会上的话,只怕会为东方堡惹来麻烦  “那不是很好吗?既然小倾城也要去武林大会,我们就一起去啊  江山如此多娇,  让无数英雄竟折腰  “这不就更奇怪了吗?”东方敬眉间的折痕更深了,“东方堡也会参加武林大会,他们怎么不跟瑶儿一起?”依瑶儿的性子只怕正是想让那个小倾城跟她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吧  “瑶儿呢?”  “大小姐出堡了说来也奇怪,怎么一个陌生的小女娃居然能够让瑶儿如此的在乎,难道真的是他忽略了她?让她寂寞吗?  “小倾城为什么要走呢?”东方瑶还是没有想通,她一边走一边顺手从路边摘下野花一路扔着,漂亮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 一袭白衣的轩辕绝朝着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抛向了一边的纨绔子弟  “送去见知府  “轩辕绝  “走了?”轩辕绝心一跳,忍不住问道  “好了,小谷”  “你?”东方瑶望着他,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真挚,然后想了想,“好吧”也许他能够帮她想清楚小倾城为什么要离开?  “走吧但是眼眸底却有着深意,那小娃娃究竟是怎样的身份?也许他也该去一趟武林大会  “咿?可是小倾城为什么会担心连累我?”高兴过后东方瑶却想起这点来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  同一时间,楚逸凡也带着言叶轩从北方往南方赶过来  “会的  马车在宽敞的官道上奔驰着,扬灰起沙,片刻后,驶离了官道,进入了城镇”一袭青衫的男子说道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害怕,而且她还擅毒,就是因为她给众武林中同道下毒,才会让大家败得这么惨……”  楚逸凡已经听不到其他人又说了些什么,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修罗宫的新任宫主很有可能就是倾城夜风凉凉,拽着满院的树影摇曳,似鬼鬼魅魅在夜里猖狂着  房间里的人先是一惊,然后迅速将手上的书本藏进了墙上的暗格里,然后一按旁边的隐藏暗钮,书架无声地将那暗架挡住  “见过堡主”来人年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方脸浓眉,看起来有几分的威武”中年男子点头不过现在无法找出玄妙来,那就等他得到了武林盟主的宝座再来参考吧  ……  郊外,一座普通的民宅  “宫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他们  “你们先下去吧,继续监视”  “是,属下等告退  欧阳倾城从檀木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窗边,举头望树梢上的月亮,眼里迸射着冰冷的目光,罗文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 “是  “见过主子”武林盟主抱拳,然后伸手邀请各位入内  众人笑笑,然后一起有序地走进了搭架擂台的后院平地  “怎么没有瞧见小倾城?难道他们还没有到?”  东方瑶随着东方敬一路到武林盟,路上却没有见到欧阳倾城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 “不知道相信大家也知道今日的武林大会是为了选出新任的盟主,而在场的都是有威望的同道,不知大家可有提议谁做新任盟主?”  “我们支持少林寺空觉方丈,他老不但武艺不凡,而且为人公正,声名远播,是最适合的盟主人选”  “我们支持西门堡主”  一道稚嫩却冷冽的声音传来,罗文伯脸色蓦然一变,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到一个身着白色衫裙的小女娃抱着一只小雪狐在四个黑衣男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约莫七八岁,五官精致中透着粉嫩,但是那轮廊已经能够见到日后她将是怎样的风情  东方瑶原本不满,但是听到她可能给欧阳倾城惹麻烦就硬声声地止了话,乖乖地坐在东方敬身边,观察着事情的发生以她的身份,倘若跟东方堡一起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东方堡肯定是跑不了一个勾结邪教的罪名的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他,还有那些拿着畏惧又憎恨的目光盯着她的江湖中人粉嫩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淡淡地启嘴说道:  “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一桩私事,并非要与各位为敌  “他——”欧阳倾城将手霍地指向了罗文伯 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罗文伯也暗暗吃惊,这罗堡主怎么得罪了修罗宫小妖女?  “我?”罗文伯指着自己,然后奇怪地望着欧阳倾城”欧阳倾城答道,眸光一直不曾离开过罗文伯半点  “哗——”  武林中人顿时一片的哗然,虽然欧阳镖局并非顶极有名,但是口碑和声誉都很好  “那宫主跟欧阳府有什么关系?而罗堡主跟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 “我是欧阳倾城,欧阳家的小女儿 —————————————————————————— 今天上架了,亲们支持一下月哦/看在咱这么辛苦的份上,没币的送点花、留点评也行啊 江湖篇chapter073:真相大白  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罗文伯是何等的机灵,自然看出了众人的怀疑之色,当即站了出来又冒起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她还有什么招数?  “宫主,不知道你有何证物证明你是欧阳家的人?”  武林盟主不失为一个公正的人,他捋了捋胡须后,神情严肃地望着欧阳倾城问道  众人一听也望向了欧阳倾城,或等待着她原形毕露,或猜想她会不会真有证明?  罗文伯也望向欧阳倾城,他没想到武林盟主会横插一杠,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的紧张数十道黑衣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同样是脸上半罩着银色的面具,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冰冷没有感情  “我——”在众人的目光里,罗文伯很想辩解  “我有何错?”突然罗文伯抬起了头,望着众人说道”  众人望着罗文伯,怒气勃发”欧阳倾城扫视着众人,然后目光定定地落到了罗文伯身上”  “呵呵呵……”谁知欧阳倾城非但不怕,反而抑起小脑袋笑了起来,然后笑声止,冷冷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可以试试  “你的毒早就被我让人给换了  “七日断肠丸”现在对罗文伯残忍,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仇人  “你、你这个妖女  “恶人有恶报,早在你灭我满门时,你就应该知道今天的下场”  “……”  罗文伯忍受着毒发的痛苦,又听着旁人的议论,痛与怒交织在心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拧曲了起来,很是狰狞、恐怖  “慢着——”  一个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方正的脸,气质坚毅,他正是青桐派的掌门  众人一听也点了点头,难得今日修罗宫主自己送到了武林大会上,他们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虽然这个小女娃出手残忍,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他们正道的人多,而修罗宫不过几人,相信群雄涌上,自然会拿下修罗宫你勿须费尽心思将罪名强按在东方堡身上……”东方瑶望着青桐掌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折射出凌厉的光芒  “东方小姐不是东方堡的人吗?”青桐掌门只是捋了捋胡须说道  “……”  众人见几位江湖上极有声望的人物都表态了,自然也纷纷点头表示相信”东方瑶不客气地说道  欧阳倾城听着身后东方瑶直率的话,粉唇勾了起来,露出了第一抹微笑”欧阳倾城敛去嘴角的浅笑,眸光扫了周围的武林中人一圈  “让你们打败我的机会“如果你们有本事能够让我败于你们之手,我就任你们处置  “你们谁先上?”欧阳倾城将小雪球往东方瑶身上一抛,小球球乖乖地蹲在了东方瑶肩  “诸位武林同道,这小妖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孩子在下就不相信她真能胜过得咱们,我先上”一些年轻的武林中人看着众人如此畏惧一个小女娃,心里有些不服气”  武林盟主和少林寺的方丈都忍不住感叹,他们是不知道这个女娃的厉害  年轻男子身子一晃,施展轻功朝着欧阳倾城欺身而去  “你们不是说修罗宫是邪教吗?难道我不可以用毒”  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是见识过魔音的厉害,赶紧朝着大家示警  众人闻言都捂住了双耳,但是青桐掌门却已经闪避不及,噗的一声,鲜血喷出” 江湖篇chapter076:毒医又现   “哈哈哈……”  一道张狂的笑声传来,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晃过,然后一年俊美无俦的白衣少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蓝色的小身影,赫然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同样的俊美无俦,让人过目难忘  “你想干什么?  ”楚逸凡的目光让东方瑶警惕,她上前将欧阳倾城护在身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楚逸凡,樱唇微启警戒地说道你居然都没看到师父”  楚逸凡语气作委屈状,但是那模样却是邪肆无比但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却只有着欧阳倾城的小身影,看得出来他似乎对娃娃现在的模样很满意看来娃娃非但没有吃苦,而且在江湖上已经建立了属于她的势力……  欧阳倾城望着笑望着自己的楚逸凡,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又在距离他三步之远时停下  欧阳倾城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 “想”  楚逸凡想拍自己的额头,天啊,她能不能不用着那张冰脸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说想念他一双似翡翠般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楚逸凡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掠过一道冷冽的光芒,薄唇扯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 “那是自然,难道你有意见?”开啥玩笑,他的徒弟当然他罩”楚逸凡伸着手指,然后又指向叶言轩问着她“你知不知道这小子闹了多久?”  欧阳倾城还是摇头”  “师父——”叶言轩不满地望着楚逸凡,他不是一样的惦记着师妹  “那个人真的是毒医吗?”  东方瑶跟夜魅他们站在一起,指着楚逸凡说道  夜魃等也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的小主子果然是不简单我要和小倾城一起走  “让开”其中一个青衫的男子扬着宝剑喝斥道让属下等垫后”楚逸凡勾唇一笑,然后放开欧阳倾城跟叶言轩,优雅地迈步上前  “他们服下了我的噬心散,如果没有解药,将会日日夜夜饱受噬心之痛而死”楚逸凡漫不经心的语调让人忍不住打颤,同时众人也明白了怪不得欧阳倾城如此的狠,原来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 在人群之后,谁也没有看到两名男子望着欧阳倾城离去的身影勾唇笑了”  店小二被乞丐那双阴毒的眼睛看得发怵,恼怒地吼道”  少年一袭白衣,面容看似俊秀温和  “不用怀疑”少年斜视着他,目光扫过乞丐一身的狼狈  “既然不能解我的毒,那你是在耍着我玩吗?”还是这少年跟其他的人一样都是落井下石,故意来整他的”少年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眸望着他“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然后自生自灭,到七日满后就穿肠而死  片刻后,将药全部上完后,伤口褪却了火辣的痛变得清凉了起来罗文伯不由得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少年,看来他果然是有本事  “没错”他相信一个人心里充满仇恨时,爆发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而这个罗文伯又有如此多的江湖经验,以后对付楚逸凡师徒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几分的困惑  “主子,虽然是传言,但想来事出必有因,总不会空穴来风的  “回去?”少年斜挑着眉望着他,似乎很惊讶小厮的话也许他该学东方瑶一样,跟在小娃娃身边才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  “小谷,送一封信去给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也许她知道怎么找到小娃娃  “她?”小谷不满意地噘起了嘴,他对那个火爆又呛辣的女人很感冒  东方瑶柳眉一挑,不悦地瞪着他们:  “我管是不是爹下的命令,我最后一声警告你们,要是不让开,我就真的出手了”别以为她会手下留情,敢拦住她去找小倾城,就是找死  “好啊,居然你们自己找抽,本小姐就成全你们  “你在做什么?”东方敬没有放手,反倒是扫了一眼那些惊恐的下人后,目光沉沉地落在东方瑶身上,浑身都散发着怒气  “你要出去找修罗宫的小妖女?”东方敬望着她我保证不闯祸“不管她是不是妖女,但是她是邪教的宫主这个身份不容置疑,而我们东方堡身为武林正道人士,绝不能跟邪教有牵扯……”特别是在武林大会上青桐掌门已经有那样的猜测,万一再叫人抓住这事不放,只怕东方堡真的就麻烦”  东方敬狐疑地望着她,然后又打量着小谷”  房间里,轩辕绝正在看书,看见东方瑶走了进来,便放下了书,朝着一边的椅子指了指 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找倾城有什么目的?”  她不是傻瓜,这个男人如此的执着要寻倾城,肯定是有目的的”东方瑶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  “你——”  在一边听到她话的小谷又气呼呼地瞪着东方瑶,她太放肆了 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东方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你不肯坦诚相告你的身份,神神秘秘的,让人如何相信?”  “东方小姐,请见谅”轩辕绝朝着东方瑶拱了拱手道 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用谈下去“就此告辞”  “那又如何?”东方瑶不知道这轩辕绝想做什么一双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 “我第一次见到倾城的时候,就觉得她好可爱,我一定要她做我的妹妹,所以才会缠着她,到后来,知道她的身世,就更加的心疼她……”  轩辕绝点了点头,眼眸里也有着热切” 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共同寻人的共识  东方敬虽然对女儿何时认识一个京城的贵公子很好奇,但是只要对方不是邪教中人,他也不会多干涉她交友的自由  江湖篇chapter081:毒医的桃花   繁华的街道,商铺临立,小贩吆喝声不断,车水马龙之中,一行人犹其醒目亲们记得去支持  “小姐,走啦”梳着很多小发辫,身着五颜六色特色服饰的小丫头朝着身边的少女说  “小姐,你在看什么?”  小丫头见自己的主子如此的专注,也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小丫头的眼睛眨了眨,纤密的睫毛似一对展翅的蝴蝶  “好美是不是?”少女的眼睛已经有些朦胧了,那是梦幻的色泽小姐可是域外玛珞族的千金,身份尊贵,可不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给迷惑了去但是楚逸凡的话让她愣住了,对哦,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名字?  “小姐——”  身后的小丫头跟了上来,气喘虚虚的,一张小脸也被太阳晒得通红,额头上还渗出薄汗,不过当她近距离望着楚逸凡等人时也愣住了”  楚逸凡勾了勾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是比那少女懂事得多,一点也不莽撞”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下自然也不会怪罪她  “伊娃,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 少女见几人要走,放开了婢女的手,朝着楚逸凡他们说道  “小姐,人家有事当然要走”小丫头又拉着少女的手说道  “不行,我要知道他的名字”  楚逸凡摇了摇头,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  “喂,你不许走  楚逸凡脸上闪过奇怪的光芒,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跟说话  叶言轩看到楚逸凡脸上晃过的表情,偏头望向那名跺脚的少女,心想她肯定会很惨的,因为师父现在已经发怒了”少女已经感觉到体内一阵发热,然后伴着阵阵的疼痛,忍不住语气很重地朝着楚逸凡吼道  而夜魅等人在伊娃接近的瞬间,直接将剑往后一送,拦住了伊娃的逼近  夜魅的却是刚柔并济,而且内力不凡,几招下来伊娃就要败下阵来 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加入了战圈,战况一下子改写,那名白衣男子年约二十岁左右,五官深邃,肤色带着麦色,一头乌黑中带着褐色的发丝高高束起,额头有几缕天然的卷曲,浑身都有着一种刚毅的气势  “大小爷——”伊娃见到来人很兴奋地叫道”伊娃点头,“可是小姐中了毒,那位紫眸公子才有解药”  “解药交给我”白衣男子说道  “是  少女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位清秀的少妇,她正扶着少女,焦急而担忧地询问着她  那边,夜魃居然不敌那白衣男子“为什么要给你?”有胆来招惹他,就要有勇气承受后果”白衣男子继续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跟着夜魅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啸杀声声  “她年幼吗?”楚逸凡偏不给面子,“能有我徒弟年幼吗?”说着,便把欧阳倾城抱了起来那薄唇微勾,邪气万分  夜魅一个晃身避了过去,就在此时,楚逸凡紫瞳突然掠过一道奇怪的光芒,然后一个弹指,只听得极细的一声,一颗小石子直接点住了白衣男子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  “我又不做好汉”重新抱着小徒弟潇潇洒洒地要走人”伊娃咬着牙解释道  白衣男子一听,差点没有气得吐血他如此担心自己的小妹,搞了半天居然是她在发痴”他不稀罕这些女人的爱  欧阳倾城抬起小脑袋望了他一眼,然后唇动了动:  “我说的是事实  “主子,已经近晌午了,不如去用完膳休息一下,再继续寻找吧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他私下还动用了势力,但都没有找到欧阳倾城,不得不说修罗宫很厉害  东方瑶点了点头,他说得也用道理  两人决定瞧瞧,于是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进去  酒楼里的生意并不太,居然正午的时候没有客人”  昨天?东方瑶跟轩辕绝正好去另外的地方寻找东方瑶了,难道不知道  “那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东方瑶也问道“东坡肘子、香辣兔丁、过水鸭、酥嘴鱼……”  一个个菜名都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让小谷忍不住眼睛亮了起来”轩辕绝说道  酒楼的厨子动作蛮快了,不出两柱香的时间,丰盛的食物就端上了桌一张俏脸上满是怒气,而轩辕绝和小谷见到她筷子上的东西脸色也一僵,再也无食欲  “客倌,有何事吩咐?”店小二还是挂着张殷切的笑容走了过来想想就觉得恶心死了 她那大眼睛眨了一眨,眼睛波光漾漾,如淋湿水的小猫一样可怜,她抬起头来,眼神闪烁的瞅了西宁王一眼,那将落未落的眼泪还是将落未落,一众下人皆想,她就怎么能让那眼泪将落而未落呢? 再看看西宁王府的大厅,这里,下人们屏息静气,排成两排,大气儿不敢出,个个儿敛眉垂颈,不敢往堂下那柔弱可怜的奴婢望过去 堂上站着西宁王齐振非与身形略瘦,矮了一个头的小世子齐临渊,这两位都是英俊无比的人物,西宁王身形高大,面如刀削,薄唇剑眉,浑身上下充满了富贵霸气,而他的儿子齐临渊,则纤瘦高挑,面容秀美,虽只有十多岁的年纪,却比一般这年纪的男童高了很多…… 而地上跪着的这名奴婢,伏首低颈,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西宁王正处理着这个犯了错的‘奴婢’呢…… 这奴婢见西宁王英俊的脸孔板得如铁板一块,眼中的怒气更怒,小心翼翼的又低下头,还伏低两公分,以示对主子的充分尊敬与尊重,继续认错说道:“秦妃没出声,我也应该等等再进去,不应该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进去,进去就罢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还要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仔细看不止,还要大惊小怪的叫了出来,叫出来不止,还问娘娘为啥藏了个不是王爷您的男人在房内,这就太不应该了……” 泪红雨跪在堂下,说出这翻话来,满屋满厅的人听了,更加的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出,连呼吸声都减小了不少,个个儿心想,她这是认错吗?认错是这么认的吗?个个儿又忍不住偷偷儿的向泪红雨望了过去,看见她在地上伏低的身形,就差点儿趴在地上做一个巴儿狗了,下人们均想,的确,她是在认错…… 虽看不到泪红雨的脸,但大伙儿都知道,她的脸是绝色的,只不过有一个小小的缺陷,使得这张脸有了一个极大的破绽,一个让人看了,只会心浮气燥,恨不能毁了这张脸……她怎么就美得这么让人烦呢? 西宁王听了这番话,英俊的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怒气,随即,他反而笑了:“听了你这番话,本王倒还要奖赏你护主有功?” 众仆人听了,皆想,王爷就是王爷,瞧瞧,多有气度风度?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自己戴了个绿油油的绿帽子,都能心平气和,不见丝毫火气,如果是我的老婆被这丫头撞破好事,让满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让自己成为满城民众的笑柄,我不但要休了老婆,而且非要要了这丫头的命不可…… 泪红雨在地下磕了一个头,微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打湿了地上一大片的地砖,淹死了地上行走匆忙的几只蚂蚁…… 她却未望向西宁王,继续垂眉低眼:“王爷,奴婢可不敢向您要求什么赏赐,奴婢所做的,是奴婢份内之事而已,身为王爷的奴才,为主子分忧,是奴婢应该作的……当然,王爷为了显示您办事公正,而有所赏赐的话,奴婢也不会拒绝的……这拒绝了,不显然的拨了王爷您的面子吗?”她还在后头加了一句,“这王爷的面子可是天大的面子,在这西宁府的地头儿,可比那皇帝的屁……面子还大……” 众人皆听出了她最后一句话中的意思,在腹中狂忍着笑意,当然,是绝对没有人敢笑出声来的…… 站在父亲西宁王身边的小世子齐临渊听了,自然没笑,一声冷哼,使得这屋里面的温度又降了不少下来,尤其是看到她讲这番话时那脸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阵烦恶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中充满了希望,知道送饭的人过来了,脚步声一声声传了过来,她的心却逐渐冷了下去,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不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通常一群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王爷齐振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给不了她好果子吃,更别说有饭吃了…… 她看到牢房里的灯光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几名太监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凑拥着了个暗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身影高挑俊拔,不怒自危,英俊的脸上常常带着不能让人逼视的神色,他一走进来,脸上挂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颜色,看着她,却如常一般微微而笑,踱将过来:“本王这次来,带来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与泪姑娘同赏,不知泪姑娘可有兴趣否?” 牢房门被打开,泪红雨被提了出来,手脚镣铐除下,还有人帮她搬了一张椅子,她感激的向西宁王点头,坐下…… 西宁王朝她看了一看,挥一挥手,忽然之间,走进几个衙役,每人手中或提一个铁栅,或提几块铁板,或拼或装,几拼几凑,凑出了一个铁笼,铁笼有两三人大小,铁笼下面架起了柴火,铁笼上面底层铺有铁板…… 泪红雨见了不由得心中一沉,脸上变了颜色,失了血色,可她却没有出声……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慢悠悠的一笑,道:“泪姑娘入听雨轩几天,都未尝过听雨轩大牢的大餐,本王今天过来,就给姑娘带来一个大餐,红烧雀肉,望泪红雨姑娘慢慢享用……” 泪红雨听了,脸色更白,仿如透明一般,她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只轻声答道:“谨凭王爷吩咐……”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忽尔之间,哈哈一笑,道:“莫非泪姑娘以为本王竟以姑娘为菜?姑娘猜错了,本王说了,请姑娘欣赏制菜,姑娘自是在旁参观之人,瞧瞧,姑娘也有胆小的时候,吓得真让本王心疼,血色全无……” 说完,仿佛颇为解气,又是哈哈一笑,一众侍卫衙役听了,人人皆想,主子什么时候尽如此恶趣味?靠吓人为乐? 泪红雨这才舒了一口气,脸色由白转红,心想,吓我一脑门子汗,还以为那铁板铁笼是为我准备的,原来却不是……她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回来,庆幸一翻,脸上透明般的白色终于转红,脸上也现出笑意,站起身来,向西宁王行了一礼,是真心的恭敬,口歪嘴斜的道:“多谢王爷……” 西宁王虽欣赏她的才智,可并不欣赏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毁容面貌,嫌恶的望了一眼她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泪红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着两名衙役押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个身影单薄,纤瘦,竟有几分相似于小世子齐临渊的身形,她不由心中一沉,她知道,这道红烧雀鸟,烧的,居然真的是鸟,画眉,一个隐身于小王子身边的杀手,闲时保护小王子,有难之时戴上人皮面具代替小王子现身……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翻转手心,看着洁白修长的手指,心不在焉的问道:“泪姑娘必定知道本王为何拿他来做菜?泪姑娘倒真是好手段,连本王的杀手,泪姑娘都有本事收卖,秦妃那里,不是有了他的帮忙,泪姑娘又怎么会躲过那如蝗的飞丁?” 原来,当日,泪红雨一踢开那秦妃的房间,就有暗器射到,却被一把细若飞芒的芒针打落,更奇的是,这细若飞芒的芒针打落那飞蝗之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以为没有人知道,却想不到,还是被西宁王查了出来 泪红雨终于明白,西宁王为何不顾男女有别,硬把画眉塞入了自己这间牢房,却原来,是出了个难题给她,考验她的同情心不止,还考验她忍受蟑螂搔扰的能力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 泪红雨可没有感觉可人偷窥,她感觉阳光的斑影照在自己的面上,微热,仿佛有手掌在轻抚,却让她想到了西宁王的眼光,如软刷一般在脸上划过,心中一阵竦然,惊醒过来 画眉斜倚墙角,想要不看,却忍不住望向泪红雨,他看到了她眼内的忧伤,从未看到过的忧伤,他想,原来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画眉皱了皱眉道:“这句话,你已经问了不止一百次了,你不烦吗?” 泪红雨道:“不烦,我喜欢讲话,特别同你讲话,虽然你经常性是十问九不答,虽然你现在在进行着某一项重大的事情……” 画眉是一位杀手,所谓杀手,一般都不太愿意讲话,因为讲话太多,暴出的秘密也多,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很少开口,如今的他,正在研究着杀人方法……无人可杀,蟑螂顶上 于是,画眉专心一意的研究着他的杀人手法,泪红雨在旁叽叽咕咕的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虽然没什么回应,但是,这牢狱之中,却前所未有的和谐起来 一袭青衫,腰缠玉带,青丝未乱,脸上贵气凛然,西宁王自然而然的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这次没有了美女,跟着两名颇老的老头,一老头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用红巾覆盖着一物,从凸出的形状来看,可以看见这物为圆形,另一老头空着手,但也表情颇为严肃 西宁王却笑笑,道:“这普饵,倒真是从山村附近的某处挖出来的,而同时从那山村附近的某一处,本王又让人掘得一物……”他一挥手,道:“成武,给她看看……” 牢狱之中本就阴阴森森,但这样东西衬着红色的绸缎呈了上来之后,泪红雨仿佛感觉这牢狱之中顿时阴风阵阵,她怎么也想不到,呈上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 西宁王笑得如邻家大哥哥,居然还带了一些老农般的憨厚之态,道:“本王最近查知,这个小山村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据说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秘密进行的杀戮,明玄年间,当年的福王携王妃来到这里,却遭到不明身份的杀手的暗杀,有人说这一行人未逃出毒手,也有人说他们逃了出来,却隐居民间,从此不问朝事,而本王却有另外一个发现,本王在那里,居然发现了一座孤坟,一座未立墓碑的孤坟……” 泪红雨心惊肉跳,却面无表情,插言道:“莫非王爷就做出了这挖人祖坟的事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了军饷,本王不知道让人挖了多少人的祖坟……” 泪红雨在心中暗骂,这人恐怕真是一个魔鬼,心里面不愿意与他正面交锋,面上就笑了:“王爷的大志,小女子自然不明,王爷您继续说……” 西宁王道:“掘金人从那坟中挖出一幅残骸,取出了他的头颅,本王居然发现,这幅头颅的颅形极为优美,忽然起了兴致,有诗云,笑谈渴饮匈奴血,喝的就是那匈奴人头颅中的血,于是,本王让人洗尽这颗头颅,制了这个酒器,用来盛装那葡萄美酒不也好?本王想起,本王也是在那山村附近得了姑娘,如此的好东西,怎么能不与姑娘共享?” 泪红雨知道,他所讲的,是在自己的家乡强抢自己的事儿,看来,他在那附近是在进行着另外一件事儿,碰巧见了自己,才把自己给强抢了过来,她在心中狂骂几声魔鬼,魔鬼,大魔鬼,以人的头颅饮酒,也不怕晚上做恶梦,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她却不想让他得意,如是,她却笑了起来,道:“王爷盛情,奴婢又怎能不受?” 西宁王轻笑一声,一挥手,牢门打开,泪红雨不用人提溜,自己走出牢门,厅中,迅速的摆上了一个红木四方桌,桌上铺上绣龙锦缎,鱼贯而入的衙役们摆上水果点心,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西宁王对面,西宁王示意她坐下,侍卫把那头颅倒置放在泪红雨的面前,又倒上波斯葡萄酒,那酒红得似血,衬着白色的骷髅,倒真有几分饮血的意思在里面 西宁王见了,心中不由得阵阵失望,心想,难道她真是一个山野丫头? 泪红雨指着骷髅,道:“难怪王爷会在奴婢那个偏避的小山村出现,却原来是为你,却让奴婢无辜受了连累,真是惨啊……” 西宁王听了,虽满心满腹的怀疑,却找不到丝毫把柄,唯有端起面前酒杯,笑道:“来来来,饮酒,饮酒……” 泪红雨却捧起这酒樽,拿了一块点心,向另一个牢狱走了过去,将骷髅头递给在牢狱中一时半刻也不忘记研究杀人方法的画眉,道:“来,来,来,王爷请客,你也来饮上一口……” 画眉望了望这骷髅,脸上露出烦恶之色,很显然,他虽然是杀手,却不习惯用骷髅饮酒,泪红雨却胜情邀请:“男子汉,怕什么,莫非敢杀不敢饮?” 画眉这才把心思从蟑螂处移开,却淡淡的道:“我要怎么饮?” 原来这牢房的栅栏太过狭小,那骷髅头穿之不过,泪红雨想叫西宁王开了牢门,来一个大家同饮,想了一想,还是不敢太过造次,这西宁王,捅他一次胳肢窝就好了,捅多了,只怕他会不爽,只好作罢,自己拿了过来饮” 黄雀道:“王爷是怀疑……?” 西宁王道:“福王被贬之时,当时父皇并未亏待于他,任他带走了不少金银珠宝,从此之后,那批珠宝却失了踪,而恰巧,那个泪红雨住的小村庄就在那里,让本王不得不怀疑啊……” 黄雀道:“难道王爷怀疑那福王没死?” 西宁王笑了笑,道:“那倒不是,这颗头颅,颅形优美,与先祖的头颅倒颇像,可以肯定是他的……” 黄雀见他说得语焉不详,知道以他的心性,对自己未然放下全部心防,不会告诉自己所有的真相,却也不以为意,纤手轻抚,有意无意,抚上自己的耳垂…… 西宁王看了看一身黑衣的黄雀,那双珑玲剔透的耳朵更加莹白如玉,不由得又一阵心痒难熬,上前一把抱住她,向卧室走去 甚至唠叨:“怎么也不见人来提审我们……”又道,“王爷难道把我们给忘了?” 画眉听了,横眉冷对,沉默无语,继续研究死蟑螂…… 在他看来,这位长得虽是女人,但性格不似女人的女人,没有什么好与她说的 其实在泪红雨的映像之中,感觉自己倒真是一名山村长大的村女,她不知道其它的村女是怎么样的,她从小到大穿的是粗布衣服,吃的是粗粮米食,学的是夫子教的各种知识,她从来未走出过这个小山村,直到西宁王把她从那里抢走,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夫子那里学到的知识,可以用来对付西宁王? 说实在的,她的确不知道这颗头颅到底是谁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想那么多,所想的,只是这头颅里面的葡萄美酒与桌上摆的美味点心,也丝毫没有觉得这头颅装美酒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流了眼泪了,那么,这美酒也就可以享用了,这同摆在供台上的烧猪肉既然已经拜过神了,那么也就可以拿来下菜了,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西宁王知道,她的心思居然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泪红雨又在做那个梦,鲜花盛开的小山坡,忽然之间撒满了鲜血,那白色的花儿被染成了血红,她看见断臂在空中横飞,铁甲兵挥斩之下,如泉的鲜血喷在空中,如画一般,忽然,有一只飞虫飞撞她的额角,她从梦中惊配,满头都是汗水,抬起头来,见到阴暗的牢笼,却松了一口气,却原来,只要不在那可怕的梦中,能在牢狱之中都有幸之至 她转眼望向隔壁,画眉凝视着地下的蟑螂,眼见着正在数地下几只,她不由奇道:“画眉,你不用睡觉的吗?” 画眉翁声翁气的道:“不用,你睡吧……” 泪红雨暗暗称奇,心想,杀手就是杀手,与众不同 她看见那衙役腰配衙刀,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颇有点不知进退,不知死活的神态,他的衙衣颇新,看来是新发的,衙靴颇大,有点匡当匡当的,看来不太合脚,整个给人的感觉,这个衙役,必是新人,所谓新生牛犊不怕虎,讲的,就是他这种人已 那衙役却没有与她改善关系的神态,牢房之中,衙役为大,犯人为下,他走了过来,看了看泪红雨,叫道:“看什么看,入了这牢房,你就要给老子安份一点……” 说完,还用腰刀在木栅之上敲了敲 泪红雨不由得猜想,这左邻右舍的,还有多少人混入了西宁王的牢狱之中?难道这西宁王的听雨轩,竟变成了街市上的菜市场,可以让任何农人随便的出入? 泪红雨还是认为自己的左邻右舍就是一群农民,而且是俗不可耐的那种 她心里不由得暗想,莫非,这玉七真是来为自己送上几餐牢饭的?其它,从她十岁开始,她就只知道自己与夫子相依为命,住在那个小村子里,十岁以前的事,她已经全不记得,就仿佛她一出生,就已经十岁了,可脑海中却时常冒出一些颇为稀奇古怪的想法,仿佛任何的问题,只要她想,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这种让人看来颇不正常的人,她却认为极为正常,也认为她的周围,都是像她这样的人……当然,这是她十二岁之前的想法,十二岁以后,她就知道,原来世上的人比自己愚蠢的,是那么多 泪红雨不由得一阵后悔,早知他这么毫不顾忌,就怎么也拖点时间多咬几口……,她望着画眉吃得油光发亮的双唇,直咽了几下口水,向玉七媳妇提议,道:“下次多送点儿过来……” 玉七媳妇一怔,脸色阴沉,道:“你以为这是你家,想要就要?这可是牢房,你想多要,可以,拿银子来……” 泪红雨知道她说话刻薄,从小听到大的,也不以为意,具旁人讲,自己的口刻薄起来,可厉害过她千百倍的,只不过自己不常刻薄而已 果然,以后连续几天,画眉那边的猪蹄比自己这边的还要厚重油腻,自己这里的猪蹄是瘦小的前腿,他那里的,就是粗大的后腿,很显然,这玉七与玉七的媳妇转移了巴结的对像……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果然,小农就是小农,见利忘义,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邻居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为了几百金,他们就把自己丢在脑后了? 泪红雨很怀疑,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具玉七讲,他是夫子请来照顾自己的,可如今她却认为,这玉七是来贩卖这红烧猪蹄赚钱的,顺便的,才是来照顾一下自己的,不由得心痛了一下夫子所花的银两,感觉颇不值得 泪红雨没等来西宁王,倒等来了另外一人…… 一大早,泪红雨与画眉枯对而坐,泪红雨不敢去撩拨画眉,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拿出昨天藏下的半根鸡腿,正想要给自己来份早餐,就听到外面牢门声响,有人正走了进来,忙把那鸡腿收好 来的人,就是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世子齐临渊,由于西宁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因此,未免骄惯了一点,他在西宁郡大街上走路,基本上是横着来的,继承了他老子的性格,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可是,在泪红雨的手里很吃了几回瘪,因此,两人可算得上是王府之中的死对头 正在此时,泪红雨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沉…… 原来,小世子齐临渊不但恶名远扬,而且有一样东西,也随之远扬,即恶犬之名,他养了四只恶犬,皆是西域名犬,毛有四色,黄,白,黑,金,皆以将军命名,名曰,黄袍将军,白袍将军,黑袍将军,金袍将军,四只恶犬颈中皆有一圈黄金制就的金铃,金光闪闪,以彰显他富贵无比的身份,他自己则名为大将军,平日里出去,四大恶犬相陪,犬中金铃叮吵做响,路人远远听见,奔走躲避,避走不及,咬了白咬,死了白死,狗身上的金铃铛若碰了下来,你还要赔偿一番…… 泪红雨早就听说了这小世子恶犬的恶名,却想不到,会在牢狱之中听到这金铃的声音,她再也坐不住,睁开眼睛,看见满身披满金毛的恶犬呜呜的低声而叫,它的眼睛呈金黄之色,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小世子齐临渊站在铁栅外,俊美的脸上既得意又残忍,看见泪红雨脸露慌色,口中唿哨一声,那只金袍将军腾飞起来,撞向铁栅,把铁栅撞得直摇晃,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泪红雨笑道:“小世子说笑了,王爷不在这里,小世子莫非做得了主,带我出去?小世子还是请示一下王爷,免得小世子日后受人责骂……” 齐临渊凉凉一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小王自有办法……” 庄严的王府门外,出现一队人马,当头一个,坐在一匹白马之上,身后四匹黑马,拉了一个木笼,众人看得分明,那木笼是用来装犯人的,森笼里面,坐了一个小子,青衣青鞋,肤色颇为白晰,面容皎好如满月,只可惜,一张口,一说话,口水直流…… 一队侍卫,跟在囚笼之后,有一侍卫,手牵一只金毛狗,狗身高大,足有八九岁小童高,威猛无比,四名侍卫在白马之前开路,耀武扬威,威风无比,众人一望,望见白马之上的人的容颜,个个噤若寒蝉,偷偷低语:“快走快走,小世子又出来巡街了……” 有那多口之人就道:“他不是一天才出来一次吗?几个时辰之前才出来过,怎么又出来了?” 另一人道:“谁知道他怎么回事,快点收好东西,别阻住了他,你忘了,上次那毛老汉的下场?” 这人古怪的笑道:“怎么不知道?” 两人同时回忆起小世子出街,毛老汉遭遇的惨境: 具说小世子手下可很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武林败……高手呢!他们的听力可好得很,上次毛老汉骂自己家的狗,狗仗人势,正好小世子的人马走过,正好被小王子手下的某个武林败……高手听见了,禀告了小世子,小世子听说他姓毛,笑道:“既然他姓毛,那么,我就要他一点毛都没有……” 小世子一声令下,那武林败……高手也没把那毛老汉怎么样,只不过一招之下,把老头全身的衣服,连同毛发全部剥得干干净净,整个一个光不溜秋的光老头……幸好这毛老汉不是女人,要不然哪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幸好这毛老汉只是个老头,要不然,娶老婆都成了问题,你想啊,他的那什么都给人看见了,哪里还有人敢嫁他?他那什么又小又细的……话又说回来了,谁叫这毛老汉姓毛的…… 两人对望一眼,显然不想落个毛老汉的下场,缩了缩脖子,又往后退了几步,躲在屋檐之下…… 一人道:“幸好我姓刘……” 另一人道:“幸好我姓朱……” 正文 第十六章 谁为狗食 两人同时打了个冷战,想,如果小世子突发奇想,要斩猪杀牛,自己也免不了突遭大祸,两人同时把身子往人家的屋檐之下缩了缩,尽量低了头,保持低调,话也不说了,怕说出什么话来,那小世子身边的武林高手听到误会,连喘气都低了很多,又夹紧了后面,怕一不小心,放出个屁来,冲撞了小世子…… 看着这一群人走了过去,估摸着小世子一众人听不到了,这其中一人忍不住问:“这次小世子出巡,还带了一个囚车,那囚车里面还装了一个极漂亮的小子,可怜哦,不知道又会被卖去哪里……” 另一人道:“是啊,具说,这小世子专门喜欢把他不中意的人卖往西域,听说啊,他那四只极品斗犬就是用他四个奴才换来的……” 听得那人一缩脖子,静声不语…… 再说回小世子齐临渊与泪红雨,泪红雨被换上青衫,扮成男装,坐在囚车之内,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望着街上,寻找着街面之上稍微像样一点的狗,可惜,当时斗犬盛行,街面之上好一点的狗,都被人捕了个精光,哪里还有什么好狗,剩下的,不是赖皮狗,脱毛狗,瘦骨狗,就是垂头丧气狗,三腿狗…… 这些狗,正应了泪红雨自己的一句话:用来做煮了炖狗肉,都没有人会要 正文 第十七章 小狗与大狗 中午12点钟以后,大家帮手投PK票,合什拜谢了,更新改到中午12点 两只狗,一条大狗,一人来高,一条小狗,一人……的小腿以下来高,从东西两面走了出来,就要开始比试斗犬,围观众人见这力量相差悬殊的比斗,个个儿遮面不忍看,又听说小萝卜丁狗斗败之后,那面貌俊美而口水直流的俊小子要被狗咬,个个儿皆想,可怜,死后千疮百孔,横死,投胎的话,阎罗王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出处 可惜,世事本无常,有谁能预料? 只见那小萝卜头狗狗腿飞弹,狗身纵起,忽地飞身而起,扑向金袍将军,狗嘴虽小,想来咬来也痛,要不然金袍将军不会狂吠一声,甩颈摆尾,只想把那小萝卜头狗甩将下来,小萝卜头狗却不恋战一处,狗腿在金袍将军的身上又飞弹……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金黄色的狗毛飞扬,鲜红色的狗血飞溅,庞大的金袍将军被咬得如遭几个恶少调戏的女子,躲无处可躲,避无处可避,最后满场飞奔,撞跌几个摊档,撞倒几个老头……也包括那毛姓老头,最后血流满地,四肢而屈,伏在地上,呜咽不已,这小萝卜头狗这才悠悠然的从那金袍将军的身上下来,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小狗腿,还踱到金袍将军的身前,向它示威一下,这金袍将军庞大的身躯居然有些颤抖,凶如猛虎的眼神,含了惧怕之色 王丁正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一番呢,领会了新主子的意思,马上向那小萝卜头的狗主招呼:“喂,你,过来,我们小世子有好处益你……” 这长须遮面男正倚在墙角,听了他的话,懒洋洋的走了过来那小萝卜头狗一蹦蹦入了他的怀中,伸出一个小小的头,眼睛似闭非闭,眼看睡着了” 宫熹大喜,马上恭恭敬敬的向齐临渊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小世子,小人以后的前程就全在小世子的身上了,小人一定为小世子照顾好这只狗儿……” 齐临渊得意非凡,出门一趟,得了一只小狗,还得一个忠仆,颇感这一趟门出得值得,又想,这泪红雨平日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个看了,也不错,颇有些合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也向自己一笑,一张嘴,口水真流,不由得嫌恶的回了头,心想,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她颇合自己的心意?又想,这父王抢她来的时候只怕是瞎了眼…… 这一趟出门,不可否认,泪红雨与小世子齐临渊的关系颇有改善的趋势,小世子齐临渊如今整天只记挂着玩他那只小萝卜丁狗,倒把泪红雨忘到了脑后,不太记得去找她的麻烦,泪红雨在牢中的生活又清静了下来,每天对着画眉,画眉虽为男人,却也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可惜不太爱讲话,虽有玉七隔三岔五的来巡巡,可毕竟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在沉默中渡过,泪红雨感觉如果再这样呆下去,未免舌头都会退化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与其它衙役一样,他也不愿意搭理泪红雨,更何况他的每一贬,都与泪红雨有关?泪红雨抽空儿问他,这一次为何被贬至此?他面现怒色,望她半晌,道:“小世子身边不是有了那宫熹吗?还要其它人干嘛?” 却原来与宫熹争风吃醋,被看来老实的宫熹设计了一回,贬来这里 至于老夫子教给泪红雨的各种谋生之道,外人看了,几近歪魔邪道,十足小人行为,但是,老夫子宫熹从小到大就以欺骗的手段告诉泪红雨,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做其中的骄骄者,可不能落了人的后面,再加上,小山村虽没有什么外来人,可山里面的泼妇何其多哉(那玉七的媳妇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差不多每天上演一出全垒打,自然而然有时候也找上了泪红雨……于是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熏陶,泪红雨嘴巴基本上能把树上的鸟儿讲活了,也能把树上的鸟儿给气死了…… 在混进来的玉七的嘴里头,泪红雨知道老夫子宫熹也混入了小世子的身边,心中终于一块极大的石头落了地,想:“老夫子要来救我了,老夫子真好,老夫子看来还是疼我的……” 全忘了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样用惨无人道的手段逼她学这又学那的事儿 听了王丁的话,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夕夕的道:“王爷,您可别听那王丁的,这哪里是什么好饭好菜,只不过是人家吃剩的东西,您别看这饭白,那是因为人家丢在地上的饭,用水洗了又洗的,您别看这菜绿,那是因为,半生不熟,当然绿了,您别看这鸡肉看起来颜色好,其实,这不是鸡肉来的,也就是外面那一层皮是鸡皮,里面全是人家不吃剩下的豆腐,您闻着香吧?其实,那是因为里面加了香料的,您肯定不信,不信,不如您试试吃吃看?” 西宁王一眼看过那饭菜,饭粒饱满,粒粒如珠,菜肴精美,透着诱人的香气,那鸡肉泛着油光,鸡皮焦黄适中,决不是泪红雨所讲,心中认定泪红雨又在那儿胡说八道,巧言狡辩,不知有何目地? 他当然不会吃那牢房里的饭菜,那他不成了牢狱中人了吗?至于泪红雨所讲,他也不会相信,本来,他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个岔儿修理修理泪红雨,由饭菜开始做文章,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泪红雨行了大礼,抬起头来,极不满意的道:“王爷,您好几天没来看奴婢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却双手空空的?这俗话说得好,到别家窜个门儿,既使是邻居,也要提一盒点心的,您来看我,却连一块点心渣子都没拿来过,您是不是太小气了?说实在的,王爷,奴婢感觉,您经常百忙之中抽空儿来看我,奴婢还是挺感谢的,这说明,奴婢在您的心目之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话说了……我还是您一件抢了过来没穿的衣服,是不?可是,您就为什么不顺手从你书房的桌子上带上那么一块两块点心过来呢?” 西宁王心想,莫非她是饿糊涂了?胡言乱语起来,居然要我堂堂一王爷提个点心盒子过来送给她?此女的想法,真是不可以常理推之 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尚未从吃惊之中恢复过来,看见泪红雨抚了抚额头,手捂着嘴,看来是想捂住了歪嘴,不在人面前献丑,想这一刻留给西宁王一个较好的映像,道:“王爷,其实,我这么说,也没有其它的意思,你看看我,在牢中已饿了好几天了,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但是,还是想着王爷交托的事儿……” 听了这话,西宁王不由得犯疑,心想,我什么时候交托了什么事给她了? 西宁王淡然道:“我可没交托什么事儿给你……” 泪红雨面露委屈之色,那是一种不受重视的委屈,就仿佛当朝某些大臣费尽了心力为国为民,可皇上依旧是一个白痴模样,成为朝堂的某一项摆设,任由宦官米世仁把持朝政,对这些大臣既无赏也无罚 …………………………PK票票去了哪里?……………………… 长得郁闷的票票啊,喜欢云外天都的读者们,把PK票票砸向我吧…………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珠钗 泪红雨道:“当然不好吃,差过我有一次从村头的老伯手中拿来一支金钗,换了银钱,从镇上买来的几个窝窝头……” 西宁王听了,心中不由得一跳,村头的老伯,手里有金钗?那样贫穷小山村?这金钗从何而来?他问道:“什么金钗?什么款式?你还记得吗?” 泪红雨愁眉苦脸的道:“都说了,本来记得的,可这几天一饿,全忘了,对了,那金钗上面,仿佛有一颗珠子,有这么大……” 泪红雨比了比大小,用手指圈成一个圆圈,有桃子大小,见西宁王用疑惑而不相信的眼光望着她,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嘴角照样流下了口水,道:“哦,仿佛记错了,都是这几天饿的,有这么大……”把那圆圈缩小了一点,成豆子般大小…… 西宁王暗想,这福王遇害之时,的确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在身上,说不定被周围的乡人捡了去,那么倒可以寻着这个线索查了下去,但是,他又不太相信这泪红雨,心知她胡说八道的本领极强,但事情总有点影儿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得如此逼真,俗话说得好,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泪红雨吃饱喝足,又提出诸多的要求,这才东拉西扯,把自己编的这个故事重编了一遍,她把这个故事编得颇有水平,把那天村头老伯小孙子的衣服的细节都一丝不苟的描绘了出来,当然包括她怎么用几只糖葫芦怎么骗得小孙子的手中的玩具,怎么立刻马上的跑到城里头,当了十两白银,甚至连当铺的名都说了出来,真可能说得上是查有实据,但是查不到,听着有道理,但是没影儿…… 西宁王半信半疑,将信将疑,打了一个手势,叫人去城里当铺找那所谓的凤钗,饭还没吃完,人回来了,附耳几句,告诉西宁王那真有那么一支凤钗,是死当,前两天被一个人买走了 她想起,自己如果不是他的暗中帮助,早被那秦妃娘娘的杀手给射成了马蜂之窝了,虽说他可能是西宁王派来监视自己的,可在那么个强横霸道的王爷面前,他可能也是迫,也可能家人被那王爷胁持住,所以才不得已的监视自己,她这么一想,马上原谅了画眉……再说了,自己也没什么给人家监视的,所谓的福王的秘密,自己一样都不知道,都是胡编乱造,有什么好监视的? 她可没想到,以后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除了叫吃饭以外,她想起仿佛好多天没与画眉聊聊天了,于是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画杀……,画大侠,你好吗?” 画眉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望了她一眼,使她不由得一愣,因为,她感觉他的目光如琉璃一般,向她望过来的时候,竟有无上的威仪,可一转眼,那威仪又消失不见,在呈现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杀手画眉 画眉听了,也不生气,终于笑了笑道:“谢谢你,说起来,来到这里,反而是我说话说得最多的时候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 西宁王温吞如水的道:“本王经过这几日的查找,你提供的线索,仿佛都是略有所闻,但却查无实据,不知你做何解释?” 泪红雨听了,忙跪下,道:“这个,可能年代久远,所以,王爷查找不到,可是,您不也说了吗?您的属下略有所闻,可见,我说的,都不是假话……” 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本王可没说你说假话,但看了你那样子,本王却怀疑,你在糊弄本王,如果今天你讲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出来,那么,本王就只好让你尝尝竹片煮肉的厉害,本王看你仿佛在牢里头越呆越滋润似的……” 泪红雨一听,知道今天不讲点什么,只怕过不了关,脑中电念急转,心中暗骂那不知躲在哪里的老夫子,忽想起老夫子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冲口而出:“王爷,你见谅,为了向您表忠心,我前后左右的思考了好多天呢,就是为了把一些真实情况告诉你,可不,昨天晚上睡觉之时,我忽然想起了一条重要线索,老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我随手藏在了什么地方,但是由于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我藏它的地方非常的秘密……”她抬头望了望西宁王,见西宁王不感兴趣的喝着他的龙井,仿佛根本没听他的话…… 她只好死马当那活马来医,道:“王爷,我小时候,从路边捡过一个镯子……” 西宁王饮了一口茶道:“上次你已经说过了镯子的事,你忘了?” 泪红雨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上次那只镯子,只是一只银镯子,小儿科一个,但这个镯子,可重要了,王爷,这是我忽然之间想起来的……” 西宁王笑了笑,道:“既然是你忽然之间想起来的,那么,就说说看?”他把‘忽然’两字说得特别重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每涨6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玉镯(两更求PK票) 边问边想,怎么住了几天牢,她倒是越来越滋润了,脸色如玉,隐有红霞……只可惜那歪嘴还是歪的,口水还是流的,一边想着,一边把眼光垂低,不想再看她的模样” 暗中之人道:“主子,那我去准备了……” 画眉点了点头,继续闭目练功…… 泪红雨早就怀疑这画眉是假扮了睡觉的,一只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爬了那么长时间,他倒忍得住一动不动,直到一巴掌拍在脸颊之上,连恶心巴几的蟑螂的汁水都留在脸上,擦也不擦,复又睡着,一般的人,例如泪红雨之辈,哪里可以做到这样?不过,既然他假装看不到,翻转了身子,泪红雨便抓紧时间,将脸上的经络打通,要不然,可真就麻烦大了那玉镯子,是泪红雨根据老夫子递来的纸条乱编出来的,既然老夫子让她编这么个事儿,那么,肯定有他的用意,泪红雨暗想,莫非老夫子率人在半路之上,又或是在那好望坡上把自己给救了下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不多说了,这个月情况严峻,说不定我就被直接扔到后面几名,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马车(满4200分的加更) 一路之上,泪红雨被装入马车之中,由十几个护卫凑拥着,往前赶,泪红雨既然在在心中存了怀疑,这一路上,自然是眼睛乱飘,周围的打量,希望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将上来,把自己救出马车不由得微笑了起来,站起身来,颇有风情的坐到了西宁王的那边,道:“王爷,奴婢感觉,这马车可真够大的,而且行驶稳重,如果在马车之上进行一下那换衣服,穿衣服的事儿,倒真是尤为方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眼中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忽然长笑一声:“泪姑娘,看来,你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以前不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既使不说话,笑一笑,也……,看来,本王要请这西宁府医术最好的郎中前来诊治一翻……” 说完,眼中现出厌烦之色…… 泪红雨满脸严肃的道:“小女子自小就有这个毛病,倒叫王爷失望了,想当初,您乍一见我,必是查觉不出来的,小女子这毛病,话说得越多,毛病就越厉害,可能是我这几天唇舌运动过量,所以,才越来越严重,王爷既然叫来郎中前来诊治,那么,奴婢我当然感激不尽,只不过,我这毛病,家里人可叫人诊治了十来年了,请了无数的大夫,也不见好转……” 西宁王眼中晃过失望之色,心想,不如叫人整哑了她,那么,自己是否就可以得一如玉美人呢?可这个想法,却如浮云一般的飘过,在他的心上不留丝毫痕迹 忙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当时,奴婢年龄小,打又打不过人家,被人家抢东西是经常的事……” 西宁王眼中现过一丝奇怪之极的神色,那个神色,泪红雨从没在他眼中看到过,仿佛大狗见到了在雨中淋湿的小狗,似怜悯又是心痛……? 那神色却如微风拂过,一眨眼,消失不见,他摇了摇折扇道:“你继续说……” 泪红雨几疑自己眼花,这个魔鬼也会同情别人?忙继续道:“奴婢一边骑着牛,一边就想,这么漂亮的玉镯,奴婢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行,等奴婢长大了,没有人帮奴婢制办那嫁妆,奴婢也好拿出来唬唬人不是?可左想右想,就是想不起该藏在哪里,正在这里,我骑在身下的那头母牛一声长嗡,竟然停下不走了,还蹄子在地下乱刨,我正感奇怪呢,可一看,心想,这个地方,不就是最好的埋东西之处?于是,奴婢就根据那母牛的指引,把那玉镯埋到了山坡之上……” 西宁王接道:“那么,你根据母牛的指引,埋了玉,又怎样?” 泪红雨道:“如今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奴婢的记忆力不好,记不大清楚那个地方了,奴婢就想啊,如果奴婢骑着头牛,重现当年的情景,或许能尽快的想起那个地方……当然,如果王爷不愿意,认为奴婢在耍滑弄奸,那么,就当奴婢没说好了……可话可得说在前头,如果最终找不到那个藏玉的地方,您可不能怪我……” 西宁王看了看她,笑了笑,道:“一头牛而已,既然你要,本王就叫人弄来……” 泪红雨忙阻止了他,道:“王爷,您还是让奴婢自己去选吧,这头母牛如果和当年越像,奴婢岂不是越容易想出来当年埋玉的地方?” ………………………满4200分,本章加更……………………… 下一次加更,4800分,各位妹妹,投PK票吧,有加更哦 正文 第三十章 找只母牛 西宁王想知道她到底玩什么花样,虽说这玉镯的事非常重要,但他却感觉,自己对她的古古怪怪的想法更感兴趣,于是道:“你说出那牛长成什么模样,本王叫下面的人买来……” 泪红雨知道不能表现过甚,让他起疑心,于是道:“这牛,是一头大奶牛,想当年,她才刚产了小牛,可惜那小牛死了,可小牛死了,照样有牛奶啊,想当年,我可喝了它不少奶……” 西宁王咧牙一笑:“你是想叫本王让人给你找一只刚生完小牛的奶牛?” 泪红雨看了看他,忙道:“不不不,奴婢怎敢提这么高的要求,要提这么高的要求才能找到那玉镯,奴婢还想活吗?王爷只要找到一只黑白两色的奶牛,让奴婢骑在它上面,稍微能找到过去的感觉,就对了……” 西宁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恩,你还颇识实务的,好,本王答应你,就让人给你找一只黑白两色的奶牛……” 他心中不禁奇怪,感觉自己如坠五彩云中,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 虽然自己等着人家来救,也可以帮人家一个小忙不是? 她左手搭着右手,把指甲中藏的银针暗暗拿出一根,暗扣于拇指与食指之中,望着西宁王站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她可没想过要给西宁王来这么一下,具她观察,西宁王的警觉性可极高,只怕自己略有杀意,他已察觉……再说了,她这门技艺,就像老夫子所言,杀个苍蝇,射个蚂蚁还行,准确度还挺高的,可射人,除非那人没有武功,不会躲避,意思就是说,除非这个直挺挺的像挺尸一般的等着她去射,才有可能命中要害 ………………………下一次加更满5400分……………………… 下一次加更,5400分,各位妹妹,投PK票吧,有加更哦,本次PK出现很多黑马,如果没你们的支持,我可能被直接踢往后面了 那男装女扮之美女周围除了几个小厮之外,再无其它人,这么美的美女,却个个眼中虽露出羡色,却不敢走近,离她一尺之远,就静静的避开,泪红雨一看,却原来她脸上满脸的冰霜之色,让人不敢接近,而她手下的小厮,个个肌肉虬张,牛高马大,浑身散发冷气,让人一望而生畏 泪红雨从小到大,就是个会缠人的主儿,她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眼珠子转了两转,心想,非得让这冰美人主动向自己打招呼不可 泪红雨查颜观色,见她眼角直扫西宁王,美目含了春,嘴角含了笑,可那笑容与春意当然不是对自己,也不是对这匹马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她偷偷的从地上捡了一柄飞刀,藏在怀里,又想是否趁机拿这飞刀把西宁王给结果了,可终究因为西宁王现在可是自己的护身符而作罢 西宁王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把她看得噤若寒蝉,因为那一眼冰凉,冷酷,明显的警告她不要乱来情欲倒真可能有,可惜,被自己的歪嘴斜唇打击得不清 西宁王道:“南福王如果不怕兵戎相见,就尽管前来,本王如果连一个女人的事都不能做主,哪里还敢与他共事,兰郡主,请你转告你的父王,本王还是那一句话,请他好好斟酌她心中一阵绝望,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出了牢狱,可却被救无望,西宁王张着天罗地网,等着人入网呢 泪红雨忙拿过竹笛,勉强笑了笑道:“王爷思虑得真是很周到……” 马车停下,泪红雨熟门熟路的骑在了牛的身上,一行人又开始往前行进,骑在牛身上,自然比呆在轿子中视野开阔,她前后左右一望,发现一个极为奇怪的事儿,她发现,西宁王这群人的身后不足两百米处,跟上了一群人,居然是那兰郡主率着她的几个属下他暗叫不好,暗暗运气,却发现真气全无,手足无力,虽不至于咳个不停,却感觉呼吸急促,心慌气短也许,他们本就没想到能救出我,想救的,只是那听雨轩的画眉…… 银三见劝住了泪红雨的泪水,望了望直挺挺的站在坑中的西宁王,问道:“他怎么办?不如放了吧,我们可不想与整个西宁王府作对……” 银三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出其不意,这场仗,哪会打得如此顺利,如果由名门正派来看,他们所用的手段,是下三流之再下三流的,如果真把西宁王怎么样了,他的属下可会铲地三尺也挖他们出来的,毕竟,一个小小的山村,实力怎么也抵不过西宁王的千军万马,要不然,也不会让泪红雨无缘无故的被他抢走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一声不吭,脸上无悲无喜,也不在意,继续道:“奴婢虽想放了王爷,可救奴婢出来的人却不愿意,硬要奴婢给王爷一点小小的惩罚,奴婢与他们商谈半天,他们也不松口,没办法,奴婢只好应承了他们,王爷,您放心,奴婢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银三与西宁王同时暗想,是,才怪…… 泪红雨道:“这位银三哥,虽为乡野之人,但平时颇赌得几手,掷骰子经常性的十次中有两三次掷个六出来,赌艺也算得上高超,有趣的是,他还不怕老婆责骂,骰子经常性的带在身上,有空就拿出来操练一番……” 听了这话,银三略为有点害羞,轻扯了一下泪红雨的衣袖:“小雨,瞧你说的……” 一个大老爷门儿偏偏拿腔提捏调的扮了个小孩童的嗓门儿,西宁王听了,尊贵无比的身子第一次起了一层鸡皮,在心底直叫,难怪了,她周围的人都这么古怪,出身于这么个环境,如果性格不稀奇古怪,那就只好变种……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笑了笑,道:“看来,你是想本王与他赌上几把了?” 泪红雨鼓掌而笑,道:“和王爷说话,总是这么痛快,我还没说出来来,王爷就猜了出来,没错,奴婢的意思,就是您与这银三赌上几把……” 泪红雨浑身上下的打量一眼西宁王,暗中算了算他穿了几件衣服,务必要他全身输得光光…… 她道:“当然,既然要赌,得有赌资,每赢一盘,我们自然放你三名侍卫,每输一盘,奴婢要求很低,只要王爷除一件衣服,让奴婢摆在身边,留个念想,每天睹衣思人,一个七天一天一件,好,就赌七盘……” 西宁王在腹中苦笑,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穿了七件衣服?我又没在她面前穿过衣服,而且把底裤内衣也算了进去? 西宁王皱了皱眉道:“本王自小学的,都是军国大事,哪会这些街边陋巷的小玩艺儿?”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王爷,所以说,奴婢是站在王爷这边的,知道王爷不会其它的赌术,而这位王大哥却非要与你赌上一赌不可,奴婢可说服了他好半天,才赌这最简单的,您只要拿起这骰子,一扔下去,点子大,就算您赢了……”未了还加上一句,“王爷,您看,奴婢为您着想吧,连怎么赌都给您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泪红雨见西宁王满脸的为难,极好心的道:“王爷,这样吧,为了明确的表明奴婢的确是为您着想,如果您先,点子同数,就算您赢……” 西宁王苦笑:“你不是叫我先掷吧?本王还想看看这位银三怎么掷的,先学学呢……” 泪红雨劝道:“您看看,先掷可有不少的好处,如同你掷得与他一般大小,可算你赢了……” 西宁王唯有再次苦笑,旁人早拿来了一只碗,里面放了三只骰子,把西宁王从坑底提了上来,又摆上两块大石头,摆开了赌局 几人不由得手脚停了下来,那手尚未沾上西宁王的衣服,就后退几步,人人面上迟疑,回头问:“小雨,真要除?” 泪红雨一见这几位没出息的模样,又见西宁王既使处于劣势,还是那么尊贵高华,如虹气焰,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走上前道:“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他既使是王爷,如今也是一位阶下囚的王爷,俗话说得好,褪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你们就这么怕他?” 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准备上前亲自动手,把西宁王剥光了,让他在属下面前出一翻丑 如果真的剥了西宁王的衣衫,她那小山村既使再秘密,可能也会被西宁王翻查出来,她与村人的性命,其实就在这一剥,可以说得上是命悬一线,可笑她还不自知,银三与其它人也搞不懂,见泪红雨动了手,就要上去帮忙…… 眼看西宁王衣衫不保,却听到一声娇声厉喝:“你们干什么?” 泪红雨转头一看,却是那兰郡主,不知什么时候率众赶了过来,站在自己五米之外,朝自己怒目而视泪红雨暗叫不好,心想,这剥衣服,怎么也不找个避静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撞破了 这座小山村,隐藏在山谷之中,山谷内巨木参天,把小山村遮挡得严严实实,如果不走入内,是怎么也不会发现里面会有人居住的,泪红雨平时在山谷内窜来窜去,倒不觉得什么,如今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才发现自己居住的这个小山村的确与众不同,从外面看,一条羊肠小道,直通了进去,幽幽长长的,几乎看不到头,泪红雨却知道,这山谷里面,另有七八条山洞直通外谷外,这山洞,小山村里的人都知道,可山谷外的人却不知道……这件事,泪红雨可没调查过,她是根据山外的人进行从来没有走错路,从来只走那条羊肠小道来推断的 看着她的模样,大堂里的人,人人认为她在担心她的老夫子,个个心中皆想,多有孝心啊,这孩子,见老夫子有难,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玉七瞧了瞧他,笑道:“小雨,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上的衣服,可不是夫子所说的从外面买来的,可全都是他给你做的!” 泪红雨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自己这些衣服制作精美,虽不是那些城中贵妇们穿的繁复复杂的衣服,可上面的花纹到做功,都美不胜收,而且适于奔跑走动,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衣服是夫子在城里边买的,却原来是银三这个七尺壮汉为自己做的?也难道他不好意思认,说到做衣服绣花之类的,可都是女人的玩艺儿…… 不过,说到制网,泪红雨感觉他有点儿吹牛皮,言过其实,他那网又不是金线蚕丝所制,真就有那么强韧?她还是感觉他的赌术比网术有用得多,而可笑的是,他自己倒感觉自己的赌术倒没有什么了不起,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还是他那织网之术,至于做衣服,那是他随手为之的小玩艺儿 银三道:“他们一个擅长挖洞,一个擅长修屋,如今跟老夫子去了王府,都被抓了起来……” 接下来,一众村人都向泪红雨介绍了自己的技能,有的擅长织布,有的擅长洗衣,有的擅长识树,有人一人精通两门,还有的精通鸟叫,擅长吃东西……总之稀奇古怪,天下间所有能说得出的下九流的技艺,这里仿佛都能找出一个精通之人 银三道:“小雨,你猜对了一半,我们的排名,按才能来论,不以资格相论,老夫子排名第一,而这个排名第二的,却是我们私下一致推举承认的人,连老夫子对她的智慧也自愧不如,她的奇思妙想往往天马行空,感觉如果她还大过一两岁,天下间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泪红雨不感兴趣的道:“你们推举的,莫非是一个小神童?西藏某位神佛转世?” 银三道:“小雨,你不知道,我们一致推举的,就是你啊……” 泪红雨差点被一口口水噎死,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道:“如今老夫子不在此处,我成了第二,比你们还高了一级,莫非,你要我当你们的头?” 银三摇了摇头道:“小雨,不是我们要你当我们的头,而是如今这形势,只有你当了我们的头,才能领导我们进王府救人,小雨,你不知道,老夫子如果不在,自然是排在第二的人接手村头儿的位置,小雨,以后,我们可全靠你了……” ………………………求票啊求票……………………… PK票不涨了,心酸啊……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赶着鸭子上了架 堂下一众村人异口同声的赞同,表示人人都知道这回事,只有泪红雨不知道不由得互相对望了几眼,玉七勉强笑了笑道:“小雨,这称呼嘛,只不过是代号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泪红雨道:“既要我做头儿,带领你们去救人,就得令行禁止,你们连称呼都不愿意改,我怎么指挥得动你们?这跟当兵打仗,不管那将军多么年少,当兵的多么年纪大,见到将军,都得称呼人家将军行一个军礼的道理是一样的,我还没叫你们以后见到我要行礼呢,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的不愿意,那么,这个领头人我还不如不做 她淡淡的叹了一声长气,道:“哎,我还是不做了吧,玉七不如你来做,这村头儿虽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我如果一下子被你们捧了上去,又一下子被你们扯了下来,未免心中七上八下,情绪变化太快,老夫子教了我了,做人就应该保持那一分平常之心,如果没了平常之心,这人老得快,也死得快,未了避免我青春年少的面容不至于一下子变老了,我想,我还是不做了……” 玉七铁五银三互相望了一眼,皆想,这小鬼莫非想永远的篡权?把老夫子踢出村邻导层?看来,平日里,老夫子对她的训练太过严格了,让她心怀不满,有机会就想翻身? 又看了看她嫩如芙蓉的面容,心中好笑,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老了,死了 玉七笑道:“小,不,雨大,‘您老’听好了,老夫子早在进府之前就通过各种方法,把精通挖掘之术的金四安排进了王府,精通修建制作之术的铜六介绍给了西宁王的身边,又派人买通了一个得道高僧,要他向西宁王府内的人游说,说是最近风水不好,需要改造屋子之类的……” 泪红雨听他说到这里,心中忽明白一件事,道:“我都说了,这风水变坏之说怎么传得满天满地都是,我差点在牢中被那三个女人害死,原来是老夫子搞的鬼,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计划了 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中乐不可支,暗想,原来小雨最喜欢听好话,以后得多多捧捧她才行,这样,她才会担当大任,长久的把这村头儿担当了下去,不会半路搁挑子不干 玉七道:“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通道也挖好了,西宁王提了你,让你去陪他找那玉镯,他疑心甚大,总以为你背后有极大的势力想要救你出去,于是沿途可能救人的地方,都布了兵力,带走了王府的大部分兵力,于是我们开始行动,把那画眉救出了牢房,藏在那间未修好的房子里,只等王府送菜人过来,就混入菜车离开,要知道,那画眉全身的功力被封,武功全失,跟本不可能施展轻功,而我们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啦……”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以你们的武功,也不可能躲过高手如云的西宁王府的侍卫们把人带出去,所以,只好与菜等一起装了出去 泪红雨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如果有啥好吃的,好玩的,我吃着,玩着,就一定会想得快点……”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当官了有特权了 众村人在腹中苦笑,俗话说狗都改不了吃屎,泪红雨虽然升了官,当了头,那刮地三尺的本能还是没忘” 泪红雨听了,内心隐隐有不安的感觉,道:“他为何无缘无故的放了你?” 她头脑中忽然间有如闪电划过,道:“不好,你被人跟踪了,只怕,我们的山村,现在危险……” 玉七哈哈一笑,道:“小雨……”他看见泪红雨瞪了他一眼,忙改口:“雨大,你可别小看了我,除了煮饭之外,我可还有一项绝技,那就是逃跑隐藏,我要是想走,可谁都追踪不上我!”他停了停道,“雨大,你说得对,现在一想,那西宁王肯定是为了跟踪我而放了我,因为我在逃回来之时,的确发现有人跟踪,而且武功高强,我换了好几种办法,才甩脱了他,小……雨大,我保证,没有人能跟踪得了我!” 众村人听了他的话,个个脸上带了微笑,表示赞同他所说,他的话,的确没有半分谎言,泪红雨望了望他,长得颇为英俊,可实在想不出他会这种逃跑技术,他平时可极怕老婆的,既然这么怕老婆,老婆还有些风言风语在村子里传来传去,他却为何不一走了之,反正他逃跑之术极高? …………………………PK票票………………………… 郁闷之极的PK票票,都不涨了,咋办呢?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有趣的玉七 铁五是玉七的死对头,见他自夸自卖,冷笑道:“雨大,你别听他的,他那逃路之术虽强,可也比不上他老婆的追踪之术,要不然,他怎么不敢走!”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恍然大悟:“玉七,原来你的逃跑之术是被你老婆追出来的?” 众村人听了,皆哈哈大笑,颇有赞同之感,七嘴八舌的道:“雨大,雨头儿,您猜对了,您真聪明,我们还没说呢,您就猜出来了?” 又是满屋子的阿谀奉承! 玉七也不生气,估计他可能听这话听得多了去了,脸皮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道:“我玉七有人追,是我玉七的本事,你们想有人追也没那本事呢!” 泪红雨看了众人脸上那暖昧不清的神色,心中暗想,莫非这玉七是被玉七娘子霸王硬上了弓?又想想玉七娘子凌花对着自己之时那凶霸霸的神色,可能当上村头儿之后,她不敢对自己凶了,但心底怎么想,可是不知道的事儿,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暗下了决心,深感有这些村中男子汉的支持还不成,还得让村子男子们的老婆支持才行,要不然,自己这个村头儿的处境堪忧 没有狗的踪影,倒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傻呼呼的大个子,望着他,好心的道:“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王丁见了,知道他是新来王府挑水的傻大个林小三,平时傻呼呼的,可是挺喜欢干活的,便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烦着吗?” 林小三傻呼呼的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的肉,道:“王侍卫,您是不是在找狗?” 王丁听了,道:“噢,你今天倒变聪明了?怎么,你看见了那条狗?” 林小三道:“没看见,但是,我听到有人学狗叫来着……” 王丁一滞,心想,我如今真是虎落平阳了,堂堂的戴刀侍卫居然学起了狗叫,心中一阵的悲哀,还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林小三又傻呼呼的道:“王侍卫,你那么叫,不对,那狗不是那么叫的,您这么学,那狗越叫越走的……” 王丁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不对,有肉在此,还怕它不上钩?” 林小三道:“王侍卫,你知道吗?小世子身边的那条犬,是条灵犬,它不会吃你那死肉的,如果被它看见你用一条死肉来引诱它,它一气之下,说不定它咬的就是你……” 王丁半信半疑,想起这小东西咬人的凶狠,宁可信其有,忙把那条肉藏在了身后,又周围的看了看,看看那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感觉受侮,跑了出来,咬自己一口 却看见林小三撮起了唇,随口学了两声狗叫,那狗叫,简直逼真之极,王丁乍一听了,还以为那小东西叫的呢林小三却有了发现,指着一个狗洞,道:“王侍卫,你看,这狗脚印,是新踩的……” 王丁果然看见一行新踩的脚印印在湿地之上,小巧,极细,没有其它的动物能踩得了,除了那只小狗 林小三道:“看来,小世子的狗已经出了府,不过,还经常回来,它已经有了新主人,你看,它的狗脚印,整齐,干净,毫不慌乱,肯定是吃饱喝足了的,不像是在外面自己找吃的,这种狗,我一看就明白了,换了一个新主人,可对老主人还有所留恋,但却不会回到老主人的身边了,因为新主人对它比老主人对它还好……” 王丁不敢相信,从一个狗脚印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不由得反驳他道:“小世子身份尊贵无比,还有谁会比小世子更加对它好,它在王府可什么都能得到” 林小三憨憨的笑了笑,道:“这个,我只是就事论事,王侍卫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别当真……” 王丁望了他一眼,见他忠厚老实的面容,心想,这个人,可真是懂狗,如今找狗,可全靠他了,他讲的权当故事来听,信不信则由了自己 银三望了望小世子齐临渊,道:“雨大,您看,我们还得拿他换东西呢,真叫鳄鱼伤了他,可不大好!” 不知不觉的,泪红雨身边的人都延用了她这一说法,把被西宁王捉了的老夫子等人直接称为‘东西’,既简单又朗朗上口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玉七听了,那感动的泪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忍无可忍,反对道:“小雨,我们可是去救人的,可不是去要什么财物的,到时候别人没救到,财物更加要不到,你以为西宁王是个好相与的家伙?” 泪红雨听了,拿眼瞪了他一下,道:“叫雨大,别小雨小雨的没大没小!我身为领头人,当然一切要为下面的人着想,他捉了我们这么多人,让他们吃了那么苦,不问他拿点赔偿费,汤药费,就算我答应了,你想,老夫子会答应?这被捉去受苦的铜六金三能答应?” 玉七听了,心里一想,倒真是这么回事儿,先不管他铜六金三,首先这老夫子就是一个有便宜就占的主儿,见这次连小世子都捉了来,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肯定又要多嘴多舌,全忘了自己这些救他脱离苦海的人的功劳了 他踱出了屋子,不知不觉的来到关押小世子齐临渊的房子里,齐临渊早就被换下了湿衣服,也不知是谁,找了套村人常穿的下田用的‘工作服’给他(这工作服这词儿是老夫子想出来的),粗衣布襟,当然对齐临渊来讲,咯着皮肤生疼生疼,从窗子外望去,齐临渊阴沉着脸,坐在桌前,还用鼻子闻了闻身上那衣服的味道,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来,让玉七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有人为了巴结小雨,故意拿几天没洗的衣服给小世子换? 他见小世子闻过那衣服的衣袖之后,倒没什么动作,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眼珠子转来转去,显见是在打什么主意,俊秀的脸上浮现几朵红云,虽俊眉朗眼,面皮如冰雕般不动,眼睛乱转之间,却带着一股古怪狡猾的劲儿,与以前在众人面前那世子的尊贵模样大相径庭,忽然之间,他感觉,他这神态怎么那么神似泪红雨?可真是奇了怪了去了?难怪这小雨把他当仇人一般的掂记上了 两人押着他,让他坐上了一个小小的手推车,估计是平常推稻草,牛粪的,齐临渊在那上面闻到了一股臭味,想要下来,那玉七笑模笑样的道:“小世子,这乡下,就这个条件,您还是忍忍吧,要不激恼了我们村头儿,可不止这样,莫非这车子的味道比那鳄鱼的嘴还让你难以忍受?” ……………………………继续泪求PK票票……………… 有女频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把PK票向我砸来吧,最后几天了,再不投作废了哦……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齐临渊好汉不吃眼前亏,老老实实蹲坐在车上,不想那玉七不知从哪里拿来一银铁链,几缠几绕,居然把他的手脚捆在了那小推车上面,而且,他还发现,这装稻草或装牛粪的推车看似普通,仿佛一挣就散,可实际上,却是由坚韧无比的古木制成,坚逾钢铁,他挣扎了几下,扯了几下,居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看来,如果不用钥匙打开这铁链,他的一生将与这小推车合为一体了 玉七与铁五一人扶了一只车把,把小推车推得颤颤悠悠向围绕着村子的小路走去,泪红雨在后面跟着,手里提了一个空空的竹篮子,也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笑吟吟的,脸上的笑容可媲美观音菩萨的慈眉善目 小姑娘小媳妇听说见小世子还要收钱,早在那里议论纷纷,可听说这收钱是为了给小世子买衣服,倒一个个用同情的眼光望了望小世子,特别是他衣服上的破洞,特别是那些已婚的小媳妇儿,简直可以从那破洞处看出一朵花来 齐临渊这才听明白,这明摆着把自己当成狗场上的斗狗,随便让人参观,收取门票,偏偏还美其名曰,说是帮自己买衣服?他从小居于万人之人,被人众星捧月一般的捧着,哪有遭受过如此的侮辱,一张脸气得青红紫绿,冷冷的目光扫向围着他看的众姑娘小媳妇,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让人生畏的冷气,既使隔了挺远的距离,众姑娘小媳妇还是个个儿后退了一小步,转眼之间,却交头接耳的道:“这小世子,真有男人气,比我家那谁谁,强多了……” 见了小世子的俊颜,有一位小媳妇当即道:“村头儿,我第一个,诺,这是十吊钱……” 玉七看了,大吃一惊,这不就是自己的媳妇吗?他忙道:“凌花,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去去去,别添乱!” 那凌花道:“起什么哄,我去拜访拜访小世子,也是为了你,你看看人家小世子,举止多么斯文,多么尊贵,我观察好了,让你多学学他,以后家里边也有点文雅之气……” …………………求PK票的分水线…………………… 不知道为何,PK票票就是不涨了,心酸啊…… 女频有优惠活动哦,充值100元,有PK票与月票送,有充值需要的妹妹们,把PK票票投给我吧 玉七想不到鸡还没偷着,倒先蚀了一把小米,眼睁睁的看着那吊钱落入到泪红雨的竹篮里,不由得道:“雨大,这,您看,那吊钱……”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玉七,知道不,自我当上村头儿以来,感受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要对所有的人一事同仁,不可偏帮偏信,要公平公正,不可偏袒某人,这样,我这村头儿才会做得长久,我们的村才会长久的和平共处下去……”说着,她大声的问周围围着的小媳妇小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众小姑娘小媳妇自然是大声应和,又尤以凌花媳妇答的声音最大这一吊钱半个钟,倒真有几分值得;于是,个个儿倒没再打那收回钱的念头 泪红雨人精一个,察颜观色,见平息了退钱风波,笑咪咪的道:“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要提出来的?” 银三的女儿玲珑也混在人群之中,而且早交了钱,迟疑的问道:“村头儿,这一天二十四个时辰的拜访,仿佛不太好,那小世子岂不没了休息的时间,而且,那个时候,也不好讲话!” 泪红雨心想,这玲珑看来真是对小世子一见终情了,居然为这家伙考虑起来,我巴不得他一天到晚没觉好睡,搞得他疲惫不堪,让他没有时间东琢磨,西琢磨的呢 泪红雨看了一眼可怜的玉七,他垂头丧气的立在一旁,全没了半分意气,有点同情他找了这么个脾气的媳妇,可现在不是同情的时候,办事公正公平,她可时时刻刻的记着,她点了点头道:“好,就把你安排在小世子睡觉的时间……” 听了这话,齐临渊听了这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看来自己一路上眼睛乱瞟,观察地形,早已被这泪红雨看在眼里,故意搞了这么一手来防着自己,让全村的女人全来监视自己,而且还有钱收,从没见过一箭是这么双雕的可千万别让我直掉在后面啊 那张纸上写着:“王爷,您应该庆幸,我让人送来的,是小世子的玉佩,而不是他身上其它的其个物件,比如说手指,脚趾等,您现在可以确定,小世子在我们手上,小世子的身份尊贵无比,我们必会善待于他,当然,他习不习惯呆在我们这儿,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抓了小世子,其实没有多大的要求,只有一个小小要求,就是希望王爷能把关在听雨轩大牢之中画眉,宫熹,以及他两位同乡给放了,我们知道王爷处事谨慎,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交换让王爷以那四个人交换小世子,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想好,请王爷静等通知,别轻举妄动,劝告您一句,您就算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的 既然对方不让派兵士,那么,就让府内的暗卫接手,王府只有兵士可以效力吗?王府有的是武功绝顶的武林人士,派他们隐藏四周,待机而动,谁都发现不了而现在看来,这坚冰只是对除了‘她’以外的人而言,既使那一天,她的王爷满身狼狈的回到王府,他却赶走救他的恩人兰郡主,眼中神色虽怒,却带着一种誓要把猎物捕获入网的兴奋,从那一天起,她就知道,王爷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目标,与以往许多次抢美女不同,对这个目标,他既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 西宁王同两名侍卫押着宫熹画眉等四人来到了关帝庙,庙内钟声阵阵,人潮涌涌,信男信女们如常的求神拜佛,和尚们敲木鱼,敲得声声悦耳宫熹刚才的感动化为乌有,心想,回去了再对付你这小鬼,脸上却浮了一个笑容,向她点了点头,道:“自然,自然,您当了村头儿,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恭喜!你做这村头儿自会做得长长久久……”说完,向她抱了抱拳,那铁链被提得哗哗作响 女频连续包月多点几次,说不定有三票哦 西宁王的火气腾的一下子升了上来,深吸一口气,平伏了一下心情,淡淡的问:“那么,我们要在哪里交换?” 泪红雨几口吃完了冰糖葫芦,舔了舔手指,望了望天色,道:“王爷,急什么?换人这么粗重的活儿,哪能要王爷您亲自动手来做?想来我在被王爷您‘请’入王府良久,也没能好好的服侍一下王爷,不如王爷请今天把这换人的事让给其它人,让我好好服侍一下您?”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微微的眯着,红唇若火,西宁王见了,仿佛看见那雨后的阳光照在湖面之上,波光漾漾,既清新又耀得人满眼生花,而且这话语之间充满模糊不清的意味,让他的心平生第一次期待起来,当然,仅仅是期待而已,智慧绝顶的西宁王又怎么会就此举手投降? 西宁王笑了笑:“哦,不知道你要怎么‘服侍’本王?本王倒很期待呢,不过,今天还是办正经事要紧,至于服侍不服侍的,留待以后再说吧,你说呢?” 泪红雨叹道:“王爷重兵压寺,把关帝庙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与一众村人全部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王爷贵潢天颜,我们这些乡下人一见,腿脚未免都软了几分,也不敢进来与王爷交易了,所以,我们只有商量,让王爷派属下跟了我一位乡里到人比较少的地方,以比较平等的身份来交换人质,当然,王爷切不可再派人跟着……这俗话讲得好,做人要有诚信,王爷您如果再派杀手暗探之类的跟着,就别怪我们不讲诚信,不与您交换人质了,直接与您交换尸体得了……” 泪红雨说到这里,慢吞吞的望了一眼听了她这话面无表情的宫熹与满面哀伤的铜六金四,很显然这老夫子与她的两位叔伯们被她的‘尸体’两字打击得不清,只有画眉还是一脸的平静,脸上平静得如千年古冰,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见了仿若不见,心想,我从小到大可受了你们不少的冷眼与嘲骂,特别是老夫子,为了逼我学这学那,可什么手段都使过,如今才讨回来一点点,以后要继续的讨了回来,讲‘尸体’那还算是好的了 泪红雨沉默良久,仿佛在回想某个遗失的记忆,皱着眉头道:“原来,这声音与我们村口卖豆腐的林花的吆喝之声颇为相似,想来那林花也不可能做了王爷的属下……” 那黑衣蒙面的陈妃听了,气得胸膛起伏,第一次有了一把将她掐死的冲动 西宁王望了望泪红雨,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了陈妃的身份,还是装模作样,只道:“如你所约,本王派出了五人,那么,你那乡里呢?” 泪红雨学了他的模样,也拍了拍手,道:“出来吧!” 玉七从关帝像身后转了出来,向西宁王一众人微微而笑,西宁王身边的王丁与他同僚过一段时间,认出他来,不由得轻呼:“原来是你!” 西宁王见了,用目光向王丁询问,王丁忙走了上去,低声向西宁王禀告,西宁王这才道:“看来,我这王府倒成了你们的小山村,你的乡里乡亲可自由出入……” 他心中更疑,泪红雨所生长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出来的人个个不同凡响? 玉七如约在前带路,那五名黑衣高手押着宫熹等人向关帝庙外走了出去,西宁王也没有打手势搞暗号什么的,叫人跟了去,他在心中微微冷笑,心想,就算你打乱了所有的步骤,但就凭我这五位高手,不但能把小世子救出来,而且还能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活捉了 西宁王未免目瞪口呆,心中残留的那一点旖旎荡然无存,刚要开口,泪红雨则笑眉笑眼的道:“王爷,为保小世子平安到来,我特地安排了这一场祈福,以平复王爷那焦虑的心情,不知王爷可否满意?” 西宁王刚想阻止,却不能再说出口,他对小世子是真心的痛爱,不但由于他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还因为,他的心中除了权势之外,小世子那里,是他仅有的亲情忽然在内心笑了自己颇为‘不当’,可西宁王总感觉,她认错认得太快,有点死不悔改地劲头儿倏倏地落下无数地灰尘,连桌子都微微的颤动着,就仿佛这坐百年古庙一瞬间要倒塌了一般 这个时候,庙宇地震动早已停止,灰尘弥漫中,和尚们的吟唱渐渐的停了下来,西宁王被这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摸不着头脑,身上被那‘美汤’泼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隐隐作痛,那泪红雨早已不见了踪影,W-A-p101DunET它正把泰山上的日月之灵气渡往王爷您的身上呢,至于那名女子,她一来,就找到老纳,说是兰郡主派她来的,一切照她的吩咐各种稀奇古怪地所谓企福方法手段也多,实际上,只要与企福有关,不管怎么编都有人相信,更何况,这种方法,并不算稀奇古怪,只不过洒了一些水在西宁王身上? 那古柏见西宁王满面冰霜,人虽古板,却也知道情况仿佛不太妙,他道:“王爷,老纳本来怎么都不会相信地,可当晚,关帝佛像流了泪,再过一天,王爷您准时到来,您看看,关帝庙中忽然之间地动山摇,关帝爷下陷,这一切,都是你既将遇难地征兆啊,所以,老纳为保王爷平安,才死命的让众僧围住了王爷,直至念经结束!” 看来他还颇为委屈,很伤了他的自尊心,立了这么一个大功,西宁王不但不奖,反而有责怪的意思 西宁王知道和这老家伙怎么也说不通,冷笑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关帝流泪又是怎么回事儿?” 古柏道:“兰郡主当时就说了,由于王爷是一方霸主,独占西宁,所以,王爷遇险之前,关帝会为之示警,当晚老纳在关帝下念佛唱经,抬头一看,关帝爷的佛像居然流了泪……” 西宁王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巨大佛像面前,果然,那佛像之上还有浅浅地泪痕,他不感相信,纵身一跃,誓要自己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佛像的眼角有白色的晶状粉末,他轻轻一拂,把那粉末拂了下来,又跃了下来,把那白色粉末给古柏看,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眼泪……” 只见那白色粉末遇上手指的温度在他手上渐渐凝结成一颗泪珠,他冷道:“本王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在那佛像的眼角放上少量这种东西,你唱经念佛之时在关帝佛像之下必燃不少的香与蜡烛,使佛像温度缓升,才这让它流出所谓的泪来,这么蹩脚地小玩艺儿,你都会上当?” 古柏忙下跪合什:“王爷,是老纳错了,老纳被人所骗,但是,王爷,这一切,可都是兰郡主所托,而且有玉佩作证,再说了,地确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啊……” 西宁王望了望他抖动不止的花白胡子,知道不管怎么跟他说,只怕都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兰郡主会参与了这件事,她不是早就回南福了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解释这玉佩? 而且还有当时地动山摇地感觉,非人力能进行,事后侍卫们说了,那泪红雨一钻入神台,神台立塌,堵住了入口,根本让人无从追起 他沉声道:“去查一查兰郡主,看她到底回了南福没有!” 一名属下应诺一声,往屋外走去,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娇喝,道:“别拦着我,我要见王爷……” 可不正是那兰郡主的声音?正说着,庙外旋风般的冲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扮男装者,却正是那兰郡主,她一进庙门,一眼望到西宁王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嗔,她娇娇柔柔的责怪道:“王爷,您要这玉佩,直接向我拿便是了,又何必派人来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玉佩 第六十一章玉佩 宁王一见她那模样,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来但要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而且告诉她,那玉佩事后可向自己要回,这么一来,倒有点像自己故意找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为了就是留住兰郡主,不让她回南福?自己对她有意一般?西宁王只有肯定,这泪红雨是故意的 所以说,如今泪红雨还高高的坐在村头儿的椅子之上,这画眉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望着画眉静静的抱臂站在堂中一角,俊眉朗目,鼻如刀削,薄唇皓齿,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画眉可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知已,不像老夫子,从小到大对自己就是打骂从不离口,连个村头儿都不让自己当得过瘾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争议 且他身材虽然高大,从背后看是一个昂扬男儿,但一满面的胡须把他的脸遮得干干净净,胡须上还经常沾有油迹,从容颜上就被画眉比得天差地远,更何况,两人的村头儿之争呢,所以说,泪红雨对老夫子宫熹如今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首先让铜六想办法将关帝庙几处大梁拆松了 凌花道:“那骗和尚的事呢?难道你们都有份参与?我想,就连老夫子恐怕都想不出来这样的计策吧?” 宫熹与铜六等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一件事小雨地确做得天衣无缝,任谁也想不出利用老和尚这样德高望重地人来实施这个计划,而且骗得老和尚古柏团团而转看来从心底承认了泪红雨的确比较聪明 宫熹抚了抚长须,道:“这村头儿,你真不做了?” 泪红雨道:“不做,不做,我哪会这么没良心,谋朝篡位的事都做?我一向尊师重道的,对夫子您敬仰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您离我而去可这不当村头儿了却发现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神色疏离的站在门边,与众人格格不入,就是那画眉这里,也只有画眉没笑,不禁颇有知已之感,大感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走上前去,道:“我请你吃烤鸡,我们出去……” 画眉怔了怔,不明白为何泪红雨这个时候倒惦记起烤鸡来了?可一看她失落地样子,犹豫了一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了 两人正说说笑笑,大部分是泪红雨边吃边说,画眉边拨着火边洗耳恭听,沉默不语的画眉对泪红雨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听众,因为,他不像老夫子一样,经常性的反驳自己,让得自己体无完肤,颜面无存,连个村头儿的小官都和自己争 与老夫子相比,他对自己简直是太好了,特别是他烤的鸡,美味无比,不像老夫子,从来不做饭,老要自己到处去蹭饭!泪红雨边啃鸡边愤愤不平的想着不一样是宫熹对这个徒儿的埋怨与担忧?他忽然间心生羡慕画眉脸上忽现凝重之色,道:“有人来了!” 泪红雨刚刚好吃完烤鸡,见他脸色凝重自己也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忽然之间有些不平寻常的波动,仿佛所有地鸟叫虫叫忽然之间停止了一般,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虫儿在静静的鸣叫,这个山谷,仿佛只有本村的人才会来到,又怎么可能有外人来这里?正在这时,一只小狗从她身后跑了出来,直向树林中冲了过去,却正是老夫子宫熹的金毛虎王,她回头一看,却见宫熹就站在她的身后,脸色凝重的往树林中看 泪红雨伏在他的怀里,可以感受得到他的肌肤如包着绒布的石头,温热而坚韧,他的胡须垂了下来,扫过她的鼻端,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把他的胡须吹得飞扬起来,她忽然发现,老夫子的胡须竟也带了那种奇特的兰花香味,她闻到那香味,感觉脸上忽然一热却是更加多的短箭与暗器 夫子呼啸声又起,响彻云宵,那呼啸如有节奏,忽高忽低,忽急忽慢,泪红雨知道,这是夫子在以呼啸指挥村人,他以前也经常以呼啸指使自己来着,经常的行为就是指挥自己蹭饭之时也从别家帮他蹭点饭来,只不过指使自己那个呼啸节奏简单,指使村人的呼啸节奏非常复杂,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时候的他早没了平日里那种懒洋洋地神态,浑身上下散发出冲天地霸气,就仿佛天下间的一切皆被其掌握其中,踏在脚下,泪红雨不知道,平日里邋里邋遢的老夫子,居然会有这么一面,这时候地他就仿佛他平日里讲的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又仿佛是一位位居至尊的王者一般,其冲天的气势比那位居富贵顶峰的西宁王还要强,就算是那俊美无匹的画眉,站在他的身边,都仿佛被他夺了所有的光辉和颜色,泪红雨目不转睛的望着老夫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夫子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起了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暗器与短箭渐渐减少,由于大网的阻隔,既使偶尔漏网的,射到近处,也软弱无力,画眉只要随手一拨,就将它拨落在地,再也不必满场的挡着那箭雨,而树林之中的惊慌喊叫也渐渐的小了起来,泪红雨虽不知道树林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明白,西宁王这一次率军偷袭,只怕中了一个大大的陷阱 她甚至想,这个陷阱,是不是老夫子宫熹早就已经布下了?就从他莫名被俘开始?这么一想,自己与老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是不是仿佛小孩想从将军手中抢军令一般,让人感觉可笑之极?可偏偏村中众人也不揭破,反而仿佛演戏一般的陪着她玩儿? 泪红雨心中沮丧的感觉越来越深,越觉得自己被夫子骗得惨了,更可恨的是,他还连同村里头的人一起来骗自己!她忽然感觉,天下间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是真心的,特别是那老夫子你经常说敌人内部矛盾与外部矛盾的区别,现在,我与他就是外部矛盾你一定得交给我处理了,夫子,你不知道,他把我劫入王府,我受了多少苦……” 泪红雨说着,鼻腔中带了哭音,眼眶之中含了泪水,眼巴巴的望着宫熹,她知道,每当自己装模作样的摆出这幅姿态地时候,宫熹总是会答应自己地要求地,她仿佛看到,西宁王被自己除尽了衣衫,颤抖着站在满是鳄鱼的小溪中的情景,那鳄鱼的尖利的牙就在他身上亲吻,她不由心中暗笑,脸上依旧摆出惹人怜的可怜模样,巴巴的望着宫熹…… 可惜,这一次,这屡试屡爽地招数对宫熹仿佛没了用处,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道:“不行……” 他的神色是如此的冷厉,没有了以往当村头儿时的亲切,泪红雨一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冷厉的神色在她看来是那么陌生,一丝她不敢承认的畏惧之感从她心中缓缓升起,就算是面对西宁王,她都没有过这样的畏惧之感 宫熹照样的望都没望她一眼,道:“王爷,怎么样?” 泪红雨还想反对,玉七拉了拉她的衣袖算了吧” 泪红雨知道,就平时观察所得,除非自己流眼泪,其它的话与手段在夫子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今天,仿佛这流眼泪也没有了效果,她只好嘟囓着这里 泪红雨偷偷的打量着坐在上首的宫熹,他身体笔直,神色淡然,眼眸冰冷,望着西宁王,全没有平日里对着自己之时那懒洋洋的神色,这时候的他,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王者之气,泪红雨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宫熹的来历只怕很不简单,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老夫子 而围在他身后地玉七,铜六等人,个个儿也全没了平日里庄稼汉地模样,身着明亮的铠甲,表情严肃,如战场之上与敌人交锋的将士,虎视眈眈地望着西宁王 可是,这个时候,热闹却是不能不看的,她伸出头来,往前望去,却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锁向自己,一道是老夫子宫熹的,一道是西宁王的,她吓了一跳,忙把头又缩到铜六身后,心扑扑直跳,心想,西宁王的目光倒没有什么,但为何现在老夫子宫熹一望着自己,自己就止不住心跳加快?就算是对着美男画眉之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而且,仿佛,老夫子那一脸自己平时看了就烦的大胡子,现在看来,也顺眼了许多? 莫非是崇尚英雄人物惹下了祸?看到老夫子突然变得英雄了,就忍不住欣赏起来?泪红雨一边责骂着自己势利眼,一边在铜六的身后拍了拍胸口,过了良久,才又探头出去,看了看坐在桌边的两人 宫熹早就知道这齐临渊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却也不说破,只笑了笑道:“王爷,小孩子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在下请王爷过来,可有其它重要的事要与王爷商量的” 泪红雨听了宫熹这话,见他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忽然之间感到心中充满了酸意,自己是小孩子,是宫熹的徒儿,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与宫熹的距离相差天远地远?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了这种想法,也话,自这场老夫子精心布置的埋伏开始,她就感觉自己与老夫子的距离越来越远,老夫子渐渐变成了高在云端的神衹,而自己,却变成那微不足道的小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糟糕之极 西宁王道:“在谈话之前,本王是否可以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宫熹笑道:“王爷,你又何必想要知道我是谁?只要我能帮到王爷,让王爷得偿所愿就算是大齐的皇室子孙,死在他手上的也不下十位,而他,更是本朝从未有过以宦官身份被封为王地人,就算是西宁王您,不可是为了避过他地风头,才自请入藩,不参与皇位之争地吗?而如今米世仁已经派了无数暗司的人潜入西宁而当今皇上,也颁下圣旨,要小世子齐临渊入京都为质 泪红雨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这老夫子宫熹真的想与西宁王联合,联手对付所谓的朝廷奸臣,她听清了来龙去脉,不满意之极,这西宁王在她的心中,可是天下第一恶人来的,既使不把他交给自己虐待,也不可能与他同一战线吧?至于那残忍残暴而智慧绝高的宦官米世仁,和老夫子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闲事?泪红雨确定,这宫熹只怕是脑子里进了水了 而现在,她却感到夫子是那么的陌生,连西宁王这样的人也可以与他结成朕盟,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与他嘻笑谈骂的夫子,如今的她再说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她忐忑不安的悄悄的把头伸出藤屋,拨开树叶 画眉向她微微而笑,笑容和煦而温暖:“小雨,夜色如水 画眉忍住心中那一抹惊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笑了:“好,就去你的藤屋,想必那个地方,是一个风轻水冷的好地方,要不然,你也不会独自一人呆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又斜眼望了望一眼他,“不用武功,爬爬树,别有一番情趣,想试试吗?” 也不知她所谓的情趣从何而来? 画眉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的确,倒真的别有一番情趣……”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八千岁? 真的跟在她的身后,什么武功也不用,学她的样子掀摆,手脚并用,往上爬,泪红雨边爬边想,这平日里经常出没的蛇虫鼠蚁,也不知去了何处,怎么就不跑出来咬一咬后面那人呢? 一路上树,倒也风平浪静,来到了树顶浓密的树荫之中,藤屋转眼既到,泪红雨手脚并用,爬入藤屋之中,首先打开两扇藤屋之窗,抢了个好位置,把那一箱的珍藏挡住,向爬上来的画眉道:“您请坐……” 画眉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凳子,又见泪红雨席地而坐,他也一掀衣服下摆盘腿坐了下来,在进行这一系列动作之时,他举止优雅,身形俊美,仿佛在进行一种古老华丽的舞蹈,看来,他已把他的本来面目都露了出来,再也不是那个光有一幅绝好皮瓤的杀手画眉,连泪红雨都看得不由得一愣,不知不觉的在心中把对他的恶感减少了不少” 泪红雨道:“世外桃源,不也一样被画大哥发现?” 画眉听了这话,又是一声轻笑,道:“谁叫你既使身藏暗处,都掩盖不住你的光芒?” 泪红雨感觉他的话语之中充满戏弄,看来他已把自己当成他笼中之鸟,可随手玩弄 画眉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兴致勃勃的道:“哦?一个宦官?前朝的,我只听说过本朝有一位权势通天的八千岁,难道前朝也有一个九千岁?” 泪红雨见他慎定如常,反而自己说起了八千岁这个词儿,反让她心里面直犯嘀咕,难道说自己猜错了? 泪红雨眉开眼笑的道:“画大哥,现在我就给你演了起来,你可看好了,这出戏名,就叫九千岁强娶民女 唱到那九千岁,她说他抢男霸女,祸国殃民,一天要吃无数只燕窝,擦无数的珍珠粉,虽为男人,可长得妖媚,比女人还要打扮,总之是一个半男半女,不人不妖的人物,可偏偏男女通吃,不但抢女人为老婆,而且抢男人为男宠,奸险阴毒,坏事做尽,直唱得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可惜,任她口水唱干,画眉眼睛眉毛都不动一下,到了后来,还给她打给了拍子,微闭了双眼,欣赏起来,表情像一个正在茶馆听戏的而沉醉其中的常客” 泪红雨心中更加惊慌更可惜地是,不能再在村子里面蹭吃喝了,她地心都扭到了一处,心想,我被西宁王劫了一回,好不容易连歪嘴斜脸都扮了,才逃了回来,又要被这阴冷诡异的画眉劫走?这次他是要我当他的妾啊还是当他的婢?我的命倒真苦,苦过黄莲她以前为了躲人故意找的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她的死穴! 她正无计可施,却听到树下有两声惊天动地的狗叫,虽只叫了两声,她也认出那是绒球的声音,此狗虽小,叫声却大,尤其咬人咬物凶猛,,宫熹叫它金毛虎王,泪红雨叫它绒球,不错,此狗,就是与小世子的狗相斗,把小世子的庞然大狗咬得遍体鳞伤,从而取胜,因此宫熹得以混入西宁王府的那只小萝卜丁狗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捕捉 眉手拧着小狗的颈,又如幽灵一般向树上飘来,泪红色落入他的眼中,他道:“以后有它陪着你,你不会适应不了京城的生活的 看来,米世仁化身画眉,走入西宁王府,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战,他部署这么久,行动周密,老夫子对他的行动却一无所知,如果让他成功,自己的村子不但糟了殃,西宁王的性命也堪忧,他一举除去了两个对他威胁最大的人,只怕从此以后,整个大齐,就在他瓤中,他就是太上皇了 小狗被轻轻放在地上,看来没受什么伤,除了有一些垂头丧气之外,一切正常 泪红雨抚了抚这小狗,道:“画大哥,你的身手可真好,从来没有人能捉得到绒球的,连我都不能,你却能捉得到,看来,你真是武林第一高手了……” 泪红雨是坚决崇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不但被拍地人舒服,这拍他的人照样舒服如今的他 泪红雨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上,她怀疑他脸上是否戴有夫子常讲的人皮面具,可那人皮面具做得也太精致了一点,连脸上的汗毛,她都能看见,画眉见她如此,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这是本来面目啊,没戴什么面具!” 泪红雨不肯相信,道:“没可能,如果你没戴面具,怎么可能他们认不出来?” 她心中早已认定这画眉就是米世仁,米世仁就是画眉,想想天下第一奸人,天下间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他,他现身王府,化身杀手,有时还戴上面具代替小世子,怎么可能不被人认出?她又想,幸亏小世子身量高,要不然,他可很难代替了,小世子可是一位十多岁的男孩,这米世仁,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二三十岁了吧?她再一次在心底佩服了一下,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去假冒十多岁的男孩,看来,这米世仁真是惯会改变气质,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散发地时候散发她一松手 静静的夜空之中,玉七唤狗地声音传得极远那是一种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笑意不知怎么的,那不顾一切的想法就慢慢的消退 早晨的阳光升了起来,与画眉对坐一夜 泪红雨探头下去,看见他等在树下,如一棵松树,笔直不动,忽然之间,如四朵黑云,这四个人一眨眼地落在了他的跟前,泪红雨没看清楚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忽然现身,但看得清楚的是,他们四个地衣服上全都镶有金边,正是先前那些画眉的属下 虽然她是一个长得比较美的泼妇,可还是一名泼妇,这名泼妇,什么时候得罪了画眉了,在画眉被困听雨轩之时,她还送过不少猪蹄给他呢,难道说,她用了死猪病猪的猪蹄,让画眉发现了,秋后算账?自己那猪蹄吃得可比画眉还多,她不由忧愁起来,胃仿佛也开始翻腾…… 这时候的她,美目含愁,眉尖轻皱,就仿佛深闺之中独倚窗头思念情郎的怀春少女,让人见了,心中止不住的怜惜……可谁曾想,她想的,却是那猪蹄呢? 看来凌花被人封了哑穴,转动眼珠望着泪红雨,却一声不出,画眉指风到处,凌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第一句话却是:“小雨,快跑……” 泪红雨无可奈何的道:“我能跑早跑了……” 凌花挣扎着起身,早被左右两名黑衣人按住,画眉却笑了笑道:“看来,你对这位小雨,真是情深意重 她只有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凌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已知道他的想法,笑道:“你找上了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更何况,你想要知道地事,我并不清楚这个时候的他,是否是白痴却也不重要了,只可惜,人的野心,总是永无止尽的,他最后一名贴身侍卫,为了他的权势,被他牺牲了,好笑的是,当我揭穿他的时候,他不但原原本本的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连我没有问到的,他都告诉了我,只为了让他能呆在皇帝宝座上,既使是一个傀儡……” 凌花脸色雪白:“八千岁,真是好手段,你的这一手,连夫子都没有察觉……” 泪红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画眉,真是八千岁,这个天底下公认的奸臣与恶人?而这个恶人,却没有一点恶形恶状,举手投足,如翩翩佳公子,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天底下第一恶人,混入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看来,正如老夫子所说,他的智慧与谋略,真可谓天下第一人比如说进攻山谷 她不知道画眉为何仔仔细细的描述这只玉镯,但她看到凌花发白的脸色,她知道,他正以这只玉镯来威胁凌花wapNET入宫之前,倒有一位青梅绣马的相好,紫妃娘娘受宠,居然瞒天过海,把你那位相好也引荐给了自己地夫君福王,还成了福王手下首屈一指的军师,哎……” 他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道:“可怜的太子福王,不知道戴了多少的绿帽子……”他转头向泪红雨一笑她暗想,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说,玉七与凌花出身于武林世家,一个为追踪好手那么,自己的身份又当如何?她想起自己没有童年的映像,难道说 正文 第八十章 鸡鸭的秘密 泪红雨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地鸡地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眉聪明绝顶,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理凌花的话,道:“小雨,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鸡地鸭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摇了摇头道:“不想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眉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知道,不如我说的时候,你就捂上耳朵,闭耳不听……” 泪红雨道:“那倒不必要,夫子常说,一切事物皆要崇尚自然,如果那声音自然而然的钻入到我的耳中,我还是要听的!” 原来她还是想听的,却死犟鸭子嘴硬,做人做得真是别扭 凌花看见,被天下人尊为世间最为阴沉冷酷的八千岁,与泪红雨斗嘴之中,嘴角微微含着笑,那种笑容,不同于以往他谈笑风生制人于死地之时,那种笑容,温暖如阳光,是从心底发出的笑意,凌花想不到,这位八千岁,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看来,小雨,不但是全村人的阳光,就连那最阴冷的八千岁,也被她不知不觉的感染凌花与画眉皆沉默不语,泪红雨见了他们脸上的神色,问道:“真的是人?”她的脸色也苍白起来,她听说过灾年有人易子而食大齐的皇子皇孙们 画眉哈哈一笑,面容重转阴冷:“这样地福王,这样的大齐皇室,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维护他们,又有什么用?” 凌花淡然道:“他们做不了大齐的皇上,难道你能做吗?” 画眉冷道:“最起码,我不会鱼肉百姓……” 他停了停道:“看来,你是保福王地后代保到底了,就让制作地鸡地鸭的高手玉七,亲自为你作一盘美味佳肴,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保住那昏王的后代,是不是能亲口吞下用铁五制作地佳肴” 他拍了拍手,两位黑衣人从树后押着铁五与玉七转了出来,两人精神委靡,显然听见了画眉与凌花地对话 眼看着画眉要向铁五下毒手,逼凌花交待那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下落,今天不交待也得交待 嘴唇之中缓缓的吐出:“既然她不说,那么,动手吧!” 那黑衣人举起那把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森森的光,眼看着那刀就要往铁五的身上落去, 泪红雨忽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她把那口气叹得极长,引得场内的人人人往她那边望去,众人但见一名绝世美女,檀口微张,红唇微翘,眼波流转,叹着长气 泪红雨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才道:“花姐姐,您真的要看着铁大哥为那事而死?” 自那一声悠悠长气开始,凌花就知道这小雨只怕又要使什么诡计,可她的诡计千奇百怪,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只好道:“小雨,我又能怎么办?我们不能背叛老夫子的……” 泪红雨撇了撇嘴道:“夫子的话也不一定对,我虽是他的徒儿,但是,帮理不帮亲,这一次,他要你保守这个秘密可大错特错了!” 画眉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道:“哦,在夫子宫熹的地盘,我倒很少听到有人讲宫熹的坏话的,你说说,他为什么错了?” 泪红雨道:“花姐姐,你知道,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就算是夫子错了,我也是照说不误的,就像是与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 画眉听了,想起泪红雨挑战夫子的权威,联合村中妇嬬争夺村头儿之位,虽说这是村子里的人陪她玩儿,可的确说明这泪红雨确有几分叛逆心理,是唯一一个不把夫子放在眼中之人 泪红雨道:“我感觉牺牲掉从小陪您到大,与您经历风风雨雨的铁五大哥,到底值不值得?” 画眉听了她一番长篇大论,有趣的望着她NET他知道泪红雨一向惯于挑战权威,的确有几分不把老夫子放在眼里,见他劝说起凌花来 不但画眉被泪红雨撩得七上八下,连凌花都丈二摸不到头脑,又见她劝自己,道:“小雨,你别劝我了,你放心,就我观察,你安全得很,这位八千岁是不会伤害你地!” 她认为这泪红雨之所以说这番话,完全是由于自己怕死,所以明哲保身 泪红雨听了,眼睛红红的,委屈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我一切是为了自己?这铁五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想,你心底也不会安乐,那玉七肯定心底也不好受,而且,这八千岁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她的眼泪如珍珠般落下,继续道:“如果你们出了事,既使我安然无恙,可到哪里去蹭饭吃呢?” 凌花听得哭笑不得,就连画眉听了这话,面部表情都放缓和,皆想,原来这小鬼担心的,始终是无处蹭饭 凌花唯有苦笑:“小雨,这,村子里大把人呢,以后,你从村头蹭到村尾,再从村尾蹭到村头,个个儿都欢迎的!”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暗引 红雨眼泪未止,愁眉苦脸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放过村子里的人吗?我可看见,他在山谷的四周围埋伏了不少人马,不如,我们与他打个商量,要他不动村子里的人,我们就把这福王之子的下落告诉他?”说完,她又加上一句,“反正那小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后一句话,更加肯定了这泪红雨肯定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wap101Du 听了他的话,泪红雨眼泪止歇,眨巴眨巴大眼睛,拉了拉凌花的衣袖道:“花姐姐,你听,八千岁都答应了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反驳道:“八千岁,您不是吧?居然想到小世子去了,小世子才多大,十二三岁西宁王那么多宠妃夫子教的那方言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掳掠小世子齐临渊,那么,就会惊动西宁王的人马,小世子的身边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相斗 红雨下半身的穴道未解,动弹不得,嘴却能动,友好打了一声招呼:“小世子,您别瞪我,我们同病相怜,你还好过我呢,还能站着,我们坐在这潮湿阴冷的地下可好长时间了……” 齐临渊到底年轻,看见泪红雨的模样,真的还不如自己,不由微微一笑,泪红雨慢条思理扫了他一眼,接着道:“啧啧,小世子,您怎么连外衣都没穿?这八千岁也太不优待俘虏了吧,想当初,您在我们村的时候,我们还专门集款给您做衣服……” 玉七,铁五,凌花,听了这话,个个露出会心的微笑,特别是凌花,把眼光扫向齐临渊的中衣,上扫一遍,下扫一遍,扫得他浑身发毛,想起在小山村被泪红雨捉弄的苦,直气得面色发青,两手颤抖才道:“小世子,看来,您气色不错哦,比当初在我们那村庄时好多了!” 本来,在小村庄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就成了齐临渊心中的隐痛,只望人人都不记得,都不要提起才好,谁曾想,这泪红雨哪壶不提开哪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周围有无人监视偷窥,向前走了两步,人本就高过泪红雨,泪红雨见势不妙,忙往后退,幸好退得快,才没被他抓住,她这才发现,这小世子齐临渊居然手脚能动,没被封住穴道wapNET 他想起自己躺在软床之上,满屋子的馥郁香气,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之中,忽有一种阴冷而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从床边传来,他几疑自己又在作梦,满面冷汗的从床上坐起,隐约中,却看见床前的桌边,坐着那个人……画眉,这画眉却已全不是当杀手时的模样,那种如刀锋般的冷厉早已不见,坐在桌前的,是一个优雅而自然而然散发出阴冷之气的男子,奇怪的是,他尽感觉这名男子的阴冷之气仿佛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他原以为,这画眉既使来历不凡,也只不过是一名杀手头目而已,却想不到,画眉是他,米世仁…… 这个名字,他已听了好几年,他的父王经常性的提起他,米世仁,父王的神色,是痛恨却略带敬佩的,不错,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米世仁是大齐第一奸臣,大齐朝政皇权,大部分已被他掌握在手中,就连父王,这位拥有皇室血统而智慧超群的先皇之子,到最后,为了暂避其风头,也只有自请入藩,暂避其风头,才没有被他所害,今天,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他,却想不到,这米世仁是这么一个优雅风流的人物,当他不掩饰身上那王者的气势的时候,拥有画眉的俊美外貌,以及时不时散发出的睥睨一切的气势,甚至让小世子感觉,难怪,连父王都要暂避其风头有玩具忽然不新颖好玩了的感觉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 他淡淡的道:“我从小出生在王府,于妃是我的娘亲,刘嬷嬷是我的奶娘,这西府王府何人不知?我的生世又有何大秘密?”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知道他已醒悟过来,下定了决心与自己作对,戳穿自己的谎言,她笑了笑道:“小世子,我还未说完呢,您别这么急着否认,倒显得您心虚不是?” 她望了齐临渊一眼,他的脸上平静如水,眼如磐石,淡淡的回应着她的目光,泪红雨道:“小世子,其实我也知道,您的身世,本就没什么大秘密,可是,这八千岁他不知道啊!他猜,您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可关乎到当今皇上的,我向他反复说明解释,他就是不听,继而才把你捉了来……” 齐临渊一针见血的道:“你那反复说明解释,是不是把人的怀疑之心引得越来越深?” 画眉躲在洞壁的另一侧,听着他们的谈话,听了齐临渊的这话,思前想后,疑心大起,难道说,自己真中了泪红雨的引蛇出洞之计?他想起泪红雨娇嫩的面颊,时常露出天真的样子,眼睛时常的一笑眯成一条缝一瞧就明白了,你知道,如果自己的生世一甘牵涉到了当今皇上那儿,今天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听了泪红雨地话wap 画眉笑道:“她倒没添什么麻烦,只不过话语太多,谎话连篇,本王居于朝堂多年,居然也被她骗了!” 宫熹呵呵笑道:“这我可没什么办法,她这是天生的,就算是我,也是经常被她骗的,八千岁没被她骗去什么吧?” 画眉淡然道:“谎话终究是谎话,西宁王难道不知,你的小世子就是因为她的谎话,才身陷险境的?” 西宁王与宫熹忽相对而笑,西宁王边笑边道:“我那王儿,自小没受什么挫折,今次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一名小小的女子手上,倒也稀奇……” 画眉前后一联想,心中一惊,难怪自己擒住小世子之时,没遇什么阻挠,难道,他们是故意让自己得手?他越想越惊,隐隐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一个极大的陷井之中” 宫熹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何为那小鬼担心,心想,那小鬼狡猾无比,就算是自己,也常在她手里头吃亏,可一知道她有危险了,还是止不住的牵挂他早已派人暗中查找泪红雨的下落,铜六等人也行动起来,准备救出泪红雨,他如今的言语,只不过为了迷惑住画眉,让他不会想到自己早已派人入洞救护而已洞外眼看要打起来了101Du 泪红雨见话语如同击在棉花上,得不到回应,倍感无趣,便也不再多言,跟着玉七等人往洞外冲而玉七与铁五则在后断路,泪红雨与凌花,齐临渊站在中间wap倒让他们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那棵巨树之前,泪红雨一直都没看见夫子与西宁王画眉几人,只看见他们的手下在谷中撕杀,未免担心起来,问铜六:“铜六哥,你看见过夫子他们吗?” 铜六尚未答话呢,齐临渊在一旁道:“整天夫子,夫子的,夫子是你家奶妈?” 泪红雨听了,心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叫上了,回过头去,准备开口大骂,却看见齐临渊闪射着她的目光,假装望着旁边某一棵大树,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泪红雨心中一怔,这是什么表情?仿佛到口地饭食被人抢走一般? 一怔神,就把到嘴边想要骂齐临渊的话给忘了,正好这时铜六道:“夫子他们在好望坡呢!” 泪红雨急道:“那我们快去吧!”她又想起齐临渊的莫名其妙,不由得讽刺道:“小世子,你有通天本事,看来你不用跟我们去了……” 齐临渊冷笑一声:“我要去哪里,用得着你指挥?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了?”说完,指挥铜六,“在前带路,去好望坡……” 铜六居然应得极快:“是……” 泪红雨气极:“铜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铜六应了之后,心中也暗中嘀咕,自己为何这么听这小子的话?他回头向齐临渊望去,却见他小小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大气凛然,难道,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不由自主地听他的话?他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对泪红雨气愤的抗议之声充耳不闻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 好望坡虽起名为‘坡’,其实是一个极大地平原,平原上长满了野草鲜花,几人未走近那里,就听见好望坡上传来阵阵击节唱歌之声,仿佛这坡上之人正地欢庆歌舞,载歌载舞,把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互望之时,眼中充满了疑惑,人人皆想,山谷之内杀声震天,这几个领头之人反而唱起歌来,莫非脑袋长草?最后一句是泪红雨想的,也只有泪红雨能想得出来NETwap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比在那藤屋之时,欣赏泪红雨的骂九千岁的公仔戏还悠闲眼睁睁的看着这小鬼借着草丛地掩护向场中潜去“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   “打手心呀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   呵呵,我笑笑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嗯哼一声,转头问我:“对了,艾晴,你为何叫那位Bhikkhu老和尚,又经常叫我小和尚呢?”   知道他想转移话题,可是我不懂梵语啊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生理需要满足后,人便会有安全需求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神智一下子转醒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噗哧笑了出来“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强,实在是太强了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侍奉佛祖去了,母亲在他六岁就出国,四年多没有音讯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官府用的文牒,买卖的契约,大多写在木板上,因为纸张比木板贵多了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佛法放光,普照众生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这弟弟真厉害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   “知道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令什升而说法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王已经回去了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赶紧打住,换个话题没有倾心的女子,没有两个聪慧的儿子,他何苦留在异国他乡呢?所以,耆婆要出家时他坚决不允许,直到耆婆绝食六日,才忍痛答应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我回头看罗什,他正盯着那条昏暗的走廊出神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   “此乃等活地狱所受苦恼,十倍于前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他得以身作则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他的内心,应该是深受煎熬痛苦不堪的吧?“所以,罗什,以后如果你遇上困厄,一定要想想你所立的宏伟志向,坚强地活下去”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没办法,只好狠着心肠快步回了房间,留下他独自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边踯躅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我知道”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   我垂着眼,点点头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盘头达多最后虽说“礼什为师”,但并未改变自身的学说立场,至少他并没有放弃自己作为罗什的“小乘师”的身份“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母亲问我,要怎么办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龟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高潮时,龟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跳乞寒舞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呵呵,我笑晕了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他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跟罗什不同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那让我抱一下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这下可好,他整个人挂我脖子上了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   “艾晴,我喜欢看你脸红,很可爱”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没有,当然没有啦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   “可母亲却很冷“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脸颊上,红晕飘过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罗什眼睛一抬,看向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我老老实实地回答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   他过了半天才出声,似乎在想些什么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也别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我无法再否认了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   “不用了”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初吻,一个能让我记忆一辈子的吻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罗什会送他走,然后去莎车游学”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   晚上在破烂不堪的城里扎营,我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硬的馕,味同嚼蜡”   “嗯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艰难地吐字,“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艾晴!”他抱住我,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强行要留下仙女,我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他小心地把我放回枕上,深陷的大眼睛蕴着滚烫的泪水,嘴角颤抖:“我放你回天上……”   龟兹极少下雨,尤其在秋天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   我摇头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我的印象渐渐模糊的哥哥,好像成了大人物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要是以前,我马上就会答应上床,可是现在,没有心思了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   “哪有丢性命那么严重,我们又改良了机器……”   “再怎么改良你能否认她身体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么?你看看她这次回来多惨,如果不是你们还算有良心动用全国最好的医生,她的手就废了!”我心一动,老板在说的是我,赶紧凝神听下去”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见年齿尚少强妻以龟兹王女”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   “我知道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正要找你呢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心中一直神往呢”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炽热的脸在我的颈项上磨挲,脖子上胀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拨着我心弦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我咬一咬唇,手往下探,轻轻抓住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被贯穿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人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大喊出声,眼里立马蓄满泪水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   “果真上天法力无边,已经完全好了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   “性不是单方面的”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我笑笑,不答话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所以,以后定要慎言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切记“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还是不要去找他了”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   “所以,罗什不能走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不是我不肯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这些,已经足够了”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与你的爱,让我成长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   “哦?是么?那太好了”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马会小综合(新图)79期157月17日马会图(新)79期167月17日福利传真(新图)79期”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   “今日委屈你了”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今晚早点歇息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哇,爱琴海!"   不一会,一名女子情柔却掩不住兴奋的狂喜随着脚步声一路响到栏杆前,霸占着男子原先位立的位置,一头自黑亮丽的长发迎风飞扬   “呜,没有我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   哭泣了一会,恐惧的心情终于稍微松缓,易湘君抽抽噎噎的抬起头,迎上好友关切担忧的眼眸,她努力的想抑止如涓流般的泪水,她的模样一定吓坏她了,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从未有过这种被男人骚扰的经验,所以……   “吓到!是谁这么过分?君君,你别怕,他还在甲板上吗?哼!让我去好好的修理他一顿   "到第二甲板集会?思诗,为什么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合?”易湘君纳闷的问道,距虞舜爱新觉罗号离间比里夫斯港已经过半个钟头,旅程的第一座岛屿艾基那岛将于三十几分钟后抵达,照理说她们应该是要到登船处集会才是,怎么会改到第二甲板集会!真是令人费解”易湘君无奈的叹口气,谈恋爱,多陌生的名词,现在的她哪有多余的困遇容纳爱情的存在,她很不得能将爱琴海所有岛屿的历史遗迹—一印下她的足迹并亲手抚触膜,谈恋爱,多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我?好啊,换你取笑我,算我活该,你这个系花都不可能,哪还轮得到我?”叶思诗一怔,随即反应过火面忍不住酸酸的自我嘲讽一番   “皇爵集团二公子,谁呀?”易湘君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记忆里根本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但是叶思诗眉飞色舞的模样,这个“是爵集团”的二公子应该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易湘君缓缓摇头,她对拍电影当明星一点兴趣也没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试镜会上,她宁愿到邮轮登船处等候抵岛还有意义些   “天哪!原来报章杂志说的都是真的”易湘君惊呼出声,无法想像这近百人完全免费需要多少金额,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富有的程度远超过她的想像   叶思诗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朝人群中一买力的挤进去   “怎么办?发生什么事了?思诗!”易湘君急得不住哺哺低语,一想到她极可能因推济而受伤,她的心就快蹦出胸腔,自责担忧令她再也按耐不住的往人群挤去,再试着钻入人群,她反被人给推了出来,顿时重心不稳的往后栽去”易湘君轻咬着唇瓣,以他的外貌压根无须轻薄女子,自然就会有一大群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刚刚怕是她反应过度了,他只是想体验迎风而立的感觉,只是……为何是她?   “有关系的,你很怕我不是吗?”她迟迟不抬起头的模样让他难以释怀,南汤无奈的说道,他真想拥她入怀,享受她在怀中的感觉和滋味,迎着风宛若翱翔在天际……   “我……我不该怕你吗?”她还是有点害怕,只是在看见他的面容,害怕他早先的行为不如说害怕他个人的魅力对她所造成的影响,易湘君不安的看着脚尖,他是个英俊又迷人的男人,轻易的就勾走她的神思,他实在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商汤自嘲的一笑,以往对女人总抱持可有可无的态度,她算是让他打破了旧有的观念,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着如此强烈的渴望和欲念,令他有股想要呵护恰恰她的冲动尤其她和他还是第一次见面,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结果他却对她说喜欢她,易湘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眸,那宛若会说话的绿眸几乎蛊惑她的神智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来------”商汤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往后甲板走去,众人的视线全注意着前方,压根没人发现他们的存在”易湘君涨红脸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这是事实,一个有点难为情的事实”   “没、没关系   易湘君轻咬一下唇瓣,然后点点头,可一点头她就后悔了,以往她亦不乏追求者,可毫无一人可以引起她这番慌乱又无助的心情,而他这相见不超过一个钟头的陌生男子竟轻易地了动她的思绪,难不成她亦对他一见钟情”商汤欣喜的拥抱住她,只要她愿意和他从朋友开始,他就有信心她会成为他的女朋友,毕竟凭他的身分地位,她会心动是迟早之事,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虽然他目前得先偿还欠二哥虞舜爱新觉罗的赌债,不过没关系,他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追求她   “我……”商汤心头一震,几乎无法迎视她满含控诉的眼眸,此时无论他说什么,他明白她都不会再相信他,只因为他强吻了她,显然无力的放开手,她在同时挣开他的箝制匆忙逃离,跑得像有鬼怪在后头追赶般的急迫   易湘君羞愤的往第二甲板前方跑去,跑到甲板和楼层间的通道就看见叶思诗一身湿淋淋的在一男子的陪同下走来,而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男用的黑色休闲外套”叶思诗礼貌的回道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洪文德正欲转身往游泳池走去,眼角余光却瞟见商汤爱新觉罗的身影,他不禁雀跃的叫着,哈,救星来了,他们总算可以安然脱困,尤其是他   “我二哥也会发脾气呀,真是难得   “四公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二公子对你失踪这么久,不甚开心呢   “怎么?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掉到海里去了!”虞舜讽刺的微抬起头,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退下做自己的事情”商汤不痛不痒的朝他一笑,无机于洪文德在旁倒抽口气的模样,哈,他怕他二哥,他可不怕,更何况他对他亦是有气难言,现在逮着机会还不趁此小小的发地一下”商汤微挑了挑眉,好一句愿赌服输,若非如此,他才不会扔下他的事务所不管,在他的船上被一堆该死的工作人员糟蹋吗?   什么服装造型、发型设计等等,他引以为做的红发硬是给染成金色,更该死的是在大哥离家出走后,他就被迫蓄起长发,活像个娘们似的”虞舜自信满满的扬起嘴角,所有事情全在他预料之中,甚至如他料想中发展,只是他没想到那个纸袋中的物品竟有如此威力,让唐尧不顾一切的抛弃官贵名利的生活,只为追求他的爱情”商场不置可否的耸肩,心思已飘到易湘君身上,学生啊,以她纯真的气质来说是很符合,只可惜他刚刚孟浪的行为显然吓坏了她   他是无所谓啦,就是受不了一向没往来的父亲频频关爱的电话,那……真的很烦……   “既然二哥你没兴趣,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还是你对她其实是有浓厚的兴趣?”   没忽略掉他语气中的重音,商汤兴味盎然的凝眸注视,他显然是误会了他,不过他就是要他误会,那表示他对叶思诗是在意的   “喔   商汤几乎被那迷人的笑容结段感,差点忘形的就要走上前去,可在忆起早先的失态,他硬是忍了心中的冲动,偷偷摸摸的跟随在她们身后,可在看见她独自一人停留在神殿——他禁不住要为她的安全担忧”   一声轻唤就见她“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商汤怔了一下,随即惊慌的从躲藏处冲上神殿,他跑得是如此急迫,急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却在乍见神殿上的情景当场愣在原地,不是摔倒,她只是跪在柱子前——   “嘎!”身后快速的奔跑声令易湘君吓了一跳的转过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她不禁吓得惊喘出气,是他,商汤!   猛然意识到周道只有她和他,她慌乱的站起身就要逃跑”眼看她要从身边逃离,商汤很自然的就抱住她,不要,为何一看见他就要跑,他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瘟疫病毒,他只是喜欢她,他只是情不自禁,他不是故意要冒犯她,当时的气氛是如此自然,所以他才会一时冲动的吻了她,他不是有心的,他只是……唉,他毕竟什么都不是?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易湘君慌乱的想挣脱出他的怀抱,早先的情景让她害怕,害怕他的碰触所带来的心慌意乱,在冷静下来后她发觉自己对他的亲吻并非真的厌恶恐惧,她只是慌乱无助,第一次和异性亲密的接触让她无所适从又不知所措,自然还有少女羞涩的情怀,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对男生她并非全然的陌生,可没有一个可以带给她这种异样的感觉,她通常只把他们当同学或学长般看待,唯有他唯有他——   “湘君,别怕我好吗?只要你不逃,我就放开你!”商汤苦笑的请求,从未对人再三的低声下气过,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好想她温柔的看着他,他好想拥她在怀中唤闻她的清香,他好想讽刺的是她只想逃离他怀中   “你这个色娘,放开君君,你……”叶思诗被他一推差点栽倒,若非她下盘够稳不跌个狗吃屎才怪,这个色狼竟敢再接近湘君,她伸出手又要攻击”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不再理会叶思诗,商汤担忧的就要伸手抱起易湘君   “商汤!”叶思诗如遭电击的惊叫一声,二年来的暗恋在眼前霎时破灭碎裂成千万片,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好不容易捱到晚餐时刻,易湘君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由于一上船她整个心思即沉醉在迷人的爱琴海,压根没注意到用餐时间,现在若换算成台湾时间已是夜晚十点,天呀,那几乎是她上床就寝的时间,难怪同学们稍早买一堆烧烤鱿角吃得不亦乐乎,敢情是要先垫一下肚子,话说回来,她心急着思诗莫名的昏厥实在也没心请吃东西,不放心的瞄一眼邻座的她,红肿得像核桃般的双眼,两眼失神的空着远方,她的心不禁跟着沉重起来   “天啊,那不是名设计师商汤吗?”   “啊,是商汤教授,我曾经听过他一堂课   “不会啦,他们才刚点完菜,我们动作快一点,根本不会打扰到他们,再说机会难得,此时不签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耶   “啊,是辜教授”易湘君慌忙低下头,她正发愁要如何避开商汤,这下更是万万不可能和他有所接触   “对、对,我也是,我快饿死了,你们自己去就好了,别理我们了”何意琳毫不浪费时间的拉起易湘君,她们已经浪费一些时间在说用她,这下行动可得快一点,话说回来,幸好他们跟易湘君同桌,要不然她们还没有个好理由接近虞舜   “你说什么?”易湘君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她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要她帮她跟商汤要签名,他甚至不是电影明星,她如何跟他要签名?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湘君,走了啦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易小姐,我小弟可是从来不赞美女性,看来他对你有着相当高的评价   “喔,谢谢”他非得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易湘君心慌意乱的低下头,不管了,她还是快些结束这荒谬可笑的一切   “我,是,是的,我是要请商扬先生帮我签名   “喔,那么说易小姐是慧眼独具罗,不过,我这小弟脾气怪得很,他对演戏没兴趣,可能不会帮你签名喔”商汤直勾勾的注视着易湘君羞红的双颊,他是从不为别人签名,因为他压根就不是明星,他也无意于在此发展,所以签名对他而一言就像是在讽刺他一般”商汤轻点一下头,好美的笑容,他出神的看着她婷婷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走上主甲板,远远的就看见一名男子位立在栏杆旁,眺望爱琴海的海上夜色,那硕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熟悉又给人一种孤独沧凉的感觉,易湘君猛然停下脚步,是他——商汤,在这凌晨时分,孤男寡女似乎不宜共同欣赏爱琴海的夜景,尤其她躲他都来不及,只是海面在月光下闪耀点点星光--------   唉,还是算了吧:无奈的摇摇头,她还是回舱房努力的数绵羊   “湘君,站住!”见她越跑越急,商汤更火了,生平第一次喜欢女孩子而主动追求,岂知她真的跑给他追,想想还真是令人沮丧,他加快脚步追着,硬是在她跑进楼梯口时抓住她的手,被我追到了吧,他微喘着气的宣布   “说,为什么看见我就跑?”商场不悦的撇撇嘴,凝视着她回奔跑后双颊绯红犹如玫瑰花般的色泽是如此娇艳,因喘气而微启的唇瓣殷红似地渴求爱人的滋润,质问的声音不自觉的沙哑起来   “我……”易湘君嗫嚅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被他抵住的身躯有如火焰般烧灼炽烈,热热麻麻的感觉好似电流贯穿全身,燥热引起的不白,使她反射性想挣脱他的精制,男女授受不亲又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危险的警钟在心中鸣响,   “放开我……”她择恐的挣扎推拒”易湘君鼓起勇气瞪着他,拜他所赐,以后打死她都不会一个人单独行动,话说回来,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失眠   “你……”狼狈的站稳身于,商汤困惑的注视着她,她明明报享受他的亲吻,为什么?   “你…无耻------”无祛相信自己竟会陶醉在他深情的亲吻中,羞愤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君儿----"宛若从天堂掉进地狱一般,她抛下的话揪痛他的心,而她的泪水更像是万针穿过心头狠狠的灼伤他的心   “喔,君君,是这样的,你知道那个虞舜嘛   “知道呀,昨晚在餐厅见过,他有什么不对吗?”易湘君点点头   “嗯,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知道吗?商汤是这部片的男主角,如果我饰演罗多丝的话,我就能够天天看见他,也许也许他会爱我也说不定,可是我听说,叶思诗不禁憧憬的幻想着,可在想到虞舜接下来的话,她的心就沉重的难以负荷,这会是真的吗?商汤喜欢易湘君,而湘君对他,这还用说吗?他是如此俊逸迷人,是女人都会喜欢他,尤其还是他主动承好,易湘君会无动于衷吗?答案无疑非常明显   “思诗,虞舜是个有身分、有地位的人,我想他不可能是在和你开玩笑,就算他想跟你开玩笑,也不致于拿这么重要的角色来跟你开玩笑   噢,晴空万里、和风送爽,正是旅游的好天气”叶思诗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远远朝她们所在位置走来的商汤,只见他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益发灿烂耀眼,她不禁着迷又兴奋的拉住易湘君的手臂直叫道:“君君,你看,是商汤、是商汤耶   “商汤教授,你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叶思诗腼腆的问道,近看他更觉得他英俊得过分,而在忆起昨日,她竟然扁了她最心仪的男子,怎么会这样呢?   昨晚她本来想拜托湘君一起去他舱房道歉顺便拿取签名,结果还是缺乏勇气而作罢   商汤一边和叶思诗谈话,一边欣赏着易湘君走在前头摇曳生姿的情影,凭良心说她的背部和普通女孩一样并无奇特之处,奇怪的是他越看就越觉得赏心悦目,越看就越难以控制的想走上前拥住她的美好,他甚至有种想命令她站住好让他看个过瘾的冲动,但,他全隐忍下来,因为他若真这么做,他想赢得佳人的芳心无疑又是难上加难,他必须仔细思考一下,或许他可以从叶思诗身上下手,他看得出来她对他非常具有好感,而她又是易湘君的好朋友,或许——   心不在焉的来到修道院,易湘君草草的照了数张相片,她的神经几乎达到紧绷的极限,同时在她心里更是大声的斥骂那有异性没人性的叶思诗   商汤.她叫得真熟,易湘君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相机帮两人拍下亲热的照片后,就掉头参观另一处建筑物”易湘君直觉就是摇头拒绝,偏偏整个人被硬推到商汤身边,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左手竟然顺势就勾住她的腰,让她当场就僵直了身躯,这个不要脸的色狼,她反射性就贸挣脱出他的搂抱,无奈他的力量让她难以撼动分毫   商汤暗自得意的看着她将怒气憋在胸口,她果然是在意叶思诗而未发作,他不禁扬起嘴角,他总算知道她的弱点,这次他要她插翅难飞这一定是巧合   “呵呵呵!”商汤朗声轻笑,在看见叶思诗停下按快门的举动,他温柔的放下她,宛若她是一件极其珍贵易碎的玻璃瓷器,“君儿,这才刚开始   “哦,原来你是在吃醋,君儿,你不要误会,我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你”毫无反抗力的被他推进房内,在看见落了锁的房门,她慌张失措的惊叫,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他甚至对她常有不礼貌的举动,偏偏思诗又不在,她必须把他赶出去,否则——   “出去,好啊,我出去刚好和你那些同学打声招呼,假若你不在意我单独和你处在房间的事被她们知道,那我更不须在意罗”易湘君一震,眼看他就要旋开舱房门,耳畔依稀可听闻房外走道的喧哗声,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孰料他反手抓住用力一拉,她就像跳舞般转进他的怀中,突来的状况引得她惊叫连连,失去重心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寻求安全保护的勾住他的颈项”   “讨厌,谁要和你做得舒服一点   商汤被她粉嫩的小手给极得心花怒放,他可以感觉得出她的内心正在慢慢转变,看来他还是得放缓一点脚步,只是温香在怀,他实在很难控制得住自己的身体,可这回说什么他都得冷静下来   “我要如何相信你,我才认识你两天,而你看见我总是对我做出那么不礼貌的行为,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猎物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公平的,诚如你所说的,只要你随便勾勾小指头,多得是女人趋之若骛,你何必执着在我身上   “我……是,是的,你尽可去喜欢别的女生,就是不要来骚扰我”商汤轻轻板开她的手,知道叶思诗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远凌驾过他,他的心情实存舒坦不起来,不过她却是他得到湘君的唯一筹码   "我?”易湘君一怔,事情转变太快,她都有点弄糊涂了   “我的表现?”易湘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了悟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我,他不会真如她心中所想像,他不会是------   “看来你已了解我的意思,很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要你,如果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那我说得到就做得出”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你怎么可以拿思诗来威胁我”商汤按下心中的不舍,他若心软,他怕会永远都无法得到她的人,更遑论是她的心   易湘君紧绷的情绪这才松懈下来,举步走到能房门打开门,在看见叶思诗难掩欣喜的表情时深感不解   “过来   “我……”易湘君吞下口水,对他的伸手感到莫名的恐慌,一手握住那只手,她就再也无法回头,脚步突然沉重的让她无法向前迈进,她害怕的看着他依然俊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庞,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几乎让她的心脏打好几个颤,心跳急速加剧,近乎是呼吸困难的她望着他   “易湘君,你还是可以拒绝,电梯就在那边,一日你转身离开,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她眼中深然的恐惧令商汤微皱起眉头,她还是讨厌他,只因为叶思诗罢了,不要他的女人,还是算了吧!只是为何他的心就是难以舍下?   “我……”易湘君苦涩的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真的可以拒绝吗?她根本没有任何选择,他好残忍,他怎能让她毫无退路后却虚伪的说她可以拒绝   “又怎么了?你不是要到我的舱房说呢?”感觉到身后毫无动静,商汤微侧过头就看见她仍站在原地,他停下脚步环胸的睨视着她,看穿她抖颤的双腿无力前进,他佯装不耐烦的问道   “啊,不要,你扶我就…”易湘君这下脸更红了,他,他怎么可以如此放肆轻狂?她慌乱的想挣跳出他的怀抱,他仍是“色”性不改   一获得自由,易湘君就被眼前的室内摆设给震慑住,宽敞的坪数不说,名牌的家俱搭配着高级的装饰品将起居室   布置得典雅大方,整体尊贵?朝外的落地窗一配上成串似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温馨气息,墙面是凹凸立体互见的贴水皮装饰,梁柱以花樟木皮做弧型处理,降低其锐角的坚硬感觉,并利用嵌灯效果,巧妙的恬络空间变化"易湘君缓缓收起惊艳的目光,然后在柔软的长毛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不知何时脱掉晚宴西服外套,领带亦扯松一半,微敞的白色真丝衬衫露出晒得健康光泽的占铜色肌肤,尊贵的气息一刹那间变得慵懒性感,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姿态一让她不禁有些着迷的难以移开视线   “我这儿没有矿泉水!抱歉,你就喝可乐吧?”大刺刺的在她身边坐下,他将手中的可口可乐递给她,自己则打开酒瓶的软木寨就在酒杯内注入酒液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将她的慌乱不安,商汤拿起酒杯轻吸一口,该死.她就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的爱对她而言,真的是如此无法忍受吗?   "我……”易湘君脸一红,她的确是需要酒精助胆,只可惜她从未喝过酒也不想喝酒   “好了,你想跟我开什么条件就说吧,时间不早了”商汤舒适的将整个重量斜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双脚优雅的重叠翘在桌几上,他自在的喝着酒,眼眸斜膘过她如坐针毡的表情   嘴角讽刺的演出一抹笑容,只可惜她对他压根无心呀!   “我希望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不要让第三人知晓,特别是思诗   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该承受他恶意报复下的伤害,真有人得为此受伤害,那也该是她   “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他霍然坐正身躯,嘲讽的注视着她一副牺牲从容的模样,他就是气自己在她心目中远远比不上叶思诗   “表现?什么表现?”易湘君征然的看着他,不懂他意欲为何?   “坐到我大腿上来   “不,不要看,”感觉到胸前的凉意,她羞窘的发现自己上半身的衣物在他熟练灵活的手指下完全不翼而飞,而他炽热的眸光饥渴的盯着她的胸部,她整个人顿时热烫的像高温下的沸水   “不要看,好丢脸,”当底裤被脱离身体,易湘君羞得连脚趾头都红透,多难为情的姿势,她窘迫的想合拢双腿逃避他热切紧盯着她的私处的目光,那炽烈的眸光让她几乎全身乏力如瘫泥,下体霎时又热又麻   “求我什么?”商汤伸出手买住那泛着粉红色光泽的珍珠小核就是一阵超速揉弄,直到感觉她在手下狂颤不止才满意的一笑,邪佞的伸出手指插入她微湿的处女地,一手则抚摸上她小巧的乳房,柔软的感觉让他唇手相互交替,鼻息间净是处子的芳香让他心猿意马亢奋不已   “商汤,嗯,嗯”这是什么感觉?又麻又痒却舒服得无与伦比”她轻喘着吟哦,原本羞耻的感觉被过多的欢愉给涨满却无法宣泄而难受,下腹积压的欲流令她弓起身子,她要她要——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他犹不知足的唇舌吸吮着,乳房有些刺痛却有更多快感”   商汤使出浑身解数的用舌头,一而再的在湿热紧窄的处女地上刺进,尽管他的欲望频频抗议他不人道的忽视,他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性爱的美好和欢愉,他要她永远记得这一夜,他要她明自深刻的体认这绝律的初夜,而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会是最后一个   她无助的弓起身子想碰触地,她疯狂的想伸手抚摸,但被束缚的双手令她无法行动,她痛苦的低泣出声,够了,够了,他再不给她就要死了   “君儿,你要我给你什么?告诉我,你要求我什么?占有你还是抚摸你、吻你、舔你   “商汤-----不要-----”她恐惧的想往后退,偏偏他强健的手臂牢牢的按住她,使她不能动弹   “君儿,你真的不想要我进去吗?”压抑着想一举冲入的念头,商汤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问道,天晓得这样的忍耐有多伤身体,若非想一举掳获她的身心,他早就直捣黄龙,他必须慢慢来,等她哭着哀求,往后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舒服吗?让我进去会更舒服   “还痛吗?君儿,放轻松一点,舒服的要来了”商汤喘着气,挺腰撞击的更快更猛,他总算不用再忍耐压抑,她是如此的窄小紧窒,每一次冲刺都抵到她的花田,滋味真是媲美上天堂   噢,让她死吧?她怎么会如此放浪?   “君儿,别害羞,感觉很好不是吗?”商汤微撑起上身,看着她像个鸵鸟的不肯而对他,他忍不住伸手抚弄她的秀发,一手扣着她的臀部让她坐在他腰上,这个姿势让他的男根更加的深入她体内   “不要,我不行!"商汤快速扭摆她的腰肢配合他的冲刺,易湘君又只觉得双腿乏软,几乎快站不起身,而他犹不知足的紧锢着她,害她仅能勾住他的颈项,天,她决吃不消,体力快无法自荷这连续两次的超速运动   “够了!够了!我不行在要失速的撞击下无助的想稳住自己跌落深坠的心灵   “汤!汤!”感觉到他灼热的裤子喷洒入她体内,她人喊着抱紧他达到高潮   “急!小弟,有什么好急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玩玩就好,何必这么认真?”   他的眼皮直跳个不停!完了,他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就像当初看见他大哥和赵莹莹在做爱的感觉,商汤的神情无疑和当时的大哥没啥分别,虞舜微皱起眉头”商汤紧抓着他的手不放,早就知道二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孰料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如此一来,他成功的机会就更大,毕竟他也做好心理准备   “商汤,不是我不帮你,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真的认为她是你所想要的,你认为她真的值得你这么做?”虞舜轻唱一声,完了,这种事情怎么总让他遇上,这下子,他真的惨了   虞舜不语的看着他认真坚决的脸庞,他在心中暗叹,以他对商汤的了解和认识,他的意志,确定就很难更改,看来他已无力阻止,或许他可以从女方下手,毕竟不是每个女孩都不受名利的诱惑”虞舜斜眼他一眼,不耐烦的拍掉他的手,他真是不懂,爱情有什么好?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女人,那多痛苦呀,他可不会因为一朵花就放弃整个花园,那人生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商汤思索着开口,原本他并不是很担心她的存在,可重点是她竟然喜欢他,以湘君对叶思诗的重视来看,她的恋慕誓必会影响到他和她之间尚未稳定的情感,而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就算是叶思诗也不行,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转移目标”商汤微微一笑,这回他真的对他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多敏锐的心思,难怪他们打赌会输给他   “帮,反正是举手之劳,只要你有自信就好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不要以为把人家吃干抹净就能手到擒来,那个易湘君不是普通的女孩”商汤点点头转身就朝自己的睡房走去”   牵手算什么,若非怕她扭头走人,他更想搂住她的腰,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商汤轻柔却不容挣脱的牵着她的手,眼角余光却瞟见一群熟悉的身影,他微皱起眉头,岛就这么点大,现光行程就那么几个据点,完全不碰见她们说来是有点困难   “不要,你快放开”感觉到他温热的躯体紧贴着她的背部,双手不安份的环抱着她的腰肢,易湘君不禁面红耳赤的想挣开他的环抱,偏偏人被抵靠在他和大树之间,完全不能动弹”商汤暗自窃笑的提醒她,双手早已心痒难耐的罩上她胸前的柔软,不重不轻的隔着衣物揉捏   “很舒服吧,你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包裹住手指的柔嫩肌肉,在他指间抽送下益显热烫湿润,他得意的看着她紧咬唇辨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的任他抚弄   “嘎,不可以!”紧锢住她的臀部使之半弯曲的张开,就见他矮下身了以唇代手的舔刺她的私处,她不禁浑身一头,只能紧抓着树于,斜瞟着他在她裙下   “嘘,小声点,你的同学走过来了   “啊!汤!汤!”突然插进的男根带来充塞的炮涨感,舒服得让她快要飞上天,易湘君禁不住狂喜的激荡吟哦出声,她受不了,一次比一次还要强烈的快感让她无力招架,而他的双手完全摸透她的兴奋敏感地带,让她沉溺在情欲的世界中   “唔!唔!”她不行了,紧抓住树干的手已无力的垂下,在他一记比一记还狂猛的拉击下达到高潮,偏他灼热的昂挺压根没有停止的打算,她昏然的扭动腰肢,在无力的激情中再度达到高潮我要死了   “骗人,我不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你对我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等新鲜感过去,你就会一脚把我给甩了”她慌乱的捂住双耳,不要对她如此温柔,不要用言语蛊惑她的心志,让在情海中沉论她如何自拔?她不要谈恋爱,她还年轻,她不想成为爱情的俘虏,他有思诗,她怎能接受他的爱?她怎么能够”易湘君怔然的任泪水滑落,他的爱如此狂热,几乎烧烫她的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只是思诗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爱?为什么?   “商汤------”她动容的看着他,心整个沦陷在他身上,她的确是爱他,只是她真的可以爱他吗?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爱恋会有结果吗?   她好怕,好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君君,君君”   叶思诗的嗓音困惑的在舱房响起,惊醒沉醉在思绪中的易湘君,迎上好友关切的眼阵,她不禁心虚的脸红耳赤,糟糕,她竟然想商汤想到出了神”叶思诗净顾着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异样   “思诗,你误会意琳了,她没有和商汤走在一起   “我----没有,没有,他一个人走,你怎么会认为他是和我在一起呢?”易湘君闻言心一惊,忙不迭的摇头否认,她知道了吗?她不可能会知道”易湘君一震”叶思诗抓住她的手就是一阵猛摇猛扯,同学两年,她很了解她的个性,再说她真的没有把握商汤一定曾答应她的邀请,两个人一起去,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太过丢脸,反正有伴嘛”易湘君投降,可内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哇,君君,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邀他吃饭”易湘君不安的摇摇头,此刻他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她和思诗就这么冒失的找上门   “别可是了,你不是说他要给我签名就到他舱房去拿吗,我们可以用签名为理由,这样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八章   一路被拉到商汤的舱房门前,易湘君紧纠的神经几乎到达极限,欧思诗兴奋又紧张的模样,她就觉得双腿乏力,这感觉就好象昨晚   “思诗,不如我们先回去,然后-------”   “不行,我人都来了,况且如果我回去,下次我可能更不敢来,算了,不管,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他我豁出去了易湘君惶恐的闭上眼睛,她该知道思诗的个性有多坚决,她还是尽量高远一点,呜,但愿天神保佑”商汤错愕的看着她像尊雕像的瞪着他,眼光在膘见那死命躲藏在叶思诗身后的易湘君,他不禁半眯起眼睛,不用猜不用想也知道她因何而来,适才分手时的情景还让他的心里乱不是滋味,现在----   “我,我----君君,你来说啦   好可怕的眼光”虞舜佯装不解的催促,唉,可怜的小丫头,喜欢人家,人家却不喜欢她,他也是很无奈,话说回来,为何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歹他们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她却对他的魅力视而不见,尽管他对她没兴趣,不过还真是有损他在女人堆中的辉煌战迹   “可是我肚子饿了,我们要去吃饭   “啊!”   被大力丢在柔软的席梦思水床上,易湘君还来不及平衡身躯,商汤已一屁股坐上来,用力之猛使得她很凄惨落魄的自动滚进他大张的双腿中”就爱看她配红双颊怜人的模样,商汤腾出一手抚摸她的背,真是不可思议,下午才要了她好几回,没想到欲望犹是来得如此猛烈   “我是说伤害,不是”商汤闷哼一声,她湿热的唇整个合住他的昂挺,滋味竟是如此的销魂舒畅,抚弄幽谷的手不耐烦的褪去她的底裤,手指直接戳进紧窄的答道快速的逗弄:“君儿,你真不乖,啧,我该怎么惩罚你呢?”一想到她同叶思诗前来;他就忍不住要生气,按着她的手掌牢牢扣住的不容她挣脱,都是她不好,她那张艳红的小嘴儿该罚,只是相对的,他也被挑弄得欲火狂炽,这惩罚到底是惩罚谁?   “晤!嗯!”好热、好硬却塞满整个嘴唇,易湘君支吾的说不出话,排红的脸颊沉浸在他挑弄的魔格下,私处湿热骚痒难耐,整个人浑身无力的瘫在他手中嗯再吸大力一点   “晤!”她无力的点头,舌头只能轻缠着男根深绕,她快受不了,下体像火烧般的湿热,她快死了,可难以满足的快感让她疯狂   “汤!呜!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给我给我!”她痛苦的弓起身于碰触他坚硬紧绷的躯体,噢,她想要他的威猛填满她空虚的体内,她想要,只要给她,就算要她立刻死去都无怨无悔   “我爱你,君儿,我真的好爱你共赴极乐的欲望天堂”幽幽轻叹从唇间逸出,明天她将按照原定行程旅游刺杀的爱琴海诸岛,而商汤和思诗则停留在罗多斯岛开始工作,直到“太阳与玫瑰”电影拍摄完毕方能回到台湾   “君儿,在想什么?你好像很不快乐?”一旁的汤担忧的注视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一早他就觉得她怪怪的,但想到可能是因为分离,他亦不以为意,经过五天的独处使得他们的情意更加坚定,除非她仍不肯和叶思待全盘托出一让他在点不安,毕竟他可没忘记那个小女士喜欢他的事情,而湘君的软心肠总是让他有股不祥的感觉   “汤,我们明天就要分开!我---"易湘君黯然神伤的回眸望着地,这一分别起码要两、三天的时间,能相聚!而她和他的爱情,刚萌芽就要分离,以他的外貌身分,女人见着他就像蜂儿见到花蜜般,而最令她担心的就是叶思诗   思诗,她是如此的爱恋他,却朝夕相处加上两人又是扮演情侣,难保他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思诗,毕竟她是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子,若是如此她将情何以堪?因为她已经深深的爱----他”易湘君不悦的嘟起嘴,像他这种身价超凡的黄金单身汉,唉,她的爱情似乎有点冒险却无力收回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叶思诗看着犹亲的拥抱在一起的商汤和易湘君,她无法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一个是她暗恋两年的对象,一个是她视若知己的好友,她可以接受他们相爱的事实却无法接受被隐瞒欺骗的感觉,为什么不告诉她?在她对她剖诉心事的时候,她为何不诚实明白的告诉她,反而迟鼓励她”商汤沉声的说明   "商汤,你------"   "告诉我,你爱我   “商汤,你误会,我不是不爱你,我是真的担心思待会……”易湘君只觉得心里一沉,他在说什么?   不对,她不是不在乎他的感受,反而是太过于在意却患得患失,她没有欺骗他的意思,她是如此的深爱他呀   “易湘君,我看见叶思诗了   “什么?你说,商汤和思诗在交往呀?不会吧,那应该是宣传电影的见相吧   易湘君一震,商汤和思诗在交往,耳朵轰地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言语,眼前一片黑暗,几乎看不清任何画面,她像座泥塑雕像似的呆坐立原地”打从骨子里窜升的寒意教易湘君忍不住发起抖来,感觉天地在眼前旋转起来,她昏然的站起身,她无法面对商汤和思诗亲密的画面   “谢谢你   易湘君苦笑的走出校门,寒风冷飕飕的迎面拂来,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冷冽无比,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本来是要回租赁的公寓,结果她没有,她只是不断的向前方走着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唉”无比怜爱的叹息在身后响起   “真的不理我吗?还是你已经忘记我是谁?”商汤无奈的叹道,他活该   “呜!"易湘君激动的捂住嘴唇,是他,真的是他,不是痴心梦想”热泪滑下眼眶不,他不难,她是他的,他爱她呀,她不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不能   “商汤,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你身边已经有了思诗,你不该再跟我说这些话”擦掉不断滑落脸颊的泪珠,易湘君紧咬着牙   “商汤,够了,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的,你和思诗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祝福你们”   “不对,不对,我爱的人只有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好,我说,这三个月来我没和你联络,一方面是怕你不原谅我,一方面是我可笑的自尊在作祟,我希望你会因为爱我而主动和我联系,结果你真的好狠心,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商汤狼狈又急迫的招供,只要能挽回她的爱,就算要他下跪   “君儿,你爱我,真的吗?”商场欣喜若狂的从背后抱住她,她终于承认了,她终于承认爱他,满腔的喜悦像滚烫的沸水一瞬间全蒸发,噢,他真的好爱好爱她”商汤害怕的楼住她绝望的说道,尝过失去她的痛苦滋味,他不会再放手,否则他会疯掉的   “够了,商汤,何必呢?你的世界并无我容身之处啊”虞舜气息败坏的从一辆敞篷的奔驰跑车驾驶座跳下,看着他小弟像一尊腊像动也不动的站在处热闹的街道旁,无视于众人好奇的目光失魂落魄的站着,他连忙走向前拉住他的手臂就往车子走去”商汤苦笑的摇摇头,疯狂失控的情绪一瞬间转换成深沉的绝望   “思诗,有什么事吗?”门内静寂一会,易湘君闷闷的声音再度响起   “对不起,我累了,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易湘君客气生疏的声音接着响起   房门犹是深锁紧闭,叶思诗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场之人闻言;不禁为之动容,起先在听见他爱上一个女孩的时候,现场的女性纷纷尖叫不已,但听到最后尖叫声越来越小,终至安静无声,取而代之的是感动的泪水虞舜在这此先谢过各位在百忙之中拨空前来,谢谢人家   走了戏台的七人别分成三批各自离去,商汤紧拥着易湘君寻着一处幽暗的角落互诉这近一百多日的相思之苦,而虞舜则抓住叶思诗主人   大雾弥漫的深夜而街道也笼罩在雾里,形成了一片虚无缥缈的景象,让整个伦敦就好像是一座云雾里的迷宫他紧紧地跟随在后,心脏随着起伏的情绪,而狂乱地跳动着   如果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他一定要做那只敏捷的猫咪,将老鼠一把抓住,再将它碎尸万段   这里是…   白天的伦敦有着庄重雅致的市容,走在大街小巷时,就能感受到那股绅士的气息当他看到官泽涌紧绷的脸庞时,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力持镇定,想尽量拖延时间   谁知宫泽涌一点也不惧怕,他冷哼了一声,缠续说道:“看样子,你真的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双面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军火贩,专门贩卖武器和弹药给恐怖分子,你甚至绑架恐吓威胁宫商,还在巴士上放置炸弹,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民……你的残暴行为,让美国的联邦调查局,及中国的公安、欧洲的联盟都视你为头号敌人“哈!哈哈!没想到宫泽涌也会有死在我手里的一天!”   谁知宫泽涌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冷静地说:“我已经找你好久了宗凯被摔得头昏眼花,一时站不起身来为了贝家、为了那些无辜的人,我必须杀你,你死了之后,世界才会和平!”   官泽涌毫不犹豫地朝宗凯的头部连开了两枪,鲜血立刻从他的后脑勺流了出来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充满了愧疚感呢?   宗凯终于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宗晓凡…    第一章:   宗凯终于死了   他杀了恐怖分子的首脑,成了伟大的斗士、正义的化身,不但获颁无数的勋章,更是世人崇拜的对象这也让宗晓凡知道了杀父仇人的模样她从来不要官泽涌做任何承诺,也不造成他任何负担……因此,在不知不觉间,她成了官泽涌唯一的女人和信任的对象”安淇露出了动人的笑容,可是眼神中却闪烁心机就如同她,她骄傲地想着,她会成为官泽涌背后的女人,也会成为他力量的泉源她可以等一一她相信总有一天官泽涌会主动告知,热爱孤儿院的原因……   她很快地便查到,附近就有一所国军育幼院而宫泽涌疲惫的脸庞也立即绽放了光芒,整个人开始变得有活力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安淇的眼睛,她虚情假意地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台北郊区   可是这里有着清脆的笑声,和此起彼落的奔跑声   那凄凉的乐音,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情意而晃动的风铃,更是激动着人心那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琴音,更增添了几许落寞之情安淇只得尴尬地回过头,带着官泽涌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院长办公室里请院长收下!”   赖院长受宠若惊   一听到院长介绍,眼前的陌生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英雄官泽涌时,孩子们立刻蜂拥而上   “官叔叔、官叔叔……”他们抢着要官泽涌签名,要和官泽涌合影留念   官泽涌身躯一软,向后倒去,鲜血仍不断地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到处都是一片血红   好几天,都是烟雨蒙蒙的天气,直到阳光穿透阴留,散发出热力,官泽涌才渐渐有了意识   当他清醒时,浮现在脑海里的竟然不是一直守候在身边的安模,而是那个打算置他于死地的小女孩   “我在这……”安淇立即奔到病床边,一开口便是一顿痛骂“她……在哪?”   他竟然会关心那个杀人犯?安淇惊讶得目瞪口呆   当赖院长出现在宫泽涌的面前时,一到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是他仍不死心地问道:“你真的是宗凯的女儿?”在得到答案后,官泽涌像是泄了气的球似的,整个人瘫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恭喜你,晓凡,你的音乐天赋和高超的演奏技巧,获得了费德曼教授的青睐一一你可以去美国的曼哈顿音乐学院深造了”赖院长高兴得笑个不停”   如果不是官泽涌的“命令”,她根本记得理那个行为偏差、思想偏激的宗晓凡   “别怀疑我所说的话官泽涌特别交代她,要她保证晓凡平安到达音乐学院,并且再三叮咛,一定要让院长知道晓凡的“资助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安全首脑而学校里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友善,大家似乎都将她当成宝贝似地宠爱着,没有任何人敢得罪她“这些都是‘守护神’赐给我的”   她甜甜地一笑,衷心地说道:“不管如何,我真的相信他是我生命里的守护神”   喔!守护神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她实在幸运极了若是一时兴起,她还会在上面随兴涂鸦,写些字送给他说穿了,她只是为了讨好官泽涌罢了,否则她根本就不想面对晓凡   “我只是想好好地谢谢他而已”   “为什么?”安淇微微一笑,心里不耐烦地嘀咕着,连一片叶子也要送来送去?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女孩   她们无言地走着,一阵沉静在她们之间散了开来于是她将心一横,将“守护神”的Eamil给了晓凡屈指一算,她也十六岁了,时光真是无情,一转眼间,她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你瞧!她不是长大了吗?”安模看着信的内容,玩味地说道   可是安淇仍不顾一切地说道:“她还真是孝顺!一直嘘寒问暖,关切问候你‘老人家’   “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安淇噗哧一笑,涂着鲜红丹色的指甲用力地扭了一下官泽涌的脸,提醒着他“我每天都拼命地练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今天,费稽曼教导我如何故和,如何克服紧张,如何选择熟悉的曲目……我又学得更多了“我今天拜访了茉莉亚音乐学院的夏技洛大师,他已经八十几岁了,是世界知名的音乐家,他特别教导我如何将自己独特的个性,融入音乐中……”   很多时候,她也跟他分享着学习的心得“这是你‘女儿’送给你的是她花了许多时间,亲手编织而成的,准备送给你当圣诞礼物”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一针见血地问道:“你究竟打算要‘养’她多久?”   “养?”官泽涌疑惑地问着   “她……快二十岁了?”他响前自语着”   她狂吼着   而安淇也立即夺门而出   随着时光的流逝,年龄的增长,阅历的累积,他才发现到人生并不是一场赌注,并不是只有绝对的要或不要   他需要一个停泊、依靠的港岸,在他的心灵深处,仍有一股因爱而产生的悸动   他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是他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这辈子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有着成千上万的星星,这当中,是否有一颗同于他的星,永远只为他闪闪着,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守候着他,为他绽放着永恒的光芒   晓凡…她已经长大了   总有一天,她会遇见她的真命天子,结婚、生儿育女、共组小家庭!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那他……    第三章:   我想见你,为什么你总不愿意跟我见面呢?   要何年何月,我们才能相遇呢?   不如从何时开始,晓凡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段话   晓凡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的薄纱洋装,白色腰带上金黄色的扣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要在卡内基音乐厅表演呢!”   “这真是一项大荣誉呢!”安淇佯装喜出望外,口是心非地说着   “没什么……”晓凡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情感,小心翼翼地问道:“安淇姊姊,我可以……邀请守护神来欣赏吗?”   “这……”安淇迟疑了   那一天晚上,晓凡充满希望地寄出了精心制作的电子邀请函,那上面有着轻快的音乐和可爱的卡通图案   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怀念台湾的生活,即使是路上骑机车的阿伯、摆路边摊的小贩,对她来说,都有着亲切感   当演奏会结束时,热烈的掌声不绝于耳,听众们不断地安可名让晓凡深刻地明了到,她已经证明了台湾歌谣的深度及价值了   守护神仍然没有出现……   当晚,她沮丧地发了一封Email给守护神等着看吧!”   那一天,就要来临了……   心灰意冷的晓凡,再也没有如往常船将她弹奏的乐曲和她的关怀发给守护神了,她仿佛如空气般地消失了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躺在病床上的晓凡,脸色十分平静,他仔细地看着她,感觉有丝陌生而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她那精巧的脸庞,散发出白皙透明的光采她蓦地张开了眼,眼眶中浮现着薄薄的泪光   此时,窗外竟下起了雨,雨丝到处飘散,似乎在为他们无声地呜咽着!   经过那一夜之后,晓凡竟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这令安淇百思不解   暗恋是最美的,美在那追寻的过程,甜蜜的等待、殷切的期盼,以及一种似有若无的煎熬可是古堡里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气   “他在哪……”晓凡迫不及待地问着   “别急,他会出现的“如果我留在这里,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况且你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和守护神见面了,我可不要夹在你们中间,做个不受欢迎的人她想起了童话里的美女与野兽,她的守护神该不会长得像野兽…,喔!她想到哪儿了呢?安淇说他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一个和蔼富有的老人,如果真的像安淇所说的那样,那她也会将他当成父亲般地孝顺着……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星星不知何时已在天空中调皮地眨着眼,四周是一片宁静,偶尔传来几声的鸟叫声而季风野和晓凡差不多年纪,应该可以轻易取代宫泽涌,成为晓凡的知己   “谁——”   官泽湘全神贯注,全身布满警戒,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直到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松懈了下来   是晓凡?   他是……守护神?   他长得十分高大,浑身散发出一股租矿的气息他有着厚实的胸膛、结实的体魄,身上散发着狂野的力量他的轮廓十分分明,一副英姿勃发的模样而宫泽涌则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握,晓凡便痛得松手,让利刃掉落在地,发出尖锐的声响“你……你……”她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着那充满气势的模样,简直就是官泽涌的翻版   难道,官泽涵就是一直在暗地里守护着她的守护神   一股绝望的憎绪涌了上来,她痛苦极了   “你还要杀我吗?还要再在我胸口上刺一刀吗?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消你心头之恨呢?”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嘴唇也不停地抖动着,几次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伤心的泪水不断地自晓凡的脸颊上滑落,当她瞥见地上的金色钮扣时,她顺手捡了起来,捏在手里燃后用双手捂住眼,又伤心地哭了起来看来我还是不要招惹你好了…”他打趣地说着   “什么?”晓凡这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矛盾?   矛盾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挣扎着,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去,彻底地忘了守护神,可是……   “我希望能化解你对我的仇恨,请给我这个机会——”不知何时,官泽涌竟然站在她面前   看曹他疲倦的面容,她猜测他应该一夜无眠,要不然他眼底不会泛着血丝,也不会有着明显的黑眼圈而塞尚也是如此……”   晓凡仍是沉默不语   “很舒服吧!”季风野随意地往草地上一卧,伸出手,指着前方每一朵花下面都隐藏着小小的果实,而果实上又长着长而密的毛,这些带着毛的小果实聚在一起,就成了一颗瞩的花球了   他们轻轻地对着手中的蒲公英吹着气,见它那在空中飞扬的模样,好像在翩翩起舞着碎花的裙摆在风中舞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美得令人屏息   “没什么……”她不晓得该如何开口所有的爱恨,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快乐与自在   “肚子饿了吧!走!回去吃饭!”他伸出手,邀请着她,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将手给伸了出来,两个人紧紧地牵着手,爬下山坡,往古堡走去”她看傻了眼   在她看到冷冻库里有许多中式的料理时,就觉得十分疑惑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有高手掌厨呢!   他搅好了蛋糊,切好馒头,便将馒头片沾满蛋糊,一片片放进油锅里放了起来   他准备了炸馒头、酸辣汤、麻婆豆腐、豆瓣鱼……等,各式各样有名的中国料理   “女人不都是红颜祸水吗?”他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会影响到我们父子……你该不会是那个锅水吧?”   “祸水?”她不知是听不憧,还是在装促,只见她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两颗金色钮扣,那是官泽涌西装上的扭扣!   “你爸爸……”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该如何措词才好   该死的!她于么管官泽涌的事,那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当地一进门,发现他好像不在家时,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   晓凡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也有人十五岁就做妈妈了!在阿尔及利亚,多的是十二岁就结婚的小女孩…”   “嘿!时代不同了,那是落后国家才有的习俗,现在的女人,可不见得非要结婚才能当妈妈,还得看我们愿不愿意嫁人呢!”她不服气地反驳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晓凡只得尴尬地一笑,简单地说:“我父母早逝,他资助我,供我念书、学小提琴,还供应我生活费,希望栽培我成为一个小提琴家   “怪因此,他收留了我,成了我的‘父亲’,并且扶养我长大他是我的恩人“那你恨他吗?”她淡淡地问着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这可是一段难得的缘分呢!”   相视一笑,季风野打开了香摈,为两人的相识及雷同的身世而庆祝着,他们开心地干了杯,然后便暂时抛开烦恼,聊起天来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不打扰你们了!”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官泽涌丢下话,随即呼啸而去   季风野耸耸肩,无奈地一笑,转身走入室内,对晓凡说道:“我可以确定,官先生今晚不会回来了   可是晓凡却日来覆去的,怎么样也无法入睡   强劲的风,带来了海水的气息,那咸咸涩涩的味道,好像她不断口浪的心   为什么她会如此地不安呢?   她对着天空,哨响自语着   此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季风野?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充满警戒地看着他”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是要知道他去马赛做什么,为什么会不回来?”   “你知道马赛最有名的是什么吗?”季风野突然摆出了一到风情万种的模样   “嘿!别太大惊小怪的!官先生是个男人,当然会有生理需求,所以会去……”   她呆愣了一会儿,随即追问道:“马赛在哪里?”   “从这里去大约要四十分钟的车程虽然现在才九点钟,可是到处是一片静诠,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有任何车子经过了,她开始担心了起来,她要如何才能到马赛呢?   等了一会儿,她终于看到一辆计程车自远方而来,她赶紧挥着手,希望车子能停下来   “我是…”   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女儿,好像不大像,当老婆,又怕闹出笑话,于是晓几眼珠一转,一个念头便涌了上来   晓凡正打算从一楼找起,谁知她竟十分幸运,一下子就找到了官泽涌!   只见官泽涌和一个女人坐在包厢里,两人还亲热地抱在一起,那副卿卿我我的模样,让晓凡快气炸了当他恍惚地抬起头来,看到她时,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女朋友?”红发吧女张大了眼睛,打量着晓凡,随即不屑地说道:“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你成年了吗?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吗?”   “住口!”她大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拼命地往他们身上洒去,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   “那你还不跟我走?”她没好气地看着他空气中,不时传来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抬他必须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对她的喜爱正强烈地技击着他的心脏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原来仇恨会因为爱而消失,只要真心地爱着一个人,就会忘记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全心全意地感觉着他的存在,享受着爱情的滋味   她已经暗恋了守护神这么多年,她不想再暗恋下去了,她要光明正大地爱着他,也要他接受她的感情,更要昭告全天下,官泽涌是属于她的,谁也不能分享……   她要得到他,就算是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她要做他甜蜜的情人、称职的妻子一一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对自己的承诺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你亏欠我很多,是这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我知道“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他讶异极了   “泽涌——”那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听她亲呢地喊着风野的名字,两人又要结伴出游,这让他十分嫉妒,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确是十分登对的,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吃完早餐后,他打开了笔记型电脑开始上网,先和贝柏烈取得连系,然后再和世界各地的安全组织进行联络,看着各地传来的报告,再下达着指令…就这样一直忙碌着,直到手机不断发出声响,他才发现原来已经快中午了“哈喽!你好吗?关心你的晓凡   每天早上,她都会叫他起床,当他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   “什么?”季风野难以置信”她不以为然地说着   而官泽涌心里是如何想的,季风野根本无从猜测起”   “是西装外套的钮扣   他觉得晓凡似乎不大对劲,那是因为宫泽涌……   “晓凡,你…”他想坦自诉说出自己的心意   不知从何时开始,官泽涌期待着每一个早晨的来临,期待一张开眼睛,就会看到美丽而迷人的她   但,今天却不一样了   “说吧!”官泽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   这一声“爸爸”,提醒了官泽涌的身分   “请‘爸爸’离开晓凡吧!”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着“只要没有你,我相信假以时日,晓凡一定会爱上我的   “你要出门?”她讶异极了然而窗户仍无情地紧闭着,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失望与伤心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宫泽涌自我安慰着,还不忘对季风野交代“我走了!好好照顾晓凡!”   “您放心   窗户早已推开,帘子被风吹得不断地舞动着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空气,她用小刀在椅子上挖了一个洞,让自己可以呼吸   他下了车,走近后车厢,里面仍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敲打声,他立即打开了后车厢,用枪抵住了她的心脏   “你怎么又跟了过来呢?”他随即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再度疾驶着   “当然知过问!”她耸耸肩,轻松地说着   晓凡立刻将手机抢了过来,对着话筒说道:“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官先生去蔚蓝海岸玩…”话一说完,她立即切断并且关上了手机,让官泽涌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心底的喜悦却不断地扩大了开来,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盼望能跟她一起结伴出游,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故意摆着一张脸,装作一切生气的模样“我一直好向往有一辆红色跑车,可以享受驾驭奔驰的快感……”她突然蹲坐到他身上,双手抓住了方向盘尼斯在每年的二、三月都会举办一些活动”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抵抗不了诱惑…”   她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走吧!”她赶紧拉他出门   烈日很快就将她晒得头昏眼花的,也让她白皙透明的肌肤开始通红了起来   一朵朵的白云在天上国海着,还不时地变换形状,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他赶紧解释着所以,我一定会追到太阳的   她用指尖轻抚着他的唇,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的每一次碰触,都勾起了他强烈的欲望   “泽涌…”   她也不甘示弱地追了过去,并不断地大叫着   没想到,他竟中了她的计,一点办法也没有待她手一松开,便立即发动车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跟你到哪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做一样的装扮啊!”她心底暗喜着,因为这代表着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   那一晚,两人难以人眼,似乎有一股情愫,在两人之间,悄悄地蔓延了开来虽然他们有着年龄的差距,但他们的心灵却十分接近官泽湘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根本就无法联络他急得想开车前往尼斯,可是又怕晓凡不高兴,说出伤人的话来,为了顾及自尊,他只得按捺下冲动,在家里等待“差了十五岁又怎么样,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为什么要拿来大作文章?”   “那你又是存什么心呢?你敢说出来吗?”季风野决定豁出去了,将一切说个明白   “为什么不敢?爱一个人并没有错“我爱官泽涌,我早就暗恋上他了”   宫泽涌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而季风野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极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离开他吧!”   他也不忘对官泽涌说道:“如果你还有良知,就放了晓凡吧!不要再害她了!”   话一说完,他立即转身离去,留下两人呆愣在原地   “泽涌,”一见到他,她立即迫不及待地说着   亏欠!“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亏欠而已,”她的身体开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项链,语带哽咽地问着“你以为我们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项链,就能够证明什么吗?那真是太可笑了”   她强忍着泪,转身离去   一切都结束了   他捡起脚边的项链,将它紧紧地握在手里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虽然彼此相爱,却无法长相厮守   这个暑假,对晓凡而言,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暑假,也是一个令人痛苦的暑假   季风野常常从加拿大开车来找她,他知道晓凡喜欢旅行,因此,只要一有空,就带着她四处旅游每一次旅游,都让他们大开眼界,心灵也为之成长贝氏家族英名地失窃了一袋贵重的金币,而贝柏烈也接二连三地遭受到暗杀,后来更突然失踪了……他为了找寻柏烈的下落,及幕后的黑手,忙得焦头烂额而且任她如何诱惑,他都不为所动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渐行渐远了   日子不断地流逝者,冲淡了哀伤,也带走了低潮,一切渐渐有了转机   所以每年的圣诞夜,柏烈都会大肆庆祝,举办盛大的宴会,过请亲朋好友来参加   “让我见见你的家人吧!”柏烈突然提出要求如今我成了家、有了孩子,可是你却仍是孤家寡人的她深怕宫泽涌和晓凡一旦见面后,两人的感情又会死灰复现…”   “我是为他们好”   “你说的没错,贝氏的财富和地位,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没有任何人敢得罪他们   “会拉小提琴的人,都以大提琴家马友友为学习的对象,期待能像他一样,有着很好的成就   “这是一定的他的演出,透过NHK电视台传送到了全球,让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到他精彩的演出”安淇显然是有备而来,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   “官先生要我带你和风野,去参加贝家的圣诞会,顺便可以在贝家人面前演出,也可以藉此结识他们   “他希望你们能和贝家攀上关系   而安淇一眼就着穿了宋晓凡的不屑,她婉转地劝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了,成功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安淇姐姐,我会去的“还有,你的礼服我会帮你准备好的,你不用担心!”   而晓凡却是心不在焉的,如果她和风野是一对,那泽涌呢?他的伴侣会是谁?   贝氏古堡   花园里有一间温室,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有兰花、郁金香、水仙花、大理花、向日葵等   来参加的宾客们似乎都有着不凡的身分,只见一辆辆豪华的轿车停放着   贝柏烈立即走向他们,当他经过每个宾客的身边时,他们立刻主动地让出了一条路,以示尊敬   当贝柏烈走到晓凡和风野的身边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移到他们身上不但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趁着空档,风野带她来到了餐桌前,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而柏烈在坐定后,连忙请晓凡上台演奏“谁?”他立即转过身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   “想打人吗?你敢动手打我吗?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何必那么生气而女主人麦南苗更起身,以示赞赏,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盛况达到了空前   原来官泽涌的舞伴是安淇,她太专心于演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安淇也是宾客之一   晓凡则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季风野,面无表情地说道:“很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忆起官泽涌曾给她的吻,虽然只是螨蜒点水般,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她要去追求她一生的幸福……   “晓凡!”季风野频频呼唤着   可是任他如何呼喊,都再也唤不回晓凡了“让你的身心都能得到满足”   当安淇跨坐在他腿上时,官泽涌仍没有任何反应   “那是什么?给我看看!”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他才会随身携带   晓凡凝视着他,蛮横地说道:“泽涌,你不准乱来!”   “什么?”安进和官泽涌都愣住了   “晓凡…”他无奈极了   “晓凡不得胡来   她微微一笑,坚定地说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付出去的情感,是没有办法收回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更无法欺骗自己,强自压抑   “我可以等你,还是你愿意等我……”她叹了一口气“你的爱让我燃起了对生命的希望,给我温暖、给我力量,除了爱你,我别无所求……泽涌,你呢?你爱我吗?”   她真心的告白,让他再也无法伪装了“我不知道,我常常想着你,念着你,甚至在夜里醒来,一想到这世上有个你,便觉得心满意足了“除了她超高的智商外,贝家的管家娜娜是吉普赛人,煦蓝又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也接触到不少奇怪的东西,如水晶球、巫术等等,可能也提高了她的能力吧!”   “所以贝煦蓝几乎是无所不知!”晓凡喷喷称奇”晓凡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他深情地说着“那就快点天亮吧!”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心底也期盼着天亮的到来   “哇——”晓凡瞪大了双眼,惊呼着   “晓凡小姐,请你赶紧起床了!”   “我?”   “是的   “官先生已经在巴黎玛德莱教堂等你了呢!”发型设计师取出了各种发饰准备着   晓凡将手交给了他,也交出了一生的幸福这一生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昨夜,他们享用了著名的法国风味餐,然后在塞纳河上夜过,欣赏着河边的风光,也享受着浪漫的夜晚   “对不起”的充满故意地说着   “没关系“我好怕伤到你   “别伯,来吧!我想要感觉你!”她不断地鼓励着“在马赛的那个晚上,我就许下愿望一一要做你甜蜜的情人,与称职的妻子”   幸福的日子,就这样展开了——   他们在瑞士的少女峰上,一览阿尔卑斯的山景在莱茵河边,欣赏瀑布的美景“这种感觉很奇特”晓凡顿时醒悟了过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发奋图强,练好小提琴不但没有古典的家具,还有着前卫的装饰,这大概就是官泽涌多变的个性之一吧!   开学的第一天,她是他给吻醒的   “不要停下来,给我你的一切   他现在的生活简直和一个“家庭煮夫”没有两样因为晓凡十分忙碌,所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周末假日才可以好好地相聚在一起   “错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正色地说道“是真的吗?”   “当然,我要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他深情款款地说道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的眼底泛着喜悦的光彩   到了下午,门铃真的响了起来   “他来了!”晓凡鼓起勇气开了门,而门外站的人,正如她所料,是季风野   晓凡变得更美了!昔日的纯真少女变成了丰腴的少妇,可是她的举手投足之间仍有着少女般的俏皮可爱,只是更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   “风野——”官泽涌试探地叫着“我们都是朋友嘛!而且泽涌又一直将你当作‘儿子’看待……”   而官泽涌则是坦率地说道:“我希望能拥有你的祝福“你答应要将晓凡让给我的,可是你却横刀夺爱,抢走了她   隔着挡风玻璃,他们清楚地看见了来人一一是多日不见的安淇”   望着飘落的枫叶,她忍不住在心中祈祷着   可是当她出场后,一见到台下的宫泽涌,心便立刻定了下来她沉稳地取出了十八世纪的名匠哥夫瑞勒所打造的名琴,慢慢地演奏了起来地悠扬的小提琴声,与芭蕾舞者优美的舞步合而为一,带领着大家进人梦幻的世界中没想到晓凡竟将入场券寄给了他们,邀请他们来参加   季风野和安淇都毫不犹豫地来了,为了想见心爱的人一面,他们忍不住到来,可是却只敢坐在角落里,深怕被人发现她意识还算清醒,正筹待救援而最重要的双手则是因为有小提琴的保护,所以丝毫未伤,可是跟随多年的小提琴,却被压得稀烂   “泽涌!”喜获重生后,她激动地说着   宫泽涌背部的伤和她的脚伤,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完全康复“那一天,他们知道贝柏烈去听你的演奏,所以早就放置好了炸弹,没想到你却遭受到池鱼之殃   “这片枫叶,我已经保存了三千六百多个日子了,每当看到它,像是看到你一样……”他深情款款地说着   —全书完--      循水路再往东行三日,过云阳,出巫山、宜昌,当舟船回到两湖一带时,正是中原的深秋时分   中秋已过,她较预定时候晚了半个多月返回   她不畏寒似地静伫片刻,瞅了眼缩在船头打盹儿的船老大,一对凤眸跟着缓移,瞥向岸上随风摇曳的芦花   他亦是一身素衣,却不同于她的书生长衫,而是套着粗犷的绑手,前头的半截衫摆塞在黑色的腰绑中,露出浅色的功夫裤以及一双朴素的筒靴   殷落霞心口又是凛然,不动声色地自持着,故意压沉语调道:「阁下是否有所误认?」   她长年作男装打扮,连发也学男儿般削短至肩、束作一髻,加上身形较姑娘家修长,虽未练武,四肢倒显得精瘦,而属于女子的曲线全然隐在宽松的素衫底下,乍然一见,活脱脱便是个斯文的少年书生,哪里还见女儿家的娇媚?   五官深邃的男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徐缓又道:「殷姑娘家学渊源,医术精绝,是『西塞一派』的唯一嫡传,此趟正是由蜀地以西的大雪山下来,舟行数日,预计明日返抵武汉」略顿,他目光深幽」幸得岸边尚有其它船只停泊,她故意扬声朗道,试着引起旁人注意   她凤眸微荡,随即瞥见十来艘篷船上皆起了动静,好几道黑影从各个船篷里钻探出来,全往这儿张望   虽隔着些许距离,仍是看得出那些从船篷中现身的高矮黑影,有的擎刀、有的抡棍,除汉子外,更有两艘篷船上全是劲装打扮的女子,亦是个个手持兵器   此处不宜久留!她暗自深吸了口气,衣袖一拂,旋身唤着那船老大   殷落霞背脊泛凉,下一瞬,倔傲的脾气便被激涌而出   她不懂虚与委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旁人愈要支使她、操弄她,她愈不教对方称心如意   见她秀脸微凝,那船家大叔两眼一溜,瞄向立在另一艘船上的持箫男子,挑了挑粗眉,又抠抠下巴,神色有些儿古怪   夜风陡大,蛙鸣虫声不知隐向何处,只芦花儿发出沙沙声响   中年汉子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一瞬也不瞬地打量着,浑没将她放在眼底,却对那持箫男子颇为忌惮的模样   道上就流传这么一句——欲作混江龙,先过「天龙堂」   裴九动作全凭实时反应,见姑娘素身当面扑跃而来,他惊愕还不及兴生,两臂已然大开,稳稳抱住了她   她不习惯如此的女儿家心态,那全然不像自己年氏家族以『年家太极』独步江湖,亦在各地成立行会,而今负责主持武汉行会的主爷年宗腾,恰是殷姑娘的结拜义兄,裴某此次便是受对方所托,前来护送殷姑娘回武汉   蓦然间,她发觉自己竟在说服自己,而胸口无端发热,那热度还缓缓漫上脸颊,简直……莫名其妙!她都不得不怀疑自个儿是否感染风寒了?   此时,裴九拱了拱手再道:「赵爷今日肯给这面子,裴某很承这个情,待在下将殷姑娘安全无虞地送抵武汉,了结了此事后,届时定备几件薄礼上贵盟会拜见敖老前辈,将今夜这事详加道明,绝不会累了赵爷与在场诸位敖老大那儿,咱儿会想法子应付,至于贵堂的杜老堂主以及『年家太极』那边,也得请九爷斡旋一番,别坏了咱们之间的和气才是「这是自然   忽地——   「你当真不怕?」那问话的音调在夜中显得沉静,恰是介在姑娘家的甜声和男子略沉的嗓音之间他们若不买你的帐,群起攻之,即便你武艺精绝,要脱身想也不易   淡淡颔首,裴九没等船老大回过神,已轻托着殷落霞的手肘跃上岸头   甫上岸,他手便撤回,似乎挺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尽管殷落霞前看后看、左瞧右瞧分明就是个俊秀少年郎,裴九可没当真将她视作同性「现下已过二更天,最好先找一处乾净温暖的地方,让殷姑娘能好好休息一夜   他峻唇未语,不过殷落霞明白对方已然妥协那小姑娘也不知在水里待了多久,怎么也探不到脉象和气息,我揉着她的肚腹,遂取了随身的银针扎入她几处穴位,连十指也各扎了口子刺激着她,我记得……我没做什么呀……」   裴兴武的神情显然不这么认为「那小姑娘恰是『洞庭湖三帮四会』敖老前辈的小爱孙,她认定你当众坏了她名节,所以,必须对她负责」   什么?!「我、我我……」殷落霞双眸瞠得清亮,简直难以置信「我又不是男子「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她她……她若当真把我抓去,我分明是女儿身,难道真硬押着我与她拜堂成亲吗?」   这还像话吗?   然而,裴兴武竟沉默不语,夜下的五官带着诡异神气,特别是唇角,欲笑不笑的,似暗示着再如何荒谬之事都可能发生」   这八成是她听过最诡谲的事了!殷落霞一个头两个大   裴兴武微微一笑,沉嗓缓语:「你莫怕,待送你回武汉,我会亲上『三帮四会』的总堂拜会,将其中利害作个说明人和人之间,本该有些距离会妥当一点,这男人凭什么踩过那道界线?   她下颚不驯地扬起,胸中燃着莫名的火气,掀唇反驳      「还要多久才抵武汉?」殷落霞眸光直视前头,平静地问尽管陆路所花时间多出一倍,确实安全许多她明明就累了,嘴上却硬是不认,这姑娘的性情倔强如斯,也算少见   双足虽已落地,殷落霞仍绣口微张、凤目圆瞠,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站稳了」   她感觉到他又惯然地将手按在腰间箫上,随即,他略退了一步,缓道:「你不需停下,但马匹需要   蓦然间,她知晓了   这男人早便明白她尽管力竭气弱,却依然硬撑着,不肯在他面前显露疲态的固执心思,因此先「下手为强」,一把夺走缰绳,强将她抱下马背,此时为了要顾全她的脸面和尊严,还道这一切全是为了马「你无须如此……」她说得好轻,轻到近乎耳语,仿佛自喃着   从马匹身上拉回视线,殷落霞不禁偷觑男人挺拔的背影   这全没道理   为什么……   为什么……   莫非她对他……生了某种企图?   为什么……   「殷姑娘」   箫音不知何时已落,余韵却仍在殷落霞脑中荡漾   她瞅着他,唇瓣淡启,仿佛有什么想不通透   「你当真识得我义兄年宗腾?」稳下心中波澜,殷落霞费了番劲儿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   裴兴武颔首,目光未离她的凝颜   模糊间,那抹难堪静谧谧地混入了连她也不明白的恶意,在她耳边低喃,在她脑海里旋绕   「这十年来,『南岳天龙堂』相请而来的高明医者确实不在少数,瞧过小师妹的病后,提出的说法与你方才所道出的恰是不谋而合   至於「七色蓟」这一味草药,更是当初「西塞一派」在大雪山中无人得知的秘境里,所发掘出来的稀罕植物   她仿佛被触动了什么,沉静心湖划出涟漪,那柔软的感情陌生得教她害怕,却不容她理清当中滋味   被蓦然一问,裴兴武微怔,见姑娘如此神态,他左胸猛地怪异一抽   半晌,他收敛心神,黝目仍深刻地凝视着她,道:「是我不好,惹得姑娘不快   「我爱治不治,全随自个儿高兴,见不见谁都不相干!」   丢下近似赌气的话,她陡地立起,迳自拉来坐骑翻身上马他首次感到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为之,才能教她心里欢喜?      突然间——   「哇啊啊~~」卖着热面茶的摊子前,一个三岁娃娃窝在娘亲怀里蓦然间放声大哭,那哭声似会传染般,立时间,街前、街后、街左、街右的娃娃们全跟着嚎啕大哭,此起彼落,好不凄厉啊!   「呃……」年宗腾像被几百根针同时煨中,猛地打颤」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她仅是比照处理罢了   年宗腾搔搔头又抓抓大耳,厚唇咧得好开「是、是,就是这样!我……呃,一定改进、一定改进!」   武汉的乡亲挺不给脸面,年宗腾此话一出,嘘声立即四起——   「年爷,您就省省吧!」   「要您不当街大吼,咱儿瞧这天也该塌啦!」   「换点新词儿吧!乾脆把收惊费用调高个几倍,这还实在些!」   「呃……呵呵呵……」巨熊般壮硕的年宗腾被七嘴八舌地一阵调侃,倒也不生气,对着众家乡亲露出憨朴笑容,欲要说些什么,黑脸一扬,陡见一身素色劲装的裴兴武在人群外伫马静望   说得好听,他是替义兄寻她回来,事实上,他私心甚重,不就是要她贡献那朵「七色蓟」用来入药,以「西塞一派」独有的炼丹法制出「续命还魂丹」,好以治愈他小师妹的旧疾吗?   裴兴武瞥见她冷凝着清容,表面虽不动声色,心底不禁低叹「年兄,殷姑娘其实很能照看自个儿,用不着谁护送,我仅是在道上与她相遇了,於是便伴着她返回,没帮上什么忙   但,他究竟是何意思?以为在义兄面前为她作足面子、说了好话,隐瞒那夜发生之事,她就会心存感激吗?   伪善!   这种「有所求」的相帮,她不希罕!   年宗腾笑声朗朗,巨掌横了过来,猛拍着裴兴武的肩头   「兴武老弟,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啦!」感动得都快流下两行清泪了   静谧谧地收回眸光,起身将手里的小木盒放回床杨边的药橱中,那盒中所放的,正是她此次吃了不少苦头才取得的「七色蓟」   晚膳时候,义兄虽让人三番四次来催,她却没出现,明摆着就算肚饿,也不想与裴兴武同桌而食   行会里无人懂得乐理,而琴箫合奏之音正是由后门外的小院落传来……殷落霞心中明白,那处小院落来了娇客,听安大娘提及,腾哥让杜家那体弱气虚的小师妹以及两名随侍在侧的小丫鬟住下   「殷姑娘?」   谁在唤她?   「是箫声和琴音传到前头吵着你了吗?对不住,师妹和我一时兴起……殷姑娘?」   突然间,一抹修长黑影步近,将她整个儿笼罩住了   「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夜深露重,怎不加件外衣再过来?」   殷落霞陡地一震,远扬的神智终於回归主位,这才惊觉,此时此刻,她人竟已穿过廊道,步出后门,来到小院落里了」道完,又是一个福身,诚挚无比   心咚咚、咚咚地鼓跳,那声音好重,震得耳膜隆隆作响,殷落霞傻了、懵了、说不出话来了,竟觉有些儿醺然欲醉,有些儿步履不稳,只因她啊,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美丽且纯真的姑娘   心窝一窒,殷落霞忍不住悄叹☆   」   见他沉吟不语,殷落霞秀颚一扬,不禁加重语气「学医的不见得非救人不可,我爱治便治,那是我自个儿的事,谁也勉强不了」他道,目光深邃,清癯俊容上有丝极淡的笑   心思百转千徊,她头一甩,再次端凝着姿态,高傲得如雪中清梅   「你要我的命吗?」眉峰舒朗,裴兴武神情认真   她「西塞一派」的医术原就以奇诡、速效见长,以毒攻毒是常使的法子,在炼制丹药方面有不少更胜中原汉方,而这阁楼底下的墙面设有无数的小木柜,里边存放各种药材,六个大小不一的炉灶连作一排,木板架起的桌面上摆放着足以教人眼花撩乱的各式器具,如陶钵、碾药石、斩刀、磨盘、土陶壶等等,这小小所在便是殷落霞寻常时候用来炼丹制药之处她眉眼一抬,开在顶端的小方窗外已见霞天,心中不禁一惊,以为那一大镂药汁八成全给熬乾见底了,又赶忙探头往阁楼底下瞧去   似乎听见了动静,他脸容半侧,与她下探的秀脸对个正着」他再次颔首   抿抿唇,她嗓音偏清「你该与腾哥他们一块儿走的,何需提前赶回?」   沉默在屋中流转了会儿,裴兴武方唇一掀「你提过,明日要出城入山   只是啊,她从不承认如此替人免费看病,甚至还自掏腰包送上药材、药膏的行径称作「义诊」   她说服自个儿,她仅是穷极无聊,与其成天窝在行会里,不如到外头晃晃,说不准能碰上什么奇诡病症,让她大显—番身手,届时,又可在自家「西塞—派」的医书中记上一笔   在她的认知里,「义诊」是好人才干的玩意儿,她心肠不好,兼之胸襟狭隘,早就当惯了坏人   「你就是为了这原因,才、才赶回武汉?」她问得有些儿结巴   那位杜家小师妹筋骨血脉尽虚,身子已不中用,欲要根治顽疾,非得将炼出的七颗「续命还魂丹」尽数食下不可,为这事,义兄年宗腾还曾与她深谈过,希望她「潇洒」些儿、「大方」点儿,把丹药全数送去,别这么一年一回地折腾人家」   何时轮到他来管人了?他管她做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插手她的事?她……她、她又不是他的小师妹,还需要他费心呵护吗?殷落霞一怔,也不懂喉中酸涩究竟为何   她陡地撑着木栏杆爬起,方才读至一半的书册随即从膝上滑落,直往阁楼底下掉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   「我没有我、我又不是你的小师妹,我好得很,用不着你费神   咬咬唇,她终是安分地坐住,身躯微僵,凤眸平视,暗自调整气息   「你放手   殷落霞被动地接过,两眸停在他胸前,唇掀动了一下,却未出声思绪浮动,喉中涩然加重,一时间竟不能成语我就是想骑马」他神情平静,浑没将她的执念看在眼里一般「不要」他、他……他什么也不是,凭什么管她?   裴兴武乾脆放下手边事情,转过身来,五官在迤逦进屋的霞光下显得内敛而深沉   这姑娘啊……他似乎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干预她的事,这诡异且耐人寻味的「坏习性」,他越来越不能摆脱,或者,是根本不想摆脱大部分时候,他是供她差遣、听她的话办事,但要是让他硬起脾气去坚持某事,他有的是耐性和她对耗下去,偏不任她称心顺意   到底谁是主,谁是仆?谁又该听谁号令?她才是支使人的那一方,不是吗?为什么偶尔还得教他欺到头顶上来?   到底算什么哪?   这一方,裴兴武的唇角似有若无地浅扬,尽含深意,忽地道:「其实,你无须顾虑到我,我并未觉累   她一迫近,他再次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气味,那长年染在她衣衫、肌肤上的药香,让人忍不住想嗅得更深   裴兴武垂眸注视着那张生气勃勃的秀脸,胸中温热,却仍沉静地道出一贯的答案——   「我相信」   他目瞳深幽,落拓的垂鬓让五官带着点不修边幅的神秘郁味,是吸引人的,相当、相当地吸引人   温潮急速漫开,在四肢百骸里轻窜,她难以克制地脸红心跳 第五章 深山月映深秋影: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道上轻驰,前头的细竹帘在殷落霞的坚持之下并未垂挂下来,渗着山野气息的清风吹入车内,拂得满身秋意她着实不满他的干涉,惊愕於他有意无意的窥探,为何最后仍是让步?   你早惯於他的陪伴,时日一久,习惯便成自然,又哪里拒绝得了他……她陡然一惊,轻抽了口凉气,被耳边响起的嘲讽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手往胸前摸索着,握住挂在颈上的一只青布香包   「落霞?!」坐在车门前端的裴兴武迅速回身,在倒成堆的大小木箱里瞥见一双挣扎又胡踹的腿儿,他连忙抛下缰绳钻进车里,往箱堆里救人   好不容易借力坐起,她颊畔赭红,讷讷地嚅道:「我、我没事……很好,没事……」就仅仅尊严有些儿受伤罢了」   他双目专注地在她身上游移,见她仍呆坐着不动,眉山皱摺,已半强迫地将她带出马车外   被他握住的腕处感觉特别古怪,麻痒麻痒的,泛开热意,殷落霞气息略略不稳,定定瞅着他眉间淡蹙的脸   这似有若无的距离,让她与他在称谓上也小心翼翼,太亲近教人心慌,不自在,过於疏远又显得莫名的失落与刻意   「怎么了?」英眉飞挺,她不寻常的红颊让他怔了怔」「某人」二字还加了重音,影射得十分透彻全是那驾马车的人不好」   殷落霞秀颊一鼓,一时间无话可回,那泉般涌出的热意将她浸染、包围了   两人杵在马车旁对峙,交谈之声虽不至於传入其他人耳里,可她不欲再教旁人拿着当戏看,率先敛下眉眸,正打算重新钻进马车里,将一些待会儿可能会派上用场的诊疗器具取来时,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牵着名七、八岁模样的黄毛小男童走了过来   「落霞、落霞——姥姥的腿能走了,没再酸痛得受不住!咱儿好乖的,全听你的话,咱儿天天烧水帮姥姥热敷,还替姥姥抓抓揉揉,姥姥说要亲自来谢你呀!」小男童蹦蹦跳跳地来到殷落霞面前,一张红润脸儿笑咪咪的,牵住姥姥的小手改而拽住姑娘的素袖   「哇啊啊~~」山子大叫「姑娘,就随他吧,多锻炼是好事呀!」见自家的小小子为了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如此殷勤劳动,老人家心底颇感欣慰,频频颔首,倒未察觉静立一旁、向来性情沉稳的裴兴武下颚线条微微绷紧,眼角还连续抽搐了好几下   殷落霞抿唇不再多语,凤眸却是一调,略含火气地扫向裴兴武   一些待嫁姑娘们芳心可可、情窦初开,真汉子不爱,偏爱她男装扮相的俊秀清雅;而不少成熟男子或少年儿郎又常教她奇异的、若即若离的阴柔气质所吸引;如今啊,连个稚岁孩童都信誓旦旦、嚷着要娶她为妻!   他发觉,他的心胸和修养受到极大的考验,似乎再添丁点儿,这一向引以为傲的沉静表相就要龟裂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殷落霞抬高下巴,胸口起伏略重   「大叔您别这样   「他中了毒   「喔……」众人又是一阵颔首,沉默不语的裴兴武却若有所知地蹙起眉峰   村民们个个屏着气、瞠目结舌,她口中吐出的黑血渐成一滩,触目惊心,气味并不好闻」蓦地,沉肃的语气介入,裴兴武横过一掌盖在阿大的伤上,不让殷落霞继续以口吮出毒血   「太迟了,你心里明白」   「胡说!他还能救!不用你多事!」   裴兴武的脸色十分难看,忽地以剑指朝阿大的胸口大穴几下起落,暂且为他封住心脉   ☆   ☆   她是自欺欺人吗?   不   「山里不比平地,刚沐浴过,该多加件披风在身上   殷落霞唇微抿「……我又不冷」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   「这玩意儿我不需要!」   红着脸又嚷,她突地拉下颈上那只香包,冲动地朝他胸膛掷去   夜风似是凝住不动,谁也没出声,只有山林间不知名的虫儿唧唧轻叫,然后是系在不远处树下那匹拉车的大马,甩了甩头和尾巴,发出几声嘶呜她没抬头,敛眉盯着地上的半颗香梨   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踱近,她咬咬唇,跟着两只黑靴映入眼帘,他挡住了火光,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还有啊,他做什么用那般神情对住她?深幽幽的瞳底如两潭静湖,双眉舒朗,方唇徐缓,他呀,仍是这么容忍她吗?   贝齿轻咬,她脸红红地又道:「我不怕蛇鼠蚊虫,寻常毒物也没瞧在眼里!」   裴兴武轻应了声,目光瞄向她胸前的香包,又调回至她清雅的脸容曾几何时,他心中已有了她   他左胸灼灼,愈益掌握了这三年来在心底滋长成形的念想,声仍力持平静   殷落霞心底的纳闷越扩越大,模糊地猜着,是否今日透支了过多的力气,再加上适才心绪大幅波荡,才把自个儿弄得好生狼狈?   倘若撇开脸儿呢,是有那么一点儿示弱、不争气的嫌疑,不过,她仍是淡淡地调开眸光,雅嗓略微粗鲁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啊!」笑得那般「诡谲」,直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算什么嘛!   裴兴武忍着想拂开她颊边秀发的意念,深吸了口气才道:「『刀家五虎门』和『南岳天龙堂』一直有所往来,交情甚笃」   「什、什么意思?」教他的话吸引,殷落霞眼睫一扬殷落霞有些呼吸不顺,胸口的热度攀升不止,她迷惑着他为何要提及这些?   他……是否瞧出丁点儿端倪了?   即便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一再地说服自己,旁人死活病痛与她全不相干,她在乎的始终是自身利益,做了这些活儿,全是为了在自家「西塞一派」的医书上记上几笔——这些,究竟是不是她的真心言语?   他瞧出来了吗?瞧出她今夜的心烦郁抑,起因在於那个孩子的断臂?   她不愿、不愿承认,一旦认了,过於柔软的感情怕要将她淹没,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她讨厌那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裴兴武内心悄悄叹气,甘之如饴又觉好笑地叹气,谁教她连「装模作样」也能这般可爱?唉!   他方唇略牵,道:「我与刀家二爷是过命之交,便如同我与你义兄一般,皆是义气如虹、肝胆相照的知交   「别来问我,你、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又管不了你   梦中,一直有她熟悉的箫音,一曲复一曲,然后,是垂挂胸前那只香包散发出来的、称不上好闻的、却教人安心的气味……      眸光微瞥,见身旁的裴兴武一手习惯性地抚着腰间铁箫,清癯面容别具深意,似看出她内心窘迫,又故意袖手旁观,打算安静地在旁瞧个尽兴   身子热烘烘的,双颊八成又红了   不想教人瞧见她手足无措的窘状,她旋身便走,把一切全丢给那名疑似以欣赏她糗态为乐的男子   那身形极俊,动静皆美,她若有所思又若有所痴   眼皮有些儿沉,耳畔似有若无地回荡起月夜下的箫音,这三年多的日子里,已深留在她脑海中的清幽曲调……如此挥之不去,这般动人奇清   将马车交於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   谁不知,武汉行会里的落霞姑娘爱扮男装,举止虽无男儿汉的豪爽粗犷,但混在男人堆里,也不曾见她露出一般女儿家的扭捏羞态「她累了,睡着了「来了三日了,九爷和落霞恰巧不在,腾哥和我只得请人家在后头小院住下」   裴兴武心中疑惑正自加深,忽见檐廊另一端走来一抹轻影,那人见着他,丽容绽出笑靥,软软一唤——   「九师哥,别来无恙呀!」   那声问候娇柔多情,入耳又人心   殷落霞胸中然一绞,再难克制地睁开双眸,就见裴兴武近在咫尺的俊颜一瞬也不瞬地直视前方,他先是一怔,跟着,缓缓地露出了笑意   因此对於小师妹杜击玉的突然造访,裴兴武一度还以为她身子真有不适,才会又风尘仆仆地亲上武汉来   此时,月华半掩在乌云里,幽静一片,夜风沁寒,已有初冬氛围   裴兴武淡笑,神态沉静,提起炉上铁壶往茶杯中注进热水,一会儿才问:「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挺好的呀!」指一挑,展现古琴沉隐韵味,继而又道:「可阿爹对你三年前自作主张留在武汉一事,心里还是不畅快偏偏我身子不济事,非得靠落霞姊姊手里的秘方药丸治病不可九师哥……我实在对不住你   「不说就不说啦,我其实只想问一句……九师哥,这些年,那殷家姊姊没亏待过你吧?她……待你可好?」   一话及那爱扮男装的清雅姑娘,他左胸轻震,自持着,热意却缓缓在体内闷烧   「落霞姊姊,又是我的琴音吵了你吗?唉唉……」她叹声娇嫩,柔荑紧拉着人家的素袖不放   「没……不是的……我、我……」从未如此心虚,殷落霞颊若焚烧,隐在拱门的阴影里,不太敢抬起脸」她倒忘了三人里,就属她身子骨最不中用   两姑娘刚坐定,裴兴武也不再瞧她,只略哑地道:「我再去拿个茶杯过来,给你……喝些热茶、暖暖身子」殷落霞拒绝得好快,专心看着一旁的杜击玉,语气有些僵硬你的病症甚为奇特,又是靠『西塞一派』以『七色蓟』入药的『续命还魂丹』来治病,我打算将这病例写进『西塞一派』的医书里,所以才……才来这儿,没其他原因,你、你最好相信……」   傍晚时分,马车由深山中返回武汉,她蓦然流溢又师出无名的脆弱已让她在行会众人与他面前,大大地丢了一次脸「落霞姊姊,你答应替我治病,我心里一直好感激   喉间涩然难耐,心莫名地发痛,痛到她得将手压在胸口,才能稍稍减缓那奇诡的痛楚   杜击玉颔了颔首,这一夜,笑意一直在她娇容上停驻下走,即便叹气,亦是低柔笑叹着   「呵呵……谢谢你啦,落霞姊姊……九师哥要我别为难你,可这事儿不问你意见,又能问谁去?」她一下接连一下地缓拨琴弦,柔嗓在琴音里轻逸我阿爹把我许给『刀家五虎门』的刀二爷,我要嫁人啦!」   密睫儿轻扬,发现面前的一男一女教自个儿说出的事给狠狠震住了,瞠目结舌,正一瞬也不瞬地瞪住她   工人们对她的冷淡模样早已惯然,仍冲着她咧嘴笑开「江边风大,冷得人直打颤,你那件披风得拉紧一些,别被吹啦!」   「要不要过来坐坐、避避寒?张麻子这面摊的炉火烧得好旺,暖呼呼的   那艘小型篷船是码头工人不知使了啥劲儿替她弄来的,船身细长,乌篷搭得较低,单人操作起来也较不吃力   小小篷船借她月夜游江去,可没收她半毛租金,只是她坚持要自个儿行船,一群汉子挑高粗眉轮流劝了一轮,还是没能打消她的念头   自前两天夜里,杜击玉在小亭里道出即将出嫁的事儿,男子的铁箫音韵几一入夜便幽幽而起   她不知船是否已在江心,扶着大橹,她喘息不已,掌心有些儿发麻,虎口似乎磨破皮了,而臂膀也感到微微酸痛,心中不禁苦笑   即便如此,她仍是潇洒、孑然的个体,她心如深渊,静然无波   她踉踉舱舱地爬起,跳下篷船时没站稳,还结实地摔了一跤,所幸是湿润的泥地和柔软的芦苇,她没怎么摔伤,可素衫下摆裂了一长口子,袖子和膝处弄脏了,连额头也抹上一块泥   「唉……」叹气是为了那壶酒,好像还剩半壶呢!   又是憨笑,她摇摇晃晃地走入长满白芦儿的坡岸,那些芦花同她的腰一般高,隐隐约约,似漾着凄清气味   裴兴武再也等不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头往她后脑勺摸索,没寻到什么肿块后,那双大手又移向她的四肢和躯干,毫不避讳地碰触   「我、我没事,没事……」稍退的酒意似又涌上,她双颊出奇殷红,挣扎地欲要坐起   裴兴武扶住她的腰,那藏在书生宽袍下的女性曲线柔软却过分纤细,他眉峰成峦,阴郁地盯着她红得极不寻常的脸蛋   「你喝酒?」而且是烈酒   这两日,他明显感觉到她在躲他   结果闹腾到最后,她根本安然无虞,只因一时兴起,她把自己给灌醉了,才大大刺刺地平躺在这儿!   他能不气吗?能吗?!   他修养还没好到能位列仙班的境界!   殷落霞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唇嚅了嚅」   「可是我真的——唔?!」尽管他已收起目中过分锐利的辉芒,脸色缓和许多,可在他的注视下,她竟又气短,而心口热呼呼的,因披风上有他的气息,像是他张臂拥抱了她   「为什么躲我?」   「啊?」凤眸眨了眨   她的确喜爱上他,即便,她待他不好、亏待了他然而这会儿,果然是恶有恶报,她害着了他,把自个儿也陷害下去,跌得好惨   端正心思,裴兴武不发一语地将手探到她背后和膝下,打算抱她回船上去,藏在黑披风里的书生宽袖却伸了出来,紧紧揽住他的颈项   他瞠圆眼瞳瞪住莫名其妙与自己鼻贴着鼻的秀脸,嘴唇湿热,被紧紧吸吮着,而那力道紧得让他感到疼痛,随即,他尝到酒味和柔软的香气,这才猛然惊觉——   他正被姑娘强吻!   而这姑娘啊,以热烈又笨拙的方式,在他唇上辗转、吸吮、啃咬,吻得他头发晕…… 第八章 也拟可爱风流样:   急剧喘息,裴兴武的头猛地抬起,目中如火,不是感到被侵犯的愤怒,而是错愕且迷乱   「为什么?」他神情同她一般认真   她埋在他胸口低低笑了,轻蹭了蹭,又缓缓抬起脸容」她语音若梦,明明难掩盖涩,说出的话与行径却惊人的嚣张,猖狂   那张背光的秀脸儿流露出少见的脆弱,她咬着唇瓣,眸中幽光轻颤,是无辜的、不知所措的,像是欲顺遂心意、不顾一切地为所欲为,又不知该如何让他放弃抵抗、完全地屈服   两人气息皆乱,如石像般静定不动地对凝了片刻   终是能如此地贴近他啊!抛开所有的顾忌和矜持,以怜爱的姿态珍惜着眼前这一刻……   她知道自己野蛮,她总是亏待他模糊答着,纤长十指已覆上他赤裸的胸肌,微凉的指尖正循着强健的肌理纹路游移   那下意识的爱抚更带挑弄意味,裴兴武气息一粗,喉中竟滚出连自个儿听了都要脸红的低喘   这姑娘啊,任性妄为惯了,特立独行,谁也不去理会,往往只图心中尽兴……尽管这般,有人独爱如此孤芳……唉唉,偏偏就爱如此孤芳「好   身旁无人,她眨眨眼,扬眉瞧向篷外   丝毫不畏寒似的,他上身仅着中衣,未系衣带,双臂抱在胸前,远放的目光如星又如雾,如夜中难以探知的一切   可怜的、可怜的人啊,总让她这么欺负着、占尽便宜,连点尊严也不留   「觉得如何?」他目光神俊,语调沉稳依旧,像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与腾哥根本大大不同,腾哥他心胸开阔、豪迈不拘,不管是贩夫走卒,杀猪屠狗之辈,抑或是名门正派、达官显贵之士,只要相见欢喜,定敞怀以对   「如何?」   「倘若不经一段时候相处,长时间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观察,你这人根本难与谁交心」他双目一敛将来,分道扬镳、各过各的日子,他的事将与她无干   这男人,只现下属於她就足够了」   「啊?」殷落霞再次怔然,不太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头一遭?」   「倘若非我知心爱侣,只图男女间的肉欲欢愉,那有什么意思?」他嗓音持平,话中别有意味儿,落拓的散发更将蒙胧的轮廓遮掩,他的眼深幽幽,深处的深处,似有若无地窜着火焰你说可好?」说着,她凑唇重重地啄了他一下,双臂一缩,用力地抱住他   唉……这嚣张至极的姑娘啊……   裴兴武低叹,双唇微启,她的小舌便已顺势探进,他情难自禁地含住她的嘴儿,丹田火热,气血翻涌「我想睡……」   裴兴武垂眸瞧了她一眼,再次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唇角的弧度轻浅,眉宇间柔色深邃那些乌丝过於柔软,每每她梳作一髻,总无法将它们完全抓拢,仍有几丝会避无可避地荡在颈后   「好好睡吧……」低语,倾身在她秀额上印了一吻   头一甩,他毅然起身,终是迈开沉静的步伐转身离去   是啊,该来的总逃不掉,该舍的,强留无用……   咬了咬唇,她忍着教人脸红的酸疼翻身坐起,裸着足下榻,沁凉的地气让身子突地一颤,她踏出虚浮的脚步,从墙角的药橱里取下一只小木盒   想想,她把人家欺负得够惨、也利用得够彻底了,她要的皆已成愿,往后心痛难免,却无遗憾了……   不是吗?   不是吗?   她几遍自问,捻眉笑叹,眸中却流出两行泪来「她的事,我自然该管   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全因为一件突如其来的赠物,以及一个即便是圣人听了亦要怒发冲冠的口信   心中一愕,她抬起脸儿自然而然地瞧向裴兴武,眸中尽是询问意味,而后者早已眉峰淡蹙,俊颜罩上古怪神色」   小旋风怔了怔,随即爽朗笑开「第二件事呢,那位书生姑娘又说啦,她和裴九爷您之间的恩恩怨怨全数结清、一笔勾消,您的命,她不要了,从此以后各定各的路、各过各的日子、各得各的幸福,谁也管不着谁,谁也没欠了谁,您的人,她也不要了,请裴九爷留在衡阳,想留多久就留多久,用不着回去寻她,就算往后遇上,也请视作陌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九师哥……我想落霞姊姊她只是、只是突然想不开……嗯……呃……你、你别气,你这模样好可怕呀!」杜击玉从小与他青梅竹马,今儿个还是头一遭见裴兴武恼恨到这等地步」杜天龙拂着一把美髯边道,沉稳低嗓终於教裴兴武回复了点神智   苦笑摇了摇头,她硬压下喉头无形的块垒,犹如石像般静伫不动,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马蹄,越奔越近」殷落霞沉静一吐你反正是瞧他不顺眼,要把他赶得远远的,咱帮你,所以指了一条路要他往东寻去年龄不是问题,我不介意娶个大姊姊当媳妇儿,更何况,你瞧起来同我一样年轻,你说好不——哇啊啊啊!」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双臂陡放,捣着腰侧往后跳开一大步,像杂耍的猴儿般在乾枯草地上跳来跳去   「呜……落霞落霞,我就爱你这无情冷酷的脾性,如果抱你得被你扎得满身伤、哀哀叫,那也心甘情愿啦!」他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   殷落霞没打算多理会这个「发疯」的少年,既已知晓结果,确认他已将所托之事办妥,再说无益   犹如被瞬间点住周身穴位,她动弹不得,只模糊思及,他的眼果然如小旋风所哭诉的,冷得教人直发寒,彷佛要往她身上瞪穿两个洞…… 第十章 寄我柔情於清音:   在挣扎无效、抗拒徒然的情状之下,殷落霞难逃「被劫」的命运   裴兴武对她的要求根本充耳不闻,把她当成三岁孩童般,以单臂挟持在腋下,踏上一座拱形桥,将她带进筑在江上的一间竹屋中   这一方,裴兴武仍旧不发一语,脚后跟往后一蹬,将门踢上,然后笔直走到搁在里边的一张小杨,把她丢了下来   「你、你你……」不能怪她结巴,那三根窜得老高的火焰蓦地照明了男人此时的面容,她从未见过他显露出这般神态,锐目深邃如渊,几近可怖,更教她心惊胆战的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压沉着两道利眉,直勾勾地凝住她」   殷落霞一怔,待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肤上迅速漫开惊人的热潮   「我告诉你……我、我仅是觉得这件披风够大、够暖,想穿就穿,如此而已,你最好相信,它就是一件黑披风,不具备其他意——」嘴被他的温唇含住,所有的话吞吐不出,她心湖潋滥四起,   这个吻并未持续下去,裴兴武缓缓退开,隔着寸许之距望入她眼底   想念他的气息啊……那拂上肤颊的热气教她轻轻颤栗,藏在袖中的手俏握成拳,她好努力地抵抗,不能又这么陷下去,不能的……   「你什么意思?你、你以为自个儿是谁?干什么把我掳来这个……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谁准许你对我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唔唔唔!」她倔强的两片芳唇再一次沦陷,被堵得结实极了   他未深吻,仅是密密含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皆未合上,她圆瞠,他细眯,鼻贴着鼻,仿佛在比谁的耐力更胜一筹   静凝了片刻,他神情高深难测,竟正经八百地答道:「我的意思,相信你心里定是清楚落霞,我们该谈的事还当真不少你不说清,任着旁人误解,以为我也瞧不出来吗?你不是想刁难击玉,你护着她,我一直明白落霞……我喜爱你、倾慕你、想和你在一块儿,为什么你要把我赶走、要我别回武汉?你把我吃了,啃得乾乾净净,现下就弃之如敝屣了吗?」   嗄?!   殷落霞身子一颤,先是因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他的字句如此简单,却犹如往她心湖里投下一颗大石,水花四溅,激动不止」为自己,更为着他,她欺负他,把他整弄得够惨了   裴兴武额角血筋轻抽,抓住她上臂的劲道有些过沉,他正拚命压抑火气,可惜不太成功,声音听起来仍是咬牙切齿」   那一夜,泊在白芦坡岸的小船里,他对她说过,倘若非他知心爱侣,只图男女问的肉欲欢愉,那有什么意思?殷落霞幽幽记起:心口陡炽,她体会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蓦地,她扑进他怀中,双袖紧紧环住他的腰,和泪轻嚷:「你还能怎么追求我?你、你……你傻瓜……大傻瓜,你已经得到我了呀!」   「落霞?你——唔唔唔!」他心乱,思绪未朗,下意识拥住飞扑而来的软身,正待问个清楚明白,这嚣张姑娘却又故技重施,秀脸凑上,硬是强行吻住了他   头晕目眩,身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裴兴武认了、没辙了、投降了   园中好静,各种姿态的石头雕像在月光与细雪下仿佛被镶上一层润泽,他目光一扬,在小池边的石亭里寻到殷落霞的清影儿   她瞧见了他,淡淡一笑,却不言语   他步进亭中,将小怀炉塞进她手里,又帮她将那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拉紧」   清俊面容陡现柔色,裴兴武温掌抚着她的霜颊」   「寻我做什么?」她的颊被他抚热了,透着轻红,男装亦显秀丽」   「啊?!」她眨眨眼,尚不及反应,已觉双足腾空而起   「你很好这些年,那子陆陆续续和其他几家出版社合作过,出了一些书,每次收到出版社的十本赠书,我都会从其中取一本排在房中的大书柜里,那排书越来越长,我总是十分高兴的,而排在第一本的,正是那年在「林白」出版的武侠味颇重的言小   心里很感动,也很感激呀!   呵呵呵~~好啦,现在唏嘘感动完了,该来小聊一下这本书喽!   关於落霞和兴武,在决定写这个故事后,一天,我把脑中的构想跟朋友提了一下下,当时原订的书名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箫郎   朋友耸耸肩就算……非翘不可的话,那也得两只脚轮流来翘,翘了左脚换右脚,要公平喔!   呃……呵呵……咱们话题再给他回到故事内容一下下!   这本书中,有不少次提到月夜的场景,那是那子很喜欢的感觉,月夜下饮酒放舟、月夜下的白芦坡、月夜下的清箫等等,觉得很浪漫呀!但自己并未真正体会过,或者有生之年,很该去做做这些事哩!   再提到落霞,她在书里一直都是书生扮相,但说穿了,就只是喜欢男装的俐落罢了,并未刻意想去掩饰自己是个姑娘的事实,以现代的角度来看,她会是个喜欢穿裤装、随意扎个马尾,或乾脆剪短发、有点特立独行的女子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   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她喝多了点清酒   「我一定要找到王子,我相信他会给我幸福的,对不对啊?我的王子」 小竹双手圈起小圈圈,对着竹林吶喊着   回答她的,是沙沙的竹叶声   真是好玩!   就算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她,她还是乐此不疲   「小松,我就知道妳不会真的不理我   「啊」 男人霸道的说   「我就知道妳不会离开我的,当初妳还说会有人代替妳补偿我,我根本就 不希罕,我只要妳、只要妳」   如此深情又渴望的告白多么动人啊!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喝醉的男人口中呼 唤的是他以为的情人,手中拥抱的是他以为的情人,这些话绝对可以融化一个 女人的心   小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拥抱可以这样的火热,这样的充满安全感,彷 佛自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最爱,彷佛要紧紧的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不让 任何人抢走她   「如果妳离开我,我就杀了妳,然后我再自杀   「不可以   当她抬起头,看清楚这个不知道跟姊姊有什么纠纷的陌生人时,她忍不住 倒抽了一大口气,然后忘了要呼吸   那张照片,是姊姊某一天拍回来的一大堆照片中,第一眼就吸引她注意的 照片   但是姊姊喜欢的人,却是这个人的大哥   但是金城初真对外界而言,却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太多的 事情,只知道他出生在台湾,母亲是台湾人,不过没多久,便被母亲偷偷抱回 台湾,失去联络好多年,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才被他的父亲找到若说与女人不 同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道英挺的眉毛,眉宇之间透露出男性的英气风发   这种男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会引发出女生本能的母性爱   小竹发现自己也不例外   她把他当成自己心目中的初恋情人,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却万 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遇到本人,还被这样深情的拥抱着   没错!一点也不温柔,有的只是任性的伤害与惩罚,像是要报复她伤害他 的心,所以落下的吻中有着无法控制的野蛮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眼前的男人开始啃咬着她,大手触上她的小礼服   她身上的小礼服是无肩带设计,只要往下拉扯,便会春光外泄,而他也的 确这样做了」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金城先生   他的吻,是最甜蜜的折磨,谁可以抗拒自己暗恋的人对自己这样热情如火 呢?   「不要这样   她必须阻止他!   她才刚这样想着,却发现他像是个贪婪的小男孩一样,找到她敏感的小乳 尖,然后张口含住,深深的吸吮了起来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爬上了她另一边的山峰,用着他修长的指头玩弄着那敏 感的小点,还轻搓着   当她被当成最甜美的点心一样的品尝时,无法抑制的呻吟冲出她的喉咙, 泄漏出她身体的背叛啊   当她忘情的沉溺在舒服的欢愉中时,突然,她感觉到有个火烫的东西碰触 她的脸,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巨大的坚挺,而且它还在变化   看着他布满欲望的神情,小竹明白他想要她做什么了   她感觉好害羞,却又感到好兴奋,因为可以恣意的对他为所欲为」她打算离开,但是他发现她的意图后立刻阻止,他伸出手按住 她的后脑勺,半强迫似的在她的小口中抽送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样不对啊!她害怕了起来,突然不是那么希望圆自己的梦 了   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动作,希望他可以快点结 束   小竹反抗的欲离开,却被压制住她头部的手控制住,他的力量大得令她无 法移动,只能被迫吞下他的白蜜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种非人的羞辱?如果当初不要理他,立刻逃走不就好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他一抱就软了   他的牙齿像是在啃什么佳肴一样的啃着她的耳垂,任性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着,「不准走,不准,我不准   而且,她现在这副模样,哪能让人家看到   一个迟疑,就造成了无法类补的错误   小竹紧紧的捏着他的肩膀,指甲深陷他的皮肤,就算弄痛他也无所谓,因 为他弄得她好痛、好痛   她这么痛,哪能让他好过!   但是他一点也不会痛,相反的,她的挣扎引起了他征服的兽性   以为只是一夜情,却不知道等她明天清醒后,这一夜情,将会是纠缠成好 几夜了   大家对二少爷的感觉跟对大少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少爷虽然也是威严, 却还讲理,对下人们也以礼相待,但是二少爷不是「阿葵,帮我请小松小姐过来」   阿葵面有难色,「二少爷,大少奶奶在昨天婚礼之后,就跟大少爷去地中 海度蜜月了」   「妹妹?」金城初真挑起一道好看的眉」   「她人呢?」   「不清楚」阿葵摇摇头不,叫她一起跟我用早餐,我要见见她   可是他身为下人又能怎样呢?他只能快快的去找小竹小姐   一来到幽静的客房,阿葵发现里面也是静悄悄的   「小竹小姐,请问妳醒了吗?」阿葵轻声的问道   「可是二少爷一大早   当小竹提起行李站起身,却感觉到初夜被霸道的占有所遗留的酸痛及些微 的撕裂感   见到金城初真一副想要追根究柢的样子,小竹的心一阵狂跳,她告诉自己 要冷静,不可以拔腿就跑──虽然她很想   他来到她的面前,目光带着淡淡的疏离打量着她,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 告诉她,不用担心,也许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他醉得不省 人事   要冷静!她提醒自己小姐小 竹努力的抗拒心里那份异样的情绪   「妳应该不会介意跟我这个寂寞的人一起共进早餐吧?」金城初真的口气 平静得像是一湖没有人打扰的春水   看出她的心思,金城初真优雅的伸出手,看似邀请,却隐含了不去就等于 承认一切的威胁   被他静静的牵着走到金城家最漂亮,也最气派的饭厅里,桌上已经准备好 热腾腾的饭菜   他的手没有放开,依然在桌子底下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她想要收回来,却 怕动作太大,会引起帮他们倒茶的佣人的注意   「金城先生   「妳懂的,不然就不会想要收回妳的手了」小竹依然装傻妳也喝醉了?」   「没有」他也不放弃,一直追问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清楚昨天晚上他们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愿太造次   「妳想要玩玩就算了吗?妳真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他的口气中还带着一 丝埋怨及责备   「如果妳姊姊听到她老是挂在嘴边的妹妹说出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不知 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姊姊发现她老是称赞有加的好弟弟没礼貌的对待她的亲生妹妹, 不知道会怎么想?」   如果他真的爱她的姊姊,就会在乎她的想法   「是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她怎样也比不上她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算知道,被他这样没礼貌的逼问,她是不会妥协的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她已经死了几千几万遍了」   「叫空中小姐过来啊!」   还有,有空中小姐,还一定要她服务   「I I 」   不知道是被吓了一跳,还是见到金城初真那张漂亮的面容,空中小姐的脸 马上浮起一抹红云」金城初觉得自己被打败了听说日文讲得溜的人, 英文都会有点障碍,跟发音有关系   这个男人另一个家在日本,就代表他的英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的 英文好,那就太没天理了」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小竹气得别过 头去面对窗户闭上双眼   「不要   终究抗拒不了男人的力量,红嫩的唇又再次被侵占   「我想要在这里   「什么?!」难道」   她的话未说完,便见到他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他该不会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金城初真坐是坐好了,却一点也不想系上安全带空中小姐真的感觉到很可惜   小竹已经乖乖的扣好安全带,一听到这里,她马上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知 道他口中的女朋友是指哪一位   」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不可能!小竹摇摇头   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东兰小竹,你真是个坏女人,而且感情这种事情 是不可以勉强的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   一种永远都不要再丢下他的冲动充满了她的心   望着他大步的走向她,小竹认命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指责   「我」她说了个蹩脚的谎言」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还有我的行李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拿吧?」她的下巴都快合不起来了   这个可恶却又迷人极了的男人,居然努力放电的迷惑她不知道要怎样应付 对他那样强烈的欲望」   「为什么?」都回到台湾了,当然是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啊! 小竹纳闷的瞪着他   「废话,我要去跟你住」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天母那里都是高级住宅区,比我家的小公寓好很多,你干嘛要跟我一起 住?」而且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虽然没有很豪华,却很清静,是个很适合学生念书的地方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我   突然,他感觉到有个温软的东西碰触着他的唇,送了救命的空气进入他的 嘴里、他的肺里   他瞪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间充满粉红色的房间 里时,眼角却发现一个颤抖不已的女人你刚刚差点死了   怎么会有人睡觉睡到一半,会像是溺水一样?还好她想到要用人工呼吸, 要不然他真的就会死了吗?   「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她伸出手拉扯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可 是她就是不要让他继续睡下去」   「不准就是不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金城初真想着,然后发现自己 居然一点也不厌恶这种感觉」   他突然瞪大眼睛,一副老大不开心的神情,看来她又惹他生气了   很快的,她就被他逗弄得欲火焚身,忘记要反抗了」他的唇抵着她的唇沙哑的说,他的手也不安分的抚摸 着她的全身   她嘤咛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更加撩起他狂野的欲望   「啊   再也受不了被这样的挑弄却又得不到完全的安慰,小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像是被火焰燃烧似的,不知所措   「想要我吗?」   「想」他低喃的说着,低下头再次在她的身上印下无数的吻,像是要 她的身上印上属于自己的记号」   「可是」   「要是你不乖乖听话,怎么享受我接下来要带给你的身为女人的欢乐?」 他探索着她的神秘部位,火热的气息不断的袭向她   天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会陷入情欲的旋风里,因为 真的是太强烈了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   两人紧紧相拥,不断的满足着对方及自己,直到彼此都筋疲力尽,直到呼 吸快要停止,直到双双到达天堂的顶端   「真的吗?」   难道那种人鱼公主的剧情会在她的眼前上演吗,   那她现在是处在什么情况里?   当故事里那个鸠占鹊巢,夺人所爱的公主吗?   可是人鱼公主都已经结婚去了,王子该怎么办,   难道会是另一个版本的人鱼公主吗?   「如果没有你姊姊救我,我现在就不能在这里了   「是啊!不能在这里抱她的妹妹」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只有姊姊一人,她 很明显的就是姊姊的代替品   当怀中的可人儿一离开自己,金城初真突然觉得好冷,心里那种冰冷及脆 弱的寂寞又再次充满他的身体,而且比以往更甚」她有些心痛的说   「那你是要我去抱你姊姊吗?」他冷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我要你,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保证不会去破坏你姊姊 的幸福」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   「再来一次好了   小竹咬着笔,没有注意听老师讲课,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外面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天才却甘愿待在霸王楼,跟着那些无法无天的三个霸王 一起厮混   这一次要去日本当交换学生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大,而是他说他要顺便回 去看一下他大哥   所以他就像是高贵的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这个声音   没有必要人家说前面有毒蛇猛兽;自己还笨笨的去挑衅吧!   所以传说中的四大霸王,她一个都没有见过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叫错名字吧,」   「你确定吗?」老师冷冷的逼问着不过又好像确定   小竹继续低下头,手中的笔却无意识的写出很多相同的四个字--金城初 真」   老师冷冷的瞄了一下笔记本里的名字,冷哼一声,「你还是省省吧!金城 同学可以说是少见的天才,而且长得又漂亮出色,尤其是那名扬国际的印象画 简直可以媲美毕卡索了,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不过你要知道,你们是不同世 界的人,你还是   小竹看过金城初真穿过漂亮的和服,也看过他穿轻便的牛仔裤,就是没有 见过他穿中山装,简单俐落的制服更显出他的年轻及优雅的贵族气质   当漂亮修长的身影走到小竹的面前,刚刚正在滔滔不绝的老师嘴巴张得大 大的,压根儿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果然美丽是一种罪过,尤其是美丽的男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 他们是社会的乱源   但是她要特别强调,绝对没有刺激到她,绝对没有」   「你不用上课了   听到小竹居然撇得一干二净,金城初真漂亮的眼眸微眯注视着她,然后回 答,「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此话一出,马上引起无比的骚动,小竹只感到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 样阻止这场混乱   「喝什么喜酒?」小竹瞪了他一眼   「你少自以为是了   沿路走过走廊,小竹都可以感受到男生讶异的目光和女生嫉妒的眼神,却 依然没有人敢出面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竹虽然不是很喜欢被他这样霸道的拖着走,好像在拖奴隶一样,可是看 到身边那些又羡慕又嫉妒的视线,居然让一向在学校里常被人忽略的她有了些 些的快感   她想要问他,到底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走入霸王楼,来到传说中的三 年A 班时,她发现不用问了,眼前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而其中有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眉宇之间有股英气,算是很有个性的美人, 在这群女生中,她最出色   「你不要随便找个女人来唬弄我   金城初真静静的注视着小竹羞红的脸庞,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股难以猜 测的光芒,然后迳自拉着她往教室外面走」她僵硬的说」她的心情有些闷闷的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桃花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来?你要知道现在乱来可是很 危险的,要是得到了什么奇怪的病   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早就该讲清楚了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她知道自己变得贪心了   明明就知道这是个不应该存在的情感,却还一直不肯放手,她到底是怎么 了?居然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不会幼稚到把一个大男人当成输赢的奖品吧?」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他是个人,不是个东西」小竹一脸不以为然我就算舍不得或是舍得又怎样?你这样就是没有尊重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囗囗   「就跟她赌了   为什么她要赌这种无聊的东西?   小竹狠狠的瞪着坐在旁边,安静美丽得像是一尊白玉雕像的金城初真,他 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她,仿佛在无言的鼓励她,为她加油」姜樱也是一脸红通通,喝五 十瓶对她来说,也是极限了   但是可以跟心爱的阿真共度一晚,她喝死也甘愿   可恶!输人不输阵,事关女人尊严的紧要关头,她绝对不可以认输   「你是我的,不准   「小竹,你等一下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   金城初真眉头深锁   他看了一看四周,没人   这个小丫头喝了酒就会脱衣服?   看来以后绝对不准她碰酒   小竹快要被他的挑逗逗得发疯了,小口不断的呼出淫荡却带点可爱的呻吟, 下半身激情的往上扭动,羞人的爱液一直自她的体内流出,他似在品尝甘露一 样的吮吸着   「不要啊   「我受不了了   毕竟他是她赢来的奖品   她脸色苍白,口干舌燥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他睡得很熟,睡容有 如小男孩一样的天真无邪,但是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一副被人家蹂躏,疲倦的沉睡着」   小竹听到这句话,小脸不禁涨红,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我 喝醉了,不算   校长脸上依然是笑咪咪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真是善良,不过   「画画?可是他又不是张大千   「他可是比张大千还要抢手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一个女人之间的决斗,让她赢得了校园四大霸王里的跋扈霸王,而且还像 是麦芽糖一样的黏着她」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   就在她感到幸福的整个人飘飘然的时候,却听到很机车的一句话--   「我一定会先把妳杀死我再自杀,怎样?要不要先跟我说妳想要怎样的死 法?」   小竹身子猛然一僵,然后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你怎么这么爱 威胁我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努力的在她的身上又亲又吻,大手也已经不客气的在 解开她的扣子了」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她是正处于叛逆期的小女孩一 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她故意刺激他   小竹觉得这样的沉默很难以忍受,小手轻推着他的胸膛,有些不悦的说着, 「让我走」   「我绝对不会让妳走的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话一说完,他 不再压着她   他拿起他的腰带,然后抓起她的双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下,迅速而确实的 绑住她的双手   小竹整个人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发现这个时候反抗或是大叫,都好像是 很可笑的事情吃醋,吃自己姊姊的无聊醋,可不是想要这样   一碰触到她柔软的唇,他发现自己爱极了这种感觉,从没有一个女人如此 适合被人亲吻的   他有如贪婪的小男孩般一直吸吮着她胸前的两个小红梅,轮流的舔弄着, 直到那两座玉女峰布满了他的唾液,光亮得仿佛是浸在水中的甜美果实」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口   「不用反抗了,妳是反抗不了我的,当我说要的时候,妳就要乖乖的说好, 懂吗?」他边说边把手指探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无力的颤动着,花穴的紧密嫩肉紧紧夹住他的手指,晶莹的爱津 也不断的沾染他的手指,看来十分的暧昧淫荡」小竹嘴里喊着拒绝,可是她的身体却已经背叛她, 她不由自主的想寻求更多的慰藉,但是又不想这样便宜了他」她香喘吁吁的说,然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体内抽动着, 灼热的酥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说完,他真的放手不做,不过也 没有替她松绑,任由她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体内因为他撩起的欲火没有熄灭   可恶!这个皮带是小牛皮的,名牌货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咬断的」没想到她一出口,不是斥责,而是不由自主的呻吟   他的动作缓缓的加快,每一回的冲刺都令她娇小的身子狠狠的上下一震初真」她的小口吐出一连串意乱情迷的话语, 在快感不断冲击之下,她拱起身子迎合他,整个人好像飞上天似的,飘飘渺渺, 完全不像自已   「不」她疯狂的摇晃着头,漂亮的头发散乱,令她看起来十分诱人   而抱着她的男人还一副很辛苦的宣布,他的止痒任务完美的达成   可是她还是甜蜜蜜的窝在他的臂弯里,享受着激情过后平凡的时光   「那你就帮他画,可以吗?」   「我再考虑看看」   「可是」说完,他便捧着她的脸低 头吻住她   之前不想画,是因为想要画的人已经不属于他了也许他会考虑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也许他应该要冷静思考一下,自己对小竹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了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孩   像是注意到小竹的目光,又香看到在教室另一边一个人吃便当的小竹,她 朝小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投注在小竹的身上时,小竹不禁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神 情给吓到   「香香,我们在妳的位子上吃就好了啊!干嘛要来打扰人家呢?」   事实上,是他不想失去可以喂他的香香这个浪漫的好机会,因为这样一来, 香香一定会更加喜欢他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   「对啊!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有想到阿真你居然会屈就的窝在这里, 跟这个小民女抢便当怎么?你的专属法国料理大师被你赶回老家吃自己了吗?」 天烨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横放在椅背上,像极了一头慵懒的狮子」   「哼!」既然香香都出面了,当然要卖她面子   张开口吞下又香亲手喂他吃的鸡肉,天烨的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幸福,而且 还故意毫无保留的展现给眼前的臭男人看   金城初真静静的望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呃   不!不可以,怎么可以每一次都被他那种无辜的眼神给影响,老是心软, 这一次不可以了   可恶!   她挖了一口饭,然后递到他的嘴边,没好气的说:「吃我的口水会变笨的, 不怕就吃吃看   「我是我的女朋友自愿喂我,这是恩爱的表现,哪像你喔!不,小竹本来想夹鱼给金城初真吃,反正 他一定也会要她喂他吃的,她的筷子却在听到天烨的话后停在半空中   「所以你根本就不会画画给我?」小竹喃喃的低语,苍白的脸色像是随时 会昏倒一样」   「妳呢?」   「我没胃口   想到这里,小竹就觉得有些好笑   以为他不会冒着被雨淋湿的情况追过来,这种傻事情他一定不会做的,所 以她停下脚步想要喘口气   「小竹!」   「放开我」她大声的说」   「没错,我是知道,可是我还是在乎,我无法不在乎」   「你敢发誓我不是?」   「我」   「我」   「我已经无法画了」她轻轻的拉扯开他的手,心碎的倒退 了几步,然后才鼓起勇气转过身离开他   一大早,小竹没精打彩的来到学校   距离上次和金城初真的争吵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了,反正有病假 可以请,不请白不请   所以请病假也不算是说谎,她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可是小竹知道让她更加伤心难过到无法上学的原因只有一个--   金城初真   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却也让她知道自己陷了有多深,也知道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也加入称赞的行列   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懂?」一莲问着   在画的左上方,明镜般的海水映照着一张困惑及哀伤的脸   唉!爱情真是令人感动   也难怪他会错愕,因为她早该知道可以动摇他那张老是面无表情的面具只 有一个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竹一直走,他就一路跟着」虽然她话说得很义正辞严,心 里却充满了嫉妒   很好,她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会皱眉,代表自己在他的 心目中总是有一些小小的地位   「我对妳不是玩玩的」   「不要再骗我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她想着妳   他盯着小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妳一开始就知道 我爱的是妳姊姊,现在才来吵这个不是很无聊吗?」   「原来是我的话就是无聊,要是姊姊的话就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是不是?」 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仿佛这样任性的伤害他,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受到 的伤害   这个女人居然又再一次的命令他不要再找她?他从来不曾受过这种羞辱, 更何况他度过了像是在地狱般的七天,如果不是靠着疯狂的画她,藉此来填补 一些相思之苦,他一定会死掉的   「妳敢走试试看,我马上就--」   「够了,金城初真,不要再威胁我了,我明白之前会吃你那一套,全都是 因为我爱你,可是现在不要再伤害我了   如今这个拥抱却令她好难受   「放开我」她越是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没错,我是爱你的」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他苦涩的说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可以伤害我的人就是你,如果还想让我活下去,我求 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说完,她便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冷风中,久久 没有移动」   晚上又下起雨了,惹得人心情都不好--虽然已经很不好了她刚度完蜜月回来,想说回来台湾看看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出现反而变成了乱场的第三者」   「我真的不想谈」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小松还是冒 着危险,撂下这句话   望着姊姊离去的背影,小竹很想跟姊姊大声的说,事实上他需要的人从来 就不是我,而是妳,妳知道吗?姊姊   她抬头一看,「忘了什么东西吗?」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应该跟妳说一下   小松坐到妹妹的面前,明白自己什么藉口都不用说了,因为越掩饰只会越 增添误会」   「所以他也不知道?」   小松点点头,「妳姊夫觉得我该跟妳说这件事情」小松露出一抹无可 奈何的神情对着小竹说道:「妳也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外表一副很冷酷、很大男 人的样子,可是骨子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对了,他知道吗?知道其实救起他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这样他会不会 就可以爱她了?   是不是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拥有他,然后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会让她主动退让的人只有姊姊,而现在又确定姊姊不会是 自己的情敌,也不是自己的情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的、是的,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失去他会让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生不 如死,那她宁愿就这样跟他纠缠不清   「啊!」一个没站稳,她整个人差点被压得无法呼吸,还没有回过神,却 发现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手捧住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她吃力的扶着他」他的身子好重喔!   「反正就让我死了算了,这样妳就不会嫌我烦了」   一边吃力的走着,小竹一边沉默着,连拖带拉的将他带到房里,将他放在 那张他说是为了要跟她销魂而买的水床上」他像是备受折磨的人得到了些许的舒服,躺在床上闭 着眼睛,一看见她要走,出口的却是不争气的哀求」她像是一只想要主人宠爱的小猫一样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 听着他的心跳声   「为什么要我?」   「难道妳还不清楚吗?人鱼公主的确救了我的命,但是要是因为这一份愚 蠢的残念而让我失去了妳,那我宁愿沉到海底算了」他深情款款的道」   「为什么?」   她伸出手,充满感情的捧着他憔悴的脸,虽然显得有点苍白,却还是足以 令人心动」她缓缓的公布答案   「为什么妳会不知道?」   「因为我救了你之后换我抽筋,被人家救起来送到医院,醒过来时,我就 忘记这件事了」   「所以我一直爱的人都是妳?」   「对」   「没错」   「除非妳们找到一个叫做东兰小竹的女孩   「为什么?」   「因为」   「我不管,就算东兰小竹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拖也要把她拖来   「阿真?」   大伙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大家后面的人,虽然脸色因为发烧而呈现 红通通的一片,但是一听到小竹骨折,他整个人都忘记生病这一回事   大家见了,不禁觉得又好笑却又感动万分   那他呢?他的另一半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有股野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他定神一看, 发现金城初真的护卫团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一莲学长,你介意走在校园里会有人帮你开路、帮你拿便当、帮你写作 业、帮你一切你想要人家帮你的事情吗?」姜樱静静的说,眼神里却透露出母 兽那种想要诱惑公兽的火辣光芒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 门外的喊声让柳婉儿睁开眼睛, 今天她就要结婚了 恶鬼索命   柳世梁,皇上亲命的大将军,朝廷一品大员,家有一妻一妾,两位夫人各自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大女儿善良乖巧,二女儿活泼可爱   “小梅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大悲咒念完就睡   “那小姐有事再叫小梅吧   忽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这是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是小梅:“小姐快跟我来”什么意思?柳婉儿有些不明白小梅的话,扭头看向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梅的表情已变得狰狞   “小梅你想干嘛?”柳婉儿不断后退,小梅则步步紧逼,直到将柳婉儿逼到池塘边,小梅忽然一个用力,将她推入池塘里 跨越生死门   柳婉儿只记得自己被小梅推下池塘,水很快灌入她的鼻子、嘴巴,渐渐地,她看见一个长了角的男子笑着向她招手,迷迷糊糊中,她跟着男子走啊走,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桥头,桥头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奈何桥这时柳婉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我叫苏小小,生活在距离你生前那一朝,很多很多年后的中国   “算了,死都死了,知道原因有能如何?”柳婉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只想知道父亲是否已平安从战场归来就在她们距离生死门仅一步之遥时,苏小小忽然一个重心不稳,啪地摔倒在地,鬼差的索魂鞭应声而至,苏小小立即被死死套住不,她要回去救她,就算自己这一去再也无法回头,她也得去救苏小小,因为她们约好要一起逃的!   就在柳婉儿的一只脚跨过生死门的时候,忽然一道强光射来,一股不明的强大力量将她吞噬,柳婉儿再次失去了意识   中年女子发现她睁开眼睛,立即兴奋地高喊:“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妈天天陪在已是苏小小的柳婉儿身边,每天跟她讲许多苏小小的故事   听到林锦权要接苏小小回家,刘青山真的太高兴了,十七年了,老爷终于原谅小姐了再加上被林锦权打压,漂泊异乡的那几年,苏志恒和林家美不但对他不离不弃,反而尽他们最大力量给他创造好的生活   林锦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意气之举居然让自己沦落到如今骨肉分离的局面,但这又能怪谁呢   “青山,备车,我要去见苏力恒”林锦权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这么多年对女儿及外孙女的亏欠,他要亲自去求苏力恒给他这个机会   “在商场上我可是您的晚辈,您要如何称呼我都行   这句话深深触痛了林锦权,提醒他早年是如何打压破坏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的   “不,我站着说就好”   看着林锦权痛苦的表情,刘青山十分心痛,这个苏力恒讲话也太过份了,就算林锦权早年对女儿女婿做了许多错事,但看在他现在年事已高,也得稍微嘴下留情   瞪了一眼苏力恒,刘青山扶着林锦权离开了苏家”   闻言,林锦权精神一震,随即又有些担心:“青山,你说小小知道有我这个外公吗?她会认我吗?还是会像苏力恒那样恨我?”   如果苏小小像苏力恒那样恨自己,那他要怎么办?林锦权无法想像那种场面   医院里,刘青山带着林锦权来到苏小小的病房前,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刘青山十分诧异他们居然认识林锦权,随后,他立即想到,这些人是苏力恒派来的,为的就是阻止林锦权见苏小小”车上,林锦权吩咐着刘青山,他虽然老了,但还不糊涂,今天苏力恒的阵势,说明他绝不简单,如果要见到自己的外孙女,他必需先知已知彼”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   只见一个略显苍白的小人儿正盘坐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   看着苏力恒高大的身形,俊逸的外表,柳婉儿忽然有些害羞,头越来越低,不敢再看他 笛声悠扬   第二天,柳婉儿被苏力恒接回了苏家   当张妈带着柳婉儿来到书房时,书柜里的一只笛子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从小爹爹便教她们姐妹吹笛子,活泼好动的妹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练习指法,而喜欢笛子清脆声音的自己,一开始就潜心学习,久而久之笛子吹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爹爹因此将皇上亲赐的一只玉笛送给了她”这笛子是苏志恒留下来的,从小苏小小就缠着苏志恒给她吹笛子听,耳濡目染下,苏小小也能吹上一两曲,如今看她对这笛子有感觉,张妈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允许她吹笛子   不想被这样的感觉困扰,苏力恒随即鼓掌道:“吹得太好了,没想到小小的笛子吹得要比大哥好 追击   伴随着引擎的躁动声,空气在耳旁急速流动,苏力恒那颗失控的心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频率   苏力恒忽然一个紧急刹车,两辆丰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冲到了苏力恒的前头,乘他们急于倒车之际,苏力恒立即加大马力奋力冲向右边的丰田,将其狠狠撞向公路边的大树,可怜的丰田,车身瞬间被挤凹了进去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张妈十分欣慰,幸好还有苏力恒,让失去父母的苏小小在这个世界上不至于太过孤单 相似的面容   柳婉儿出院已有些日子了这天医生正给她做完检查”医生收拾着带来的设备”   因为那张和柳世梁相似的面容,让柳婉儿对于少庭心生好感,伴随苏力恒的介绍,冲他微微一笑   于少庭轻轻点了点头,坚硬的心在面对柳婉儿时,早已温柔似水 男朋友   在于少庭的护送下,苏小小来到了学校,她的出现让整个班级都沸腾了,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当得知苏小小失忆了时,原本吵闹的人群更是炸开了锅,再三确认后,大家纷纷开时介绍自己,讲述自己和苏小小曾经发生的故事,同时又好奇地试探着苏小小的记忆状况”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能帮苏小小补回一些英语知识   “小小,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柳婉儿不尽替眼前的他难过,如果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其实已经死了,他该多伤心啊   片刻的调整过后,李书腾隐藏起内心的痛楚,勉强扬起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柳婉儿一出校门便看见等待自己的于少庭正当她要走过去时,只见于少庭忽然神色冷峻地向她靠近   从观察镜里看见为自己伤心的人儿,于少庭温柔一笑:“我没事,你坐好了,接下来少庭哥的车可能会开得很快“妈的,跟老子玩这招,让你知道一下老子的利害   不一会儿,于少庭便看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发现他的黑色宝马立即围了过来下意识的,于少庭伸手将口袋里的手枪摸了出来,随即他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跟他来了这么一招,手里的枪此时成了烫手的山芋,不知该藏还是该扔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看警察已站在车旁,于少庭受伤的右手也悄悄缩进了袖子里   “先生,麻烦你出来一下,例行检查   见警察就这样走了,躲在远处车里的中年男子十分恼怒:“笨死了,连把枪都找不到,还做个屁警察!”   “老大,也许于少庭真的没有带枪   “妈的,你给我闭嘴!”看着中年男子暴怒的眼神,瘦小司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了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也惊醒了苏力恒,立即隐藏起愤怒,对着于少庭的伤道:“这些人太可恶了,居然把少庭伤成这样!”   原来叔叔是气愤于少庭的受伤,柳婉儿的恐惧瞬间转为愧疚:“都是我不好,让少庭哥为我受了伤   “你查到苏力恒的背景了吗?”林锦权又问道   “到目前还只了解到一些他公开的信息,苏力恒背后好像有股强大的势力,将他隐藏的很深”越往下查,刘青山越觉得苏力恒的背景不简单,一开始是自己把他想得太简单了”苏力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林锦权”   “小小在苏家很安全,林董事长多虑了”   闻言林锦权气得跳脚,刘青山没想到苏力恒会如此狠:“你太过份了!”说罢,扶着气得不行的林锦权离开了苏力恒的办公室   新加坡   “什么?出现第三方势力   “轻云你来一下”   很快一个壮硕的男人出现在苏力恒面前,他就是苏小小住院期间,守在病房门口的彪形大汉之一,而他有这一个和体形完全不相配的名字:轻云”轻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么柔弱的苏小小怎么承受得了高强度的格斗训练,何况她大病初愈   “没错”   看着苏力恒肯定的表情,轻云不得不道:“小姐身体才好,现在学擒拿术合适吗?”   “又没让你现在就把她训练成高手,学擒拿一是煅练小小的身体,二是以后她跟着我这个叔叔,难免会遇到危险,她需要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昨天的袭击就是一个警讯,万一小小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大哥大嫂的在天之灵交代   “我可以保护她啊   “她必须学   苏力恒不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记得大哥苏志恒学生时代拿过一百米短跑冠军,而大嫂林家美还曾是大学女子排球队的主攻手,他们的女儿怎么在运动方面如此白痴   “是不是你不会教啊?”苏力恒开始怀疑轻云的教学能力”轻云无法接受这样的污蔑,他虽非桃李满天下,可流川堂里有多少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窥视   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训练,虽然他给设定的强度并不大,但看白天那丫头吃力的样子,不知道现在身体怎么样?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看看苏小小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   张妈的手法真是一流,柳婉儿舒服地哼出了声   “以后注意了”说罢便逃离了柳婉儿的房间”两条柳眉紧紧地夹着,表情有些痛苦”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神奇地抚平了柳婉儿的双眉,靠在他宽阔的胸堂,柳婉儿感觉很安心   被苏力恒的吼声吓了一跳,柳婉迅速离开了房间   被柳婉儿这么一闹,苏力恒的欲望也蒸发殆尽   “把衣服穿上吧”柳婉儿心中一惊,难道现代人称叔叔的妻子不为婶婶吗?这下糟了   柳婉儿未说出口的话让两个当事人立即尴尬在场   而其他人则向柳婉儿投去了疑惑的眼神,他们都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柳婉儿称紫鹃为‘婶婶’”   柳婉儿被他的话彻底弄懵了,为什么做了夫妻才能做的事却不是夫妻,现代人的关系可真复杂   于少庭也十分震惊苏力恒这突然的决定”紫鹃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眼前这个小女孩,而从今天起她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因为这是苏力恒的命令   看着柳婉儿离去,于少庭即使有再不舍也只能服从苏力恒的决定   怕于少庭催她回房睡觉,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惨不忍睹的鸭蛋就会跑出来嘲笑她,柳婉儿赶紧转移话题:“少庭哥,你怎么也这么晚不睡觉?”   “我~”我在想你,这样的话于少庭不敢说出口,毕竟她才十七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得耐心地等待,等待她长大   原来少庭哥和自己一样都睡不觉,看着那张和父亲相似的脸,柳婉儿忽然想为他吹首笛子:“少庭哥,你等等   笛音清灵,指若柔荑,美目顾盼,伊人含笑……   于少庭陶醉了,看着柳婉儿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不知不觉间,父亲的脸已从于少庭身上渐渐淡去”柳婉儿赶紧否认,看着和父亲相像的于少庭,她是一时情难自禁,才会为他吹笛子的,她没想到自己的笛声会影响别人休息”苏力恒一把拿过柳婉儿手中的笛子”正要把笛子还给柳婉儿,苏力恒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拿着笛子的手重新收了回来,“你还得保证以后不可以对其他男人吹笛子,发现一次就没收”   柳婉儿实在不能没有笛子,所以不管苏力恒提什么要求,一律点头应下 不伦之恋   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一幕,紫鹃心里除了震惊,更是忧心忡忡   不一活儿,苏力恒冲了出来,而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嫉妒,他在嫉妒爱慕自己侄女的于少庭   “既然你把小姐交给我,她的所有都应该有我负责,包括学习射击   苏力恒终于可以肯定,紫鹃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将苏小小从自己身边隔离”   “我已经说了自己教,你们没听到嘛   一顿饭在紧张中结束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   苏力恒不认为自己喜欢苏小小,他将自己对苏小小的特殊归纠于责任,长辈对晚辈的责任   眼前邪恶的笑容让紫鹃的心跌入了谷底,可怕的事真要发生了吗?   也许自己将很快失去这个男人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我是小小的男朋友   看着他眼中的两团火苗,柳婉儿有些害怕,李书腾不是她的男朋友,但的确是苏小小的男朋友,是与不是,哪个答案他比较喜欢?   “他当然是小小的男朋友了,这两个小家伙的感情可好了”   “不行!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恋爱等步入社会后再谈   当柳婉儿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时,苏力恒的怒火彻底没了踪影,将她拥入怀里,柔声歉慰:“好了不哭了,叔叔不该凶你下面的落款是:李书腾   但要让谁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呢?一张面孔第一时间跃入她的脑海   不要说话,让我再放纵一秒,一秒就好,于少庭在心里呐喊着   “找我有事吗,小小?”平静的脸上淡淡的温和   一直想着自己要如何开口的柳婉儿并没有注意到于少庭回避了刚才的问题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不会是要拒绝自己吧,柳婉儿有些着急了:“少庭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只是想你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高高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原位,果真只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但于少庭没有马上答应,他很好奇柳婉儿为什么要自己假冒她的男朋友   “少庭哥,我们走吧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是我女朋友,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   终于,柳婉儿从于少庭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书腾,坚定道:“我爱他”留下一个绝望的微笑,李书腾离去的脚步有些酿呛   “没事于少庭立即停车,紫鹃欲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却被于少庭制止了:“你照顾小小,我下去看看   “青山,情况严重嘛?”这时从车内传一个老迈的声音”老人倒是干脆”于不庭不想纠缠此事,毕竟前几次阻击他们的幕后真凶还没有查到,他不能让小小在这样安全不能确定的场合滞留太长时间   “那怎么可以,撞坏了你们的车就得赔   老人则乘机趴到了车窗上,于少庭一下不知道该拿这两人怎么办,是该拉左边的,还是拉右边的,再看他们年纪又都一大把了,自己似乎不好对他们动粗   发现老人正注视着车内的人儿,眼神难掩激动,于少庭忽然感觉他似乎并没有恶意,而车内还有紫鹃,于是便待在一旁,只是注意着他们的举动   一双眼睛忽然出现在车窗外,柳婉儿吓了一跳,随即,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可望与关爱,于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忽然出现的陌生老人   听老人提到自己,柳婉儿便不假思索地将车窗摇了下来,紫鹃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车窗摇下的那一刻,于少庭清楚的看到老人的眼匡微微泛红了”于少庭担心再停下去,真正的危险会降临,他直接打开车门坐到柳婉儿的身旁”没有再做停留,黑色宝马绝尘而去,渐渐消失在林锦尘的视线里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   紫鹃也一下意识到了问题,现在能阻止苏力恒对苏小小感情发展的也许就只剩下于少庭了,她必须帮他,于是道:“下午我发现学校旁有可疑车辆,所以让少庭过去支援   晚上紫鹃忽然接到苏力恒的电话,要她到世华酒店出任务   见状,苏力恒脸上邪邪一笑,提起女人的丰臀按向自己   “什么事?你说吧   “为什么?”于少庭当然不会让苏力恒知道此事,但他想知道为什么柳婉儿也不想让他知道   一开始她喜欢于少庭是因为他长得和父亲很像,而后于少庭对她的保护和关心让她感动,柳婉儿发现他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第一个想依赖的人”声音很轻,难掩羞涩   这一刻,于少庭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是她让自己冰冷杀戮的世界有了温暖和色彩”   (等你的电子邮件,再见   “我英语考了鸭蛋”   于少庭只猜到柳婉儿的英语可能很差,没想到居然差到底谷,错愕过后决定亲自挽救   “我来教你吧,鸭蛋生   还有少庭哥,这两天好像特别忙,早上她起起床时,他已经出门了,晚上她睡觉前,他都还没有回来,她好想去问叔叔少庭哥到底在做什么,可她不敢,她害怕见到叔叔那张严肃的脸   好像心有灵犀,走到院子里的于少庭忽然抬起头,看见窗户里的柳婉儿,几日忙碌积累下来的疲惫顿时消散不见”本来于少庭就没想拒绝她,只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于少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小小的民族自豪感未免也太强了,而且有些扭屈:“小小,英语可是世界上使用最广的语言之一,现在世界大融合的背景下,学好英语是十分有必要的,当然在学好外语前,我们得先把本民族的语言文化学好   一听要考她,柳婉儿不免有些紧张,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学的怎么样了   于少庭找了一段相对简单的英语短文给柳婉儿,让她翻译   柳婉儿开始翻译:“这老男人拿起一个水桶在他的手……”   “停!”一滴冷汗从于少庭额头滑落   对了,今天是她考试的日子,会不会是考差了   “小小,怎么了?”于少庭赶紧将她带进房内   “少庭哥……”柳婉儿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回答很淡”   于少庭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已经扑进自己怀里   怀抱纤纤细腰,呼吸着淡淡的发香,于少庭期待着怀里的人儿早点长大,只要她满二十岁,他就向苏力恒提亲,娶她,和她朝夕相对   虽然听于少庭这么讲,但柳婉儿还是怕死了苏力恒发怒的样子,看着于少庭的手落到门把上,瞬间,对苏力恒的恐惧让她选择了躲藏   “什么事那么开心?”苏力恒也发现了他的笑容   “前几天我动用关系网查到给110打举报电话的号码,是一个深圳号码,戚老头有势力在珠三角活动,我怀疑这两次的事会不会和他有关”片刻停顿后,苏力恒又道,“想办法跟踪这个号码,看他都跟哪些人联系”于少庭真切道   柳婉儿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即回应于少庭,而是直直地盯着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怎么了?”于少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我希望能保护自己她觉得老人有些面熟,对了,他不就那天撞了他们车的那个人嘛   自从那天见过柳婉儿第一面后,林锦权对孙女的思念反而有增无减,忠心的刘青山又嚼尽脑汁,终于想出这招,买通为柳婉儿学校提供垃圾处理服务的环卫公司,让他们冒充工人混进苏力恒严格把守的学校大门   “呵呵   “小小,你手术后身体恢复的如何?”看她略带红晕的脸颊,林锦权判断她身体恢复得应该不错,但没有得到她亲口证实,他就是不放心”   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女婿,林锦权不尽有些悲伤   “当然可以   林锦权又一想,自己找她太不容易,于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你可以去我家作客   “我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外公,万一她知道后排斥我,那以后我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天紫鹃一直保护在小小身边,那个人是如何逃开紫鹃的盯防,接近小小的?看来此人并不简单   “今天林先生到我们学校运垃圾”   她也曾怀疑那辆垃圾车停放在操场的目的,但因为天天看着它进进出出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经于少庭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如果那天进入学校的是追击他们的那帮人,后果将是她无法想像的   “少庭哥,你怎么了?”   奇怪,少庭哥今晚怎么老是走神   看着柳婉儿投向自己的疑惑眼神,于少庭微微一笑:“没事,少庭哥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一些事   “叔,叔叔,你怎么来了?”柳婉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但她真的怕死了此时他脸上的怒火”   ‘咯、咯、咯’柳婉儿听到骨头打架的声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低下头,闭上双眼,等待即将降临的超级怒火 特殊任务   当柳婉儿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时,发现于少庭尽还在家里”少庭立即道,他不想失去这难得的相处时间   “小小,你说呢?”苏力恒转问柳婉儿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于少庭若有所失   要怎么告诉她呢?想起刚才苏力恒交给自己的任务,再过两天他就要去珠三角了,这一去是十天,是半个月,又或是更长的时间,又或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要去南方   “应该很快吧   第一次,腰间的力量让她如此不安,好像决别前的挣扎,不,她不要   “小小,听话,我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这样的安慰,如此苍白,说得于少庭也有些无力   “小小,这是工作,哪能说不去就不去   “小小,我们今天到外面吃饭吧   见紫鹃一人回来,苏力恒不尽皱紧了眉头:“小小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今天少庭接她愤怒地扔掉手机,第一次苏力恒对一件事的发展感到如此惶恐无助   陌生地唇落下,从未有过的经历让柳婉儿有些许慌张,但他的温柔让她很快忘却了害怕,羞涩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的美好冲淡了些许离别的伤感,拉上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一段短短的路,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小小,你先上去吧,少庭哥,想在院子里再站一活儿   “很好,让少庭加大挑衅的力度,这样戚家才会集中火力对付铁信帮,我们好一举全歼他们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我要借此彻底清理戚永盛”   知道他有危险可自己却无法为他做任何努力,原来得到答案的结果只是让自己更担心,更害怕,更无助   “张妈,这些是你教她的吗?”家里就张妈年纪比较大,苏力恒想这种技能应该只能传至于她吧”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   “庙里的和尚天天吃素身体也很好啊”柳婉儿并不赞成张妈的观点   此话一出,张妈无语了”苏力恒正色道,“不准吃素!还有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念书,不是念经,不准再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说吧,夹了块鱼硬塞到她碗里   苏力恒的强迫让柳婉儿红了双眼,米饭夹着眼泪咽到肚子里,但却坚持不碰碗里的鱼   一只乌鸦从苏力恒头顶飞过,他有些后悔带柳婉儿来这种小诊所   这人怎么问他问题不知道回答的,秀逗啦?   “我们这不看精神疾病的   “老公,给   “小姑娘,你是不是痛经啊?”   被人这么大声道出自己痛经的事,柳婉儿一下红了脸,也因此证实了护士的猜测   一只超级大乌鸦比苏力恒头顶飞过”苏力恒表情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如何向张妈吐出‘痛经’两个字”想起刚才那诊所和医生,苏力恒再度冒汗   张妈皱起了眉头,都难受成这样了,医生怎么能说没事呢”因为肚子痛,柳婉儿喝了张妈煮的生姜红糖水后便睡了,苏力恒怕她半夜醒来肚子饿,想给她煮点粥,而张妈已经睡下了,所以便自己动手   打了一碗煮好的红枣粥,苏力恒端到柳婉儿房间里   “小小,小小   见她醒了,苏力恒松了一口气:“做恶梦了吧,不怕,叔叔在这里   只见李书腾正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他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他瘦了   “你生病了?”看着他手上挂的吊瓶,柳婉儿关心地询问”眼前的女孩还是那样清纯美丽,只是她已不再属于自己   那日她告诉自己爱上别的男人,他的心彻底碎了,可那样一段美好的初恋,他哪能说放下就放得下”他脸上的憔悴让她心疼,想起那日无耐的伤害,她依然心存愧疚   “你和他,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忍不住还是问了   柳婉儿知道李书腾口中的‘他’是指于少庭,对他的担忧和思念,让她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   这时,两人忽然感觉一阵旋风刮进了医务室   这时苏力恒才注意到一旁的他,不尽皱起了眉头,他们两个不会还有交往吧?   “小子,我们小小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高考,你明白了吗?”警告的话脱口而出   “叔叔!”叔叔真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柳婉儿不尽有些埋怨   “叔叔,其实我休息一活儿就可以重新上课的   开着车的紫鹃也觉得苏力恒担心过度了   看着观察镜里的柳婉儿,紫鹃忽然有些疑惑,她怎么连例假都不知道,这太不寻常了   “他们还说我们这幢楼是乱坟岗中阴气最重的地方,所以一楼才会供奉四大金刚,就是为了压邪的   “催,催哥   “刚才那个手电筒是谁扔的吗?”红衣男人怒瞪着两人”保安甲连忙安抚男人的情绪,可男人似乎不肯罢休,执意要拉保安乙去派出所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保安室里,两名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晕倒在地”于少庭将墙上的监控一关,“动手吧”   原本他们准备从窗户进入到楼内,以避开监控,没想到遇到这两个笨保安,给了他们机会直接关掉监控”   于少庭从口袋内掏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钢块,从里头抽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感应探头,然后轻轻将其放在密码键盘上   轻云立即推门而入,于少庭紧随其后   密室内仿若迷宫,七转八拐后,他们终于来到另一扇门前   见行迹败露,轻云立即拨出枪,一连四枪,其中两人应声倒下,为首的男子和另一人反应迅速,掀起桌子,挡住子弹,侥幸躲过一劫   “妈的!”躲过一劫的两人立即掏出枪回击   可能是他的声音惊到了男人,男人的手一顿,于少庭抓住机会,手腕一晃,一只飞镖立即深深地插入男人的眉心   “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寂寞的庭院听不到任何回答   于少庭被抬了出来,抬进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秘密房间,房间里各项医疗器械准备就绪   这天凌晨,刀仁一直守在于少庭身边,帮他退去多少次忽然升高的体温,将每每走到死亡边缘的于少庭拉了回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守护了   不知怎么的,柳婉儿总觉得今天的紫鹃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   晚饭时”   戚家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终于被清理了,可想起还躺在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的心还是提在手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不知他能否顺利脱离危险,他得去看一下   “力恒你来得正好,这铁门的锁怎么换了?”张妈很是奇怪,本来要上顶楼去打扫的,却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门了”张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力恒,前两天夜里我好像听到项楼有直升飞机起降的声音”   苏力恒闻言心中顿生疑云,张妈这样一个平常家庭妇女,怎么能准确判断出那就是直升飞机的声音:“张妈,你怎么知道那是直升飞机的声音?”   张妈眼中的闪烁被苏力恒捕捉到了,只听她道:“我老公生前在一大户人家做司机,那户人家就有直升飞机,我经常去,久而久之也就了解了”   是苏力恒的声音,而他口中的话让柳婉儿瞪大了双眼   少庭哥回来了!但叔叔的话是什么意思?希望他能早点醒来,难道少庭哥受伤了?!她想立即冲出去问个明白,但一想到之前轻云的事,柳婉儿忽然意识到,苏力恒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她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看着苏力恒和紫鹃渐渐消失的身影,柳婉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泪水,看着紧锁的铁门,她有了一个主意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这时柳婉儿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听到你和紫鹃姐的对话”   原来如此”她居然为了见于少庭来自己房间偷钥匙,这让苏力恒十分生气   随便抓了件睡衣一套,苏力恒走出了房间,看也不看门口的柳婉儿,尽自朝前走,他还在生气!   而柳婉儿则低着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此时她还以为苏力恒的怒火,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看到他脱衣服,可她真的不是有意偷看的 第46章 很受伤   当苏力恒带着柳婉儿出现在顶楼时,刀仁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才来苏家三家,可每当夜幕降临,透过窗户,他总会看到一个女孩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静静地望着夜空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于少庭,柳婉儿立即冲了过去,抓起他的手,轻声喊着少庭哥,泪水止不住倾泄而下   刀仁立即明白了,这小姑娘和于少庭关系不一般,现在想来她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应该是因为于少庭吧,忽然有点羡慕起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就那么在意他?!   亲生父母过逝时都没见她哭得这样伤心,真是没良心的死丫头”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这时,门忽然打开,柳婉儿吓了一跳   只见苏力恒正绷着一张脸,瞪着门外的她   那滴血让柳婉儿的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将手指拿到自己嘴巴前,对着伤口小心吹气   小时候她割伤时,娘亲就是这样给她呼呼的,疼痛的感觉总会在娘亲的呼呼后减轻许多   “嗯~他出差时不小心从高处跌下,伤到头部了”对于于少庭受伤的真实原因,苏力恒当然不会告诉张妈”苏力恒介绍道,其实刀仁早在于少庭之前就已经来了,只是因为他的特殊喜好,所以不愿住进苏家,而是自己在外租了一个小窝   和刀仁聊了几句,张妈才知道原来他为了给于少庭医治,已有三四天没有下过顶楼   点了点头,其实不用妈张讲,他也准备让刀仁出去放放风的,这几天来的确把他闷坏了”紫鹃早就习惯这样的他了   看到眼前的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刀仁真的好羡慕于少庭,不过再羡慕他也不要谈恋爱,一旦被女人缠上他就没时间玩网络游戏了,才不要!   看着愣神的刀仁,柳婉儿开口道:“刀医生,今晚让我来照顾少庭哥,你休息吧”在得到柳婉儿的确认后,刀仁开心地离开了病房   “够了没?”冷冷的声音让刀仁一下冷静下来”瞄了一眼门口的男人,这下惨了,工作时间被逮到玩游戏   呆呆地看着苏力恒冷漠的离去,刀仁在心里疯狂地吼叫:凶手!凶手!   好像听到他的不满,苏力恒忽然转身   刚才那声响并未将睡梦中的女孩惊醒,看来这两天折腾下来,她真的很累了   睡梦中女孩轻哼了一声,往温暖的源头钻了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   几天后,苏家   “力恒,天气快转冷了,我带小小出去买几件衣服,你需要吗?”张妈道   逛了几家店,终于有一件衣服让柳婉儿和张妈同时满意,苏力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应该要搞定了吧,陪女人买东西还真累”在店员的指引下,柳婉儿进入了试衣间是他,那个姓林的老先生的司机”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这次来就是要告诉她实情的,刘青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林锦权和林家美的合照,递给柳婉儿   柳婉儿认得照片上的女人是苏小小的母亲,再看一旁的题字:爱女大学毕业”刘青山的眼神里充满哀求”柳婉儿决定等回来后再向苏力恒道歉”   “张妈,小小可能有危险   好啊,都叫他外公了,苏力恒很生气,但更心酸,柳婉儿的选择让他感觉到了背叛,她居然为了一个自己仇恨的人要背他而去   将柳婉儿一把塞进车里,不管张妈怎么劝,苏力恒始终一言不发”说罢一手拉着柳婉儿,一手拉上紫鹃,离开了”刀仁劝道,他觉得在这件事上苏力恒有些小气了   “是啊大哥,小小都哭一个下午了”为了他承诺的顶级网游装备和电脑,他这两天可是绞尽了脑汁想治疗办法,他相信自己可以在规定时间内让于少庭醒过来   “抓紧时间   怯怯地推开房门”柳婉儿走到苏力恒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柳婉儿说得就快哭出来了   “还有,以后什么事都不许给我隐瞒,我说什么你都得听,能做到吗?”苏力恒乘机要求   穿过庭院时,看着洒落满地的月光,柳婉儿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和苏力恒经过这里时那个甜蜜的吻,嘴角微微画出一道美丽的幅度,一抹娇羞跟着偷偷爬进了眼睛里”   好一活儿,头顶一直静悄悄的,叔叔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大胆的行为吓到他了,柳婉儿有些担心地抬起头   “为什么不去呢?”刀仁循循善诱   想起以往当自己面对困难与压力时,于少庭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少庭哥   “透得差不多了,就回去工作”带着零下十度的低气压,从刀仁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半命令的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但他不后悔,一点也不   “你,你不应该那样做   终于唇上的折磨停下了,但苏力恒并没有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浓重的鼻息占具了她全部的呼吸,炽热中隐藏着让她害怕的陌生欲望,仿佛要将她吞噬   “我想要你   苏力恒的话引起了张妈的注意,观察柳婉儿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有些担心道:“小小,如果你人不舒服今天还是请假吧   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恳求,“紫鹃姐,我们去学校吧   沉思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慌张地收起自己的表情,祈祷千万不要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随即她甩了甩头,不,应该不会的,大哥不会真的那么没分寸,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张妈心想,这孩子一定是午饭没吃饱,看都饿成这样了   “对啊,慢点吃,否则会消化不良的”苏力恒故作关心道,其实他又岂会不知柳婉儿为何会这样   “不吃了,饱了”柳婉儿头也不敢回,拽住刀仁的衣服跟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想罢,便放下了碗筷:“张妈,我吃饱了,我上楼去看看少庭   苏力恒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拳头不尽握紧,果然被他猜中了,好你个苏小小,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看他怎么教训她!   “刀仁,都这么多天了,少庭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你医术不行啊?”   苏力恒的话让刀仁立即跳脚:“大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医术,想我刀仁可是美国洛马琳达医学院的高材生,只要我愿意,什么病医不好!”   “那你就医好少庭给我看看啊”苏力恒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   好啊,学会装了,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以为这样就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闻言,柳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可以这样威胁自己,看着他像无事人一样坐到于少庭床边,心里不尽骂到,卑鄙小人 第55章 管理规定   敲了敲苏力恒的房门,发现没有上锁   忽然,那双厉目睁开,掳夺的目光直直的钳住柳婉儿娇小的身影,让她无处躲藏”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顺从的关上门,又听他道:“到这边来   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该死的,吻你时不知道呼吸嘛”   见她恢复了正常,苏力恒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想起她几次三番逃避自己,觉得很有必要对她严肃管理,以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   “首先,以后不可以躲着我,听到没?否则被我抓到你就皮庠了   苏力恒很满意她的顺从,又道:“第三,以后不可以跟其他男人独处,更不可以让其他男人碰你,手也不行!”   这点好为难的,光说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就是男的,他纠正自己动作时总要碰到她,总不能因此不上课吧”   他未免也太霸道了,强词夺理,但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她根本没有勇气反抗   “好了,现在把我的三点规定重复一遍   “很好,都给我记住了   柳婉儿害怕极了,她就知道叔叔恨她,想要她的命,抱着自己的头,拼命哀求:“叔叔你就放过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你就不要吃我了   什么也不说了,一把抓过她,直接压到了chuang上   嗯嗯呀呀,欲huo焚烧之际,柳婉儿隐隐有些明白,此吃非彼吃   轻轻推开柳婉儿的房门,空空的房间印证了紫鹃心中最糟糕的猜测,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该怎么办? 第56章 一巴掌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怀里的软玉温香让苏力恒不想睁开眼睛   这时,他发现一双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看着自己,苏力恒邪邪一笑,道:“想继续留在我的chuang上吗?”   闻言,柳婉儿噌地从chuang上跳起,又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丝未挂,立即躲回被子里   见状,吓得柳婉儿不顾一切地跳下chuang,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一套,匆匆逃离了他的房间   好一活儿,紫鹃终于开口:“大哥,这是乱lun!”   “啪!”重重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呵呵呵、呵呵呵……”   走下楼的苏力恒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才平息的怒火又瞬间被激起   就在这时,刚睡醒的刀仁也下楼觅食了   刀仁的话让轻云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居然长他人志气,灭兄弟威风,正要发飙,忽然瞥见苏力恒投向自己的阴冷眼神,一刹那的错愕后是恍然大悟   “我只是受点伤,至少没有把脸丢了 第57章 决择   “清理干净了吗?”苏力恒问得是戚家在新加坡的势力   “已经全部除掉了,戚永盛也在暴炸中死了”轻云   “尸体呢?”   “暴炸现场一片混乱,已分不清哪具尸体是戚永盛,但兄弟们清点过数量,和行动前查明的人数一致   “好了,你最近很辛苦,早点去休息吧”   轻云走后,苏力恒想起了柳婉儿,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在做什么,想罢便起身去往她的房间”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被她从小叫到大的称呼现在在苏力恒听来却相当刺耳:“不要叫我叔叔   他就会威胁人,柳婉儿心中十分不满,但却很是无耐,自己就是怕死了这招”柳婉儿别扭地改口,“你先放开我嘛,我还有功课   “她要敢批你,让紫鹃直接揍她!”敢动她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叔叔,叔叔,让我先去做功课啦   在她推开而出的一刹那,床上的眼睛睁开了,这丫头要去干嘛?   和还在内室做室验的刀仁打了声招呼,柳婉儿在于少庭的床前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离别的伤感涌上心头   是你让婉儿不再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可婉儿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婉儿要走了,希望我的离去,可以带走你所有的疾病和伤痛,你一起要快点好起来,婉儿会在另一个地方为你祈祷的   为什么要骗我?!苏力恒握紧了拳头,难道到现在你还放不下于少庭,还要三更半夜去看他,跟他忏悔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吗?还是跟他倾诉衷肠?   “早点睡吧   “大哥,小小不见了”   “什么?!”抛下正在向他汇报工作的公司高管,苏力恒匆匆走出办公室,“学校都找了吗?”   “都找过了,不见踪影”   “好吧,我不说   在李书腾的帮助下,柳婉儿成功地翻越了围墙”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伤,如果当初回来的是苏小小,那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对不起   “没关系的,感情不能勉强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觉的愧疚”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只见佣人打开大门,几个彪形大汉忽然闯了进来,佣人吓得躲到了一边”如同来时,一群人又横冲直撞地离开了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   “好,好,老爷我马上去找,你别急”刘青山匆匆拿起电话,派出人马”轻云的报告让苏力恒的心一下跌进了谷底,她平时除了家就是学校,如果不是林锦权带走了她,那她会去哪里呢?希望不要发生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再让总部监控所有和我们有利益冲突的帮派,发现异常立即报给我”   “不要,我不困,你先睡吧   “不了,你们如果累了先去歇活儿吧”张妈劝道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你给我起来!”张妈火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爱珍自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担心啊,不要到时小小没有回来,你就先累垮了”随着张妈的喊声,离去的人已渐渐看不见踪影   搜查无果后,轻云一行人离开了李书腾的家   看来这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给李书腾留了张字条,柳婉儿悄悄离开了   工作,这正是她需要的啊,柳婉儿立即走了过去:“你们这里有什么活啊?”   “我们店里正要招个洗头妹”中年妇女眉头一挑,笑的有些暧昧   “那个美发店其实是个鸡窝!”   “啊~那是个卖鸡的地方啊,那她干嘛要招洗头妹?”柳婉儿很是奇怪” 第62章 叔公还是表姐   “李书腾家也没有,她到底去哪里了?”苏力恒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过了好一活儿才又抬起头:“轻云,新加坡那边有消息吗?哪个帮派最近有异常的行动?”如果一切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那就只剩下被绷架这最后一种可能,也是最糟糕的可能了”   苏力恒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丝平安的希望   “先生,先进去再说吧   柳婉儿被他的话吓住了,瞬间逃开几米远,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防备地盯着他   书房里   苏力恒:“查一下那个小由的背景”   “知道,我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小由,吃块鱼”   “小由,你想吃什么就跟张妈说,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等等   “这~”张妈也有些为难,虽然她也蛮喜欢小由的,但苏力恒说的没错,毕竟对方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无源无故留她下来”张妈终于妥协了   看张妈离开去为小由准备房间,苏力恒知道即使有一百个反对的理由也无济于事了,他告诉自己就忍几天,几天后再把小由送走   晚饭后一直到现在,柳婉儿都窝在小由的房间里,乐不思蜀”应了一声,继续和小由的聊天   “叔叔,这是走廊   唇含住了小巧的耳坠,轻轻地咬着,炽热的气息占具了她所有的呼吸,大手在她腰间轻摩,那样柔,那样魅惑,再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上,按揉着娇嫩的浑圆,很快惊叫就变成了撩人的吟哦   苏力恒收紧圈住她的手臂,闭上眼睛,不理会她的问题 第64章 张妈的警告   “你快点走啦”   终于把这个大麻烦赶走了,柳婉儿正要刷牙洗脸,忽然听到张妈的叫门声”此刻张妈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生硬地吐出几个字,有些艰难地离开了柳婉儿的房间   客厅里,张妈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柳婉儿和紫鹃离开后,她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到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   “她不是我侄女”苏力恒对她安慰性一笑,“小小真不是我亲侄女女,我不是大哥的亲弟弟,我是被苏家领养的孩子”张妈随即又一脸严肃,“既然你和小小在一起,就不能再和紫鹃等其他女人有任何瓜葛   而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他不想被任何女人绑住,更何况,她是大哥女儿的同时,还是那个人的外孙女,这样的身份让他对她有些矛盾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   这样他就不用再天天往她房间跑了   “你们两个啊,我一定会被你们气死!”张妈没想到柳婉儿居然也不想嫁给苏力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我也管不动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张妈头痛的离开了 第66章 于少庭醒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走掉,柳婉儿的心好紧张,不要走啊,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奈何身旁的男人紧紧钳制着她的腰身,让她逃脱不了   不,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喜欢他,不都说,女人口中的讨厌其实代表喜欢嘛   “叔叔,我……”她想留下来陪少庭哥,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他抢了去   他故意的!柳婉儿紧张地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生怕他觉察到什么   “这……”这要他怎么说嘛,大哥可真狠,幸好自己不是他的情敌   狠狠心,轻云开口道:“少庭,我说了你可别激动”   “你真的没事吗?”轻云有些不放心”刀仁知道失恋的人此时最需要安静,于是将轻云拉入内室   孤独的身影像一根木钉深深刺入柳婉儿的心,带给她窒息般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于少庭   “少庭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她也多么希望时间能倒流啊,而现在的她已非完璧之身 第68章 二选一   “苏小小,你给我过来”她痛苦的表情让于少庭不忍”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就怎样”坚定的眼神看着苏力恒,阻止他欲离去的脚步   “大哥,她并不想跟你走”   就让她为自己的感情最后努力一次吧,即使知道眼前的男人不爱她,但她还是无法就这样死心   看着于少庭和紫鹃眼中的坚持,还有刀仁和轻云目光中的一丝期待,苏力恒忽然有点骑虎难下,如果这时他不同意,那就表明他不敢让小小自己选择,表明他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好,小小,你自己选吧,要走还是要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柳婉儿,“你可要想好了   刹那间,强烈的不安袭向苏力恒,他后悔了”柳婉儿离去的眼神里向他述说着自己的坚定”她不想再一次伤害少庭哥   紫鹃有些错愕,随即道:“不行,你必须选   紫鹃难以置信,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让她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轻云和刀仁则佩服死了苏力恒力挽狂澜的能力,不愧是大哥,有手腕!   她怎么会选择那个暴君,真的气死她了,小由看着苏力恒搂着柳婉儿离开,不甘心的捶胸顿足”小由抓着柳婉儿的手,苦苦哀求   “还有我啊小小,你帮我跟大哥说说,让他把欠我的顶级电脑和装备给我吧”刀仁苦着一张脸,于少庭都醒来N多天了,他也跟苏力恒要了好几回承诺的东西,可他老人家选择性失忆了,这分明就是报复当日他随大流的逼宫行为嘛”轻云看着苦恼的两人,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就说大哥不能惹吧,他们偏偏要去摸老虎屁股,不过想想还是紫鹃最可怜,硬生生被赶回了新加坡,现在由他每天保护小小,还是这差事轻松啊”   看着眼前的两人,柳婉儿也很为难:“他最近也在生我的气,我去求他会有用吗?”   两人拼命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力恒其实是在死要面子,只要柳婉儿给他示个软,让他有台阶下,他自然就不生气,这样他们也能顺便脱困   “好吧,我试试看吧   “叔叔   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了   “听话帮我脱掉衣服,否则我就把他们全赶走,到时家里就剩你和我”又是命令   “继续”   说话间,衣物已被他退去,苏力恒将她搂在怀里,贪婪地吸着她的味道   “小小,你来的正好,赶快把小由给我弄走   柳婉儿正疑惑,一进内室见小由正紧张地对着电脑,手疯狂地按动鼠标   “喂,小小来找你了   “别吵!”小由连头也没有抬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   在苏力恒把承诺的电脑和网游装备给他后,本以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可他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在小由面前炫耀,结果这一炫让她也加入了浩荡的网游队伍,从此赖在他这,霸着他的电脑,不肯走了   “小由,可不可以去我房间一下,我找你有事”现在自己已没有那个资格再帮她了   “不要坐太久了,夜里风比较大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   忽然她朝四周看了看,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可寂静的四周并未见有人影,难道是她神经过敏,算了,还是赶快回房吧”看这又出现的他,柳婉儿不尽皱起了眉头,房间里越来越多他的东西了   “你怎么都不担心的!”实在讨厌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你说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张妈他们?”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   “是”小由贼贼的笑着,自从被苏力恒整过一回后,她就认清了在这个家里他的绝对地位,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美好生活,她只能牺牲友情了   觉察到她的目光,小由立即低头扒饭,对不起啊,小小,虽然她投靠了大哥,但她是绝不会忘记她们间的友谊的,只是在利益前,友谊只能区居第二了不过一想到她接下来的美好生活,小由立即又变得兴奋   过了一活儿,小由开口道:“大哥,我来苏家也好几天了,总不能老这样白吃白喝下去”小由殷切地眼神盯着苏力恒”   刀仁被她的样子给吓坏了,赶紧跑过来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顾不得不好意思,柳婉儿求救道,“我肚子好痛,是不是孩子出问题了,你快救救他吧   “刀医生,我,我那个来了,要怎么测啊?”   他只告诉她怎么用,并没有告诉她来葵水的情况怎么处理   “为什么要骗我?!”瞪着眼前的男人,她的心好难受   “我骗你什么了?”苏力恒不解她话中的意思   这一刻,柳婉儿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怨恨终于暴发了,冲了过去,对着苏力恒的胸膛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将她抱回晚间,放在床上,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嘴里依然喃喃着恨他   这一刻苏力恒被自己自大的男性尊严迷失了眼睛,而他也终究要为之付出沉重的代价”   只要她不再生气”   看柳婉儿傻傻地站着不动,苏力恒心中一阵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大哥,他们也只是犯了点小错误,你何必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谁都知道苏力恒心情不顺是因为什么,而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也只有刀仁最清楚,在他看来其实是苏力恒不好,骗人在先   “你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我生她苏小小的气,不是她要不要原谅我!”居然敢拿他和于少庭比较,活得不耐烦了,苏力恒甩门而去,根本不理会蹲在地上哀号的男人   晚上,躺在床上的苏力恒心情烦躁,想着柳婉儿回家后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就窝火,但不免又有一丝担心,难道她真不准备和自己合好了?   想去找她,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毕竟早上他已经把狠话撂下了   “大哥,不好了,我看到小小进了于少庭的房间   “没必要跟你解释”淡淡的一句话,犹如一丝火苗彻底点燃了苏力恒的怒火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担忧,和于少庭招呼后向苏力恒的房间走去   “去让刀医生包扎一下吧”柳婉儿劝道”拉起他的袖子,柳婉儿柔声道   “哎哟~”苏力恒一声痛呼,该死的她又在干嘛,自己男人受伤了还一个劲关心其他男人”   又装,鄙视他!刀仁在心里悻悻道   见她离开,刀仁忍不住开口:“其实小小还是很关心你的”说着人已冲进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少庭吗?”眼前年轻人的稳重和内敛让林锦权越看越喜欢   一把抓住于少庭:“你怎么不知道先下手为强!我明明看到小小很在意你,依赖你的”此时刘青山却在暗想,为什么那个人没有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难道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用想了,她一定是不好意思说这件事”   身边这句淡淡的话让刘青山心中一惊,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也是,以他的精明怎么会忽略家里无端端少了一个人   “小小,给我纸巾”   “小小,我要……”   “力恒,你自己没手啊?”张妈终于看不下去了   “的确蛮不方便的”其实是为了讨她开心特意去商场找的,一个丝制淡蓝色盘云造形的吊坠   “好啊” 第78章 度假去   “小小,我们去度假吧”   这是苏力恒思考了一整天想出来的两权其美的好办法,一是可以让他和小小在不受任何干扰的环境下培养感情,二是他马上就要开始和林锦权的博弈,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你说什么呢?!”想她柳大小姐在乾晋朝大小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只是到了现代才跛足于生硬难懂的英语和数理化   “回来后,我再请个老师给你补课不就得了”   最后一颗定心丸进肚了,柳婉儿终于答应了苏力恒的度假提议”忽然想到得跟她打声招呼”当然不跟她说!跟她老人家说了他们还走得掉啊   第二天一早   “恒,你也要送我去上学嘛?”   “不,我们要去机场”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走   “小小,你看外面的云朵像不像棉花糖啊?”苏力恒打开遮光板,指着窗外的白云”   见她终于放松了心情,苏力恒也跟着笑了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因为这是柳婉儿第一次出国旅行,所以苏力恒特意订了提供中文服务的酒店,所有为他们服务的人员全部都是华人   柳婉儿好奇地盯着车窗外大片大片的椰子树,还有椰林里的小木屋,一切跟国内都那样的不一样   丰厚的小费让司机开心不已,觉得应该回馈一两句赞美之词,看了看柳婉儿对苏力恒道:“先生,您的女儿非常漂亮   “她是我女朋友!”瞪了司机一眼,拉上柳婉儿就往酒店内走   妈的,瞎了狗眼了,他有这么老嘛?!他们不也才差了十岁!哪点像父女了!   看着怒气冲冲离去的苏力恒,司机大叔真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下来,未来一段时间他还想为这位金主服务的,而现在财路就这样被自己活生生的断了   扭过头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哇,这个男的好帅~”   “是啊,好性感~”   这时,周围女人的轻声议论传入苏力恒的耳朵,他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柳婉儿,看吧,还是有很多女人欣赏他的   “只可惜,女儿都这么大了   “先生,嗯~您的~您的房间钥匙   “恒,你在干嘛呢?”   “那先这样,有什么事再联系我”柳婉儿的声音让他挂断了电话   “不   “力恒!”   这时,忽然一阵强大的气旋将柳婉儿从苏力恒身边冲开,只见一个激动的人影已扑上来狠狠抱住了苏力恒”   苏力恒好不容易才将来人从自己身下扒下,这时柳婉儿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妖治的面庞赛过女人   一记铁拳立即招呼了他的俊脸:“她不小了”   “你们好   “哼!”四个女人集体扭头,送给柳婉儿一记冷哼”一英抓着苏力恒,眼中充满期待   “跟我跳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   那笑仿佛一朵盛开在月下的晚香玉,素净芬芳,看进英格眼里,久久无法淡去   “力恒,你的小女朋友真可爱   “本人不但长得帅,还很温柔体贴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   “想什么呢?”   一双猿臂将她揽入熟悉的胸堂,耳边传来炽热的男性气息,是苏力恒   “在看海   白了他一眼,又开始自以为是了:“是你打扰了我的清净   柳婉儿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他惩罚的吻便落下了”   柳婉儿在他眼中看到了欲望的火焰,正被他拉起,就听从室内传来一阵娇呼   苏力恒频频回头,希望身后的女孩能来解救自己,却只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微笑   “小小,小小!”苏力恒高声叫着她的名字,可空旷的海滩上听不到一丝回音,浓浓的担忧瞬间揪紧了他的心…… 第83章 迷失黑沙滩   “力恒,你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附近找了   “不行,我得再去找   哎~看来他这个好友已陷得很深,英格不禁感叹   不论如何,总想见到人类了,柳婉儿激动地向他们走去,忽然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贪婪中带着一丝攻击性   三个男人一见有人出现,立即目露凶光,从腰间掏出匕首向苏力恒冲了过去   几个回合下来,三名男人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然没有伤得苏力恒半分   看着血从他紧握刀刃的手中慢慢渗出,在眼前滴落,柳婉儿的灵魂瞬间被抽走,愣愣地站着,不知道动弹)苏力恒一声怒吼,三名男子立即仓惶逃窜”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让柳婉儿的眼泪越来越凶   面对歹徒异常冷静的苏力恒此时却慌了手脚   “呵,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四个姐妹围在苏力恒身旁,关心着他的伤势,柳婉儿则被排挤在外,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一幕众星拱月的画面   再看其他三个女人,嘟着嘴一脸企求   苏力恒求助的眼神看向英格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声音有些哽咽,努力压抑欲夺眶而出的眼泪”苏力恒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管不了那么多了,柳婉儿眼一闭,心一横,一下扯掉他身上仅剩的那件遮蔽物   水直面溅到柳婉儿的脸上,她努力挣扎着爬起来,这一挣扎不要紧,小手刚好按到了苏力恒的重点部位   苏力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腹中涌动起一团凶猛的火焰   “不要啊~”好羞人的   女孩的抗议淹没在了男人强势的吻里   得知这个消息,英格和他的四个妹妹第一时间冲到酒店来看他   四个姐妹正疑惑英格话中的意思,忽见柳婉儿的和苏力恒的表情,立即明白了   “讨厌!”   “可恶!”   “太伤我的心了!”   “不理你了!”   说罢四人甩袖而去   此时的苏力恒和柳婉儿就一种感觉,汗啊~   等英格走后,苏力恒吃了药,又睡了一觉   原来是这样,大自然真的太神奇了   “小小,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海吧   当踏上英格家的私人游艇,当游艇驶出港湾,当看到英格和他四个妹妹身穿暴露的泳衣时,柳婉儿就后悔了”   见苏力恒走入船舱,三英眼里露出一丝狡猾   来不及惊呼,柳婉儿人已被海水淹没,咸咸的海水一下冲入口鼻,前世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那刻的感觉瞬间回来了,挣扎中,惊恐慌乱无助的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力恒哥哥,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她那么怕水   “算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苏力恒紧紧抓住柳婉儿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恐怖的感觉瞬间回来了,柳婉儿死死抓着苏力恒的手:“恒,我好害怕,你不要再丢下我”   “不会了,不会了   终于怀里的人儿情绪渐渐稳定”她脸上的慌乱让苏力恒知道她在骗自己,不过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他不想逼她   “好,明天就回去”来送机的三英对柳婉儿真挚的道歉   “张妈,我回来了   “张妈,我们可是因为想你才提前回来的,你就这么狠心拒绝我们的道歉吗?”   信你才怪!张妈白了他一眼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   “刀仁和小由呢,怎么还不下来?”   苏力恒正说着,便看到刀仁拖着小由从楼上下来   白了他一眼,小由哀求的眼神看向苏力恒:“大哥,求你了   “我们走吧   “注意安全”一旁的于少庭开口提醒道,这样的山路很容易发生车祸   轻云立即打转方向盘,企图从路边的杂草地突围   心中一紧,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保护怀里的女孩   不加思索地将她扑倒在座椅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双眼闭上的一刻,发现原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像大哥大嫂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小小,你先看着大哥轻云,快打电话给刀仁   随即,一阵巨大的暴炸声传来,感觉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她的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   这时,看见汽车燃起的雄雄火焰,也终于弄清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会没事的!   这时轻云也觉察到了这起事件的诡异,回到现场仔细查找着任何蛛丝马迹”见到他睁开眼睛,柳婉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恒,以后不要再不顾自己的安危救我了   “傻瓜,我这么壮被砸一下没事的,要是你被砸到,那还不变肉饼啊   她脸上的神彩让苏力恒的表情变得阴郁,从未有过的痛楚划过心头,原来在她心里于少庭依然是最重要的”   “嗯   “我怎么会介意你们来往呢,他除了是你的少庭哥,也是我的好兄弟”柳婉儿红着脸摇头,随即道,“我们一起去看少庭哥吧”   “好!”现在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她说什么都可以   “不用了,我是个有气度的男人”   挥一挥手,苏力恒挤出一个淡定的笑容   柳婉儿一听说苏力恒头痛,就立即离开了于少庭的房间”   柳婉儿正想离开,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抱上床,一下落入了苏力恒的怀里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   柳婉儿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头痛吗?   静静地抱着她,苏力恒的心终于没那么酸了,做有气度的男人真得不太容易啊   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在养伤,所以将此事暂时放了放”   “我怀疑戚永盛没有死   这时,苏力恒从桌上拿起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于少庭和轻云   “静观其变,如果我们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戚永盛弃用此人,到时更多未知的危险会潜伏到我们身边,那将对我们更不利   片刻的沉默,苏力恒镇重地看进于少庭的眼睛:“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是不会因此将小小让给你的 第97章 滑过手掌的阳光   于少庭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环顾四周,有太多太多他和小小的美好回忆,而这些回忆此时却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逃离了”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于少庭的耳朵   靠,这大叔不是老年痴呆吧,女孩心里想着   这时,车子转了个弯,阳光直射入车窗,照在女孩的脸上   “别吵   再扭头看自己肩上的女孩,嘴角边的水渍已再次泛滥,天啊,他快疯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孔近在咫尺,女孩瞬间清醒,身体迅速后坐,跟于少庭拉开距离   这时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女孩眼看就要跌倒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把项链找回来!   可茫茫人海,他要去哪里找?   “叭——”   一声喇叭声将于少庭从失魂落魄中唤醒,看这一辆公共汽车从身边驶过,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还有一个最关系的问题,他已身无分文,连公共汽车都没得坐了   冲她淡淡一笑:“没什么”   真得没什么吗?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失落,柳婉儿心里有着一丝担心   “嘻嘻,大哥我帮你看着他们”   “很难再找回来了”胡乱找了个借口于少庭起身离开,他要马上去洗澡,马上把这件衬衫丢掉!   看着匆匆离去的于少庭,柳婉儿不禁疑惑,他怎么了?这样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一段缘份在这一刻已开始萌芽…… 第100章 义无反顾   苏力恒的办公室里,公司高管正在汇报收购林氏集团股票的事”高管   闻言苏力恒眉头一提:“买下那块地”高管觉得此时应该阻止那块地的成功交易才对   张妈不禁叹了一口气,她岂会不知道苏力恒和林锦权之间的矛盾,也许当年林锦权的确做得有些过份,但她更不愿意看到苏力恒走他的老路   “小小,也许你可以劝劝力恒,让他放下当年的事,这样对他对你也许都会好一些”张妈眼神中的忧虑和无奈让柳婉儿有些担心,想起在兰卡威听到的那个电话,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你如果不去,哪谁去啊?总不能让轻云哥去吧”苏力恒想了一下,觉得张妈最合适了   立即抬起头,生硬地挤出笑容:“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不用勉强的   闻言,愁云密布的小脸顿时划过一道阳光   “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保证以后不决再提林锦权这个人,以后谁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林锦权的事都必须跟我报备”上次的车祸后,苏力恒的背受伤,至今还在敷药   看见小由拿着药进来,苏力恒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份重要的文件,你帮我送去公司吧”   一听这话,小由脸上顿时有些犹豫,支支唔唔道:“大哥,我还有事”小由的声音很低   “大哥,我先走了   总有一天,他要将她赶走!   爱情的战争里,永远有人爱,有人被爱,也许只有像苏力恒那样强势出击,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趴在苏力恒的书桌上,看着眼前一堆的文件,心里想着,他到底在忙什么工作啊”摸着发痛的额头,看见来人,柳婉儿愁眉顿舒,“你回来了”俊脸上带着笑意   “小小,你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吗?”   头顶粗哑的声音,让柳婉儿小手一僵,正要收回,手已被抓住   慌慌张张的扣上衣服,柳婉儿早已满面通红,天啊,这回脸丢到家了   他最好有急事,否则他一定宰了他!   轻云推开门,低着头缓慢地移动着脚步   闻言,苏力恒心中一喜,太好了,多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小小,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说罢放下腿上的人儿,带着轻云匆匆离去”苏力恒眼中充满挑衅,对手太弱他还没兴趣玩呢”苏力恒说得一脸不在乎”   于少庭心中一惊,他失恋已经够伤心了,这林老先生就不要再拿他说事了   他的那个小女人天天开口少庭哥闭口少庭,他做有气度的男人已经作的够憋屈的了,现在这个林老头还偏偏跟他提于少庭,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这下他不整死他就不姓苏!   周围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之间的火光四射,纷纷咽了咽口水,希望他们两位能克制   所以,现在他们就出现在了一家高级服装店内”设计师由衷的称赞   深吸一口气,职业素养让他坚硬着笑让服务生再取来一套礼服给柳婉儿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他忍~   又让服务生拿来一套白色羽毛小礼服”苏力恒淡淡道   当柳婉儿穿着淡蓝色的礼服走出试衣间时,设计师并没有看她,而是紧张地盯着苏力恒,他算看清了,这位难缠的先生不点头,今天的试衣是不会有结果的   林锦权本不想来参加这什么狗屁庆祝酒会的,但一听说他的宝贝外孙女也会出席,便立即杀了过来   林锦权冲到苏力恒面前,正要开口教训,话却被抢了去”苏力恒满脸笑容客套着   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人,于少庭默默地退离了,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你们不可以结婚!”林锦权决不允许自己的外孙女嫁给她名义上的叔叔,更何况此人还是个暴力、野蛮、粗鲁、没礼貌的黑社会头子   “为什么呢?”苏力恒挑眉问道,他就是要当着林锦权的面公布他和小小的终身幸福,就是要看他能怎么反对   坐在马桶盖上发呆的柳婉儿,忽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为什么自己的爱情会被人说得如此不堪入目,眼泪忍不住滴落,这一刻她感觉异常的孤独无助   “他毕竟是我外公,而且他对我也很好   柳婉儿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了,如果是真正的苏小小会怎么样看待林锦权呢?也会像苏力恒这样仇恨他吗?   她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去,也许没有权力去指责苏力恒对林锦权的态度”投入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腰,“我以后再也不提他了   而他怀中的柳婉儿却在思考着另一个更让她头痛的问题,她要如何告诉他,自己不想结婚   “你怎到这来了?”她不是应该在顶楼和刀仁抢电脑的吗?   “来随便坐坐”   果然如刘青山所想,但他的要求冒似有些难度:“老爷,这有点难哦,您知道的,现在苏力恒对孙小姐保护的很严实,外人是轻意靠近不了的   “如果苏力恒能脱离黑社会,能跟我道歉,我就接受他   “张妈,你没事吧?”   正好下楼的柳婉儿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将张妈扶起   “老爷,要不我们到旁边的咖啡馆坐一下吧”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林锦权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女太单纯了,哪天被人骗去卖了都不知道,“你知道他让手下去威胁要买风华那块地的企业主,不准他们参于那块地的竞标吗?你知道他恶意放风,说你外公我在海外洗黑钱,让警察过来调查我吗……”   “好了老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刘青山赶紧打住他的话,他没看到孙小姐脸色已越来越惨白了吗?   林锦权还没说够,但在刘青山的一再催促下,只好先离开了 第111章 慢慢在改变   面对苏力恒时,柳婉儿还是犹豫了   她说过不再提林锦权的,也不想再因为他而伤害她们之间的感情,但今天下午林锦权向她描述的那个让她陌生且害怕的男人真是她爱的这个男人吗?   “恒,你为什么要教我射击?”   她想了解真识的他,而至于他对林锦权做过什么,她不想去计较,此时才发现,原来在她心中,对他的爱才是最重要的”   苏力恒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是张妈说的”苏力恒一把搂过她   “我要你退出,不要再做什么黑社会了   苏力恒迷迷糊糊地抓过,一看来电显示,人立即清醒,轻轻下床,披上睡衣,离开了房间   床上的柳婉儿也被手机吵醒了,发现苏力恒偷偷下床,立即心生疑惑   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事吗?   偷偷下床,跟了出去   角落里的柳婉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苏力恒进了书房,是紫鹃,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轻手轻脚来到书房门口,贴耳于门边”苏力恒”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   “意料之中的事,这更加说明戚家还有残余势力,他们想通过这批军火东山再起 第112章 换种方式生活   苏力恒从书房回到卧室,偷偷摸上床   到底他哪句话是真的,现在她连他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了   “你想去哪里?”   “随便吧”只要能晚点回家”从她的眼神中小由看出了她的疑问”   小由一副爱情高手的调调,却忘了目前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他隐隐觉得柳婉儿对他好像有些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一直标榜女人要独立,要给男人空间的苏力恒在面对柳婉儿的疏远时,尽十分的不适应”柳婉儿也很为难”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许他该放弃那狗屁女性独立理论把她困在家里,省得她出去多了心也花了   “什么?!我听不见!”   这时台上的歌星忽然被钢丝吊至高空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老大,怎么办?”瘦小的司机紧张地问道   他们抓走小小无非就是想用她来威胁大哥,所以绝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更让他们紧张的是,发现轻云也打开了车门,难道他想进入他们的面包车内?   “妈的   左闪右躲,在子弹的阻挡下,轻云根本没办法进入对方的车子”   “你确定?!”林锦权很是震惊”林锦权立即起身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大哥,是我失职了   轻云立即开门察看   “大哥,是林锦权他们来了”   此言一出,轻云的目光立即转向他,难道他之前教小小用枪真是此意?   而此时林锦权的脸色已刷白,半天才回过神来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横亘在他们爱情中的那些谎言和利用,到头来却依然伤痕累累,什么保护,什么爱情,什么婚姻,全部是报复的工具   “少庭哥,带我走吧   她的话让他吃惊,她的眼泪让他心痛,但还是不希望她如此轻意地放弃这段感情,因为他曾在他们眼中读到了让他绝望的真情   “小小,也许大哥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慌张 第117章 为何如此残忍的对待我   江边的大树下,于少庭扶柳婉儿在石凳上坐下   “你等一下,我去药店买点纱布给你换药”   之所以会停留在这里,是因为街对面就有一座药房,于少庭正准备去买药,忽见一群熟悉的身影进入药房”   点了点头,于少庭怎么会不认得流川堂的手下,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追来了,也许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小小”即使这句话会让他心痛,于少庭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她选择了离开,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苏力恒   那颗心又变得柔软,开始摇摆   “努力找吧,一定要找到他们两个,找不到的话可没我们好果子吃   “大哥说了,这回不用对他们客气,能抓到活的最好,遇到反抗直接射击,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还搞不定一个于少庭   看着已快到眼前的男人们,柳婉儿急中生智,迅速爬下江堤,隐忍着伤口的疼痛和脑中阵阵的晕眩,贴身靠着堤坝,努力压低呼吸声   他身旁的瘦小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老大,为什么不过去抓他们?”   “没见到她身边有于少庭嘛   在帮派主要力量被流川堂清剿,大当家死于暴炸后,是二当家硬撑起了濒临崩溃的戚家,他可是非常佩服这位二当家的   现在要先打个电话查询一下今天出港的客轮航班信息”   点了点头,柳婉儿看着于少庭往电话亭去   “老大,于少庭离开了   黑衣男子被她这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僵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这时路人发现倒地的柳婉儿,纷纷上前查看   推开人群,看见柳婉儿双目紧闭倒在路中央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赶紧将她抱起,可怀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路人的话让于少庭的心揪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跟医治,她头上的伤口可能引起更大的病灶 第120章 窗外的夜空   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离开已整整两天了,他几乎找遍了全城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还有那个和她一起消失的男人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在他赤祼祼地爱上她,并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   “轻云,带上人,我们去林家”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刘青山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架到一旁,死死钳住他的行动   “你要干什么?”林锦权看着被擒住的刘青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只要你交出小小,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刘青山嘴里愤愤道”他一把老骨头无所谓,只希望小小和少庭能安全离开” 第121章 五年后   记者会   “苏小姐,请问这次回国,会在国内举办个人演奏会吗?”   “正在筹划中没想到她去了奥地利,还成了享誉华人圈的知名钢琴演奏家   握着酒杯的手一个用力,玻璃瞬间化为碎片,刺入皮肤,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下,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腥红   “谢谢外公,我自己来   “我说少庭啊,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干,我年纪大了,林氏集团迟早还是要你接手的”柳婉儿赶紧帮着说话   不需要目光的接触也知道来者何人   “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在耳旁轻呢   “你在想他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幽颤   “少庭哥,谢谢你”   “呵呵   几百双略带稚嫩的目光崇拜地看着台上优雅弹奏着钢琴的白衣女子,陶醉于她指尖下倾泄而出的动人旋律   看着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对答如流间的从容,她长大了,已不再是那个行色间总带着几分怯懦的小女生,这样的她更加迷人   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和音乐学院学生的交流会终于结束了,台上的白衣女人在学生们的欢送声中款款步出会场   “你这么忙干嘛还来接我,我可以让助理开车送我回去的   微笑着在她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为她打开车门:“辛苦了吧”   “习惯了   “都可以,只要不是东南亚菜”她受不了那又甜又冲的味道   “少庭哥,那我回房了”   在他唇上一个小啄,柳婉儿放开于少庭的手,和他道别   路过林锦权的房间时,发现刘青山正忧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   “坐吧,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降低市场对产品负面消息的还弹   “也只能先这样了,你明天帮我联系媒体,跟他们打声招呼,暂时先不要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第125章 爱情保卫战action   调查让于少庭心惊,因为他有了一个不祥的发现,苏力恒回来了   于少庭的脸上有着一丝悲凉   “你好,请讲   于少庭的果断与老辣让林锦权再次刮目相看,他为自己选的接班人果真非常优秀   最近于少庭越来越忙,越来越频繁往林氏跑,柳婉儿隐隐觉得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轻啄了一口咖啡,这时坐在她对面桌的一个年轻女子买完单起身离开,柳婉儿发现她把手机落在桌上了   “哦,谢谢”女子发现了自己的冒失,赶紧回来拿手机”   女子大方得将手机递给柳婉儿   女子继续道:“那位先生说,这个坠子陪着他经历了五次落叶,度过了五个秋天”   熟悉的呼唤让柳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女子已经离去,而于少庭已站在自己身旁   “少庭哥”轻云的话让他失望   慢慢走向琴前那个专注的女子,搂上她的腰,闭上眼,她指尖的旋律总能抚去他内心的烦闷   一曲毕,柳婉儿扭过头   一天不见,他的下巴已冒出胡渣,斯文的脸上有着一丝疲惫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他的吻不同以往,仿佛带着一丝挣扎与痛苦的绝然   搂紧她,为了她他可以放手一搏,为了她他可以一无所有,一切都只因为有她   本来林锦权可以为他提供资金支持,但五年前的一幕重现了,林氏集团的股票遭到疯狂的打压,已连续多日跌停,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来支援他   “这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产业,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   “可外公,再这样下去盛亚和林氏都会完蛋,还是集中所有力量保一家吧 第130章 刹那的心痛   柳婉儿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到这里”说罢佣人关上门   “进来”   阔别五年的声音,依然那样低沉,让她心颤,只是这时的心颤是因为心动还是心惧,此时的她尽分不清楚”   这声呼唤让苏力恒的心下沉,直至谷底   五年后,他又变回了她的叔叔,时间真会抓弄人   “……”柳婉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   她脸上顿现的神彩,让苏力恒窝火”   吼完后斜着眼看着她,该死的丫头,你要是真敢用一辈子的人生来换那两个男人的平安,我就拧下你的头!   柳婉儿看着眼前暴烈的男人,心在颤抖,他也太狠了~ 第132章 叫我如何忍心离开你   离开苏家,苏力恒的吼叫还在耳边萦绕,她要怎么办?   为了保住林氏和盛亚去做他的情妇?这完全背离了她的道德准则   “出去随便逛了逛   将她的手足无措看在眼里,果然如他所想,心好冷”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   不要那么用力,她要窒息了,她在心里呐喊着   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死死夹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于少庭这才发现自己的鲁莽,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少庭哥,你怎么了?”斯文的他怎么忽然这么粗鲁?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的疲惫全写在脸上,看得柳婉儿好心痛,回想这么多年他为自己的付出,也许她真该为他做点什么,心中又想起了苏力恒的那个条件”于少庭当然不知道此话的真正用意,以为她只是单纯想帮他,淡淡一笑道,“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所有的辛苦都是幸福的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如果你忙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回家   想了一下:“小小,你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可我手上有很多东西哦   “小心苍蝇飞进嘴巴里”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刚要开动车子,于少庭忽然发现一个做梦都想掐死她的身影从车旁晃晃悠悠的经过   迅速打开车门,跃下车,健步追去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   得到自由的她,狠恶恶地瞪了于少庭一眼,甩头就走   店员和她调侃道:“朱壮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蛮帅的嘛”朱壮壮嘴巴一撇道   忽然发现她胸前一片咖啡色污渍,店员皱起了眉头:“你刚才吃什么了?又把衣服弄脏了”   朱壮壮这才发现胸前的景观,立即冲入了洗手间”   “抓到她了吗?”柳婉儿立即瞪大了眼,期待着肯定的回答”于少庭叹了一口气   一回到公司于少庭就陷入了一大堆的文件报表财务数据中,柳婉儿玩完指甲玩头发,玩完头发玩衣服,最后实在没东西玩了,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在大楼内四处闲逛”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道”年纪稍小的道 第136章 他来了   柳婉儿的手机掉到马桶里了,她已经对着马桶愁了好一活儿,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才意识到可能是于少庭在找自己   两个女人一见到她,脸上立即露出巨大的惊喜”   将这两天于少庭反常的行为串联在一起,柳婉儿越来越肯定那个年纪稍大女人的话,他得了婚前恐惧症   柳婉儿看着他,声音极为轻柔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忙公司合并的事,以及准备我们的婚事,压力大难免造成精神紧张,我们去看一下心理医……”   “stop!”于少庭明白她的意思了,“小小,我的精神很正常,不需要心理医生   “我没事的,公司合并的事已操作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新公司就要正式挂牌,那时我的压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大”她知道今晚的酒会很重要,除了庆祝新公司成立外,还将有一项重要的合作要在酒会上签署,而这项合作将直接关系到新公司未来的运作   感激的眼神看向她,握紧她的手,这一刻他们并肩作战   这时,助理忽然跑了过来,附在于少庭耳边,轻言了一句   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她的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原本他还在揣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对方执意取消合作,而苏力恒的出现已说明了一切   当于少庭介绍完新公司的情况后,便有记者忽然问道:“请总于总,为何不见雅成集团的代表,听说你们今晚有一项重要合作协议要签署不是吗?”   本以为这项合作是铁板订钉的事,所以事前并没有向公众保密,现在忽然发现这样的突变,如果一但让媒体知道合作流产,势必会影响市场对新公司的信心   于少庭正愁如何应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女声忽然响起   见状柳婉儿的眼睛眨巴眨巴,避开他的眼神   “我马上就要和少庭哥结婚了,不能背叛他的   “好好把握和雅成合作的机会,这样的机会我只给一次”平静的语调里,于少庭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   淡淡的错身而去,留下于少庭痛苦面对空气中激情过后的余温   于少庭正要下车”身后转来她轻声的呼唤”   她知道伤害已经造成,说再多对不起也不能弥补什么,但她真的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   不理会身后酒保喊着要找他钱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   “你们这群小流氓想干嘛?!”   于少庭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莫非她要见义勇为?   面对多名流氓而不畏惧,于少庭忽然有些佩服她的勇气   而她的这一露脸,让于少庭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原来她就是那个偷走他母亲遗物的小偷!   真是冤家路窄啊   当朱壮壮发现危险时,刀子已迫近眼前   “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正准备跟她要回母亲的项链,‘咕~’她肚子忽然传来的一声抗议,让于少庭吞回了到嘴边的话”   朱壮壮闻言眼睛一亮,这事她爱干,不过转念一想,嘴里警告道:“你别想借机泡老娘哦,我可看不上你的   小吃店里   看着于少庭夹起碗里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入嘴巴,细嚼慢咽,朱壮壮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那你吃得下吗?”   看了她一眼,依然点了点头   朱壮壮立即转身看向桌上热腾腾的虾饺,正要向它进攻,忽然一只万恶的手将它夺了去   一把抢过可爱的虾饺,双手齐下   看她一副难民的样子,于少庭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情我们国家还是穷啊”于少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五年前的公交车上,你故意摔倒偷走我的项链,几天前在街上……”   听完于少庭的叙述,朱壮壮脑中的记忆终于越来越清晰   “你是想自己解下来给我,还是由我直接扯下来?”   “你怎么能证明这项链就是你的?”朱壮壮还在挣扎   握紧着手里的项链,于少庭空了五年的心终于被填实了,而至于朱壮壮的叫嚣,他不想过多理会   现在的他还是无法面对她,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心情烦闷的于少庭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柳婉儿羞怯道:“衣服被你撕破了,我回不去   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你等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当尖硬的针头刺入柳婉儿的皮肤,她深深纠紧了眉头,看得于少庭一阵心痛与自责   抚摸她的发丝,于少庭看着潮红渐渐从她的脸上退去   “少庭哥,我怎么了?”她感觉心里阵阵忧伤,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做恶梦了”想起她的喃呢,于少庭问道,“你在喊一个叫婉儿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柳婉儿心中一惊,她一定在梦里不小心喊露了自己的名字   “小小?”于少庭看着她的慌张,越发奇怪   “少庭哥,接下来不论你听到什么,都相信我讲的都是真的   眼泪在眼眶里积聚,越积越多,终于忍不住滴落在白色的被面上”   他的话立即驱散了柳婉儿心中的灰暗,他相信自己了,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人接受真正的自己,是柳婉儿,而不是苏小小”声音难掩激动   看着眼前的面容,于少庭想明白了,其实不论是柳婉儿还是苏小小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他真正在意的是实实在的她   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柳婉儿忽然觉得小男生的笑有些不怀好意,让她想起一个人”话音一落,只见小男生嗖地钻进了柳婉儿的裙摆内,抓着她的大腿转圈圈”   柳婉儿立即慌了神,她可不想玩这种游戏   柳婉儿努力想抓住裙下的调皮鬼,可他的行动实在太快了,她完全被他带着跑   很快那个调皮鬼已被逮了出来   将他放到地上:“找你妈妈去,不准再调皮了   看着身披婚纱的她,让他惊艳,又生气,因为这婚纱她是为别的男人披的   “不要嫁给他   忽然感觉下巴被捏紧,柳婉儿痛睁眼睛 第148章 偷偷结婚   回到林家,苏力恒的威胁还在耳旁萦绕,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将傲通毁灭,让他和林锦权流落街头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   看着一脸疲惫的于少庭,柳婉儿想着她要怎么办呢?   也许可以选择一个择中的办法”柳婉儿拼命摇头,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怕你太辛苦了”   柳婉儿的心算安下了   见小男生跑远,柳婉儿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你给我戴上那个戒子试试!   一个颤抖,纸条立即掉在了地上,他怎么无处不在的?   柳婉儿四处张望,确定不见苏力恒方才安心”看他手旁是已包好的戒子,柳婉儿道,“那我们回去吧”   “好的,你等一下,我去停车场把车开来   “我跟你去”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   他要让傲通在地球上消失,这就是背叛他的代价   立即的,于少庭的手机便接到一个个通知取消合作的电话   林锦权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锐利,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山,淡淡道:“少庭,你带上小小离开这里吧,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一笔钱,你们重新开始   他是个男人,做任何事都必须有承担后果的担当 第151章 不再容忍   柳婉儿那句‘我不结婚了’仿佛一把利刃深深刺入于少庭的心   “为什么?”隐忍痛楚,声音有丝颤抖”于少庭不认为拖是个办法,除非他们永远不结婚,他不要这样   “好了,你们别吵了   “我已经决定了,婚礼照常举行,举行完婚礼后,你们马上离开   听完电话里的报告,苏力恒危险地咪起了眼睛,又跟他玩这招,他们以为还能像五年前那样逃脱他的手心吗?   他不会再容忍他们了,是他们逼他使用暴力的   柳婉儿躺到床上准备休息,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刚躺好的柳婉儿忽然看见窗帘动了一下   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来人,是苏力恒!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柳婉儿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于是,他来到林家,乘着夜幕爬进了她的房间   柳婉儿毅然地点了点头,特别用力,特别坚定,带着一丝故意,他们之间的较量每次都是他大比分胜利,这回她也要做一回狙击手,和他对抗一下 第153章 醋海翻腾   柳婉儿发现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露出一丝邪恶   压抑自己的反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外公,我,我睡了   更加放肆地钻进她的睡衣,轻啃她胸前的花蕾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柳婉儿松了一口气   忽然敲门声响起”门外的叫声让柳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全身好酸啊,她这是怎么了?   对了,今天她要结婚了,还有一堆的准备工作要做呢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只大手让她的睡意一下全消,侧目看去,苏力恒正躺在她的身边酣睡,而此时的他们全身次裸   柳婉儿急的汗都快下来了:“你快醒来   “你干什么?还早……”嘴巴被柳婉儿捂住,声音全含在了嘴里   迅速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递给他”   苏力恒心慢吞吞地爬上窗户,回头对柳婉儿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我们就婚礼上见啰 第155章 步入礼堂   苏力恒一回到家立即叫来了轻云和紫鹃   今天后他的女人就将永远回到他的身边了,苏力恒站在窗前忽然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婚礼   在婚礼进行曲中,她挎上林锦权的手,在花童和伴娘的配伴下缓缓走向教堂的另一端,而在那里她的新郎,也是将陪她共度后半生的男人——于少庭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   “嗯嗯   于少庭已第一时间将柳婉儿拉到自己身旁,紧紧盯着来者不善的他”   “大哥   “新郎苏力恒先生、新娘苏小小小姐……”   神父的话惊住了全场,新郎不是于少庭吗?   “神父你念错了”林锦权立即大叫   看着挣扎的于少庭,苏力恒一个眼神,只见紫鹃忽然拿出一条手帕往于少庭脸上一挥,他立即睡了过去   神父又对柳婉儿道:“苏小小小姐,你是否自愿与苏力恒先生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他,尊重他,终生不渝”   “……”柳婉儿抿着嘴,他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想霸占她就霸占她,现在想结婚就结婚,根本就不尊重她的意愿   “你快点说愿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能保证下一秒对林锦权他们还保持友好”   目光投向教堂外,他的外孙女啊,不知道苏力恒那小子会怎么对待她 第158章 离婚   教堂外,柳婉儿并没有和众人一起上车,而是被苏力恒拉到一旁的草坪上,而在那里正停着一辆直升飞机,柳婉儿认得这是林家的私人飞机   苏力恒瞄了她一眼,这丫头也太瞧不起他了,不要说他,他们流川堂的几个分堂主哪个飞机快艇玩不转,而他只是懒得去考什么飞行驾照吧了   柳婉儿的大脑一团乱麻,努力思索着找出一个说词让苏力恒停止疯狂的举动,却没发现直升飞机已慢慢降落,并平稳地停在苏家的楼顶上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   不知道少庭哥和外公现在可好,真替他们担心   “过来吧,把离婚协议签一下   他费了大把轻破坏她的婚礼,强娶了她,现在又要离婚,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婉儿慢慢走向他,看见躺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而上面已经签好了他苏力恒的大名”苏力恒冲他灿烂一笑”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   仿佛被灌入一大口山西老成醋,苏力恒七孔冒酸气,怒火直冲天花板,随即烧焦一大片   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吗?那样会不会太主动?万一哪里说不对了惹来他更大的怒火怎么办?可如果他真的有喜欢她,那可不可以要求他跟外公和少庭哥和解?   找他?不找他?柳婉儿犹豫不决   柳婉儿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紫鹃时就是在苏力恒的床上,原来他们一直没有断过   苏力恒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她瞬间的僵硬让他停滞了唇上的动作   现在她对他只剩下尊敬,她不希望他再因为男人无谓的自尊心而蹉跎了感情,最后折磨了他自己   房间里只剩下苏力恒一人,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那丫头是个死脑筋,万一真的认定他和紫鹃有一腿,会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跑了?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想着便立即起身冲出了书房   脑子里全是苏力恒拥吻紫鹃的一幕,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此时只有泪水能安慰她内心的悲凉”苏力恒十分不满她身上散发出的那分疏离,同时这也是在向于少庭宣示主权,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别想再碰她一下”   再次命令,语气中除了依然的强势,还带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小小   “她是我的妻子!”   这个身份犹如一记响雷震得于少庭耳膜发颤,想不顾一切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却在苏力恒眼里看到了如磐石般的坚定:“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放你走,但她是我的妻子,永永远远都是,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半步   拉她在钢琴前坐下,握住她的手”柳婉儿终于吐出了多日来的第一句话,回抱住张妈,五年前的点点滴滴重回脑中,她就像自己的亲妈妈一样无私地关爱着自己,当初的离开让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张妈,想到这些柳婉儿也跟着掉了眼泪   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苏力恒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也许张妈回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第164章 反其道而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于少庭,多了一个女佣   晚饭时间   “你这个臭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居然连你们的婚礼都没有赶上!”张妈说得咬牙切齿,就差没把手里的碗砸过去了”苏力恒的语气里带着哀求,她老人家一回来就开始数落他,一直没停过,他哪有犯那么多错误,搞得他在一群手下面前提不起头   “小小,你多吃一点,看你瘦得干巴巴的   张妈回来后,她开口讲话了,但唯独不理他”苏力恒道”   没皮没脸的,都离婚了谁还是他老婆!柳婉儿在心里骂道,表面上则一点反应也没有苏力恒心里颇为得意,其他东西不要算了,明天开始让张妈每天给她做药膳,让张妈哄她吃   “你老人家有什么话就说吧”苏力恒直截了当,对方是像亲妈一样的长辈,跟她没什么不可以谈的   看来她和自己的冷战已明显到众人皆知了   他的话让张妈皱眉:“力恒,有时你也要站在小小的角度看问题,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她看来未必也是对的,哪有什么事都让你满意,都如你所愿的”张妈会意一笑,“知道我的作用就不要老是把我撇在事外,否则以后有事就再也不要来求我了   “遵命!”搂住张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脸献媚,“那就有劳您老人家了   两年前大英和三英已相继结婚,所以英家五个兄妹只剩三个还是自由人   “恭喜”看着好友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英格真心为他高兴,“新娘子呢?快让我们见见”   “对啊,她人哪?”二英和四英气嘟着脸,她们要找她算账,居然把他们的力恒哥哥给拐跑了   “咖啡”   “哦?”其实苏力恒也猜到他们此行不单纯,因为他们家实在不是度假的好去处”四英一脸义气,所有和苏力恒作对的人也都是她的敌人   “那你可不可陪我们玩,陪我们吃饭,陪我们血拼”二英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四英闻言也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回答   “抱歉,本人不提供三陪服务”苏力恒用调侃的语言拒绝了她们的要求,他可是有贞操的男人”   还是那样清新淡雅的微笑,比起五年前在兰卡威的她,如今的她更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的妩媚,英格由衷地夸奖:“你越来越漂亮了”   看着他们两人的亲昵与热络,苏力恒心里十分不爽,对自己冷眼以对,却对别的男人那样热情,任抱任亲,她也太不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了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吃醋’两个字   “当然没问题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冲到柳婉儿面前,一把拉过她:“你还知道回来!”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责难柳婉儿有些无措,不是他同意自己出去的吗?   “给我回房去!”他要把她藏起来,省得到处招蜂引蝶”   “力恒,你对客人太没礼貌了”张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入客厅,瞥了一眼那个斗牛般的男人,他也太小心眼了   “够了吧!”张妈火了,走到苏力恒身边,一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还有完没完?欺负小小就算了,还对客人那么没礼貌,真以为家里没大人了!”   “张妈!”苏力恒赶紧拉下她的手,他都三十出头了,她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揪他耳朵,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太让他下不了台了   柳婉儿被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啊?   “力恒哥哥!”二英赶紧喊他   这是第二句,苏力恒开心地想吼叫”   她越说苏力恒的车速越快,心里那个舒畅,老婆的声音比天籁还好听   柳婉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会以为自己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女人吧?   想着赶紧松开苏力恒的手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   ‘吱’一声,房门开启,苏力恒打横抱起柳婉儿,一脚踢上房门,直奔雪白的大床   未等柳婉儿反应过来,人已落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倾刻间压下”苏力恒瞎诌道,这个医生就是他自己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道”其中一人道   听他们的称呼,再看他们的装束,柳婉儿一下明白了,是苏力恒的手下,晕倒,什么时候她成了黑帮大嫂了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走吧   “这是大哥的命令   “为什么把我困在酒店?”   “没有啊,你想去哪就去哪我困着你干嘛”苏力恒觉得很冤枉   他的小妻子去哪了? 第171章   发现柳婉儿不见了,苏力恒第一反应便是出去找”   “没关系   下到大堂发现派来保护柳婉儿的手下都不见了,果真是出去了”他吃炸药了,火气这么旺   轻轻抱住她,苏力恒下巴抵住她的肩头:“老婆,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好吗?”   “你胆子不是很大嘛,我哪有本事吓你   “这回我的确被吓得不轻,你得补偿   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被苏力恒知道又不知要发多大的火   随即一辆保时捷跑车停到了身旁,从里探出一张熟悉的妖冶面孔”柳婉儿道,拿起糖包撕开一个小口,绵细的砂糖沿着小口滑入咖啡里   柳婉儿说出酒店的名字,她并不排斥他们过去,反正自己一人待着也无聊   四人聊了一活儿结束了谈话,英格提出要送柳婉儿回酒店被拒绝了   有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吧,她看上去还不错   “没什么”   柳婉儿在心里想着,又小气又爱记仇的苏力恒会那么轻意放下心结才怪”   于少庭说的是实话,自从柳婉儿被苏力恒带走后,消息全无,林锦权天天担心着急,饭吃少了,话也不太爱讲了,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憋出病来”   于少庭明白柳婉儿的为难,既然这样也只能偷偷见面了”柳婉儿很感激他们的帮忙,终于放下心   轻松打开房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现眼前   “和几个朋友喝了活儿咖啡   急死她了,干嘛老是绕来绕去,如果听到了就直接发飙好了,她已经习惯了,可万一没有听到,她如果招供那不是自找罪受嘛,又不甘心先开口   就在这时只听苏力恒道:“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嘎,这是什么状况?   柳婉儿看着苏力恒拿了一个文件袋离开,白紧张了,原来他什么也不知道”   呆愣的看着房门关上,他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想认识她的朋友吗?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苏力恒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其实他真的什么也没听见,他的耳朵还没灵到那种程度”   “坐吧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苏力恒下了最后通牒”   话音一落四人屏息而待,好一活儿才听苏力恒开口:“继续喝茶吧”   看着他离去,四人都松了口气,不过他也太平静了,难道真不生气?   次日   一早起床柳婉儿就在等,等苏力恒出门,可那个平日准时八点出头就离开的男人,今天居然赖床到十点多才醒,醒来后吃了点早餐便坐在阳台看报纸杂志,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终于见到了柳婉儿,一声外公让林锦权眼中难掩激动的泪水”柳婉儿感激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她的心里他们永远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门外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柳婉儿反射性地向后猛退了几步这是谁写的?是那双可怕眼睛的主人吗?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一个个问题接连出现在柳婉儿脑海里,内心的恐惧随之不断升级   她不敢再一人待在房间里,但她更不敢离开这个房间,害怕外面有更可怕的人或事等着自己   他们的反应让柳婉儿很失望,心想难道他是因为她隐瞒和外公吃饭的事而生气,抛下自己了?   见她暗淡的表情四人有些担心,赶紧解释:“大哥也许有事在身所以暂时不能回来,大嫂你千万别多心   “你们送我回家吧,我不想再待在酒店了   张妈一见到多日不见的柳婉儿相当开心,嘘寒问暖,又是为她整理房间,又是弄吃得给她,而英格兄妹也还住在苏家,三人见柳婉儿回家立即拉她坐下聊天”柳婉儿冲她淡淡一笑   “刀仁还在说你不知道被大哥拐哪里去了,知道你回来他一定很开心,我去告诉他   “谁?!”怯怯问道   小心意意地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打量四周,卧室内一切正常,松了口气,将被子拉下   “不要过来!”此时的柳婉儿完全沉浸在恐惧中,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就是苏力恒”苏力恒喃喃道,此时他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显然有人乘他不在家吓唬威胁他的妻子,而从对方做的手脚来看,此人就藏在家中!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力恒喊了声请进,是刀仁和小由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   这个晚上可怕的事没有再来侵扰,柳婉儿一夜好眠,醒来时发现那个消失了三天的男人正躺在自己的身旁”苏力恒拉过她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遇到恐怖的事了?”   柳婉儿有些吃惊,她都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苏力恒故意吹嘘道:“我是谁,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喀喀喀……”一连敲了十几分钟的门都没人答应,白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入门底,转身准备离去,一个黑影从黑暗中晃出,挡住了她的去路:“没想到真的是你”   英格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对力恒的感情?!”   “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爱上了他,整整十年了,我不甘心!”二英痛苦的摇着头,谁能理解她内心的痛楚,从少女到女人,她用人生最美好的十年来爱一个男人,这样的爱要她如何割舍,如何放下,所以她要抢回本该属于她的爱情   “如果我不离开你又怎会出现?”苏力恒心痛地看着眼前自己视如亲人的女人,“看到信时我就想到了你,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你希望小小离开我,但心里还是存在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因为你是我珍爱的妹妹 第182章   苏力恒猜到了是二英装神弄鬼吓自己的妻子,却没有猜到她也是被人利用,空气里淡淡刺鼻的味道告诉他对方用了迷药,所以他们在门外才没有听到房内一丝的异动,该死的,他应该早点动手将这些余孽清除的!   拿出手机拨出了轻云的号码:“立即查找小小的方位,随时向我报告   “二当家,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出城?”   “你以为陆路出得去吗?如果半个小时内船再不到,连水陆都有可能被苏力恒监控起来   “二当家船来了   中年男人被她猛地一推有些重心不稳,险些落入江中,气恼下一把擒住柳婉儿的脖子,虎口一个用力,收紧了手指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柳婉儿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乾晋朝,将军府内,自己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的那一幕一把将她拉出水面,这时已有手下跟着跳下水,发现他们立即上前帮助,没几下柳婉儿便被抬上了岸一年后小林夏生下你,四年后戚永盛带走了你,将你安顿在文莱,对你进行秘密训练,十五岁时你领父命策划干掉了文莱的毒王,吞下他手上近一顿的海洛因,那之后你便坐上了戚家的二当家,五年前戚永盛死于爆炸,从此你这个二当家就成了戚家真正的一把手   但没几下柳婉儿又恢复了死气沉沉,苏力恒着急问刀仁:“怎么回事?”   “大哥放心,人已经恍过来了,回去后还要做进一步治疗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   “大哥小心!”轻云和紫鹃齐声高喊,而中年男人身旁的流川堂手下一意识到他的动作,立即扑了上去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开枪的中年男人,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枪打重的会是他一直尊崇的二当家   一抹凄婉的笑浮现脸上:“五年多了,你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小由的目光紧紧抓住他每一个表情”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十五岁,女孩第一次杀人,并因此登上了家族二把手的位置   片刻后,一只大掌落到他的肩上,木纳地回头,是苏力恒,看到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忧,刀仁缓缓开口:“大哥,我没事”   “你,你骗我的吧?”苏力恒顿时脸色刷白,整个人陷入呆滞,张妈则立即瘫在了椅子上,豆大的眼泪滚滚而出,却听不到一丝哭声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这大概就是人性的悲哀吧   “柳婉儿,我们找得你好苦,走,跟我们回地府去!”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扯住了她,她不想挣脱,因为她终于有地方可去了,哪怕那个地方是地狱   这个晚上苏力恒一直守在柳婉儿身旁,呆呆地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直到这一刻他还不相信她可能永远醒不来,也许这只是一个恶梦,等明天梦醒时,她会好好对着自己笑,叫自己的名字   凌晨,就在大伙都沉浸在梦中时,苏力恒忽然听到监控柳婉儿的心率和血压的机器报警”   好一活儿后刀仁终于完成了各项检查,转向苏力恒时表情有些复杂”刀仁停顿了一下   早上八九点他便听到从楼下传来一阵吵杂声,推开窗户他看见林锦权带着刘青山还有于少庭出现在大门口,而佣人正拦着他们,看来他们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见佣人有些抵挡不住苏力恒离开了房间去往大门口”此时的林锦权已完全没了往日的霸气,看着苏力恒的眼睛充满哀求”   “张妈!”苏力恒想拉开她,却被她死死拽着,看着于少庭带林锦权往屋内走,情急之下迈出了一大步,这一步走地何其有力,张妈一个不慎尽被拖倒在地”   “我知道”苏力恒的话让张妈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力恒看向张妈的眼睛,露出柳婉儿出事后的第一抹笑容:“我知道你是刘青山的妹妹,本姓刘,张只是你的夫姓,十几年前你的出现就是因为他的授意,来帮助困迫的大哥大嫂,照顾我们的生活,而我更感激五年前在小小离开后你依然留在我的身边,那时是你给于我的亲情才让我的生活不至于太过灰暗”张妈淡淡一笑”   “嗯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但出于私心我对小小瞒下了,所以不用对我道谢,那只会让我惭愧   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有他和刀仁知道,而这个孩子将要离开的消息更只有他和刀仁知道,刀仁已经在准备相关的手术工作,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他们的孩子   先检查了一下柳婉儿的身体状况,然后对苏力恒道:“大哥,如果你真的决定将孩子拿掉,那我们就尽快吧   苏力恒抱着柳婉儿离开了他们的房间来到顶楼,将她放在早已准备的手术床上”回答是迅速的,这一刻苏力恒发现心中的悲哀情绪一下消散了原来自己是如此渴望留下这个孩子,只是一直担心柳婉儿的生命安全,既然做为医生的刀仁都有留下孩子的信心,那他当然有信心陪妻子和孩子一同度过难关”说起这刀仁着实有些为难   “少庭,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刀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苏力恒又转向于少庭,直视他的眼神,过了片刻他再度开口:“所以你认为是婉儿的灵魂回不到小小的身体,所以她才无法醒来?”   于少庭郑重的点了点头”刀仁打断两人的交流,“你们接下来不会是要搞什么招魂术吧?”   苏力恒和于少庭都愣了一下,接着异口同声道:“好注意!”   “你们走火入魔了!”他只是随口说说,而他们居然要采纳,“你们可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居然要搞这种迷信活动,别病急乱投医,也许再过几天小小就醒了”   “好,我再等三天,如果小小还不醒来,我就去找道士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天天坐在这里,难道你也想入忘川河?”   听声音柳婉儿就知道是抓自己来地府的贾鬼差,转头道:“我只是坐这里看风景”   “不用局限三天的时间,你再试试”刀仁无力道,“她自己一点苏醒的欲wang都没有,我这个医生也没办法   “张妈你可以先出去一活儿吗?我想和小小单独待活儿”英格道   昏暗的房间,晃动的烛光,二英头挥黑纱,跪在一张方桌前,口念咒语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二英时,忽然那个披着黑纱的女人一下倒在了地上,众人立即冲了上去   二英疲惫地看着苏力恒,语带歉意道:“对不起力恒哥哥,我的能力有限,没能帮你唤回小小,要不我再回去将我妈妈请来吧”苏力恒立即谢绝了她,“我再想其他办法吧,今天辛苦你了   “对对,这事一定要上报,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可都丢饭碗”柳婉儿低声喃呢”   “什么?你回到乾晋朝了,快告诉我我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喂,你们先别聊了   “他为什么听你的话?”柳婉儿低声问”苏小小脸上带着贼笑”柳婉儿看见苏小小的脸顿时车黯淡了下来,赶紧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   苏小小的出现让柳婉儿意识到也许她们抬胎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苏小小忽然想起那个人,不知道自己走后他有没有想念自己,还是马上另结新欢,如果是那样她一定诅咒他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这时贾鬼差来到她们身旁,开心地对她们说:“我刚刚向上头汇报了你们的情况,主任特批让你们马上抬胎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   “你吵个鬼!谁知道孟婆汤是苦是酸,做一下心理准备不行啊?!”   被苏小小一吼贾鬼差安静了下来,怯怯地等在一旁   一直急着抬胎的柳婉儿这一刻真的犹豫了,过了一活儿还是一旁的苏小小先伸出了手接过了孟婆的碗   就在她将碗捧至面前时,忽然一声高呼制止了她的动作   未等柳婉儿恍过神,男人已一把抓住了她,急切道:“你不能喝孟婆汤,跟我回去   这时余光中他忽然看见一旁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身影正慢慢将孟婆汤送至嘴边,下意识地他用力拍掉她手里的碗,随即汤洒了一地,碗也彻底碎了,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这个傻瓜,不知道有没有打伤他?   “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男人柔声询问,抓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今天我就是要带走她,怎么了?”这时白衣男人走到了苏小小的身后,声音不高不低   “她今天必须得抬胎,这是上头的命令   “那把你的上司叫出来,我当面和他理论她们早该抬胎了”   “原来就是这两块小石头惹的祸,好办”柳婉儿道,刚才苏小小离去时的那句话乱了她的心,她也有过一瞬间的念头想回去,但想起苏力恒要求自己签离婚协议,逼自己吃避孕药,她真的对他的感情很不确定,此刻的她不想抬胎,也不想回去,还是留在地府吧   “天啊,我是积了多少孽才惹了你们这两个麻烦鬼,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了 第199章 儿子你听着   一群鬼差一连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将那颗失落的三生石找到”   柳婉儿也看到了,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一直严格按照苏力恒的要求吃避孕药,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呢?!   用力拍了拍三生石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   “好小,好丑,一点也不像我和他妈妈   自从苏小小和白衣男子闹过地府后奈何桥管理中心的主任就同意了柳婉儿回人间,而三生石上的记录也改变了,但柳婉儿却不肯走,死活赖在地府”   “哎,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她坐吃山空的”   “如果她再留在家里,我们可就真要丢饭碗了,早晚被她吃穷,吃光,没钱吃饭!”   一阵思量之后林鬼妹毅然地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   又是威胁!她恨死了他的霸道,恨死了他的为所欲为!   一股怒火冲上脑门,瞬间睁开眼睛,准确定位他的身影,愤怒的目光射向他,欲将他射穿   “你醒啦!”苏力恒奏顺手将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婉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急死了!”   柳婉儿试着动弹身体,努力让自己能抬起手,然后试着冲破喉咙的那层阻碍,让自己能发出声音   “别走   “帮我把手抬到嘴边   柳婉儿一愣“是少庭跟我说的”   原来是这样,得到答案后柳婉儿的目光投向那个被扔在椅子上的孩子”   说到这柳婉儿想起了一件事:“我怎么会怀孕的,不是有在吃避孕药嘛?”   说起这个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避孕药,是钙片“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的,我们的结婚证书可都明摆着,你是我合法合理合情的妻子   柳婉儿恍然大悟结婚,离婚,孩子,他想干什么从来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她只不过是配合的工具,她的人生太悲哀了   许久后淡淡吐出一句话:“我要和你离婚”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起诉离婚,孩子归我”既然回来,她决定以后都按自己的意志生活,他休想再控制她   苏力恒发现事情不妙,柳婉儿这回好想铁了心要跟他分手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柳婉儿进了他苏家的门就休想再跑出去! 第202章 大结局(二)   “既然你要离婚那就离吧   而儿子的哭声更弄得心烦意乱   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要她怎么离婚嘛   可能是因为该才被苏力恒捏得实在有些痛,不论怎么哄孩子依然哭个不停”   说罢打开包着孩子的小被,抬起他的屁股,忽然发现一片乌青   柳婉儿惊叫出声:“怎么回事?为什么儿子屁股全乌青?”   苏力恒心中一惊,不好了,刚才下手太重,留下证据了   “你这昵称也太怪了   呀~她对自己笑了!   苏力恒的心里开了花,他的老婆永远那么漂亮!   拉了拉林锦权的衣袖,于少庭轻声道:“外公,我们回去吧,婉儿该休息了”虽然还想跟她多聊活儿,但顾及到她大病初愈,林锦权只好听从于少庭的话,对柳婉儿道,“那外公改天再来看你   知道她很幸福这就够了,而他也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 全文完 我是你的灰太狼   新文推荐:   《我是你的灰太狼》暴笑登场!   白天他是她的老师,晚上他是她的情人   卷二:   大学二年级   卷四:   大学四年级,毛毛雨告诉夏泽臣她喜欢上一个男生,暴怒的夏泽臣决定要让她吃点苦心,于是他们分手了,夏泽臣开始和别的女生交往,这时毛毛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爱着前男友,于是她要复合”   “老狼老狼几点钟?”   “天黑了!”老狼一把抓住欲逃跑的小女人,贼笑道,“我们生一窝狼仔吧   **********  此文已完结突然,房门被打开,少女身体一震,手指抓紧床单以压制全身的颤抖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   男人当然感觉她的紧张和痛楚,含住他的窄穴正剧烈地收缩,似乎试着将他压挤出去,却令他尝到有生以来最销魂的滋味   「嗯啊……嗯啊……」   一阵热潮从下腹倾泄而出,她猛力扭动娇躯,然后身体一僵——黏稠的蜜液完全浸湿停在体内的硬根   第一章   「砚砚睡了吗?」   晚上十一点,祁昊好不容易提早回家,一进门就询问起独子祁砚的情况   祁昊每天在儿子起床前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到家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爸爸……」   「难为你了,砚砚……」祁昊的声音有点哽咽,第一次体会到失去妻子不只自己痛苦,才六岁的儿子更难以承受   台湾虽然小,她要从何处着手找寻过往?   唉,先找到接机的人再说!于是,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福伯赶紧打破僵局   祁昊望着傅晴沂,眉头微皱」她特地穿上黑色套装,盘起头发,让自己看来成熟专业一点   但是这样的努力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祁昊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这个家教看来太稚嫩,娇小的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制得住他那执拗难驯的儿子?   尽管有所怀疑,但眼前他真的需要有人接下烫手山芋,既然是路家声极力推荐,就先试用看看吧!   「以后请你费心了这样的他看来不再难以亲近,而是一位苦恼的父亲   他看了一下手表,「呃……我赶着开会,回来再谈工作细节……那就麻烦傅小姐了   傅晴沂站在门廊下,环顾着四周的花园,从下飞机后一直悬浮的心总算有点踏实感   穿过长廊走到尽头,便听到从左侧房间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她缓缓走近孩子,在他身边坐下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的话果然引起砚砚的注意,他抬起泪眼望着照片中的母亲,骄傲地说:「我妈咪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咪,班上的同学都好喜欢她,可是……」话没说完,砚砚又垂下头   孩子的真情流露让傅晴沂忍不住鼻酸「你不想上学是因为没有妈妈陪你,怕同学说你没有妈妈?」   砚砚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没想到孩子的执拗背后竟是这般令人心碎的理由,这孩子不是难以管教,不是任性妄为,他只是拥有一颗脆弱的心,渴望被疼宠呵护呀!   傅晴沂忍不住将砚砚拥进怀中,揉着他的头发喃喃说着:「可怜的孩子……」   好久没有人这样抱住他,这个怀抱像妈妈一样软绵绵的,好温暖……   砚砚忍不住回抱着傅晴沂,呼唤着思念已久的母亲:「妈咪……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砚砚……」   「孩子……我的孩子……」声声呼唤触动傅晴沂刻意压抑的过往,她更加紧抱着小小身躯,恍惚地呼喊出长久以来的渴望   「阿姨,你和我妈咪一样漂亮,你是谁?」   「我是傅阿姨……以后由我送你去学校,放学后去接你,陪你做功课,陪你玩,好不好?」话一说完,只见砚砚瞪大双眼,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光芒   「像妈咪以前那样吗?」   「嗯,你的妈咪在天上看你这么难过,心里很着急,所以派我代替她来陪你,她说她很爱你喔!」傅晴沂编织着善意的谎言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   「祁先生……」她不自在地拨弄一头乱发,试图化解这不寻常的气氛   他瞬间回过神来,换上锐利的眼眸注视傅晴沂,示意她走出房间,自然得宛若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祁昊听了,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来深受打击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他才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好久好久……   第二章   这天晚饭过后,傅晴沂照例和砚砚来到院子   这个房间有点像阁楼,被倾斜的屋顶切割出独特的空问斜斜的墙面上有两道天窗,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台北盆地,视野绝佳   与其在这儿让自己陷入莫名的情绪,不如去院子吹风冷静一下   祁昊在沙发上坐下来,感觉有些晕眩   「嗯……」像是被电击一般,她惊恐地推开祁昊,知道再继续下去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   虽然那儿像五星级饭店一般舒适,但心头却常有一股冲动催促着他:回家去!   以前不想回家是因为那儿只住着空虚,现在却存在一种比空虚还要令他却步的东西——渴望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   「她……还好吗?砚砚有没有太烦她?」   「砚砚很乖,也很喜欢晴沂   毕竟是死党,路家声马上感觉到祁昊语气里的不寻常「怎么?你吃醋啦?」   他故意逗弄好友,却惹得祁昊连连否认   「我想也是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   「祁先生别客气   待客厅静了下来,那晚的意乱情迷同时浮现两人脑海,气氛更加尴尬,但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直到祁昊先打破沉默「吃饭吧!傅小……嗯……晴沂   傅晴沂泛着红晕的脸庞更显羞涩   傅晴沂立即制止他,对他投以警告的眼神「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晴沂是什么时候到美国念书的?你在台湾有家人吗?」   「我在美国念大学和研究所,父母都过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她的回答有种孑然一身的凄凉   听出她语气中的苦涩,祁昊自己也感触万分」   「喂,就这样走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路家声举杯对明月,忽然觉得好孤单   砚砚打了个大呵欠,一发现父亲的身影,立刻睡意全消」   砚砚躺下来,小手一边抓着父亲的手,另一边抓着傅晴沂的   他的胸口溢满感动,从一踏进房门到现在都无法平息   自素妍走后,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笑得这么畅快,不可能和孩子变得这般亲密——即使她在的时候,他也从未陪着孩子上床,更别说讲故事   或许,失而复得的温暖让他更懂得珍惜,于是他开始有了期待,因为她——傅晴沂的思绪同样离不开躺在另一侧的祁昊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喂!祁昊……」路家声嘴巴呈O字形呆立在门口   「嘘……」两人倏地分开紧握的手,同时要这不速之客小声一点   见砚砚已熟睡,两人有默契地帮孩子拉好被子下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祁昊当然知道好友只是爱闹,不客气地回他一句「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   傅晴沂却看出祁昊似乎不太舒腋」   「我头痛」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   福伯端上早餐,祁昊却显得反胃」祁昊觉得头昏脑胀,扶着椅子慢慢往楼梯走去,福伯赶紧在旁边搀扶着   一整天下来,傅晴沂虽紧张祁昊,却不敢进他的房间探望;直到砚砚唾着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悄悄走到祁昊的房门口   福伯暗自窃喜,别看他老了,眼睛和脑袋都还管用,昨天他观察少爷和傅晴沂的互动情形,好像有某种电流在空气中窜升   福伯故意捶着肩膀,猛打呵欠   「那……就麻烦你了   傅晴沂正欲缩手之际,手却被紧紧握住   祁昊睁开眼睛,直视她的双眼有些迷蒙   「陪我,好吗?」他拍拍身侧的床位,恳求的眼神让傅晴沂的矜持一下子就投降   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傅晴沂上了床   祁昊的大腿占有性地夹住她的,将娇小纤细的她抱在怀里   「祁昊?」直到均匀的鼻息呼在她的脖子上,傅晴沂才知道他又睡着了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可能对男人动心,谁知道会遇上和自己同样心灵脆弱的他,一下子就陷入了……   或许如同路家声所言,他是缺了角的圆,自己恰好是那孤独的一角,两个人自然而然需要对方,缘分令他们交会,成就人生的圆满   傅晴沂刚好推门而入,以为他还没痊愈,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壮硕的身躯,来不及掩饰心中的关切」   她刚送砚砚上学回来就直接冲上二楼,生怕祁昊醒来见不到她,更怕昨晚的亲昵和他眼神里的深情都是一场梦」   「好,我扶你去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   生病这几天,她的关切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无形的催化剂,让他忍不住想依靠她,在她身上寻求抚慰   「来,快到了……」傅晴沂腾出手打开洗手间的门,进了浴室后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祁昊拉起她的手,又露出那种迷途小狗般的眼神「帮我脱衣服……」不忘装虚弱博取更多福利   「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蹲下去用手臂环住祁昊的腰,试图将他拉起以脱下裤子   「晴,你好可爱……」他的嘴唇轻舔着她的耳朵,热切的鼻息又令她一颤   「啊……好热……」下身的搔痒让傅晴沂忍不住夹紧大腿两具光裸的躯体相互缠绵,忘了天地、忘了对方,更忘了自己就像两个孤寂的灵魂,只能借着火热的激情证明自己的存在   「好好……不要了……别哭……」她惊惧柔弱的模样令他心疼万分,只得硬生生压抑即将爆发的欲望   傅晴沂从祁昊怀中探出头来,带泪的双眸里有说不出的歉意   因为激情来得太突然,美好得令她忘了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面对……   「好了,别再哭了,你这样我好心疼……」   祁昊看不见傅晴沂内心的痛苦挣扎,光是她的泪水就足以让他的心揪紧」   他快速起身冲进浴室,拿出她的衣物,「你先穿上衣服,我去冲个澡   再不躲开,他真的会在她眼前射出来「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两情相悦做这种事很正常……」   傅晴沂缓缓坐起,不知如何启口   感觉她的身体愈来愈敏感,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   两人倏地分开,傅晴沂赶紧用床单盖住自己,祁昊连忙下床找到自己的内裤,也将被丢弃的睡衣丢给她「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要不要告诉爸爸作了什么恶梦?」祁昊为砚砚擦干泪痕,将他抱进怀里   路家声当然收到那威力十足的白眼,不过他不怕死地继续搅和「对,不能抢走!」   路家声和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福伯立刻交换一个会心的笑容   「你说……结婚?」傅晴沂抬头望着祁昊,脸上有明显的为难   「原先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和你相处久了,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意「我爱的是现在的你、未来的你,你的过往不会动摇我爱你的心意   「那你爱我吗?」祁昊想从傅晴沂的口中得到保证,虽然她从不掩藏爱意   「我爱你……刚开始你对素妍姊姊的深情让我感动不已,那样的你让我好心疼,那时,我多希望自己是素妍姊姊,让你深爱着……」   「晴……」祁昊紧拥着她,好想将她揉入骨血之中「嫁给我,好吗?」   怀中的人儿没说话,但祁昊可以感受她身子的不自然僵硬这样就足够啦!」祁昊扳过傅晴沂的身子,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至于你的过往,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们会很契合的,无论身体或心灵」傅晴沂心喜祁昊的贴心,快速吻上他的唇表示谢意   「啊……嗯……」乳尖传来阵阵骚麻,傅晴沂忍不住挺起上半身吟叫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嗯……」突来的疼痛让傅晴沂身体一僵,祁昊没让她有太多喘息时间,随即慢慢抽动手指「宝贝,舒服吗?」   傅晴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意识,娇嗔地瞪着祁昊,「你这个色鬼,这下全部的人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刚刚像那里已经接纳我的手指,表示你不再那么排斥,总有一天,我要在这里好好爱你,一定很刺激,哈哈!」祁昊抱起傅晴沂走回房里,她则害羞地捶着他的胸艟   结果傅晴沂却推说有事不能跟去,祁昊只好带着失望出门:   祁昊前脚踏出门,傅晴沂后脚便跟着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声音似乎来自素妍的房间,最近砚砚已经很少进那个房间,怎么会在那儿哭泣?   她纳闷地打开房门,果然看到砚砚正坐在素妍的床上哭得好伤心,看得她好心疼「怎么哭了?谁欺负你啦?」   砚砚一迳地摇头,眼泪硬是不肯停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为何不能帮孩子过生日?这没道理「过生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为何不准孩子庆祝?」   祁昊愤怒地大喊:「因为他不是我要的孩子,有什么好庆贺?」   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凝结如冰「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傅晴沂牵着垂头丧气的砚砚走出房门,回头对祁昊投以责备的眼神   「那为何要这样伤害他?」傅晴沂相信祁昊的话,只是不明白他的心态」   对于他的回避,傅晴沂知道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好好安抚砚砚,他真的很在意你,好吗?」傅晴沂不再逼问他,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最担心的还是砚砚的心情   望着酷似自己的脸庞,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只想草草了事,他却意外地对那个看不清脸孔的小处女兴起怜惜之心,还对她的身体产生不该有的贪恋   「唉!」祁昊摸摸儿子的头发,帮他盖好被子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不准你过生日,是因为……嗯……当初妈昧生你的时候很辛苦,差点死掉……爸爸每次想到那时候的情景都很难过,所以不希望你过生日,就是不希望想到那时候……」   好不容易说完编好的理由,祁昊这才回望着儿子   而且,他想名正育顺地抱着她,亲呢地唤她一声「老婆」,甚至想让傅晴沂生下名正言顺的「爱的结晶」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能生下心爱男人的孩子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真相或许,这是个突破的好方法「别这样……人家想睡了……」再继续下去,恐怕等不到周末,他今晚就会不顾一切要了她   祁昊一边开着车,一边随着cD播放的乡村音乐轻哼出声,快乐得像要去郊游的孩子,坐在旁边的傅晴沂则有点忐忑不安   不知怎么搞的,一早起床就有这种感觉,加上砚砚知道无法跟来耍了点脾气,她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小孩子耍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别在意,嗯?」   傅晴沂看祁昊心情那么好,不忍扫了他的兴,只好打起精神对他一笑虽然她的心依然有个缺口,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填平,但总不能一辈子守着痛苦,将幸福关在门外   「对了,要不要去拜访素妍姊姊的阿姨,至少该打个招呼……」她望着窗外,从摇曳的树影之间似乎看得到不远处小屋的灯光」祁昊很快回绝,口气不太好   当时容姨的反弹相当大,赌气不住在别墅,坚持和佣人住在旁边的小屋,对祁昊的决定做出无言抗议   「无所谓,反正我和她不亲……」祁昊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放热水   她只觉奇怪,台北的房子那么大,大家住在一起多热闹,为何老人家孤零零地待在这儿?   傅晴沂拿出换洗衣物,立刻被手中的衣服转移注意力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你不需要这些……」   「昊……」傅晴沂一脸为难,害羞地将脸转开   趁她尚未回神,他抱起她虚软的身躯,让她上身趴在池边平台上,双手攫住雪白娇臀,将偾张的硬物由后挺进肿胀的花穴中   但其实,痛的是她的心……   「晴,你好美……那里好紧好湿,含得我好舒服……」祁昊趴下身躯将傅晴沂抱紧,不断在她耳边轻语低喃,手指伸到交合处,轻轻揉捻着红艳肿胀的花瓣,「感觉到了吗?你这里完全为我绽放……」   「啊……不要……」傅晴沂感觉有股电流从他的指头传到子宫,私处一阵紧缩,讨饶声渐渐转为轻喃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最后,昏昏沉沉的傅晴沂再也忍不住求饶,声调委屈,楚楚可怜,惹得祁昊又硬挺起来望着她疲累的睡脸,终于不舍地为她穿上衣服   轻轻挪开他的手,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才一张开腿,那儿的肿胀和灼热就让她差点脚软   「哇,好美喔!」走上花园尽头的台阶,远方河谷风光映入眼帘这儿的格局和阳明山好像,同样有着宽阔的视野,这或许就是祁昊在忙碌之余让自己放松的方式,难怪他提议要来这儿   「晴!晴!她怎么会晕倒?」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不断呼喊她,急切地询问事情经过   容姨不发一语,只是失魂地盯着傅晴沂的脸,嘴里一直念着:「是她……是她……」   二十岁该是花样无忧的年华,傅晴沂却提早经历人生最难以面对的生离死别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生下孩子后她就可以离开,但终生不能与孩子相认,而且必须保守秘密   有位容阿姨负责陪她,这段期间,除了那个男人,容阿姨是她唯一见到的人   从此之后,她的心像是硬生生被割走一块,再也无法完整   她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忘掉一切,否则这样的人生无法继续走下去,于是她带著剩余的钱和永难磨灭的痛苫回忆飞到美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展开全新生活是怎样的命运让他们两人再度重逢,在没认出对方的情况下陷入爱河?   难怪他一直被她吸引,和她做爱的感觉那么契合、那么熟悉……原来两人早就有过亲密接触   无情的指责让傅晴沂的心揪得更紧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照顾砚砚……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如果泄漏砚砚的身世,我会不得好死……求求你,我只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求你……」   「不要这样!」祁昊赶紧制止傅晴沂乱发毒誓,光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就令他感到害怕,况且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泪水   无奈的是,两个都令他心系不已啊……   不愿想太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以免将她扑倒在床,像昨天那样狠狠爱她好几回」   「是呀!素妍死了以后,我就变成不相干的他人……」容姨瞪着祁昊,看来心中积怨已深,「你把我怎样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走素妍的一切!」   傅晴沂的出现勾起她多年来的新仇旧恨,当初建议素妍找个女人帮她生孩子,是为了让祁家后继有人,借由孩子巩固素妍的女主人地位「素妍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但不代表我就该为她守身一辈子   祁昊倒没想到这一点「不用你赶我也会走,不过你们别想为所欲为,我会帮素妍盯着你!素妍太单纯了,只能靠我这个阿姨保护她……」容姨开始语无伦次,瞪了祁昊一眼才缓缓离去   「唉!」祁昊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   她和祁昊之间的缘分早已深种,给她肉体上的痛苦是他,让她感受身为女人的快乐也是他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祁昊缓步走向静止不动的傅晴沂,她的泪令他心头一紧   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敌不过见她的念头,最后他还是来了   容姨没说错,他是舍不得让她离开,对她已经上了瘾   这些怪异现象维持了两个月,福伯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路家声告诉他家里的状况,希望他能来当和事佬,劝劝少爷和晴沂不要继续冷战下去,否则就连小少爷都感受到家里沉闷的气氛回到台湾之后她从没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我去找祁昊问清楚」接着便追上楼去山岚慢慢降下,她的心已深陷迷雾之中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你不知道吗?」   「你和晴沂吵架,关我什么事呀?我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呀!」路家声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扯到他身上?「福伯和砚砚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吵架不说话要我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怎么一回来你和晴沂都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祁昊的态度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何心虚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天啊!」路家声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天啊……」   祁昊接着说出当年如何被逼着接受这件事,以及自己多年来的心情   看着祁昊脸上流露着素妍过世后没再见到的绝望,路家声想像得到他有多痛苦,但傅晴沂所承受的苦绝对不比他少   「我也以为我对她的爱可以克服一切,但我办不到……我无法忘掉她竟为了钱抛下亲生孩子!」祁昊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纠结,更甚失去素妍时的痛苦   「呼……呼……」祁昊趴在傅晴沂身上喘息着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   他果然恨她,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恶   要不然,她的心为何会这么痛?   第九章   下午四点,傅晴沂照例前往幼稚园接砚砚「砚砚已经被接走啦!说是你生病,所以让其他人来接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叫其他人来接呀!到底是谁接走他?」傅晴沂也跟着着急起来   这时,接到福伯通知的路家声也赶来了,祁昊很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路家声瞧见傅晴沂几乎崩溃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可能老人家一时寂寞,想让砚砚陪她……」   祁昊跟着附和,「家声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好了,或许容姨晚点会带砚砚回来,或是直接回大溪,我已经吩咐佣人务必打电话来……」   但等到晚上九点多,大溪那边却说容姨没有回家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每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祁昊很快接起电话」   「砚砚呢?我要和他说话……砚砚……砚……」   电话显然被挂断,傅晴沂和路家声急切地问:「怎样?她说什么?」   「容姨说,明天早上七点会在素妍的墓前,指名晴沂单独前去……」   事实上,她说如果没见到傅晴沂,她会杀了砚砚这个小杂种,语气中的恨意令祁昊不寒而栗   傅晴沂立即抢着说:「没关系,我去……」   「不成,她可能对你不利,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祁昊立刻反对   路家声看着两人,实在感到无奈   只要砚砚平安无事,她会离开,即使这辈子再也无法和儿子及祁昊相见如果我去能换回砚砚,制服她的机率比较大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   「这……」路家声迟疑了老半天,最后只好妥协,「好吧!我去找福伯帮忙,马上回来   「家声,你干什么?快放开我……」祁昊用力想挣脱,路家声连他的脚也绑起来「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回家?哈哈……素妍一走,你们倒好,终于一家团聚了,是吗?」容姨狂笑着,眼底尽是疯狂,「别妄想,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没有人可以取代索妍的位置,尤其是你!」   傅晴沂终于知道容姨的心结所在   「砚砚,你没事吧?」顾不了背后的疼痛,傅晴沂急着检查身下的孩子是否受伤,见到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晴,你终于醒了!」见到傅晴沂恢复意识,祁昊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   祁昊一离开,傅晴沂才转过头面对路家声,眼眶里都是泪水「我只能离开……不然,还能怎样?」   路家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件事在两个人的心里都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唯有两个人都敞开胸怀才能解开心结   傅晴沂的苦苦哀求和无助模样令路家声很快就心软了   到底为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医生恰巧进来换药,于是祁昊只好要路家声跟他到外面去   「晴沂有跟你说什么吗?听她刚刚的口气,好像打算离开……」祁昊从未这般忧心,整个人心神不宁   「难道你要晴沂一辈子当你的情妇?那孩子生下来后跟谁姓?」看来祁昊似乎没有打算娶傅晴沂,路家声不免为她抱屈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我想,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静一静也好……」   拍拍祁昊的肩膀,路家声走进病房   至于砚砚的身世,等他长大懂事了再告诉他吧!   结果,父子俩快步走进病房后,却发现空无一人,急忙唤来护士   依照路家声的习惯应该是搭商务舱,不过他会顾忌傅晴沂的身体改搭头等舱,这是老友对他的义气「砚砚,赶快看看阿姨在不在里面?」   送机的人潮太多,祁昊将儿子扛在肩膀上,自己则狂CALL路家声,他却已经关机放下肩上的儿子   她怎舍得离开啊……早该要上飞机的,但—踏进机场她便后悔了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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