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彩79期五不出网-79期天线宝宝资料
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哦,这样啊”冥天很认真地纠正我 我气得头顶冒烟,眼眸微眯,“你有种再说一次!” 虽然涵涵我离美人还差个一大截,也着实跟十七八岁的MM们没法比……可,往往老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老!涵涵我也是其中一个” “好吧” 我仰头一看,高空十几二十米的地方竟然有几百上千号‘人’在飞,不,更确切的来说,是鬼在飘浮,散步不多说了,上车吧,我带你到处去玩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要么,你陪我逛会街,我一会再送你回去 哈哈,涵涵我这头老牛吃冥天那株嫩草,也无妨撒,社会流行嘛” 我颓然地跨下双肩,可怜兮兮地瞅了眼阎王,又瞥了眼冥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阎王掐指一算,“现代你是回不去了,阴间一日,阳间一年,你的身体早给火化成骨灰了投胎的位置都是预定选好了的,没有多余 我盯着冥天帅气的脸蛋,“呀,你小子对我还有意思嘛,哈哈,做你老婆貌似比穿越好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成仙 四周一片漆黑,我就像个瞎子般,连个屁都没见着 可是,涵涵我不是僵尸,是个灵魂穿越到某妇女身上的大活人啊,现在我惨得沦落成刚在棺材里生完宝宝的妇女,真的是超超超超超悲惨滴说 我身上穿了三件衣服,有肚兜,里衣跟中衣,看我身上衣服的样式,应该是古代妇女的衣服 寂静的黑夜无边蔓延,漆黑的天空中闪着无数耀眼的繁星,弯弯的月儿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夜色很柔美,可我身处的环境却让我感到异常恐怖谁让是你生的呢 “马宝宝?”葛山山那双老眼怪异地盯着我,我回视他,“怎么?师傅有意见?” “当然没意见!师傅我只是感叹这娃儿的名字取得太好了!”葛山山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盈满微笑,他低首继续摸着宝宝嫩嫩的脸蛋,“宝宝,你有名字喽,你娘给你取了很好听的名字呢 我站在清澈的湖水边,痴痴地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芙蓉如面,柳如眉,淡扫娥眉,眼含春,身材窈窕兼有致,二八娟娟,好年华! 这就是我马涵现在的相貌啊,想不到我竟然穿越进了一个绝色美人的身体里,死阎王总算给我留了三分薄面,没让我穿越成丑女,不然,我还真要一头撞死去了 我身体原先的主人惨到棺中产子,身上又有这么多疤痕,可想而知,我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苦命的女人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冥天肯定地点点头,“要知道,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智商在160左右,他是世人公认的天才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 我背上背着包袱,抱着宝宝走了一小段路,敲开最近一间农舍的门,应门的是一名身穿古装的中年妇女,那妇女起初有些惊艳我绝色的外貌,随即瞥了我一身素淡的服饰,脸色不佳地问,“姑娘,你有什么事?” 妇女的眼神让我脸色有点僵,她那眼神似乎说我一身穷酸的衣服,不是啥有钱人,我僵笑着回答,“大姐,我跟我儿子路过此地,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妇女朝我伸出手,“银子有没有?” “那个……大姐,我手头不是很宽裕……”我话还没说完,那妇女立即变了脸色,并且朝前头指了指,“别以为叫我大姐,我就跟你很熟!我家不是开慈善堂的,没钱就不要在我家借宿,你没钱就去前头二里的破庙借宿好了,那间破庙随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妇女说完,砰!一声,门就关上了如果是帅哥,我倒乐得伸出缓手,可惜,我没兴趣给这脏兮兮的家伙洗脸看他的相貌” 但凡武功高深的人,基本略懂医术,涵涵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大夫,简单的处理伤口,包扎一类的,师傅有教过我 我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那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撕开,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绢开始擦拭男人身上的血污…… 宝宝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妈妈……你不是说,他不是帅哥,你不救吗?” “呃……那个……”我尴尬地朝宝宝一笑,“妈妈刚才看走眼了,他是个帅哥,所以要救” “噢 这支瘁了毒的箭我若不帮他拔出来,他的伤口会化脓感染,我一狠心,抓紧箭矢,用力一拔,一举将深插在他胸膛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我缩回色爪,不好意思地扒了扒头发,“那个,妈妈想摸下他的四角裤是啥料子做的……”很烂的借口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他拥有着白净无暇的阴柔五官,颀长精瘦的身材,再加上他此刻紧闭的那双妖冶十足的诡异眸子,这个男人,无疑是完美的代称,诡秘的代号,更是全天下女人的克星! 砰!砰!砰!我的心跳急剧加速,这男人有足够的本钱,令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连我马涵也难逃他妖魅诡异的魅力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件东西呢?再有价值,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555555涵涵我凄惨啊,在现代,虽然咱不是啥有钱人,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住住,我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又生了个天才儿子,居然惨到夜宿破庙5555555 “妈妈,我好冷……”宝宝小声地咕哝着将小脸埋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宝宝,“恩,妈妈在这……妈妈给宝宝温暖……” 说这话时,我哽咽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居然连最基本的遮风避雨场所都给不了宝宝,我真是太失败了,其实,经过两年的相处,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歹算我生出来的,我真的很爱宝宝的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小孩是公子您梦里所见昨夜那温暖的怀抱……” 赵依儿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男人却将她的行为看成了羞涩,他妖魅的眼眸波澜不兴,“虽然你我昨晚并无越矩之事,可你救了我若你愿意,允许你以后跟着我轩辕胤麒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我撇了撇嘴角,太子轩辕千灏是我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我绝对会敲诈他一笔钱财,做为养我宝宝的抚养费 从山上的破庙走到城内都大半天了,别说体力消耗殆尽,我跟宝宝早就饿扁了我马涵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变成古代的富婆! 绝不要像现在这么可怜得像乞丐! 我抱着宝宝更加快速地朝慕容府的方向走,又问了几个路人,走到一条更加繁华的大街上,总算到了我要找的地方 看到我绝美的容颜,看门的小厮一愣,随即缓过神,“姑娘,你岂能直呼我家少爷的名讳?这府里头有你的熟人吗?” 我指了下宝宝,“呶,这是你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不是姑娘了,是你家少爷的老相好我家宝宝可是个只有两岁大,却有五岁思维能力的小天才 “陈管家见笑了,”我冷笑,姓陈的老狐狸说‘这娃儿’,摆明了不承认我儿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儿子可是慕容翊的‘种’,能不机灵乖巧么 我乐呵呵地对宝宝说道,“儿子啊,你甭看画了,一会你听到妈妈我叫一个男人‘爷’,你就叫他爹妈妈,我一会叫爹买吃的给你你跟宝宝来找爷是?” 自称李碧情的女人长得国色天香,声音温存柔和,十足的大家闺秀 男子对折香居内幽美的环境视若无睹,他稳健的步伐直接迈向小亭内的我与宝宝妈妈说,看到爹了,爹就会给宝宝跟妈妈买吃的,真的吗?” 这次,慕容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嗯 宝宝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睫毛又翘又卷,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搪瓷娃娃,可爱又漂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睡容,他幽深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多了抹宠溺,我抬首看着站在床边的慕容翊,他的唇边似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从我第一眼到到他,他脸上从来都挂着招牌笑容,而此刻,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自然 020 野心 刚打开房门,我就看到了门外俊颜含笑的慕容翊,慕容翊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招牌笑容,看似无害,我却明白他是只标准的笑面虎”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慕容翊吩咐陈总管,“安排宝宝跟马金钗入住朝阳院上房,膳食送去朝阳院 在朝阳院用过早膳后,慕容翊让丫鬟带着宝宝去玩去了我原本想袖手旁观,现在却改变主意” 我淡笑,“若再加上爷的财富,收买朝中重臣偏向太子,太子登上皇位,便多出几分胜算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我连忙转移话题,“爷,若有那么一天,您当了皇帝,小钗就要当皇后,可好?” 我话虽这么说,其实心底不以为然”宝宝亮亮的眼睛讨好地看着慕容翊,慕容翊在宝宝脸上亲了口,有些哽咽地说道,“宝宝,我不是你爹 慕容翊所居住的翊园环境优美,朱红色的小亭内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正在畅谈饮酒” 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不就一个女人罢了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可是,我答应过马金钗,替她讨回公道,替她收拾柳月姗,柳月姗是轩辕千灏的侧妃,我不靠近轩辕千灏,哪有机会收拾了柳月姗? 虽然我与慕容翊达成协议,我助他欺瞒太子,他会在适当时机帮我除掉柳月姗,但,适当时机,猴年马月? 求人不如求己 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起初有丝惊艳,尔后多了丝耐人寻味,我心头一惊,我竟然丝毫看不出轩辕千灏在想什么,绝对的危险份子! 我垂下眼睑,一时之间,只觉得腿有些发软站不稳…… 汗!好说涵涵我也活了三十年,见个男人都怕,真是太他妈丢现代人的脸了! 慕容翊见我与轩辕千灏对视良久,仍不收回视线,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这抹不悦一闪而逝,换上盈满笑意的眼神,“想不到,太子跟马姑娘感情‘如此深厚’,一见面就含情默默,眉目传情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轩辕千灏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我,他霸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更显娇艳的唇瓣,立时,他眸中盈上狂野的欲火” “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聪颖,”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又看向宝宝,“这娃儿聪颖得过火”轩辕千灏不客气地走在前面,慕容翊跟在旁边,我抱着宝宝跟在他后面 一抹不甘盈上慕容翊眼底,任他慕容翊再有钱,在皇室子弟前面,还不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他慕容翊迟早要颠覆这个局面! 待送走我与宝宝跟轩辕千灏后,慕容翊回了翊园院中的小亭内独自饮酒,一杯饮尽,他的目光扫到轩辕千灏用过的酒杯,突然觉得凭地刺眼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 “是,太子” 听着我轻声诱哄宝宝的话,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心底暗忖:丫鬟姐姐?本殿下可是记得你马金钗三年前在下人面前都是嚣张跋扈的,莫非三年能使一个人连本质都变了? 宝宝乖乖的点点头,“那妈妈要快些来找宝宝哦!” 我笑道,“嗯,好的,宝宝真听话”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怒愤地眯起,“好个轩辕胤麒!他已经贵为皇上亲封的麒王,竟然非夺本太子的江山!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念兄弟情!” 轩辕千灏眸中的暴戾使得曲管家暗暗捏了把冷汗,“殿下,小人还查到,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三皇子被行刺时,正在京城内最大的妓院万花楼饮酒作乐奴婢前来,是奉了千鹤园曲总管之命,来侍候您的”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万花楼的季嬷嬷为我找了十个大夫看诊,都说我没得救了我得的花柳病还会传染,小女子我,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所以,我凄惨地被季嬷嬷给赶了出来 我的心湖,不平静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妖物,不然,我马涵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第一次在破庙看清他的脸,仅因为他阴柔绝美的外貌,我就心跳加快? 现在才第二次再见到他,我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他不是天生克女人的祸水是啥? “咳咳!……”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悦地打断我与男人交汇的视线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 我还以为他忘了我三前天救过他了,吓死我了,要知道,涵涵我不喜欢做白工滴,救了人家,就要让人家知道,捞点好处费,这才像样嘛,谁让我救了个皇子呢依儿只望王爷别听有心人的挑拨离间才好 “我给脸不要脸?”我眸中闪过一丝怒火,要不是暗处有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从千鹤园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外加轩辕胤麒在旁边,我不想暴露我会武功的事,不然,我早就一掌把姓赵的贱女人打趴下了,“好,赵姑娘,我不跟你争无谓的事,我救三皇子那天晚上,我捡到了三皇子的玉佩……” 赵依儿不待我说完,接下我的话,“三皇子的玉佩,奴家确实曾捡到过,为了让三皇子不至于把玉佩弄丢,奴家把三皇子的玉佩系在了三皇子的手腕上那马姑娘可知,三皇子那天晚上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我……这我哪有数过?我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注意……”我一时语塞,赵依儿清楚的告诉我,“三皇子身上中了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正因为是奴家替三皇子包的伤口,这事,奴家很清楚 轩辕胤麒叫住我,“马姑娘,本王要跟本王的爱妾去江上赏景,不知马姑娘可否有空一同前去?” 轩辕胤麒这话使得赵依儿眸中多了一抹深沉:让马金钗去了,岂不是会打乱计划? 我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不去,本姑娘没兴趣!” 我的话使得赵依儿又放下心来 夜风袭袭,吹过平静无波的江面,泛起微波粼粼,岸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皎洁的月亮浸洒着整个江面,更添几分唯美 夜色深沉,其实,这夏夜深深的景色,确实挺美,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美丽的背影,把先前我跟赵依儿针锋相对的一翻话作了一次回味 我与轩辕胤麒都没有注意到,赵依儿若有所思地瞟了轩辕胤麒一眼,她平素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是这样的,赵依儿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比花娇,花没人美,赏心悦目,楚楚动人……” 我一翻滔滔不绝的赞扬使得赵依儿满意地弯起了唇角,但我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僵了脸色,“依儿姑娘都‘美’成这副得性了,王爷你竟然只给她当个小小的侍妾,她当然不满足,当然要烦了,她想当的是王妃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 我还未开口,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状似深情地回视着赵依儿,薄唇微启,“中有一女名姓赵,雪肤花貌窈窕姿 靠,轩辕胤麒作的诗是好,人长得是超帅,可是用不着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吧?好像把我当成透明的空气似的! 被我的咳嗽声拉回了注意力的赵依儿冷笑着望着我,“马姑娘,我作的诗,你还没对下阙呢 我微微一笑,“赵姑娘,其实我心里早就对出下半阙诗了,不过诗过于平凡,我就没念出来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我的目光扫过摇桨的男仆,没看清男仆的脸,单看男仆的身影,是个鞠瘘驼背,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不值一提,我没在意 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眸光盯着我娇俏的背影,突然开口,“马姑娘请留步 宝宝见我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嘴里还高兴地嚷嚷着,“妈妈,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心疼地说道,“宝宝,外头好冷,你怎么不睡觉?”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里蓄上泪花,“宝宝半夜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妈妈会不会不要宝宝了……” 听着宝宝稚嫩受惊的嗓音,我一阵心疼,“宝宝,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只是睡不着觉,出去走了走,这不是回来了么?” 宝宝用力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浮上放心的神情,“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不要宝宝的”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 “乖!”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地替宝宝脱衣服,“宝宝累了吧,妈妈帮你脱衣服睡睡好不好?” 宝宝从我身上爬到床上,他的小手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也陪宝宝睡……” “好,妈妈陪宝宝睡睡我笑着点点头,“真的可是,千鹤园里已经有人准备着手对付你,你要万事小心” “噢,”我虚应一声,故意兴奋地赞叹,“翊,你会武功?” “略懂皮毛 涵涵我都三十岁了,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点乐子,当成玩个一夜情,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我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我发自内心地不想让慕容翊碰我 “怎么?你怕跟我欢爱?” “我……不是……”不是怕,而是不想,却又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 见我不再反抗,慕容翊的吻一一向下,掠过我洁白纤细的颈项,停在我系着粉红肚兜的酥胸上触电般的快感向我袭来,我难耐地娇吟了声,“嗯……” 欲望的情潮袭向我,水眸半眯,我看着慕容翊绝帅的俊脸,罢了,慕容翊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而且,对我来说,他有利用价值,长得又超帅,既然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想跟我‘嘿咻嘿咻’,我就来段露水姻缘,何乐而不为? 至于轩辕胤麒,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来说,我是他哥哥的女人,哪怕我对轩辕胤麒有些心动,为轩辕胤麒守身,也没什么意义 我还以为慕容翊会向我解释他将我送给太子是如何如何逼不得已,可慕容翊没有,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我,“以后,我不会再将你送给任何人” 这是承诺吗?我回视着他认真的眸光,有些微愣,“谢谢 我缩了缩脖子,不再作声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 轩辕千灏浓黑霸气的俊眉挑了挑,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却因自知理亏,而不介怀,他单手抚上我娇嫩的脸蛋,转开话题,“金钗,你好美,比三年多前,我初见你时,更美!” “谢太子夸奖,太子您可从没赞过金钗美呢”丫鬟走到床沿想抱宝宝走,我抢先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不着痕迹地解开宝宝身上的睡穴 宝宝的语气很兴奋,听起来着实稚嫩可人,轩辕千灏英伟霸气的俊容闪过一丝爱怜,他大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将我怀中的宝宝抱入怀里,“是的,爹爹想宝宝了,就来看宝宝 慕容翊对我的身体又感了兴趣,看我跟轩辕千灏‘办事’,他生气也正常,可他眼中竟然带着一丝伤痛,这就不妙了,这证明慕容翊在乎我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家宝宝纯洁的心灵可是不容玷污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更加往我怀里缩了缩,稚嫩的嗓音有些害怕地嘟嚷,“妈妈,告诉你噢!门口的那个阿姨长得好像我梦里的蛇噢!宝宝怕怕……” 什么?宝宝说柳月姗长得像条蛇? 我轻声嗤笑,蛇倒不像,蛇蝎美人,她柳月姗倒是一个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宝宝一眼,小孩子做的梦通常很灵验的,宝宝刚刚做了个被蛇追着咬的恶梦,又说柳月姗长得像条毒蛇,是否这意味着,宝宝在梦境里感应到柳月姗要害他? 想到此,我的心紧了紧,我一定要保护好宝宝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宝宝的手好小好嫩,整个小手掌只抓得住我的两根手指 轩辕胤麒却不,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的面孔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他那双妖异诡秘的瞳眸让人觉得有如入十八层地狱般森冷无比 太子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轩辕胤麒一向不喜欢人捏他的脸,不管大人小孩,敢捏他的脸,下场肯定要去掉半条命,犹记得数年前,曾有一名下人的小孩趁轩辕胤麒午休时,不知死活的在轩辕胤麒脸上捏了一把,轩辕胤麒当即命人将那顽皮的孩童打了个半死只是马金钗这个贱人从未在本殿下面前说,马宝宝这野种是本殿下的 我撑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柔声安慰,“宝宝乖……”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椅子还没坐热,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入临梦居,停在离我三步远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如果我真的去查,我相信,我的举动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若不查嘛,对于好奇的事,我心里又不舒服,这个赵依儿还真会给人下套” “殿下,你先放手……再掐着我……我快死了……”我两眼开始翻白,掌心暗暗集聚真气,轩辕千灏要是再不放手,我就狠狠赏他一掌尝尝! 轩辕千灏再聪明,也还是白痴得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在跟轩辕千灏发生性关系前,曾偷偷为宝宝解开睡穴,我替宝宝解穴时的那个角度,绝对避过了轩辕千灏跟当时在房中的丫鬟,只是瞒不了房梁上的慕容翊”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不收拾我!我脑子飞速运转,忽尔神情严肃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有件事我要申明,我与慕容翊没有通奸,我也没给你戴绿帽!” “本殿下亲眼所见,你还想……” “我没有狡辩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我呐呐地反问,“相信我什么?” “本殿下相信你跟慕容翊没有私情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微眯,“不必打草惊蛇 我生了个又乖又懂事的天才儿子,做妈的,相比之下,还是涵涵我轻松啊我就别瞎猜了,搞不好宝宝真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胤麒是轩辕千灏的弟弟,兄弟俩总有相似的地方,宝宝长得有一点像轩辕胤麒也没什么错,更何况,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宝宝长得像我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 “哦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 床头撩挂的薄薄纱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间的清风飘舞,轻轻拂过我的脸蛋,掀起无限遐思 夜,静谧极了,我发现,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也是一种享受,亦是绵绵的期盼” “滚!你不知道本王现在没空吗?”轩辕胤麒暴喝 我走到离床三步远,盈盈福了福身,“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起来吧 一旁刚为蓝梦甜把过脉的老迈大夫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梦甜夫人身子是有些虚弱,开几贴补药便可没事,不过……”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看了下蓝梦甜,又看了下麒王,欲言又止” 老大夫话落,本该惊惶失措的蓝梦甜神色却很平常,似乎早就料到大夫会这么说 由其这个赵依儿,还抢了我救麒王的功劳,这笔帐,我迟早给你算回来! 不过,我的心向着太子,进麒王府就是要找机会偷帐册,麒王的侍妾相斗,关我屁事”轩辕胤麒颔首,似有被蓝梦甜说动的迹像,赵依儿连忙插话,“那又如何?若妹妹你被人点穴昏迷,总得有证据吧?说到点穴,妹妹你又如何肯定是隔空点穴?说不定是近距离点了你的穴也不一定 而把蓝梦甜弄昏的人,九成九就是赵依儿了 赵依儿手中的上等丝帕搅在了一起,察觉到赵依儿的不安,蓝梦甜状似关心的问,“怎么?依儿姐姐似乎很害怕?”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淡笑,“妹妹这就说笑了,姐姐我心安理得能害怕什么?” 话虽如此,赵依儿内心却难掩忐忑,若那枚击中蓝梦甜的暗器被找出来,后果…… 061 暗月 蓝梦甜轻睨了赵依儿一眼,不再说话,那轻蔑的眼神,似在嘲讽她赵依儿还能得意多久”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她赵依儿点我穴时被我发现,武功高不到哪儿去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包包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的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 宝宝口中的叔叔当然是轩辕胤麒”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 我惨兮兮地说道,“那宝宝要答应妈妈,就算不喜欢你爹爹,也要装着喜欢他噢 在画幅的左上方,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字体——陈梦儿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古代,除了专业画师会按顾客的要求绘各式样画,一般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会亲手为异性画画的,除非,画的是心上人 “大胆小贼!敢潜入本王的书房,活腻了?”阴冷的嗓音,出自轩辕胤麒 众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欲取我性命,我小心闪避,边守边攻,身形快如闪电,不消多久,就打伤了好几名护卫,又点了好几人的穴道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 “无妨男人淡然无波的眼眸有些微讶地盯着我脸上蒙着面并且微湿的黑色布巾,“我这般跛脚毁容的外表,你喜欢?”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我才惊觉嘴角不知何时挂了一行口水,连蒙面的布巾都打湿了,我晕,丢死人了! 我一把扯下蒙脸的面巾,露出一张绝色的娇颜,若是一般男人看到我现在绝美的相貌,肯定要多看两眼, 男人眼中却平淡无丝毫波澜,这种反应,不是这个男人绝色美女看多了,就是他心如止水”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管你是不是‘顺便’救我,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是事实你太帅了,跟你相处,就像沐浴在清风里,让我老是忘了伤口在痛” 我很不客气地把男人给我墨绿色小瓷瓶塞回他手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 我呐呐地问,“这是什么药?” “金创散 “好了” “有可能,”慕容翊颔首,“江湖传闻.药王在退隐之前确实收了个徙弟,不过.药王的徒弟年纪多大,姓什名谁,就不得而知了等他睡醒,你记得交代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宝宝是乖乖躺在床上的,我以为宝宝在睡觉,走近床沿一看,才知道宝宝睁着眼睛没睡着宝宝见到我来,很高兴地叫我慕容叔叔,我当时多想宝宝叫我爹,我是他爹,而不是叔叔我问宝宝,你哪去了?宝宝说:妈妈不见了,那可怜兮兮的语气,真的太让我心疼了” 慕容翊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喃,“宝宝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母亲不在,也能不叫不闹,大人谈正事,懂事的只在一旁听”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麟王轩辕胤麟有这么秘密的一本帐册,连我都不知道介时,轩辕胤麟一失势,太子荣登皇位无忧,宝宝被立为皇位继承人也指日可待   我的沉默让慕容翊眼中的伤痛更重了,他攸然低首,急急地吻上我血色有些淡白的樱唇,我闭上双眼,伸出丁香小舌,不急不徐地回吻着他”   “嗯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轩辕胤麒坐在床沿,妖异深沉的眸光定定地直视着我,此时的我,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我的脸色很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脆弱更为我绝色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我站起身,吩咐丫鬟袖儿,“袖儿,去柜子里那套外衫过来给我”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我起初还想反抗,奈何轩辕胤麒的吻技太过高杆,我很快就迷醉在他湿热的吻里”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影,既然话挑明了说,你的衣服是想自己脱,还是本王动手帮你脱?”   “王爷不再演戏了?”我唇角的讽笑加深,感觉自己左肩的伤处痛楚越来越明朗,我低首看着自己的左肩,隐藏在衣服内的伤口溢出了鲜红的血丝,浸透了我的衣衫 我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混过这一关呢?   我沉默了你初搬进临梦居耶天,赵依儿去找你时,本王在临梦居外,全看到了本王伤重清醒后,对于昏迷时你救我的事,记忆迷迷糊糊的,也确实分不清是梦是醒,所以,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把赵依儿当成了救命恩人” 轩辕胤麒软下语气,“本王也有苦衷,赵依儿要害本王,本王猜她是受人指使”   我淡然一笑,“谢王爷关心,我的伤昨夜已经上药包扎过,不算严重,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我向下人打听过有关陈梦儿的事,发现一些知情的下人全都吱吱呜呜不敢说,知道我花了重金,收买了其中几个,从几个下人嘴中拼拼凑凑,才大略得知了陈梦儿的一些事可轩辕胤麒偏偏不愿对我说   自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我更想念轩辕胤麒了,五天不见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轩辕胤麒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去见轩辕胤麒,躲在角落自艾自怜,可怜给谁看?   我娇俏的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临梦居,向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走去   如果赵依儿是太子的人,又当过慕容翊的侍妾,她知道马金钗的事情,从而确定我不是马金钗,这就符合逻辑了”    轩辕千灏眸中又蕴上一丝不放心,“莲霜,轩辕胤麒为人太过谨慎精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尽快替本殿下把账册找出来马涵在麒王府,莲霜要达到目的似乎更难,您不如设法把她弄出麒王府……”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摊摊手,“得了!一个与本殿下无关的女人,本王懒得多费心” 轩辕千灏霸气的冷眸中蕴上满意,“莲霜,轩辕胤麒有无别的把柄罪证,你就先别管了,你把帐册偷到手交给本殿下就成了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 怎么把主公跟暮容翊想到一块去了? 三年前,自己下毒杀慕容翊失败,暮容翊要杀自己,是主公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暮容翊跟主公同时面对面出现过,主公根本不可能是慕容翊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主公这话的意思是暗处除了聂洪,还有其他人?”   让你知道马涵正巧在偷窥未必是好事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含舔着蓝梦甜的乳尖,并没拒绝蓝梦甜   蓝梦甜娇躯一颤,咚!一声跪回地上,她甜美的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可怜楚楚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梦甜知错,梦甜不该提府中的禁忌   一到开学,妈妈就犯愁,东借西凑,连学费都有好多凑不够,甚至有几次,是妈妈去学校找校领导商量,让我先入学,后想办法交学费的先不说物质上的享受,平民见了他们,首先要低头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   我躺在床上,直视着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我的小手一一解着他衣服上的布扣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是我” “没抱在一起么…… 由其这声涵妹妹,让我想起在现代看电视剧时,红楼梦里的林妹妹,真是晕死了 蓝梦甜脸上展开一朵甜美的笑容,“涵妹妹哪里的话,听丫头们说,今早看到王爷从临梦居出来,想必王爷昨晚留宿在临梦居,涵妹妹得到了王爷的宠幸,咱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我年长些,叫你一声涵妹妹也不为过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 我装着讶异地挑起眉头,“原来王爷在依儿夫人那儿?依儿夫人可真是得王爷的心啊 我眸中故意蓄上很夸张的愁绪,“是啊,苦命也没办法” “相信姐姐很快可以跟王爷生一个了 蓝梦甜朝我微点了个头,就带着丫鬟翠香离开了临梦居”   ……   蓝梦甜从临梦居走后,我想起我跟轩辕胤麒昨晚激烈的数次缠绵,轩辕胤麒炽热的‘种子’好几次射入我的身体里,现在是我的生理危险期,我跟轩辕胤麒之间的这种情况是不适合有小孩的,为免怀孕,我打算上街去买些避孕药回来”   “好勒!”店老板笑笑,手脚利落地从身后的药柜格子里包了一包药材给我,“姑娘,煎药时,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服用即可” 我把药包收入袖中,抱着宝宝离开了药材店,果不其然,一抹鬼祟的身影在我出了药店不到两分钟,就走入了药铺” “妈妈抱着宝宝会累,妈妈把宝宝放下来吧,宝宝自己可以走路的……” 宝宝的体贴让我很感动,“不要紧,妈妈不累”宝宝圆圆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盯着南宫飞云绝俊的面孔,“哥哥,宝宝请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差点没跌倒,我惊讶地看着宝宝的笑嫩脸,“儿子,你请人喝茶,你有钱吗?”   宝宝很理所当然地看了我一眼,嫩嫩的嗓音嚷道,“宝宝请客,妈妈付钱!” 儿子啊,你这么小就学会慷你妈的慨了,你妈我口袋里可是得来不易的血汗钱啊.还是在麒王府的帐房里领的   踏进门,竟是连着客厅的套房,好浪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盘水果,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在角落摆着几盆精美的根雕盆景,掀开与里间连着的垂帘,里间的坏境也布置得十分优雅   在我以为南宫飞云要将茶水喝入唇瓣的时候,南宫飞云却只是端起杯子在鼻子边闻了一下,随即又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没喝   “涵,他就是曾经救过你的南宫飞云?”温和好听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与宝宝转过身,便见慕容翊玉树临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此刻的慕容翊 我边走边随口回着宝宝的话,“因为慕容叔叔喜欢你呀,喜欢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妈妈希望慕容叔叔更爱你,所以就这么说了我又顺手解了宝宝的穴道,抱着宝宝回了麒王府 麒王府,临梦居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微蹙,“如此看来,马涵对殿下还算是忠心 袖儿走后,轩辕千灏高达的身影也走往另一个方向,云层散开,月儿从云后露了脸,四周静谧一片,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轩辕千灏身上,我在房顶盯着轩辕千灏高大的背影,轩辕千灏身上贵尊十足的皇家气质浑然天成,他高大是身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到我曾被他那键如猛虎的体身压在身下,那滋味,真的是很过瘾呢! 我目光饱含兴味地瞥了轩辕千灏的背影一眼,施展轻功,从房顶悄然落下,没想到,在落地时踩着了一块小石头,影起了轻微的响动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在麒王府的冷香居中,厢房内窗户敞开着,烛火摇曳,浅绿色的轻纱床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中的清风轻轻飘摇着,赵依儿伸手解开轩辕胤麒的衣衫,嘴里温柔喃语,“王爷,您近来很少留宿依儿的闺房,依儿无怨,只愿今晚,好好侍候您……” 第七十五章 背叛 “无怨?”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嘴角,他伸出大手轻抚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真的无怨么?” “是的.依儿无怨,亦无悔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侍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猿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猿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嗯”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碧人,只是,这对碧人,暗中各怀鬼胎 轩辕胤麒眼中淫欲一闪,不再犹豫,他打横抱着赵依儿走向床帐……一翻极尽的做ai销魂,赵依儿彻底沉醉在了轩辕胤麒怀里,欢爱过后,当轩辕胤麒疲累之时你是冒充的效忠侍候王爷您   果然,轩辕胤麒又继续说道,“本王已命令大批侍卫在冷香居外埋伏,若你出了这冷香居,外头埋伏的侍卫自会对你杀无赦”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现一抹冷笑,“依儿,那被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你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主公每次出现皆一袭黑衣,面具遮脸,依儿确实没见过……”   “好了,不必解释”   “嗯,依儿都听您的”   轩辕胤麒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妖异诡秘的瞳眸深沉地盯着赵依儿清冷绝美的脸蛋,“依儿,你的主公说得对吗?”   被黑衣男人看穿心事的赵依儿心虚地垂下眼睑,“奴家不敢如此妄想,奴家只要王爷履行承诺,不亏待奴家就成了……”   “赵依儿,你未免太天真了!”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以为轩辕胤麒真的喜欢你么?你说中午时分,若你不背叛我,你走出房门时,就会被轩辕胤麒暗中埋伏的侍卫击毙赵依儿浑身无力地轻颔了下首,“谢王爷,依儿的命,是王爷的本王还要继续抓闯入府里的那个黑衣人”   “那个男人一定认识马涵,”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微眯,“也可以说成马涵认识那个男人   轩辕胤麒离我的厢房门口越来越近,他嘭!一声,一脚踹开我的房门,第一眼便见……   房中庞大的浴桶内,我悠闲地泡在浴桶中玩洗着指甲,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整个房间,浴桶中的我皮肤白皙,五官绝美,各式各样新鲜的花瓣飘浮在温水中,蕴发出淡淡的清香,好一副美人沐浴图!   我貌似惊讶地看着突然踹门而入的轩辕胤麒,“王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目光变得有些炙热,他二话不说,直接跃上房梁,察看了一下,无所获后,他又从梁上跃下   宝宝小小的身子又从床上坐起身,他圆骨碌的眼睛满是意外地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也在啊!妈妈,慕容叔叔为什么躲在浴桶里?慕容叔叔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问了一连串的为什么,我食指点上自己的红唇,朝宝宝做了个嘘的手势,宝宝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他小小声地说道,“妈妈,宝宝知道了,宝宝会小声点……”   我指了下房门,“宝宝,你快去把房门拴一下,别让人进来   苍天!慕容翊这么一个优秀又真心疼爱我与宝宝的男人,我乞求你不要让他死去”   慕容翊轻轻点了下头,宝宝看了看慕容翊赤裸的身体,嫩嫩地朝我嘟囔,“妈妈,爹都没穿衣服……妈妈快找衣服给爹穿……”   汗啊,刚刚怕慕容翊坚持不下去,我没注意这么多,这时才发现慕容翊被我脱得一丝不挂,慕容翊的身材颀长精瘦,全身各处无一丝多余的赘肉,若不是他此刻身中剧毒,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紫青色泽,他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我从慕容翊赤裸的男性身躯上收回视线,尴尬地与慕容翊对望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抚抚头,“翊,你等着,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处理伤口,再顺便拿套衣服替你换落日院失火,肯定是那个黑衣男人干的,本王此刻过去,恐怕他早已离开了落日院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儿臣谢父皇恩赐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微臣谢皇上隆恩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风暖沉声说道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鸨狠狠说道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   夜无烟锁了锁眉,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救人   “王爷,王爷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瑟瑟轻轻颔首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夜已经很深了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   “你找我?”明明是很想见她,可是却又知晓,他愈是纠缠,只能令她更讨厌他”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莫寻欢凝眉说道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我等你们回来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这回子,应该快到了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言罢,关门去了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他淡淡低喃道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瑟瑟轻笑着说道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小娘子,随我来吧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绿衣飘飘的,是紫迷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瑟瑟眯眼笑道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小钗凝眉道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风暖低声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不肯放他们离去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抱歉哦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还是免了吧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他沉声说道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他拉弓,弓如满月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暴风雨要来了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此时,雨已渐小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小钗也颦眉道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瑟瑟淡淡说道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她,不可能随他走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著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她要表演的,是抚琴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坠子淡淡说道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瑟瑟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他似乎一直是躺在那边草丛中的,危机时刻,恰好救了她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赫连,后会有期”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你们都回吧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露出了瑟瑟白皙如冰雪堆就的香肩和胸前月白色的肚兜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   瑟瑟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中漾起一丝甜蜜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   不一会儿,小钗和坠子抱着好多衣物首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开始给瑟瑟打扮起来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云轻狂道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   他淡定地坐在案前,一袭清雅的蓝绣白衫,儒雅而简单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瑟瑟清声说道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逃逃逃,她要赶快逃! 快乐自由的单身女郎生活她还没玩过瘾 怎么可能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嫁人当黄脸婆去?! 情急之下,她随便在路上抓了一个机车骑士 经过硬凹+眼泪+一大堆“善意”的谎言 他终于不甘不愿的载她回他家,避避风头—— 咦,听说他只要一喝酒,就会“乱性”耶! 那不如失身给他,以“残缺”的身体断了父母的念头! 把他“利用”完毕后,她开开心心的走人 没想到他居然神通广大的找上门来 还说要对她负责,把她娶回去—— 噢,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一个婚约耶 而且,他还穷得连冷气机都装不起… 第一章   爱我要排队 1   利用你的弱点   我卑鄙的设下了一个圈套   却粗心的忘了考量到后果   于是相爱的命运自此展开……   「要我嫁?行,没问题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反对也没用,干嘛做徒劳无功的事,所以就干脆一点,认命算啦!若是你们还不肯相信我,那……妈,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试婚纱,多一个人的意见,总是好的   说真的,她是有一点点心动了   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她的花样才多着呢!   嘉娜一进去,就拿了一堆礼服给惜秀,要她试穿」   「我要钱我会自己赚   江世尧见她一掉眼泪,心果然就慌了   「快!」她还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要等那人道来了,她才上车吗?他催着嘉娜   她跳上他的摩托车,抱着他的腰,发现他身子一凛,全身几乎僵硬了   她晓得她愈是无措,他就愈听她的话   去住饭店吗?   不不不,依她父亲的神通广大,她若是真的去住饭店,铁定住没两天,就被他给逮回去,所以除非她头壳坏了,才会去住饭店」嘉娜咬着唇,又把她所有的钱全往他手上推   她又来这一套了!   「妳不能每次都想要用钱解决问题,我告诉妳很多次了,我不会要妳的钱」   「有就好   如果江世尧没良心一点,可以睁着眼说瞎话,说她的同学们不会那么没良心,说他们一定不会见钱眼开   「就算妳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妳也不能一味地依赖我啊!」   「为什么不行?」   「因为妳跟我不熟,如果……如果我是坏人,妳怎么办?」她一点部不提防人的吗?   「你不是坏人   嘉娜摇摇头   在她家,她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想,她爸恐怕连活鱼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就在惊讶当中,江世尧的母亲却趁这个机会坐到她身侧来」   见江妈妈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害得嘉娜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一直点头,一直笑」   她真的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因为她家就已经很有钱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钱没钱的差别在哪   「嗯!」   「你没兄弟姊妹吗?」   「哥哥姊姊都在美国很多人一到了美国,功成名就之后,就忘了当初是谁出钱让他们出国的」交代完毕,他又转身进厨房忙了   她牵着他母亲的手耶!一副跟他妈很熟的样子……那幅景象,不知道为什么,深深地冲击着他的心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怎么,爱上我了是吗?」经过江世尧身边的时候,嘉娜看出他的不自在   「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不好?」   「我以为我只答应收留妳一个晚上」照惯例,这里虽然是他家,但一切还是她说了算数」江世尧知道母亲的问题让她尴尬了,也清楚像他这样不只没钱,还有一个轻微痴呆的母亲的男人,任何正常的女孩子是绝不会想要当成男朋友的」她只想知道那件礼服能变卖就行了,她才没空听惜秀在那里啰唆   她哪有屁股大大的!   嘉娜很想回头跟她们纠正,但想想,算了,跟那些婆婆妈妈说这些的话,好象她也变老、变成黄脸婆似的」江妈妈兴匆匆的要出门,便把专程过来陪她聊天的邻居全都请回去   回到家后,江妈妈像是许久没下厨似的,整个人显得好兴奋」他说」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酗酒的关系,才养成他滴酒不沾的个性」江妈妈说到这,还皱着眉头直说很难看、很难看   江妈妈很自然地张开口,像只雏鸟似地要人喂」   「家世清白?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像我这种没父没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子,正常人一听,就倒退三步,很怕跟我有所瓜葛」因为世尧不能沾酒,所以她从来没料理过那道莱   「江妈妈,妳试试看好不好?」   「煮烧酒鸡吗?不行啦!天气这么热,吃什么烧酒鸡,更何况世尧能不能吃还不晓得呢!」   「就是不晓得我们才要试试看啊!搞不好世尧不能喝酒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江妈妈吓死了,「那是世尧的歌声吗?」   嘉娜笑着点头   她知道当江世尧表现异常时,就是他不胜酒力的表现,现在只要她哄江妈妈上床,大局就一切搞定   「啊……不……」嘉娜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承受那巨大的狂喜浪潮,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愈来愈快,体内流泄而出的水蜜就泛滥得更严重   突然,他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她香馥浓郁的体香   她好想要、好想要……   嘉娜的手找到江世尧的欲望,一手将它整个握住,握住了之后,手不稳地找着自己的花穴」拜托,这种法子也只有像惜秀这样的天兵才想得出来,「我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要是你们不信的话,也行,反正我现在睡也睡饱了,可以跟你们去一趟妇产科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几乎就要吵起来了,此刻,外头也是一片闹烘烘,不知道在吵什么   问题是,江世尧先前已经见过她为他付出的一面,也见过她对待他母亲的情况,所以他不相信她会势利到哪里去至于她说的生活……   「我会努力赚钱,让妳过好日子」   「但你却说你要娶我!」   「我之所以想娶妳,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妳」   嘉娜觉得自己真棒,不只思想敏捷,还能举一反三   「我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还有江世尧说,好,我嫁」   嘉娜喜孜孜的跑去跟众人说出她的条件,从她脸上的喜悦,还有她开出来的条件,大家要是不晓得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就太傻了」   「那么好的人,小姐为什么不嫁?」   「啊!这……这当然是因为我有满满的雄心壮志尚未实现」她跟嘉娜从小一起长大,嘉娜是什么性子,她还会不明白吗?   只是……嘉娜好好喔!她要去游四大洋、五大洲耶!   惜秀擦擦眼泪,正经的说:「妳什么时候回来?」   「等妳嫁给辜家小老板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她回台湾、到达婚礼会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惜秀,她在搞什么鬼?干嘛这么早嫁?她不会拖吗? 第五章   「不能拖啊!」面对嘉娜的质问,惜秀不改她一向的形象,可怜兮兮地瘪着嘴,两个眼眶蓄着泪光对了,妳还没见过他吧?」提到自己的准夫婿,惜秀这下也不泪眼汪汪装可怜了,反倒摆出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拉着嘉娜的手,指着今天的新郎倌给她看   「左边?我是说右边那一个」   「世尧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不能说的原因是因为妳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嫁给他,他如果贸然的对外宣称你们的关系,岂不是坏妳的闰誉     「那女的喜欢你」   「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你脸红红的   服务生的目光尾随着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   「你耍什么孩子脾气,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醉了,让别人的奸计得逞,你会有多惨?」   「有多惨?我倒是想知道,还有,我更想知道的是,妳为什么这么紧张?妳不是想早点甩开我吗?如果有另外一个女人设计我、陷害我,让我跟她有一夜露水姻缘,依我的个性,我不可能对那个人置之不理,这不是妳所想要的吗?」   江世尧振振有辞,令嘉娜哑口无言」他从口袋里拿出含有酒精的巧克力,「这是丽芙拿给我的,她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巧克力含有酒精」   「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把戏,我就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   他是不是很失败?   江世尧将身子丢给了床,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一个大男人,为了爱一个女人如此用尽心机……   他是不是很窝囊?      「特助,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你的人,害我急死了   他含着她的舌头,舌尖深及她的喉咙舔吻着她的上颚,他的逗弄让她忍不住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他的手什么时候爬进她的衣服里的?   嘉娜想阻止他,手一按,却将他的手压向她的胸脯   嘉娜忍不住将胸部挺了出去,让他可以含得更深、吻得更激烈」   「不……」他怎么可以看!   嘉娜想用手遮住羞人的花唇,他却将她的手给抓住,压在床上   「你喜不喜欢?」他转而吻她呻吟的小嘴,并用他的手继续撩拨她的唇花   「把舌头伸出来」   「干嘛?」   「放心,不会咬掉你的舌头的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快速地剥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抓住她的手,将它直接罩在他的硬挺上」她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两人因此更加贴近,她晃动的时候,硬挺的乳尖也不断的轻刷着他厚实的胸膛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她的花心剧烈而迅速地喷洒出浓郁的水蜜,她快不行了……她尖叫、呐喊着,但他仍继续骑乘在她身上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便当虽差强人意,可她的心意却是十成十,更何况江世尧都说了,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就算是毒,他也心甘情愿吃下去,而她的便当只是难看,还不至于有毒,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将就将就啰!   到了公司,嘉娜就CALL他下来   「你也一起吃」他想要喂她,她却急急的退开身子   「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嘉娜虽气那个女人,但仍不失风度地转脸问江世尧   许淑媛明显地愣了一下,「呃……是、是呀!」   「你等很久了吗?」   「呃……对、对啊!」她问这个做什么?   许淑媛正纳闷着,嘉娜早已笑开了脸,说:「你男朋友一定不爱你」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喔!不要生气了,气多了,会长皱纹   嘉娜看了,只想吐   「世尧,人不能忘本,你忘啦?刚刚许小姐还想提携你、帮你一把,你难道就不能念在过去的交情上,也给人家一个机会?」   「对对对   「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我笑是因为老天爷有眼,他看你的女朋友太嚣张,所以派我来严惩她总之,你前女友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我手下留情   「不肯的话,那她男朋友的企画案就拿回去吧!我连考虑都不考虑   江世尧拿她没辙,「好吧!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别太过火」陆柄生气死了,「我真不晓得你在干什么?你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去惹颜家小姐!你知不知道颜董在业者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光是跺个脚,台湾股市就能上下震荡个百来点,你不知道事情轻重,还去招惹他的宝贝女儿!」   「又不是我去招惹她的,是她来招惹我的耶!所以要道歉,也该是她来跟我说对不起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讲这些,那么趁我女朋友还没回来,你请回吧!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惹得她不开心天哪!你都不知道汪秘书的女儿有多重,抱得我手痛死了」他修长的手指扣弄着她湿淋淋的内壁,另一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上下套弄着,让自己维持一定的兴奋热度   他的唇舌虽然离开她湿漉漉的林地,却改用他的双手调戏她   「那……那我不要当伴娘   露肯后跟在后头问:“所以报社要你去采访这六个人?”   “你说鲜不鲜?”莫瑜妃的口气有些自嘲,“明明有驻外记者,偏偏派我这个跑国内线的记者去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   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乞丐,她手中还抱着一只小黑猫……不对!她更正,小女孩手中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孩!?   小女孩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乞讨,一双眼空空洞洞的   “没办法,他们是尊贵的王族,我们算什么!”这个声音微弱许多“几年的时间,就抓了好几百个人”   “他们要那么多人做什么?”莫瑜妃诧异的问要我去当奴隶?我宁可在他们面前自杀   穿过拱门,所有的奴仆皆止步于这道门外,因为这里是神圣的,只有“蒙兀儿帝国”的王者才可以进入   “究竟什么事?”奥格齐金泡在圣水里”   “贩卖?”暴戾的阿克铜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吼   随着手势的摆动,她朝向平台的阶梯张望着   她的举动引起了奴隶们的暴动,他们纷纷往四处散去,尽可能的逃离   并不是汗特铝想放他走,而是他慢半拍的处事态度使然,当他反应时,汉克早走了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古德铁见她脸色大变,邪邪一笑“我们是可以帮你,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其实留你也是个麻烦”古德铁开门见山的说   “也许”   “这么快就把我摆一边了?”   这委屈的口气听起来很假,惹得古德铁发笑“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换上古德塔规定的奴仆粗衣,莫瑜妃百般无奈的坐在石阶上,尚未坐热,就被一声斥骂吓得跳了起来   她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奔来的女人,只见她肥胖的躯体快速摆动,头巾差点因此掉落   随着拔琳的尖声命令,莫瑜妃身体朝下的被绑在石板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只能发出抵抗的怒吼:“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王八蛋!”   “你可以继续逞强!”拔琳看着她的目光很鄙夷不行,她要离开现在是深夜,应该不会有人醒着才对   (瑜妃……)   好友的声音中断在话筒的另一边,莫瑜妃的心凉了,映入眼帘的肉脸让她昏眩了起来   但当她能下床时,她并没有因此得到休息的机会,现在她的工作,就是替马洗澡   顾不得所有的礼俗,他伸手将她身上的布衣一扯,一见到她伤痕累累的后背,让他倒抽了口气看到这种情形,冷静的他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反应,可是面对她,他竟然慌乱了起来“她的伤是新旧交叠,今天是第一次上药   “她的伤要多久才能痊愈?”古德铁很关心这个问题,   “最少一个月”   “你在替他解释吗?”她恨恨地开口”   她挣扎着,龇牙咧嘴地道:“你也别乱动我背上的纱布”   他盯着她的伤口,心头又是一阵揪紧,这三天替她换药的时候,他都不由得心惊胆战,   明显察觉到他的视线尚未移开,直盯着她贴着软棉被的赤裸身躯,她难掩脸上的红潮朝着他吼:“你不知道我没穿衣服吗?”   这句话提醒了他,他坏坏地笑了”   “要谈义务,你更没有,不是吗?”她反问   接连着石块左下方,在约一个人身长的距离,她看到了阶梯   他替她脱去西装外套,持续着替她擦拭的动作,却反手被她一抓   他的指尖禁不住的抚触她柔嫩的脸,光滑的触感散发着邀请他品尝的讯息,而他也照做了,   他的吻由轻点转而火热,在他自己始料未及之下一触即发,顺着她的眉、鼻、耳垂……最后落在她的唇,他含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彷佛那才是世上最甜美的果实似的   探入她迷蒙的眼底,他知道自己陷得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你不可以走,听到没有?”   这句话不带命令的语气,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是先被你吸引,跟着便无法自拔   “我只听我自己的”   “随便你,就看你在我的签证到期前能不能打动我”   “哼!”这是她的回应“难不成你背着她走?”   古德铁将药膏塞入自己的行李   “我相信你比那些人厉害多了事实上,他没笨到不懂薛沙锡的话意所指   “多谢你这位流浪者”   薛沙锡一向居无定所,不过最爱到古德铁的塔城里邀客,只差没摆上筵席夜夜笙歌”   “这里还是我家耶   薛沙锡马上泼他冷水,“拜托!人都还没到手,你幸福个什么劲儿?”   “我势在必得!”   “看着吧!”反正薛沙锡认为还不到祝福的时候”他在她耳侧吐着热气:“我说过,我只想娶你”   要说逃——她也不知往何处去她俯视着他的动作,一颗心紧揪着”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   她只好将目光投到父亲身上,而大使也以眼神示意,暗示她的鲁莽别坏了他的计划“你有男朋友了?”   她瞪着他,如果她有,会任由他吻她吗?同时,她让这个问题给骇住了,难道她也爱上他了?   不可能,她还要回台湾,她还有美好的工作前景等着她,她不能待在这里……   没错,只要她顺从他的要求,他就不会为难她,直到她能顺利回台湾   “唷?才一天就想回来啦?”薛沙锡唇边漾起笑意,“难不成你厌倦她了?”   古德铁的脸色难看得很,打招呼?免了!“你帮我查查莫瑜妃的证件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事实证明,莫瑜妃确实未婚!   关上通讯器,古德铁松了口气,嗤笑自己的冲动,也为莫瑜妃的欺骗而恼怒   “如何?”古德铁的声音突然从她上头传了来他那是什么表情?她想不透他隐隐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一张口准备回嘴,才想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来了   “这也代表了几千年以前印度人对性的观念他也听到了,想到她连中餐都没吃,他急急地拉着她往庙外的小吃摊走去”反正他还有时间   “你有没有朋友从事保育动物的工作?”古德铁突然这么问”   古德铁挑了挑眉,“还有呢?”   “你想呢?”伽罕银摇摇头, “以你的能力,汉克当然不敌,但是自从知道你要娶大嫂开始,他多了不少支持者   伽罕银揶揄道:“我一向不理这种传统   “还说没有!”他语气极为不满,“你喝了三瓶刀酒,你把它当白开水啊?”   “好喝嘛……”她才管不了那么多,意犹未尽的想往回走   “就是私订终身……”他说得颇为含蓄一般而言,如果女人在结婚前红点就已不存在,那么……”   “哦——”她打断他点头   他的呼吸急促,看着她的目光因他的挑逗而散发迷惑的讯息“你好可恶,明知道我……我……”   “你怎么样?”他调侃道:“是你不放手,我才……”   “我不放手!?”她瞪大眼,怎么可能?但他的表情又明确地肯定这个事实!   完了!她的人生完了,难道,她注定栽在他手上?她的梦想怎么办?她的……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吻去她的泪珠,“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宣宣揽着她,看到她红红的眼眶,急急地问道:“你怎么了?你知道吗?我们联络了‘罗曼新闻社’的人,他们却不知道你即将前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遇上什么事了?我们担心死了!”   她遇到什么事?莫瑜妃思绪杂乱的猛摇头,并将她差点被人卖掉的事叙述一遍,哽咽地说:“我还以为我回不来了”   “明白什么?”   她慢慢地走近桌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直在奇怪,你为什么要派我去印度”   正确地说,她从一下飞机,心头就被失落感和后悔填满;怀着一丝的希望来到这里,只是想让自己的想法更为坚定她知道自己变了,因为古德铁而彻头彻尾的变了!   新闻记者是她的梦想,但古德铁又何尝不是她的一个梦想?   创造事业的颠峰是梦想,渴求一个温暖的家人也是个梦想;而古德铁深爱着她,一定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天地“你要嫁到印度去?”   莫瑜妃望着窗口的猫儿,好动的影子在她眼前晃着,“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国家,但是……”   “你在开玩笑!”露肯后极不赞同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露肯后习惯地划了划好友的脸颊   薛沙锡感慨地看着古老大,现在不是一句意志消沉能形容他了,根本是毫无生气!   “是你让大嫂走的   “你又知道了!”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连成一气,一致的愤然”   闻到食物的味道,莫瑜妃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朝着洗手台又扑了上去“这大概是所谓的‘怀孕症候群’吧……”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八章   一大清早,古德塔前的广场就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手持火炬的朝着塔里呐喊,激动地将一部路过的座车捣毁,群起愤慨地放火燃烧”   汉克的脸上布满难堪,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突然鸦雀无声,他的气势当场少了一半”   古德铁的心像被十几万只针扎得发痛”   莫瑜妃被他的一席话惹得不耐烦,“快说啦!”   “让我先说完嘛!主人说,要不这么做,只靠古先生的空等也不是办法 “你不要开口闭口主人主人的,我很烦!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有些吞吞吐吐的“不趁这个时候跟你聊,下了飞机,我就没这个机会了“以前,我跟一般人一样都误会了那六个城主,原来真正做坏事的人是汉克   “你再给我摆那种脸,我就撕破你的嘴!”她极度威吓地说,   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将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唇上,避免自己因受惊而大叫“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   “你们怎么知道的?”伽罕银记得没有通知这两位壮汉,   “对啊!”薛沙锡接口:“你们不是很讨厌大嫂的吗?”   “讨厌归讨厌,有戏看就另当别论了!”奥格齐金回道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第二次来到印度,同样地又被抓了!   她真是跟这个国家犯冲啊!   喊了很久,口也渴了;将她抓来的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还有……昂捷呢?   突然,从草堆后走出一个人,阴寒的脸色映入她的眼中,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这家伙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不是跟汉克……”   “别把我跟那个恶棍扯在一起!”提拉转头恶声恶气地提醒她,脚步未停你们结婚那天,总理不也去了?还当了证婚人,他都承认你这个台湾来的新娘子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无奈”   “可是……”莫瑜妃又犹豫了   “瑜妃呢?”古德铁凝起酷脸,冷峻的问”   “你说什么?”古德铁失去耐性的低吼   “你明知故问   “我……我哪有!”   他搂着她坐回椅子,将她置于他的大腿上,大手一环,圈住她的腹部,柔声道:“我还是等到你回来了!”   “等等!”她很容易迷醉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所以在这之前,先把问题解决清楚再说:“你还没说跟提拉复合的事,我知道她一定会找你,你们说些什么?我全要知道   是时候了!她有计划的抚着肚子大叫:“肚……肚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瞧见他十分自责,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狂吻他再度紧吻住她,滑溜的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交缠,感受她的甜美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你找大嫂喝过啊……”奥格齐金吃味的问   “我又不是说那种喜欢!”伽罕银撂了一句话,马上逃开,凑到汗特铝身侧很快的便听到两声哀号,奥格齐金和阿克铜在地上跌成一堆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   “两位,大伙儿远到长白山为的是一享狩猎之乐,切莫起争执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   “你射伤人都不吭声的吗?”   微沉的痛呼与不悦同等虚弱却又带点淡然漠视,让人好生不解,不知她到底是痛还是生气,亦或是压根儿不理这伤”韩齐拱手致歉,两指一合,箭柄立刻断成两截,将拆下的箭柄丢在一旁,他回头再度拱手   “你做什么?”天人容貌般的男子不稳地偎进他胸口,语气淡然至少,他为此顿了瞬间的呼吸,尽管明知怀中抱的是个男人也无法抑止”捷儿频频翻白眼边说”   “韩齐?你——叫韩齐?”   “我……你的伤还没上药   “无法成眠吗?”   久久,打破静谧的人是被以为兀自沉溺在月色中的男子”   “雅客谈不上,只是没想到你有这份雅兴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   “你不希望我跟烨华太接近?”   不只一次的警告让韩齐感到疑惑,忠仆总得有个限度吧,但这个全听烨华命令行事的捷儿却在他作客于此这点上毫不妥协,硬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尽快离开她捷儿才不吃这一套,一颗心全悬在主子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   光芒褪尽,一枝枝绿芽顶冒出粉嫩花苞,不一会儿,全数尽开,绯红色的小花是银白天地里的异数,唯一的点缀   不准接近我家公子,他可不是你区区一介凡人能沾染上的……   “烨华“你是人是仙还是——”   “妖   “狐狸精?”一个妖字怎么能算是答案,他想知道的不只这些   住在深山太久,久到他都忘了自己又会有什么表情,而终日面对的除了捷儿外就只有林间幽草、山禽走兽,能告诉他什么表情有什么涵义吗?   而此刻他自以为是的无所谓表情看在韩齐眼底是惹人怜惜的怆然空洞,是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说什么话的无措   这份无措迫使他无法隐藏真心的诚意,即使在这件事之后,他仍当他是朋友   “别过来,”烨华喝住他,往日淡然的语气有了强烈的波动,纤瘦的身子与他前进的脚步同退开三步的距离   他恐怕不自知吧?不知道自己拥有太多的温暖、太多的热情,足以瓦解任何一个被冰封——哪怕是已达千年的人,改变那人的一切”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韩齐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关切的话紧张的逸出口:“当心后头   “烨华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   门板内的人没有回应,而门外捷儿的攻势愈来愈凌厉,并不时发出如野兽因为久久捕不到猎物觉得懊恼的嘶吼声   也亏得捷儿只认一个主子,看见主子的身形护住韩齐,立刻停下动作,圆眼茫然看着主子,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阻止他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老是要她道歉,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不过才短短时间,怎么主子的变化这么大?“您忘了山脚下那些村民是怎么对您的吗?尤其是在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之后   “公子”   “先出去吧“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很难想像,初见面以为他是严峻难以接近的人,没想到全然出乎他意料,让他感受到他赤子般的真诚,和多到让他觉得奢侈的温暖韩齐,下山才会让我痛苦,在这里我看不见其他人,不会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这里很好   “请你带捷儿下山,该是她离开这荒山野岭的时候了,希望你能代我照顾她”   韩齐重振的神色又在瞬间垮下“你是云中龙”韩齐没接下他的话,反倒一口点中烨华极力隐藏的不适   反倒是韩齐紧张地伸出手,在他掉到毯子上之前一把将他扯向自己怀里,气息不稳得像是受了多大惊吓一样   “对、对不起……”烨华再也掩不住困窘,平静的面具掩饰不过红霞满布,讷讷地出声道歉   烨华愣了愣   “你累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比较好”烨华苍白着脸说道   一反素日交友随缘随性的态度,几乎是半勉强烨华与自己结交为友,恐怕也是他这个身陷红尘,涉世太深的凡人渴求遇见绝尘离世的天人,藉以洗涤自己一身重担的希冀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到山下买东西是我的工作,怎么?有意见啊!”   从不下山?韩齐默然,为捷儿的答案感到一阵心疼   是爱山的幽静所以舍不得踏出一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将自己锁在山上度日;两种情怀,一是悠然,一是寂然”   “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就去买吧,我……我在马车里等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   “韩齐”即便长年深居山林,也知两个男人这姿态会引来多少注目,烨华退了退   这市集真的好大!记忆中,热闹纷扰的市集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那一段日子里他和娘……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愁苦随思绪涌上,黑纱后的丽颜黯淡下来“我只是累了,没有大碍,不用费事   “韩——”话未先出口,一袭深青色外袍已罩下,裹住他仅着麻衬的身子   烨华笑笑接下他暗隐的指责口吻,他的关切责备和他的淡然处之早成了一种习惯“傲龙堡所代表的是落在你身上的担负,这里的每个人,他的生老病死都是你的责任,甚至与傲龙堡有关却不居住在这的人,也全都是你一肩该担起的使命,你得为他们的一生负责,这就是你的宿命   “烨华,愈认识你愈发觉你深藏不露,到底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才能我尚未见识?品酒、吟诗、弹筝、论学问,你多闻得不可思议”喜滋滋的脸垮了下来”   “不怪你”   韩齐慵懒放松的表情为之一凝,松懒的身子僵直“这是——”   “竹叶春醪“韩齐,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已,所以,你的苦,我懂”   “相信我“别问我为什么   “韩齐!”烨华赶忙上前拉住他手臂,阻止他的离去”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   回头嗅到房内飘来的香气,她伸舌舔了舔唇,嘿嘿!***   书房里,韩齐心思紊乱,有一句没一句听着夏朝颜说话的声音   有多久没见到烨华?他想,心知这答案是七天   七天了,情动的浪潮未减,反因相思更添几许深重,物极必反,他竭尽心力想忘却那日令自己难堪受窘心痛的景象,那日的情景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   不要死……捷儿,千万不要死……烨华心里不住祈求上苍“捷儿弄翻它了,公子别喝……别喝……”语罢,一口黑血猛上咽喉,逼得她作呕吐出,一直到黑血转红,捷儿才气虚地又晕过去   情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拉过烨华低头吻住他的唇,才停止他唇瓣无神的开合念语”坐在床沿的韩齐打断他的话,搂他贴向自己,为他的憔悴心疼不已“你不能喝   “我是不祥之人,没有容身之处……韩齐,放开我,我会带来不祥的厄运   这一趟下山入尘世,让他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不祥的宿命,孤老到死,不与任何人接触才是避免祸及他人的最好方法为什么这么善良不肯多为自己想想呢?   像他,一发现对他的情便毫不迟疑脱口而出,不顾世间伦常,不管他人作何想法,只在乎他一个;而他呢,因为怕世人讥笑他韩齐,也怕他后悔才不停推拒他,不顾自己的感受   双手掬握他平摊在床榻上的发,韩齐立誓般言明:“就算是逆天而行,我也要与你双宿双飞,直到此生终了   “我真的没事”烨华柔柔朝他一笑,表示无恙“找到后绝不轻饶   “烨华   “别追究,答应我,别去追究   “该说谢的是我“你不想我在你和傲龙堡之间左右为难才这么要求的是不?”   “我对不起傲龙堡里的人”   “我不会   “我没说过吗?”   “你从没提过   “是我疏忽了”垂视桌上古筝,烨华漠然开口劝道:“别脏了自己的手,韩夫人”   “我不懂你话中涵义”   “你在为自己迷惑韩齐的事找藉口”走进亭子这么久,他始终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分明视她于无形,瞧她不起!   烨华侧首,目光落在石砌的地面,轻叹口气,“我没有媚惑韩齐“我可以叫你烨华吗?”   烨华愕然一会儿,才回神颔首   “韩齐,我小叔——就劳你费心照顾了”他点头   “大哥负了她“你送发簪给我当作定情之物?”   笨!屋外一声叹息多过一声,隐隐约约传进烨华耳里”韩齐尴尬解释着   “韩齐   “苗族人的瞳色多变,你并非中原人的黑瞳,所以我猜你定与苗族有关”   “烨华   老拿这句话搪塞他”夏朝颜挺起背脊,不愿再作任人摆布、只能一味依从的无声人偶   韩磊眯起黑眸,复又倾身韩磊点头,总算懂了那时听到的奇人和什么无子嗣   英雄佳人,自古皆是如此   又有人说,最近天山时有妖怪出没,其貌美如天仙,眼带金光,山下村民推测定是狐狸成精,可这狐精不但不伤人,还救助不少村民,被山下村民们信奉为狐仙,立祠于山腰 “还……没有 “没有什么可是!”储希文恶狠狠打断她道,“这个化装舞会可是我们全体 社员筹备了近一个月才搞起来的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他们可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对你下一步在台湾开拓市场很 有帮助 “作为‘风动热点’的副总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你比于寒和 林风可要闲多了!” “什么?我尽心尽力帮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果然不愧为商场着名的‘吸 血鬼’,六亲不认!”欧阳冉伤心地格外夸张 “噢……对……对不起”徐巧眉连连点头,她真的好渴!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喝过水,那人 喝的饮料呈琥珀色,看起来好好喝,不知是什么饮料”那男人走到类似酒柜的地方,开始动手调弄起来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徐巧眉一 口气把它喝光,甜甜的,有一点汽水的味道 她现在好热、好难受,全身都说不出地燥热,她不禁张开口,去追逐那分凉 意,舔上了他的手指 “你真是令我吃惊!”高大英挺的身形往上移,柔软的大床因他的重量而迅 速下陷,他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心中发出赞叹声,好棒的皮肤!像一样婴儿一 样嫩滑、柔软,带着如丝绸般上佳的触感此时室内只有三 名雷打不动的铁杆影迷,百无聊地坐在那里纵然平时再驽钝,她也隐隐觉得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但昏昏沉沉的头脑根本不明所以然,整个豪华别墅又空无一人,若非身上还残留 着昨日狂欢的痕迹,她会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储希文抱怨道 “而且他以前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仅花四年时间,就修完了博士学位,是全校 闻名的天才呢!” “他好厉害哟!”一个女生已快呈不支晕倒状 起身下床,走到浴室擦了一把脸,她抬起脸怔怔望着镜中腓红的脸庞,蹙眉, 突然,她猛地向后倒退一大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磁砖”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只见一辆闪着银光 的超级豪华轿车就停在身边,车内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超酷墨镜的英俊男子 徐巧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居然在跟她说 话 “虽然你跟那一晚看起来差别太大,不过那张脸庞倒的确令人难忘……”雷 诺德将她带人室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单腿跪在她前面,双手压在她身侧, 高大的身形将她紧紧困住,无处可逃 装傻?雷诺德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还记得吗?也是在 沙发上,你缠着我喝了很多酒“然后你又开 始扒开我的衣服 原来如此,这个笨女人竟然走错了地方,不会吧,这世上有这么笨的人,居 然犯下这种错误,错到连自己的清白都丢了? 她既然这么愿意装,那他跟她玩一玩又有何妨? 他的气息呵拂在她脸颊,这一次没有酒,但是她仍是醉了 “说话,巧眉……”他拥有住那纤弱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眼中寒光一闪,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赤裸的全身游走 “没事 “汪汪”雷诺德淡淡回答道,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荧幕”雷诺德淡淡道,享受着手掌下柔 软细腻的触感,满意地听着她传来的喘息声,撇开她又傻又笨的脱线神经不管, 作为一个暖床的女人,她还是很合格的 突然,雷诺德猛地睁开眼”他命令道”徐昌海恨恨道:“那姓张的本来已经跟我说得好好的, 竟然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 雷诺德淡淡一点头,朝门外走去 “可是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她哽咽道 “是我 “哎呀,人家现在已经是电脑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恐怕就是他整天看电脑看 出来的!”储希文打趣道 “好啦,算我巴着你,一定要来,好不好?”徐巧眉笑道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 心脏,僵停在这一秒!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最最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恶梦! 如果可以尖叫,或者哭泣,甚至是懦弱的逃亡,她都愿意做,但是身体却冰 冷如同餐厅的大理石地板,一寸一寸,僵直、风化 餐厅经理亦闻风而来,一看见那男子,立即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说道: “真是对不起,雷先生,这是我们餐厅新招的员工,都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培训, 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请您千万见谅 “听话”冷淡的声音中蕴含无比威力,那女郎不敢再多说,只能悻悻地离 去 这三年来,她都没吃东西吗?怎么瘦得这么可怕?原本红润的脸颊深陷下去, 带着骨感的苍白清瘦,还有一抹不正常的异样红晕,那副憔悴疲累的样子,似乎 一碰就会倒,看来就好像三年都没有睡饱似的 “你可以待在这里,直到感觉好点再走”徐巧眉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沾地便一阵头疼,脸色一白,她咬牙挺住 “不用硬撑”徐巧眉追问道,看样子,她这个月的薪水又不保了! “大概五……”徐昌海吞吞吐吐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舌尖传来剧痛,原来又把舌头咬破了,徐巧眉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男子朝自己 贴近,不禁直往后缩 “嘶”地一声,衣服被蛮力撕破,那人像野兽一样扑过来,疯狂地在她身上 啃咬 ——别害怕!挺一挺就过去了! 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徐巧眉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减轻, 仰起身一看,那人已被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拳打飞在地 “我的人你也敢动?” 冷漠的声音有着冰一样的寒度,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 阴云密布的脸色凝聚着层层即将爆发的风暴,刚才推门而入的情景令他差点丧失 理智 雷诺德恨恨地回过头,朝仍在床上呆坐的徐巧眉看了一眼,只见她衣衫破裂, 露出晶莹的肌肤,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虽然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但看起来仍是如 此无辜而清纯,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同时,雷诺德滚烫的唇舌亦开始细细地舔吻起她身上的肌肤 雷诺德焦躁不安地在门前踱步,右手紧紧纠结成拳,一颗心突突乱跳,这是 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情绪,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还有心底深处 传来的刺痛感,因担忧她的安危,而不断加强,几乎要像潮水一样逼得他无法呼 吸! 当她最终全身冰凉地昏迷在自己怀里时,一颗向来冷静沉着的心,狂乱得几 乎要蹦出胸膛!接近丧失理智地一路飙车,闯了无数红灯,疯狂地呼喊着她的名 字,要求医生一定要救她! 很肯定、很确定,他,不想再失去她! 三年前突然改变在台湾发展的初衷,重返美国,没有人明白是为了什么,但 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只过为了彻底遗忘,遗忘这个城市,遗忘任何可能有关她 的一切和与她共有的记忆,但是…… 雷诺德微微苦笑了,当她气息奄奄、呼吸微弱地躺在自己怀里时,封锁太久 的感情一下子决堤而出,汹涌地连自己都难以抵挡,在这一刹那,才明白,原来 自己竟一直爱着她! 爱她笨笨的样子、爱她那黑白分明的纯真眼眸、爱她的柔顺,现在更爱上她 的沉默和坚强,甚至爱上她的眼泪! 足足花了三年时间,与DIANA 的婚事拖了又拖,再次踏上台湾这片拥有她的 土地时,心头的悸动,其实早已宣告了爱情的方向”雷诺德恢复平素冷静的模样,诚恳地说道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徐巧眉连忙摇头道,急急辩解道:“我本来想只要自己睡着, 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 “你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笨蛋!”雷诺德咬牙道怀 中纤细削弱的身子似乎一眨眼就会消失上阵爱怜的心疼,令他的动作格外轻柔 “别躲求求你!” 一层水雾,迅速在徐巧眉的眼眶中凝聚,那水雾如清晨花瓣中的露珠一样, 轻盈如梦般地挂在眼角,就似笼罩在天边一轮弯月上的薄纱,凄美、玲珑、剔透 …… 雷诺德一声不吭地看着她,良久良久,突然一把将她搂紧 不过白芸儿这个毛病,是早就有了滴!!!想当初,电脑刚买来之际,两眼 大放光芒的白芸儿一头就栽了进去,无论家里哪位亲朋好友来访,十次有十一次 是看到白芸坐在电脑面前,没有丝毫淑女相地蹲在椅子上,右手猛击滑鼠,对除 了电脑荧幕外的一切事情几乎是置若罔闻,简直到了“无欲无求无我无他”的境 界——更曾创下历史性的一天只休息十分钟(五分钟是用来吃午餐,另五分钟吃 晚餐,早餐就免了)的纪录,然后短短一个月内体重剧减八斤,不过也创下只花 五天就做完个人网页的纪录(哈哈,天才吧——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制作网页 可是TOTALLY NO IDEA !!!!) 最后要不是母亲大人揪着白芸儿从电脑房里出来,估计再过这么一、二天白 芸儿就几乎可以真的变成一朵白云,飘飘然,坐化也也——简而言之,电脑就是 白芸儿的命,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无论向我借什么都可以,只有电脑免谈我 可以不要全世界,但是不能不要电脑!!!!(振臂高呼——) “简直是电脑痴兼变态狂,走走,我们不要理这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自言自 语的家伙奇怪的是,她居然心廿情愿听 他驱使,无怨无悔,还拼命在我面前诉说他的好处,真是听得我,无名火直往上 窜……(EASTER DAY,LOVELY HOLIDAY)……消气、消气,这世上有被虐心理的 女人多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过一个好假期,自我催眠 状的白芸——) 这部套书赶得我很辛苦,在此多谢好友EMILY 、JULY、STARCIA 入PENNY 的 IDEA,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地说——(换来无数卫生眼)   四月说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多点信心,所以她好几次受了委屈都不敢说,真是气死人了   另外,也可以让他不再想起一个不可以再想起的人,至于那个人   自此之后,安静娇小的柚子就跟在阿公的身边,像是一只小狗紧跟着主人,生怕主人会把她拋弃一样   不过在千书看来,柚子也像是孝顺的孙女似的努力讨阿公的欢心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楚楚可怜   「阿书啊!偷偷告诉你,你也知道阿公现在有了第二春了啊!热恋中的男女总是比较热情,再说,有个天真的小女孩在家里总是不方便,刚好我想到你一直工作都忘了要照顾自己,我就把柚子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所以你不要说阿公小气啊!过年你也不用回老家了,因为我跟你的新阿嬷要去环岛旅行泡温泉,就这样   不过那也只是觉得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把这个声音的主人摆在自己的旁边,况且这个女人不可以也不应该更是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应该要留在老家远远的,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事情,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生活可以平安如意的过下去   千书这些话是白说了,因为她这辈子就是这样,要她跟台北那些年轻的妹妹比,恐怕只有被欺侮的份   他连忙转身,打算找寻刚刚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一双小手便立刻将公文包恭敬的递上   「妳快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重力加速度,千书的身体不但压在她的身上,还亲到了她的唇!   那样柔软的唇让他整个人差点融化   不应该这样的,但是自己却像是被诱惑一样的拥抱着她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不!等一等,不是这样,她是说她想要这样,但是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大大的双手抓住她的纤腰,饥渴的身体无法控制的用力的顶她、插她、刺她,使劲的索求着、占有着   刚刚的激情更加凸显出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己,除此之外,他并不要她,如果他想要,就不会两人分离了五年,他却都没有再抱她难道之前的那一切不是他在幻想,而是真的发生?   自己又情不自禁跟她   他猛然转过头望着屋内,除了床上凌乱表示有人睡过的痕迹之外,其它的地方干净得不象话   「该死的!」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却不是急着要冲去开车到公司去,而是要找某个女人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而被全社区的人看到自己的内裤样式及大小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千书一开完会,火速的处理好公事,他反常的没有加班,连离开的时候都觉得秘书讶异的神情很好玩,活像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啊!」柚子什么也无法想,只能尖叫   那刺耳的叫声令他本能的冲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恼火的说:「不要叫   千书几乎是用尽了千万倍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柚子甜美的躯体   「千书哥?」   「我不是故意要占妳的便宜,我只是   「我   柚子紧张的挣扎着,「千书哥,你这样我怎么去打电话?」   下一秒,他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他的重量也将她压倒在地上   但是现在,有件事情让他很不舒服,就是」   「不用了,我要回家   「妳不要以为哭,我就会心软   「啊!」   柚子被这一声痛叫给惊吓到,她连忙张开眼看着他的伤口,「要不要紧?我去找医生」他板着脸像个不听话的小男孩一样   柚子脸红红的,不知道要怎样安抚他」千书冷着脸命令着   「运将先生不用找了,感谢你飙出这一生中最漂亮的速度原来是乱说的,要不然真是会吓死人,吓老人是不道德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而且她这么聪明的女人居然还把这么笨的女人当成好朋友,那她是不是也不聪明了?   「不管怎样,我很感谢妳,我真的真的很感谢」   「快点滚吧!」丽子不客气的说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她坐立难安,心里直想着,千书哥不知道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喝得这么醉?难道是在台北念书不愉快吗?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柚子越想越不对,决定要去看看他」她哽咽的说   千书迷恋的目光打量着在他眼前扭动挣扎的雪白玉体,是那么的晶莹滑嫩   他缓缓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一丝不挂的站在她的面前,脸上还带着邪气的微笑,当他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又羞又红的红云时,笑得更加的开心了嗯!」她只能轻应一声,表示没错   「我以为你不回来,丢下我一个人,就跟我爸妈一样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伸出腿   千书狠狠的瞪着他,只见对方笑咪咪的说:「是的,我又来了,因为我绕了一整圈,发现没有一个女人比眼前这位小姐更令我心脏跳动加快,所以为了要训练心跳,我冒险的来请她跳舞」千书冷冷的说,心里想着,要是跟这个日本仔翻脸会令公司损失多少钱?   「我刚刚忘记问可爱小姐的芳名,真是失礼   冷冻魔王居然会是千书的绰号,柚子觉得很有趣,不过也很贴切,因为千书要是不讲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满像被冰块冻住一样,面无表情──不过是那种俊美众神的那种雕像头」   「你看起来很像舞王   可是当她看到千书跟那个美丽的千金小姐谈天说地,而且一点也不忌讳让她娇媚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她就更加没有勇气走到他的身边   「妳很爱他」   「如果遇到值得你踏出那一步的人,也许你真的该踏出去,这样对自己、对对方也才公平」因为高跟鞋的关系,她走得有点跌跌撞撞,她可怜兮兮的在他的身后说着,娇小的身子好几次险些不稳的跌倒   突然间,她感觉到眼前一黑,一抬起头,便发现自己被他一把抱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啊!我的鞋子」在慌乱中,她的一只鞋子掉到车子外,她想要开门捡的时候,外面的小弟已经快一步的帮她捡起来,一脸献殷勤的样子」她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的怒火,不安的望着他,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车子里的提把,努力要维持住自己娇小的身子在他那样横冲直撞的飙车状况下不会撞出一身瘀青   很显然的这个时候只有先让他消消怒火,这样两人才有可能谈得下去,所以她认命的在车子里被甩来甩去   「我是啊!」   「但是妳却整个晚上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笑得那样开心,妳今晚的笑容恐怕还比妳对我笑的还要多   这个动作是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想要做的,将她那引诱满街男人犯罪冲动的衣服给扯掉,然后在她的身上大逞兽欲   「我」他充满占有欲的说:「就算要穿,也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得到他的心、他的爱?        「听说这尊娘娘神是专门在帮助可怜的单恋少女得到爱情的,因为她自己当初也是因为感情不顺利,在暗恋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之前,决定去跟他告白,结果在路上遇到一个小孩子溺水,她跳下去救他,自己却不小心溺水死了   不过干嘛盖在这么高的山上啊!要爬到这里,两人差点把腿给爬断了   柚子不知道千书为了她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开心,因为她可以得到千书的心」柚子涨红着脸看着他将自己的裙子掀到腰部,然后脱下小小的内裤,她只能无力的将自己的双腿夹紧   「我不行了   「对啊!为了要好好的感谢妳,妳看」啊!糟糕,怎么说出来了妳要是当我是妳的好朋友,最好就跟我说   她是不是在作梦啊?   柚子揉一揉眼睛   「哼!笑话,我们家可是全亚洲排行十大的富豪企业,钱多到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就算躺着赚也赚不了我们家的九分之一,妳懂什么?小心我开除妳一点也不灵」   她像是在逃离什么毒蛇猛兽一样的转身冲出去,再次将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什么陌生人,我刚刚都说要做妳的朋友了,不是陌生人   「白柚子,跟我回家   「我们继续喝   「不要忘记妳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无论是在法律上或是实际上,妳都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我也不会让妳离开我」   「为什么?我知道你有更适合的女朋友,我愿意成全你   她像個被融化的糖果一樣癱軟在他的懷抱裡,不知道被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抱進屋裡,躺在他的大床上」   「我要出去了,妳最好快点回南部,不然晚上要是塞车,回到家都三更半夜了」   「好   她静静的坐在客厅里,从白天坐到了晚上,只是为了要等千书回来」放下手中的关刀,阿公坐到柚子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臭小子吗?当初阿公会那样说只是一种幽默的表现,妳不觉得很幽默吗?他是我的孙子,我过年时送他一个神秘又隆重的红包,其实是一个好老婆,可不是真的要他把妳当成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拿走之后就把红包袋给丢了,一想到这里」   就在阿公杀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温柔哽咽的声音阻止了可能会发生的爷孙相残的悲剧   很快的,他便把家里里里外外该贴的地方都贴好了,他站在家大门的前面,心里涌起了比得到一大笔生意还要满足的喜悦对了,我想你应该今天下午就要回去过年吧?柚子跟我说你要工作告一段落才会赶回去,所以你一忙完就快点回去,你要知道孕妇不可以太过劳动,尤其是前三个月是危险期 」   「什么? 」   文太太见到眼前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刷白,心里不禁想着,他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可能是柚子想亲口告诉你,我真是太糟糕了,她千交代万交代不可以说的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当场大家全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扶住了他,替他拿起桌上的水跟药」柚子从口袋里将一份文件放在他的面前,接着像是恭敬的属下一样退后几步站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办公室   他生气自己当初不珍惜这样的眼神,非要等到那热情的光芒变冷,一直崇拜他、迷恋他,把他当成生命中唯一一个男人疼爱的女人变成那样陌生的人,远远的站在那里死也不肯接近,他才会觉悟吗?   不!事实上,他已经觉悟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失去她」   「我已经跟阿公说过了」她很不想附和,却又觉得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   「没错!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一方面是因为我很忙,另一方面我几乎认识妳一辈子了,从妳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的时候,到我们变成夫妻,除了知道妳很爱我,把我当成妳的男人般的照顾着,我根本就不了解妳」   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柚子深深的注视着千书漂亮的黑眸,像是两潭深渊一样想要把她整个人吸到湖底,再也无法自拔」   「这样是不是代表妳原谅我了?」   「我   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女孩依偎在父亲怀里一样,柚子知道自己只有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才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打拼事业是男人的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妳插手,妳只要开心的花钱就好   「你不要太激动」   「真的?」   「在妳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晚上,阿公在院子前面办桌,妳好漂亮,村子里的男生一整个晚上的目光都没有从妳的身上离开过」   「当然不敢看,因为我怕我看了会想把妳给拉走,然后藏到没有人可以看到妳的地方」   「你都知道? 」她讶异的望着他,只见他的俊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红云害羞      「老头子,你不要走来走去,我的头都昏了」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冷俞冰看着这一群王铭钧派来的人,便冷冷的拒绝   “把她给我带走便劝说他道:“你,你走吧,别管闲事了   “老大,老大”手下的人听见巨大的响声连忙跑进来“你们下去吧   “喂……”谁然说冷俞冰和常暖青、常暖暖很熟   “天哪,哥怎麽会是这样?”常郁郁看着冷俞冰的衣着一脸好奇地问着自己的哥哥   “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问了,可是她不说”   第三章   东方露出鱼肚白,已经天亮了好了,你处理吧   “优秀?你没搞错吧?暖暖,简直就是个男人   “知道了,真罗嗦   “如果是的话你就去说呀,去表白呀只不过这个女孩有点不同而且还有人跟我强,所以猜好奇”   T大校园里   “暖暖我现在回去拿书,你先去上课吧   此时冷俞冰正无聊地踢着石子往小窝走   “冷小姐   ◎◎◎◎ ◎◎◎◎ ◎◎◎◎ ◎◎◎◎ ◎◎◎◎ ◎◎◎◎“请坐,请喝茶警觉再度提高,担心冷俞冰遭遇不测便敲了敲冰卧室的门推开便看见冰在睡觉,随即关上门走进厨房准备午饭”   “好的,对了王铭钧他们那边还老实吗?”丁磊担心的是冷俞冰也没有到咱们的地盘来闹事   “估计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有这个本事   第七章   “磊,你还记得人家,真难得   “好的,没问题”冷俞冰跟暖暖说了声晚安便回去睡觉了”Alice还不时得言语着“你也是”丁磊解释着   午夜,冷俞冰下班之后从pub出来准备回家   “回去会不会不好交差?还有,这个女孩子以后别动,她是我的好朋友   “行了,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回头我换一套离我比较进的”常暖青关心地说道   第九章   “喏,给你“丁磊没有说些什莫,开始看这些资料   “还是我说给你听吧,冷俞冰,现年21岁   “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认识只是一个‘偶然的误会’常暖青去学校找自己的妹妹而恰巧他问了不该问的人”说着尚彪看了看丁磊“可是呢,那位冷小姐真的是冷到极点了并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赏’给人家一拳”   “她是冷,但是凶悍不凶悍我就不知道了   “难道冷家不寻找自己的女儿吗?”丁磊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故事”丁磊吩咐道“没问题,那半年我会尽量查给你”冷俞冰被问的有点吞吞吐吐“哥,回头再问吧   “他要得是我’   “暖暖,你怎麽心不在焉的?”冷俞冰看出今天常暖暖有点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   说不出来因为我不想如果你不同意我们连朋友都   得做   “正是对了,   那个男的其实和咱们也算是一类人   “几个月不见就不记得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跟我楼下那个女人乱搞的男人”冷俞冰不是很喜欢他虽说以前感觉不错但是自从那次   之后感觉就大变我,冰,跟你哥哥说声对不起   “好,我们开始……”男人暂时没有理会冷俞冰的事情开始教课”   “对了忘记告诉你仔细看资料”冷俞冰此时正在忙   ◎◎◎◎ ◎◎◎◎ ◎◎◎◎ ◎◎◎◎ ◎◎◎◎ ◎◎◎◎   “怎么还找不到人?”王铭均已经派出大批人马去找冷俞冰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老大找到了”黑衣人说道这个消息简直很高兴”王铭均此时已经疯了   “好,这就去”   此时的冷俞冰当然听得出是谁在喊自己,但是这次没有向往常那样选择逃跑而是   面对该人,顺便将枪拔出准备随时应对可是毕竟不是专业的杀手,冷俞冰仅仅   听见和看见后方的人却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一张黑色的KingSize大床上,躺着一位美女,   就是冷俞冰是不是?但是呢我是不会   那么残忍地向你对我那样对你,我会慢慢地品尝”王铭均从心里就有一种美妙地   快感”下一妙,他已张嘴攫住她丰满高挺的凝乳,双手紧紧的捧住   拢高它,彷若两座伟岸的高山耸立在他面前,是那么的雪白柔嫩,引人遐思”   “看来我这次真的是赚到了   “不要最后,冷俞冰不由得逸出声   声呐喊,余音激荡在套房内……   欲火狂烈烧灼着他的感官,眼看冷俞冰无助地摆动着臀部,耳闻她断断续续的娇喘,   更加深了他抽动的欲望”丁明此时满是抱歉的语气,但是为了冷俞冰只能   这样了   “老大”王铭均得到冷俞冰之后本打算只要   她签署结婚同意书就放了,既然这样当然要玩玩了   “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是□了你”冷俞冰现在觉得王铭均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卑鄙无耻   “我告诉你,你越骂我我越开心不过我现在要做一件令我更开心的事情   “不要”王铭均双手开始不停地揉搓着冷俞冰的胸部,不一会它们已经变得潮红□   犹如石子般挺立”冷俞冰因无法承受他的冲撞说完这句话便晕厥过去   “你厚颜无耻,简直就是过分之至”冷俞冰忿忿地说,上面规定王铭均有义务完成夫妻义务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最好向你说的那样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   事情或者要求都可以找我和暖暖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忘记?”   ◎◎◎◎ ◎◎◎◎ ◎◎◎◎ ◎◎◎◎ ◎◎◎◎ ◎◎◎◎   “哥,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此时丁明站在刚刚回来的故土的机场上问着自己着   急的问题   “这件事情交给你,我要他们的来龙去脉,回头给丁明安排个位子   “冰?”常暖暖独自一个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看见前边的女生不确信的喊了一声   “暖暖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别问我这些问题好吗?”冷俞冰有点请求地回答   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同事之间都很熟大家都比较照顾冷俞冰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冷俞冰礼貌地招呼着客人并没有发现来人地不同”丁明看见冷俞冰十分的高兴   “现在等你们用完餐就可以了”冷俞冰小声地回答着   “冷俞冰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说着还耍赖似的靠在   冷俞冰的肩膀,就怕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嗯……这我,临时有事情就,就回来了   “冷小姐,你好像说的不是实话”丁磊听见冷俞冰的谎言不耐烦的戳穿了她谁知道是这样应该是高兴的   “好,你答应了”老教授开玩笑到”说着带着冷俞冰进到了会议室   “冷小姐”说着男人回过身来   “你没事吧?”一句关心的话语闯进冷愈冰的耳朵”常暖青好心的提议到   “不了,怪麻烦的没有任何生命的一   个玩偶,一个仅仅属于王铭均的玩偶   “在”冷愈冰开玩笑地堆医生说道”说着便   牵着她的手回家去   “暖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常暖青看到自己担心的妹妹平安无事地从外面回来   不由得有些责怪,但是看到妹妹回来又很高兴,便没有发脾气   “你这么晚回来怎么还这个态度?”不由得站起身拦住要回房的妹妹   “我没事,没事”   “……”惊愣了三秒的常暖青“我还会爱她,而且会好好的保护她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她现在已经不是纯洁的小女孩了,而且也不是你我   认识的那个冷愈冰了   “不是不允许叫冰了,怎么还叫?想挨揍?”   “不是不是,一时口误,没事我走了   “那好,请   “周五,这周五也就是后天”冷愈冰环顾这间天蓝色的房间,除了办公桌、床、衣柜之外没有别的家   具   “怎么不张嘴?”看着冷愈冰一脸呆呆的样子又不张嘴,不禁紧张的询问起来孩子很却营养,而且对你也不好   “唔”冷愈冰突地趴在丁磊身上大哭起来,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发泄在哭泣上了就像父亲般的关怀哄着自己的睡在自己怀里   一样我看见冷愈冰那天是她从医院出来,后来我打听到说她已经怀孕2个月,   而且定在这周做手术将孩子拿掉记得小心点,她肚子里有孩子   “……”   “怎么不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放松一下想哭,但是没有眼泪,   没有理由的,是呀去洗个热水澡或许舒服些   ◎◎◎◎ ◎◎◎◎ ◎◎◎◎ ◎◎◎◎ ◎◎◎◎ ◎◎◎◎   “没人?”丁明下班回来看见家里除了佣人之外哥哥和冷愈冰都不在,感到好奇陪他一起   坐在石凳上看着日落我都知道,知道你的所有   “过来   “好,要说也是   “暖暖,你去冲个热水澡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丁明说道“是呀,我一直都是默默地守候在冰的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尽力保护她   “我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尚彪吸着一口烟说道   “冷愈冰的事情我哥去处理了,你……最好想一下怎么跟你哥哥说你自杀的原因   “你哥回来了”瞥见手里拿着早点的常暖青”   丁明不知在何时已经退出病房,在医院外抽气一根烟,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你快走,快走”说着便推丁磊出去   “我在这,冰你别说话啊~在忍一会马上就到医院”   “是呀会好的   “哥,你这样不行的”丁明只能   用冷愈冰来劝说哥哥了安心的走吧”丁明送走哥哥之后回到病房”常暖暖接到消息后也马上赶来医院”冷愈冰回过身背对着   丁磊说道,不想让他再次看到自己哭是呀自   从出院之后这3个月他们还没有出去逛逛呢   “真的?好,我去准备同样的我也知道青对我很好,但是我又伤了他的   心,请提我向所有人说对不起,我亏欠你们的是在是太多太多   “那,怎么不一开始就找”不再多问了”再次叮嘱他,就怕一不小心给忘记了其实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Jack就像让她做农场   未来的女主人,但是被冷愈冰拒绝了   “是的,呕……”话音刚落便跑进卫生间作呕   “给你看,看看就知道了”别看Jack是加拿大人但是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中文特别好”冷愈冰经过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了那个原本属于她而又不属于她地城市中”看到2个月没见的心上人不由得一阵酸楚,顺手将她的行李接过下楼准备亲自为自己的女朋友准备晚餐   “嗯……”冷愈冰浑浑噩噩的摸着丁磊的的睡衣,顺便将睡衣脱去”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冷愈冰痛说到,仿佛只有夜空能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还不快追回来,在走了可就真的不回来了!”常暖青看到冷愈冰决绝而去,便拉起伤心的丁磊说着   “不,你不能走   “你?知道我?”十分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你自己去忙吧   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冷愈冰仍然住在丁磊的别墅里,既然给他机会就给个彻底,但是碰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其实每天丁磊的种种照顾冷愈冰全部都知道,但是两个人谁也不说,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你,也早   “冰,你坚持住等你好了我们结婚,我让你随便惩罚我好吗?你一定要坚持住……”   手术进行了4个多小时,医生才出来”丁磊低头很懊恼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怎么照顾她的?我把它交给你是让你疼得不是让你折磨的,你……”常暖青说着就给丁磊那俊俏的脸上一拳   “这几日,朕为了藩王之事,夙夜辛劳,可后宫之中,却仍是不给朕省心——朕真是有个好皇后!!”   他想起前廷之事,心中更是郁郁,低下头来,仿佛不胜疲倦   一双青葱玉手,将他发间的金冠扶正,那份细腻温暖,让他愕然抬头——   晨露迎风而立,正含笑凝视着他   “何故作此颓唐之态?”   她柳眉一扬,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点事情,便要长吁短叹吗——这世上,有哪几人能富贵悠闲,又妻贤子孝??”   她尖锐一句,如当头棒喝,把皇帝从消沉中震醒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乳酪,冷笑着数落:“我跟你说过,此事太过惊险,几同儿戏,你不听我言,这次出了个大丑,却要怎生了结?!”   皇后硬着头皮,强辩道:“晨妃只是说云萝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误以为小产……”   太后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仍是个懵懂——这样的话传出去,谁人不知其中奥妙,你这个中宫,不知要受多少嘲笑……”   她尖刻的下了断言:“我也没曾指望你能成器,你在后宫中捣鼓这些,废了多少精力?却不知朝中风云变换,我林家岌岌可危了!”   皇后受这一吓,站起身来,颤声道:“母后?!”   太后看着她,幽幽道:“你可知,藩王们为何在京中滞留不去?!”   皇后微带惊愕,想了一想,道:“是为了多争些封地?!”   “女人之见!”   太后不屑道,凝视着侄女,冷笑道:“他们是看皇帝的宝座太高,想捋低一些!”   “什么?!”   皇后大惊失色,遍体生寒   以为我老了,就不中用了吗?”   她尖细的指尖,在扇柄上划过了一道刻痕:“大家走着瞧罢……”   平王的使者来时,静王元祉正拈着一颗苊,凝视着池中清荷,怔然出神,对弈的师爷小心一揖,提醒道:“王爷?”   静王俊美的面容上生出一抹阴戾而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伸手拂乱了棋盘,起身道:“什么风,把四弟都吹得露面了?”   师爷道:“平王狡诈,王爷不可等闲视之   沉声道:“我家殿下谴小人前来,给静王千岁请安!”   静王随意挥手叫起,笑道:“在我园中,不必拘礼那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蓦然转身,一双锐眼迅速扫过四周,又忽尔窜入另一条里弄之中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   安王有些轻慢地一笑,指定了那些侍卫,嬉笑道:“皇上也真不体恤人,这么热的天,竟是让他们甲胄齐全本朝分封诸王,乃是循前朝旧例,只是先帝英明天纵,早已发现其中弊病,权衡之下,定下制度,由朝廷派出长史,辅佐藩王,一应大事,都要盖上他的印章才能算数   这几位藩王势大,长史受其掣肘日久,只得苦苦支撑局面,如今安王居然颠倒黑白,到君前诉起苦来!   “臣也有本上奏!”   平王平静说道,也上前跪了,道:“我辖下与鞑靼犬牙交错,一旦情势危急,调动军队便不能得心应手——长史本是文官,对军务毫不精通,若有延误战机,可怎么得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很是圆滑,语中之意,却是与安王如出一辙,他笑得异常恭谨,凝视着青金石工、地砖,笑道:“还有封地的盐运漕运一类,若能由我来统筹调度,也少了许多摩擦   “这是万岁的佩剑……”   孙铭大惊之下,依稀想起前一阵地宫中逸闻,心中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响鞭急作之下,孙铭一马当先,快如流星一般,转眼间已赶到城南,城门守军听得远远传来策马之啸,由城楼高处探头来看   皇帝眸中光华一闪,晶莹炯然沉声道:“叔父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向上奏来!”   他瞥一眼阶下的安平二王,见他们从容自若,不禁暗自冷笑,却又想起方才屏风之后那声低咳,心中惊疑又生瞿云转身离去,遥遥朝着九重帝阙之上,微一示意,皇帝心中熨贴,正要开口,却又见他手指殿外,作了一个刀兵的动作安王面色苍白,浑身颤软欲死,他喃喃自语,眼神狂乱,左右侍卫正要上前拿下,却见平王面色不变,悠然轻笑道:“万岁勿要疑心臣弟,这般拙劣的计谋,完全不干臣弟的事!”   安王满面惊惶,戟指指定他,怒道:“四弟,你……”   平王笑得不羁,眼中露出诡谲笑意:“万岁,昨日太后进了碗珍珠细米粥,今晨,她老人家宣了二哥入内,两人大约正在说古记笑话呢!”   皇帝惊,暗忖他对太后起居了如指掌,他乃是聪慧过人之辈,瞬间明了了他言下之意,他悚然大怒,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当机立断喝道:“众臣工可退出天街外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八章 手足   平王仍是温文儒雅,他望着御座中的皇帝,轻笑道:“太后乃是天下之母,臣北焉敢如何……”   他眼中闪过细碎的刻毒,殿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幽冷   元祈剑眉微动,道:“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   “你当时,亦不过是一介少年啊……更何况,”   他几乎是灿烂微笑着,轻轻道:“那是你母后啊!”   元祈咬牙不语,半晌,才低低道:“是我太一厢情愿……这是在宫中,总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是啊,我们生于这宫中,总免不了有这一天的”   晨露亦是微笑,眉宇间一片飒爽清冽:“这便要仰仗将军你了!”   周浚大笑不止,半晌,才沉声道:“寻孽障把我的过往都说与你听了?!”   晨露心知肚明,道:“只是略知一二”   “若得我心中热爱,便是粗茶淡饭,也是甘之如饴……”   他的声音低沉,满是痛楚,继而激昂“我与鞑靼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心想献虏阙下,可换来的却是朝廷的重重疑虑——   他们胆怯妥协,以厚币卑词贿赂鞑靼,丝毫不想着一雪前耻,这样的朝廷”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他心中嘀咕道:就算安王如此脓包不济,平王和他却素来是焦不离孟,此人阴险狡诈,尤在其兄之上,难道没有任何后着?   他想起方才,瞿统领遣人来时,那凝重深锁的愁眉,暗自揣测——   难道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他心中砰砰乱跳,环顾四周,见其余人等都是一派轻松,于是低喝道:“你们骨头没有三两轻了……赶紧守好城楼是正经,你,还有你,”   他指点着几个老成稳健的,指派道:“你们几个,率人四下巡视,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   侍卫们这才敛了笑闹,正要起身分头去做,却有一人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他语声惊骇,以手指着空中,郭升抬头一看,却见湛蓝晴空中,平空升起一股浓烟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他心思混乱之间,敌方居然架起了云梯——   也不知他们从哪取来的旧物,攀登之间,吱呀有声   又换过一人,那人仰望着雪白锋刃,禁不住颤抖,说了一个方向,长剑换成脊面,将他击昏,陷入黑甜   一位领头的校尉上前抱拳:“末将奉了大将军之命,率这些兄弟前来报道”   她低喃道,心中不无忧虑”这一声平淡清漠,声音不大,其中决心与力度,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沛之,你仍是这般天真……”   她轻喘着,笑靥如繁花盛开,眩目已极   “我知道,你一直不敢来见我……”   太后叹息着,眼神幽怨寥远:“你是国之柱石,正人君子,原不该与我这等阴险之人交集,二十六前,就是我拖累了你……”   王沛之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揽过她的云肩,将她纳入怀中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鲜血已成紫褐,在砖青石间流淌,继而静静凝固城下两军甫一接触,便是惨死之极,攻城一方仓皇之下,阵中仿佛被撕了个缺口,任由箭雨袭入,鲜血飞溅之下,又添无数亡魂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   王沛之意甚踌躇,眼前光影变幻,一时是太后忧郁而期待的神情,一时又是二十六年前,遍地尸体,僵冷血污,睁着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阴冷地瞪着他   “你有什么错的?!”   太后冷笑道,用手拨着盘中的葡萄道:“我竟不知你能耐不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黄雀   静王见她动了真怒,膝行两步,密陈道:“母后受惊了,四弟如此丧心病狂,儿臣也未曾料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让我作黄雀,是吗?”   “母后圣明   “先依你说的吧……娘家和儿子,本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帮哪个都不是……”   静王看她面带倦容,于是识相告退,他走出大殿,行至廊下,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沸腾快意,禁不住想畅快大笑   但他毕竟在宫中浸润已深,勉强敛住了,只是微微绽出一抹得意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确实不假,可黄雀却不知道,它身后,仍有弹弓静候……”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专行   宫中忙着搜索平王和刺客,乱了好几个时辰,皇帝奔波于太和殿与乾清宫之间,又遣人去几个重臣家中慰问——   他们无一幸免,都被暴徒袭击,好在家丁护院众多,贼人又是随意为之,是以除了受些惊吓,并无大碍   瞿云率领其余侍卫,在宫中上下大索,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他虽然心知肚明,平王已被高手救走,但宫中骤生大变,于情于理,都不能有任何懈怠   她对着平王,低低说了些什么,孙铭也听不真切,只是最后一句,虽然轻微,却势如千钧,清脆传入耳中——   “你与其图谋这天下万里,还不如多惦记些自己的封邑,襄王的胃口可不小哪……”   平王忍不住抬起头,俊秀的脸上,因着怨恨和惊讶而微微扭曲   “你在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清雅醇和,宛如景乐末年那个飞身接住她的少年……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为何却仿佛只过了一瞬?!   晨露回身一瞥,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却狠狠地刺入心口,化为一柄利刃,绞碎所有,只剩下千疮百孔   “每个人心中,都自有丘壑,强行将它掀开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遗憾,”皇帝深深凝望着她,发自肺腑道:“我在遗憾,为何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不是我那样的御宝,一直是妥善珍藏的,遇到重大仪礼,如即位、立后、传嗣,才会取出盖上,平日里政务往来,一律只用皇帝的随身小玺便是   “竟会有这种事?!”   她近乎是惊叹了,襄王生就的鹰视狼顾模样,素来狡诈跋扈,从来只有他给人下绊子,没曾想,这次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咎由自取!”   太后发狠喃喃道,想起信上所写的,不由冷笑道:“还妄想吃了别人呢,这会子自己倒要担心了!”   她想起那日静王所说的,咬牙道:“这两个孽障勾搭在一起,也是鬼迷心窍!”   她沉吟着,径自唤着叶姑姑——   “请静王进宫一趟!”她声音镇定,却掩不住那份凛然   他咬牙笑道:“儿臣从皇兄身上,总算又学到一招!”   太后端起手中瓷盅,仿佛置若罔闻,只是凤眸微微眯起”   静王细品着这话的滋味,又聊了几句,才告辞出宫   他本以为皇帝深恨二藩,如今有人乐意代劳,虽也有逾越之嫌,但毕竟是同仇敌忾——   到时候自己殷勤赔罪,多做让步,也就是了,没曾想,表章上奏后,如泥牛入海,两三日都没有消息,这一日终于等来了明发邸报,林邝展开一读,气得双眼发黑——   “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辱我……欺人太甚!”   身旁师爷见他不住以指甲轻掐皇帝的批语,口中喃喃咒骂,也是惊惶异常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归时不省花间醉,绮阳香车似水流   有好事者一眼窥见,竟是今科探花裴桢,于是朗声笑道:“探花郎有何高见?”   “也不算什么高见,信口说来,愽方家一笑而已……”   裴桢的双眼酒意氤氲,举止间挥洒不羁:“圣朝清化,不比盛唐胡风,女子应以贤淑知礼为要,舞刀弄剑,也实在不成样子!”   兴致颇高,如此侃侃而谈,却不妨众人面色逐渐惊怖,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魅鬼神,他愕然回头,却见身后三步之内,帝妃二人手捧玉盏面色极为不豫   瑞兽玉炉之中,安神的龙涎香氤氲飘渺,更增添了睡眠的安恬,太后盖着薄衾,安然平躺着,隐约进入了梦乡两人依言而行,殿门开了又关,将黑暗封锁在内,殿中又是一片寂静”   “太后的身体,究竟如何?”   她问到这个话题时,正用绢布擦拭着雪亮的长剑,眉宇之间,只见一片森冷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   他沉吟着,笑道:“你家王爷既然知道我与平王关系匪浅,又怎能指望我倒戈?”   那人神秘一笑,凑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声音拖着意味深长的余韵,静王端坐不动,等着他的下文   师爷目送他们离去,回到正厅,却见静王仍是安坐品茗,面上只是淡淡的,瞧不出什么神色   “你是?”   “殿下不认为我了?!”   那人见猛兽已死,片刻便镇定下来,他苦笑了一声道:“大约我这形容,就是自家娘子见了,也要认作活鬼!”   他语虽诙谐,提到自家娘子,眼中闪过一道误伤和愤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疑心   管事察言观色,不待主子开口,就趋前将她们扶起”   “是”   裴桢答得滴水不漏,静王一声冷笑道:“你还不说实话吗?”   半晌的僵持后,裴桢才低低道:“昨日那使者从官道入京,我便注意上了——他们有三人留守   裴桢也不负所望,言谈间,已明显将他视作主君,听静王嘱咐他不能泄露彼此关系,也一一答应了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怨忿,竭力平静道:"皇上先前就让她协理本宫,如今让她代替薨了的齐妃执掌一宫,也没什么稀奇”太后揶揄道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元祈见有旁人在此,不愿多说,只是淡淡带过,胸中郁积的烦闷,倒是因为眼前佳人而疏散不少,他瞥了眼杨宝林,依稀记得她是居于云庆宫侧殿的,于是问道:“这是怎么?”   杨宝林跪地见驾,更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低泣道:“臣妾这样子被人作践,真是无甚颜面了!”   晨露在旁解释道:“是云嫔惹的事”   “好威风好泼辣么!”   元祈又好气又好笑,又问道:“她凭什么这么霸道?”   涧青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凑巧,杨宝林的生母是侧室,这次探视的就是她,可云嫔偏说,杨大人的正室才算是宝林之母,此人身份低微,不能入宫   隆盛门前,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闲杂人等,执守的侍卫本欲驱赶,却实在说不动这些太监女官,嗡嗡嘤嘤的人群中,有一位命妇身着蜜合色缎衣,被左右侍女扶着,却耐不住秋暑,额头见汗,身影微颤”   晨露淡淡一句,终于让云萝傲慢的笑容露出裂痕来”   她作势看了看日头,指桑骂槐地怒嗔一旁侍女:“没眼色的东西,你看什么热闹!”   骂完仍不过瘾,伸出水葱似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侍女吃痛,手下却不敢停,只得含泪晃动羽扇,让凉风变得更快更疾   她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都有忿忿不平之色   晨露悠然一笑,款款道:“云妹妹,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放过这小太监了吧,好好一桩大案,却被打草惊蛇,线索全断了,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   她不再往下说,云萝却是僵在当场,有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秋风 这下连晨露也颇觉意外,她抬头看去,只见那堆被阻拦搜查的人群里,有太监认出了死者,顿时惊得魂不附体,情不自禁喊了这一嗓子   “你去哪?”   “慈宁宫   太后正要开口再说,只听廊下一叠声的“皇上驾到”,不由冷笑着对皇后说:“你瞧,兴师问罪的来了!”   皇帝盛气而来,入得殿中,见皇后也在,丝毫不觉惊讶,只是径直对太后道:“母后,您宫中小合子,在隆盛门犯了点事   太后瞥她一眼,淡淡说了句:“是你抓不住他的心罢了!”   皇后想起先帝对太后的长宠不衰,确实无言以对,只是心里冷笑道:既然你和先帝这么恩爱,何不早点去泉下陪伴?   她心中转着恶毒念头,口中却越发凄楚:“总是我无能无德……”   她抬起头,忧虑而恳切道:“母后,您宫中之人全被换过,外人瞧着,还真以为您这么好说话呢!”   “就让她们这么认为好了!”   太后冷冷一笑,以训诫的口气道:“小合子做下那等事情,我宫中定是有奸细,调开也好,绝了某些人的妄想   “沛之,这等时候,还是你最靠得住灯火朦胧,将人影拖得扭曲摇曳,仿佛是鬼魂行走于昏暗中   眼前这诡异一幕,勾起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生死关头,他用秘法催动功力,转眼就掠出几十丈开外”   太后想起那凛然森华的素裳女子,心中油然生出一道寒意,她咬牙道:“我从不信这个邪,二十六年前,亦有人出入乱军如无价之境,也不过化做白骨骷髅……”   她仍不愿提及那个禁忌的名字,全身都在微颤,仿佛强忍着,却偏要以这份额外的恐怖来让自己清醒   她几步快行,到了廊下,看着惊醒而起的涧青,轻轻示意她回房去睡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晨露点头赞同,她亦是不相依以林媛的狡诈多智,会露出这样拙劣的马脚”   元祈断然道:“成则去一心腹大患,若不成,至少也能看清楚,小合子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幽幽的月色,将他的雪白绸袍都溶入其中,此时已是初秋,虽然白天仍是闷热,但晚间却很有些凉意了   “只要让那暗使成功跟踪,确认是太后指使,他们母子,便会立即残杀,这般宁静的局面,便会焕然一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章 失陷   “难道真是天要助他吗?”   静王想起皇帝,心中一阵懊恼,又夹杂着深深的妒忌和怨恨,他自矜地一叹,再也无话可说   师爷见他沉闷,于是开解道:“王爷不须烦忧,我们在暗处,总能另找着时机的,当初平王在京中起事,任是皇帝如何小心,不也遂了我们的意么?”   他看了一眼静王端凝沉着的俊颜,斟酌道:“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解惑   皇帝召孙铭入殿,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栾城陷没……鞑靼大军已如潮水一般涌入我中原大地!”   孙鸣不知是急还是泪,面上婆娑水滴,他呈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皇帝一眼便瞥见封面带着血渍   皇帝眼中闪耀着可怕的光芒,灼灿中又见幽邃,仿佛深不见底,身旁的侍卫从未见他如此狂怒,一时手足无措   居高临下,只见内廷东侧方向,祭祀祖先灵位的奉先殿,已坍塌了一大半,空中弥漫着一阵烟尘,遮天蔽日地腾起   “他胸口中了一刀,侍从们拼死才将他救下,他争强好胜,一直在与襄王反复接杀,争夺栾城,没曾想,这不过是想将他一锅烩的奸计!”   皇帝想起前阵子那勘合的事,不禁哑然失笑:“襄王所在意,根本不是偷调朝廷的军队,而是要吸引朝廷和平王的眼光,用栾城这个诱饵骗天下人入圈!”   他们正说着,只听外间秦喜有些哆嗦的低声喊道:“皇上!”   “什么事?!”   “太后请您和晨妃娘娘过去一趟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   “我的儿,你且过来”她伸出手,示意皇帝靠前元祈却想起那日,太后慈悲温文的笑着,决然而狠利的捏碎了那只灯下小蛛”   等两人退出大殿,太后一把将那些珠玉钗环拂到地上,仍由它们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皇帝可真是仁孝啊!”她冷笑着讽刺道   “哼……你并不了解他,我将他从小养大,是真情还是假意,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太后苦笑了一声,眸中冷光更盛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   “眼下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派大将出兵吧!”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两只三层龙舟,一只由皇帝,近臣和侍从宦官乘坐,另一只上,却是一应妃子、女官宫人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晨露坐在花荫下,感受着阳光的晴暖,手中是那封秘密信笺   晨露接过一看,瞳孔蓦然收缩,凝为深不可测的一点光芒   耳边清晰传来的是鞑靼人登上城楼的马靴步响,那沉重的脚步声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锐利的寒光在瞬间惊艳,周围的鞑靼兵惊呼着,那将领脖子上一缕红线,双目圆睁着,不可置信地倒下   “平王手下的府兵……”他勉强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京中   晨露亦是微微冷笑,抬头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若单以此衡量,我无话可说,可皇帝毕竟是天下之主,若是从全盘大局观之,他若是停滞,天下军民便会更加恐怖,如此人心涣散的,鞑靼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周浚为了一楞,他虽然倨傲,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稍一思索,便知其中诀窍,只是仍不服输道:“可若是再向前行,一则官道常受袭击,补给艰难,二则鞑靼人依据着栾城重镇,好整以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母后万安……这几日天气凉爽,您的气色也好了些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闭上眼,喃喃道:“林邝,你虽然没有亲手杀我,可你满手沾染的却是我袍泽战友的鲜血,天能容你,我却不容!”   她微一用力,那水葱一般的指甲,生生没入树身,一阵摇晃,叶落如雨   街衙之中,如今成了鞑靼王子的帅帐,却是此间最热闹的所在   她正值妙龄美貌,乃是林邝破城之后,从官宦世家中挑选来侍奉王子的   那女子手执蝉翼一般的薄刃,直直刺入了自己咽喉,已然气绝林邝并没有烟雾一般消失,在一片黑暗和混乱中,他只觉得浑身一麻,便被点穴扛了出去”   他句末的讽刺让晨露不禁大笑,谁知瞿云望着她,又道:“你终于知道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却让晨露微微眯眼,幽寒的光芒在她眼中绽放如花,“你问的是哪一桩?”瞿云黯然低头,低声道:“我出京之前,发现二十六前的一些故纸文书,已被人取走,普天之下,只有你在意那些陈年消逝的性命了   风越发大了起来,席卷着焦灼火苗,闪烁不定,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惨烈   “怎么办?”   “先回报可汗吧!!”   头领挥了一鞭,这一阵烟尘便由近而远的去了,林邝从帐中窥望着,摸了摸额前的冷汗,却仍是心事重重”   那小小孩童仍是哽咽着”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   “我是先帝长女,亦是有采邑的帝姬,哪一条律规说是不能进宫的?!”   声音温和坚决,语气已经十分激烈”   太后抿了一口杏仁酪道,面上却毫无欣慰之色”   砰的一声,却是太后将玉杯重重顿放在桌上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   林邝一生中,也遭遇过几次生死危机,但这一瞬,他甚至感觉自己已触摸到黄泉幽冥   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沈参将面露出难色,他在雨中远眺,仍可见另一端隐约的鞑靼军营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爷!”   “你们也可以开城把叛卖!”   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带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护你们周全,孰重孰轻,各位可以自行掂量   他的庞大身躯落空了,这一箭并非真正射向大旗,而是射中了最先一箭,两道羽翎纠缠着,斜行直中大旗上的狼身,将那凶悍勇猛的图腾,豁出了个大口   在士兵的呵斥声中,两人跪下磕头如捣蒜”   忽律冷笑一声,道:“将他们推出去斩了!”   两人被拉扯着朝外走去,涕泪交加,浑身都在颤抖,忽律观察了一阵,直到他们被拖到帐门口,才又将他们唤了进来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头的白衣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入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口”   旁边的鞑靼勇将恨得睚眦欲裂,几月前可汗被她一箭射中,损及心脉,居然留下咳喘之症!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这位姑娘英姿飒爽,城中人都是既敬又畏……”   他瞥了一眼众将眼中的凶光,胆战心惊地继续道:“只是她的真实身份,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秦公公,这样的顶级血燕,又便宜了你,几时也给兄弟分一杯羹?”   秦喜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爆栗,“这是娘娘为万岁准备,可是你们吃得的?”   侍卫们年轻气盛,忍不住抱怨道:“万岁不要撤下的,我们怎么就吃不得?!”   秦喜看着他,露出一道古怪的冷笑:“这是云嫔亲手烹调的,你若实在命大,可以拿回去尝尝!”他在‘亲手’二字上加重,侍卫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惊出了一身冷汗   城头上的弯刀逐渐多了起来,身着黑甲的鞑靼勇士在城墙上终于占住了一小块地方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吩咐道:“不分敌我,都入土为安吧!”   随身的将士有不服气的,道:“小子们素来以头颅来记载战功   这份寂静,却透着诡异和惊怖”   从刀枪剑戟后款款行来的女子,肌肤晶莹剔透,在傍晚暖日照耀下,清冽出尘,仿若天人   “放下武器吧,可汗!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晨露宣告道   城门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后一柄短刃,却昭示了他目前的处境”   忽律突然微笑起来,眼中甚至带着怜悯,“我能攻占此城一次,便胡第二次!”   晨露含笑不语,望着忽律身后,黑眸中瞳孔为之一缩”   她说到恩惠二字时,目光幽然,仿佛想起了多年前辗转悠长的心事,忽律一触之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万无一失,你陪我一起出城”   晨露凝望着他,片刻,居然也轻声一笑,四周围绕的鞑靼将士,只觉那高入云霄的雪峰好似在这一瞬迸裂四碎”   此一句,简洁了当,却犹如在水面上投下一块巨石,惊起涟漪重重   忽律一摆手,所有喝骂声顿时停止,他双目炯炯,凝视道:“上次你那一箭,本王铭记在心,天朝不是一向推崇女子无才么,皇帝怎会娶你这般人物?!”   他说这话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到末了,竟是无比怅然和感伤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缘尽   忽律正要拔剑,却见乙方阵营中,有一位其他部落的勇将大吼着,冲上前来   那雪亮的锋刃散发着清越的冷戾,所有人惊怖,一时无法出声   此次危机,原来是个大战不休的架势,却在如此之短的时日里,以鞑靼军的撤退告终,消息如生了翅膀一般传开,天下九州为之哗然   只因忽律伤重不治,他要迅速赶回王庭,安排身后的一切事宜”   沈参将偷窥着她的面色,险险将喜讯二字吞下肚中   “对于百姓而言,这确实是件喜讯啊!”   晨露的话,好似另有涵义,沈参将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你亲自放的药,却要跟朕说你不知情?!”   “臣妾真是冤枉的!”   云萝急得泪落如雨,花容暗淡失色,却想不出一言一语来为自己辩驳,她哽咽道:“是臣妾一时糊涂,希望能得到荣宠,才从书信中夹带而来的”   于是宣太医觐见,由于出门在外,医正要伺奉太后跟皇后两位,就没有随行,只是择了年轻精干的随銮办差”   皇帝吩咐道,又追加一句,“可以刑求,但要留活口   “万岁且先忍耐一晚,等天明,自能寻来地方名医,为您拔除毒性   “可惜她太过轻信,居然被林邝的花言巧语所骗,将圣旨转交给他,竟成了他要挟母后的把柄!”   太后全身都放松下来,她无声地舒了口气,微笑着,悲悯而温文地低喃,“是啊,惠妹妹的为人,再是良善不过,被此贼所骗,也真是命数……”   “那道圣旨?!”   林邝阴险的笑声,在昏暗的狱中回荡不已   “那道旨意上说,要废去林媛的后位!”   “母后您乍听林邝落在皇兄手上,便很是担忧吧!那道圣旨,可是对您很不利啊!”   静王在旁劝慰道”   风一缕缕从窗纱的缝隙中吹来,太后觉得遍体生寒,却也顾不得添衣,只是僵坐不语   任由他握紧了手,眸光幽邃”   皇帝心中一凛,却听晨露继续道:“我也讯问了林邝,他只是含糊其词,说他掌握了某人的把柄,所以某人必杀他而后快   “皇上?”   晨露的声音将他从深思中唤醒,皇帝问道:“林邝如今在哪?”   “他中了刺客的一记毒剑,正昏迷不醒呢!”   晨露恨恨道,好似对刺客的大胆挑衅很是愤怒   他正在与一些老臣们品酒谈奇,看来兴致颇高他眼角余光瞥见朱红廊柱旁有一道纤影飘过,于是回身道:“什么人?!”   那人影羞怯躲闪,却终于在他的呼唤下,现身出来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奴婢叫蓉儿”   皇帝瞥了一眼,见她虽然惊恐,眉宇间却堆积了重重愁绪,他想起晨露所说,于是笑道:“急着出宫返乡是吧,你先安心住下吧,要遣宫女出去,也得要开春过后,这是规矩,朕也不好打乱的”蓉儿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是咽下了   领头的医正面有难色,只叩首不语,每日诊脉的两位太医都是魂飞魄散,急道:“脉象一直平和,现在也无任何不妥   寂静得令人发颤   “可以”   “难道我是那等拈酸吃醋的妇人吗?”   她绽开一道微笑,清雅从容,黑眸深处却有一分黯然”她缓缓摇头’当时以为她不过是女子戏言,却不料,她真正成功了”   晨露进来的进修,皇后仍是一脸冷漠凛然,并不开口说话   “我刚从西华宫来”   “不然,必须我亲自去您府上!”   晨露坚决道:“这药非同小可,即使是珍贵已极的八叶参,也有性味的区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何况,再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您可就百口莫辩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宫去吧”   “林邝已属逆犯,他的东西,难道本宫动不得吗?”   晨露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管事吓了一跳,本想用皇后的名头来制衡,也不再敢开口   “这样做,终究太冒险了吧已改了主意   与往常的幻象不同,她越飘越近,转眼便到了太后床前,也不言语,伸出手,就扼住了她的咽喉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此时门窗紧闭,玉琴俯身贴在窗纸上,费力听得清楚,已是吓得籁籁发抖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所谓的京营,本是跟随元旭起义的本队精锐,几番裁增后,一直是由皇帝最亲信的将领统辖”   两人轻声笑语,朝着昭阳宫而去,声音飘荡在风中,逐渐消逝无踪只要能独立抵挡乱军一天,那几路官军便能到达,到时候用掺沙子的办法,将京营建制暂时打破,调入友军之中,他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你们深夜逼宫,到底意欲何为?”   宫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皇帝神色如常,凛然不惧,如平日一般侃侃而问   “皇上被奸佞所挟持,目前说的不过是违心之语!”   那将领见人心有所涣散,焦急怒吼道跟着您就是了,可今上虽然为人冷峻,却实在是勤勉有为的好皇帝,他刚平复了鞑靼之乱   他仿佛愉悦已极,畅快大笑着”   齐姓将领艰难地起身,活动着麻痹的腿脚,仍是耿耿道:“大将军,今上……”   “呵呵,你们以为,我真要废黜皇帝吗?!”   王沛之哑然失笑,以戏谑的目光环视着众人,眸中神采,却越见柔和”   “先帝的信物?”   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又好似带着惊奇的怨毒,晨露冷笑道,反唇相讥道:“先帝给你信物,就是让你谋害他儿子的吗?!”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突变   “若真是谋害,驸马怕是死于当场,也不会把军权交出吧!”   王沛之笑道,心中却是如刀绞一般疼痛她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答道:“即使如此,你手握京营,在这等险恶关键的时期,实在难以让人放心,你若还有为臣之心,就应当交出军权   这话本来极是妥当,晨露听了,却顿时面沉似水,目光冷冽森然   这母子二人在这一刻终于撕破了伪装良好的画皮,彼此以狠绝的目光瞪视着,殿中的气氛因这一份对峙而分外僵硬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一章 废黜   只听得铛的一声响,两道银光在空中交撞,然后在静王眼前齐齐落地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他坚决地,一寸一寸地将手掌从太后白皙莹润的指间抽离一声口谕传下,重重叠叠地传回前廷,不到一刻,秦喜便捧着乌木匣子到了那卷半旧的黄绫绣龙圣旨,在他手掌间灼然生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王沛之望定了她,幽然吐出一句,“那一年先帝与你争执,错手将一道卷轴掷中你的手腕   “嫂子,是你吗?”   他的意识越发模糊,却因这黑眸中的寒意而豁然惊醒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   “一应太后銮驾注辇,从即日起收归内务府管制,从即日起,停用太后宝印”晨露低喃道   均匀的呼吸,仿佛告知了主人的沉静   这一吻封缄,只是轻轻贴近,随即分开   大雨倾泻如注,硕大的雨点敲打琉璃明瓦,飞檐下铁马在叮当急响,奔腾轰鸣好不热闹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白衣纷飞间,晨露已经到了她眼前   “其实你完全用不着害怕的,我绝对、绝对不会杀你的,就是皇帝本人,也不愿蒙受这弑母之名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你输了,我手中的这张底牌,会让你后悔莫及”   剧烈的绞痛从胸中升起,她放声大笑,笑声无比凄凉,连暴雨的巨响也遮盖不住   裴桢心中一凛,有些愕然道:“虽然周大将军此次是为勤王而派兵   “裴卿,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   “不要进来   他对着自己说道”   清敏闻言,含笑称是,那侍卫见她气质温雅,心中暗自赞道:“有这样娘子,瞿统领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就是今日了吗”   他笑容清朗,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寥落惆怅,“诗是好诗,可惜……”   他深深凝视着身畔佳人,轻笑道:“累你久等了   短剑从熏染的罗袖中倏然伸出,锋刃在灯下灼然生灿,几乎将满殿照耀   一握黑沉沉的鬓发被横厉的剑气扫过,从束发的玉藻中被削落下来   “图谋不轨?”   晨露微笑着,带着幽微的讥诮与沉痛,“我若是图谋不轨,难道真能做女皇帝不成?”   “你将镇北军将士滞留京城,难道没有任何图谋?”   “国君一旦驾崩,群龙无首之下,有他们在,便能安定京城”   “可惜,裴桢早已报知了朕她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元祈,眼中幽眇深远,却不复方才的怨毒犀利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十一章 终章   晨露在风雪中疾奔,雪料纷纷扬扬由小变大,逐渐现出六角的轮廓来   晨露远远瞥了一眼,见那慧明禅师身着紫金袈裟,一派宝相庄严的站在高台之上,正在宣讲佛理,她满心痛憎,哪有心思去管,正要转身而去,却听身后有人低宣佛号道:“施主身上怨愤缠绕,郁积于心,只怕于己不利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   这一场鏖战延绵月余,天公亦是不做美,雨雪不停,中原将士不适气候,苦战之下,仍是胶着手中持一枝红梅,望之如天人降临   “梅花开得真美……”她微笑道   笑容毫无阴霾,只见一片清新明丽她伸出手,皇帝迟疑着,却终于欣喜若狂地接过

重庆时时彩2018放假该是懂得如何运气调息

《宝宝他爹是哪位》 001 帅哥 我悠闲地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击着键盘,随着我手指的不断轻敲,文档里的文字越来越多最近我写了本穿越小说,女主色到门,书里尽是帅哥,帅哥写多了,搞得我自己也越来越喜欢帅哥了 瞧瞧,都走神跑题了,我干脆停下来不写书了,照镜子去 我叫马涵,长得嘛…… 呜呜……鼻子不够高,眼睛不够大,一米六的身高,身材整体不算差,可是腰上那坨像救生圈的肥肉出卖了我,我晕,我的腰咋滴就这么粗涅? 难道说我书里的女主都是水蛇腰,所以老天就惩罚我,给我个水桶腰? 呜呜……哭哦! 我对着镜子擦了些爽肤水,保养一翻,哭丧着脸走回电脑桌前,唉,岁月不饶人啊,我都快长皱纹了,还好保养得好,让难看的皱纹晚出来了些 再次坐回电脑前,大家别以为我会继续写文,嘿嘿,不是” “明天?”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不叫后天?” 帅哥脾气超好地解释,“姑娘误会了,是死得冥目的冥老大,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别以为叫声姑娘,就显得你文邹邹,很有文气涵涵!”冥天很高兴地叫了声 汗!看到帅哥我头晕了,这下才注意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涵涵写书辛苦了,我帮你按摩下……”冥天说着,站在我的椅子后,双手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 涵涵我活了二十八年,相当地不走桃花运,现在终于有帅哥邀约,我很爽快地答应,“好啊!” “那走吧 汗死,阴风阵阵啊! 我色迷心窍,哪里还管这些‘小事’喽” “随你便” “嗯,咪咪真乖”我还是改不了臭美的毛病 “刚知道的”难道他要给我个惊喜?我乖乖闭上双眼 看在他帅到门的份上,原谅他了,涵涵我就让过路的小妹妹们羡慕一下吧,呵呵,涵涵我还是改不了那该死的虚荣心” 我缓缓睁开双眼,我跟冥天依然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只是周围建筑物让我异常的陌生,这里并不是我们刚刚站的路口,怎么才短短几秒钟,我跟冥天就完全转换了个环境?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心头咯噔一跳,一脸讶异地瞪着冥天,“冥冥,这是哪?” “阴间 法拉利跑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腹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拉开车门,恭敬地对着冥天说道,“少爷,请上车你喜欢的话,送给你首先,你没事,只是灵魂出窍而已” 盯着冥天无害的帅脸看了十秒钟,我决定相信他的话,“那么,玩一会,你再送我回去” 冥天爽快地应承,“没问题我美滋滋地想着,然后将脑袋猛然对着车窗一撞! 砰!一声,我额头上肿了一个包” 冥天灿然一笑,“当然喽”冥天温柔地安慰我 “哦,这样啊,那就好” 阎王无奈地拍了下冥天的肩膀,“儿子啊,不是老爸不帮你,而是……昨天你老妈跟我吵架,你妈她不小心把琉璃镜摔碎了……” 我激动地猛扯住阎王的衣襟,“不是吧!怎么可以摔碎?你快施法术还原吧?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冥天在一旁猛点头,“是啊,爸,你一定要帮涵涵,涵涵的文没写完,她不能挂啊” 阎王使命的挣开我揪着他衣服的手,“琉璃镜是神物,一旦碎了,哪怕是玉帝也修不好,何况是我这个阎王 冥天含情默默地回望着我,我俩‘情人’眼里出火花,谁也没注意,一边的阎王暗暗念着咒语,倏然,我身旁一道白光乍现,阎王趁我不备,对准我的小屁屁猛踹一脚! 我的灵魂精准地被阎王踹进了白光里,冥天见我跌入白光中,他想跟着我跳入光束,却被阎王拉住了手臂,白光跟我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微微抖动了下手指,发现我的身体异常的沉重,随后,一股剧痛自我下体传来,我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叫,“啊!好痛!死阎王!你把我踹到哪穿越去了!……” 004 产子 我明明想震天狂吼,喉咙却沙哑得只能发出几句破碎的哀叫,就像哑掉的鸭子嘎吟,还是超小声的那种,悲哀啊! 啊,莫非涵涵我碰到了穿越的经典场面,刚穿越到古代就有个帅哥压在我身上,正在跟我‘嘿咻嘿咻’? 要是,那我可就赚翻了! 我的肚子里一阵一阵的闷痛,下体更是撕裂般的剧痛,这让我很快发现,我跟本就不是在跟哪个帅哥嘿咻! 而是……我一边猜测着,一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高高隆起,鼓得像个球形,这就是我现在的肚子! 聪明的我很快意识到我在做什么,涵涵我正在生小孩! 狂汗ing!倒霉ing! 我立即反应过来,我穿越到别人身上,而这副身体的主人居然生小孩生到一半就嗝屁了,换我穿越过来生! 妈妈呀!我好想叫六月飞雪,奇天大冤啊! 肚子里一波一波的阵痛痛得我冷汗直流,我没心思再哭爹喊娘,因为我痛得连咬牙齿的力气都没了 …… 过了几秒,我发现我生下来的那个小孩没哭,该不会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吧? 涵涵我好说也帮着创造孩子的那个已经挂了的妈妈痛了一下,就生个死胎? 我努力居然白费了?我有点惋惜地抬起大腿探索到小孩,在小孩身上压了压,霎时,哇哇哇……婴孩洪亮的哭声惊得我耳朵差点没聋掉 我挣扎着坐起身,头顶却砰!地一声,撞上了某个东东,我揉着撞疼的脑袋,顺道往撞到的那个东东一摸,硬硬的,平平的,有点粗糙,这不是木板吗? 我及目所见,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我顺手摸了摸我所处的环境,又窄又小,一样是触到又平又硬的木板,我这是在哪啊? 此时,我感觉空气越来越希薄,我该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双手托住我头顶类似木板的东西,用力往上一顶,啪地一声,木板被我顶动了一下,又合上 趁着刚刚的那一瞬板板开合,我见到了外头的一丝亮光,更正确地来说,应该是月光才对 “鬼啊!”我很自然地惨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005 拜师 当我再次醒来时,一张放大的,红光满面的老脸出现在我眼前,离我的嫩脸仅十公分距离,我大叫一声,“色狼!”一拳直接朝那张老脸挥过去我连我现在这身体的主人叫啥名字,我都不晓得涅 见我神情阴晴不定,红衣老头在我面前挥挥手,“丫头,你在想什么?” “啊?小孩!”我回过神,“喂,老头,那个我生下来的小孩子死了没?” 红衣老头皱起眉,“不许叫我老头,我要收你做徒弟,你得叫我师傅” 我满脸郁闷,“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称我爷爷,我爷爷八百年前就挂了!”我双眼怒睁,刚想发火……等等,天山老叟?那不是电视里常演的很厉害的人物才被吊这么个绰号? 我眼眸一转,刚刚这老头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我都不知道,他又说帮我解了毒,看来,是个高手没错我马涵感激不尽,愿意拜你为师”我很认真地点点头,“不过……我没钱” 葛山山满意地抚了抚长长的胡须,“乖!” 我又甜甜地叫了声,“师娘!” “真乖!” “既然我很乖……”我朝他们老俩口伸出手掌摊开,“那就给红包吧” 葛山山立即接过我手中的婴儿,“现在,小孩抱在我手上,换你给我钱!” “啊?”我瞪大眼,“师傅,您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您不需要那等俗物的吗?” “唉!徙弟,实不相瞒,”葛山山说得煞有其事,“你师傅我不需要,可是你师娘需要啊,她要买米买盐,没钱怎么行呢”我对着李媛媛眯眯一笑,“师傅叫葛山山,师娘您叫李媛媛,你二老的名字可真是天生一对”我黯下眼眸,这忘忧谷地处深深的悬崖峭壁之底,虽说四面环山,谷内有青翠的树林,清澈的湖泊,环境优美得犹如人间仙境,可是,出谷,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靠着高深的武功,飞上峭壁,‘飞’到外头的世界才成 “想当年,我的师傅就是这么做的 气死我了,这糟老头不但想把我折磨成根柴,居然还说我笨!举凡现代的帅哥美女,生我养我的老爸老妈,哪个不说涵涵我很聪明,今天居然被个糟老头耍了,5555我哭死! 我气得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见我真发火了,葛山山缩了缩脖子,“徙弟,你听我说……想当年,我也被我师傅烧在屁股下头的那柱香烫着屁股了……” “别老跟我提想当年!”我柳眉倒竖,“莫非你想把你师傅给你吃的苦头,全都让我尝尝?” “那当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徙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不了你师傅我不整你就是了”葛山山连忙陪着笑脸,我狐疑地盯着他那花白的胡子,“你真的不整我了?” “呃,那个……少整一点,成不?”葛山山试着跟我打商量,我唇角咧开一朵很自然的笑容,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表情,葛山山以为我即将点头之际,我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免谈!” 葛山山脸色一垮,我冷笑,“哼哼,你今天害我屁屁被香烫,搞不好明天还在我头上放只碗……想整我马涵,虽然师傅你够老,可惜,涵涵我也不吃素!只是,我马涵可是师傅您的关门弟子,我将来要是不会武功,或者只会三脚猫的武功,我一定会向全天下的人申明:天山老叟葛山山是我师傅 只是,当我学成了一身本事后,我却只字不提离开忘忧谷,我跟师傅师娘共同生活了两年,他们早把我当成女儿看待,要离开他们,我怎么舍得呢 而我的儿子马宝宝,也长得聪明漂亮,会简单地思考问题,以及说些最基本的语言了你跟宝宝在忘忧谷与世隔绝两年,也该是时候去外面的世界瞧瞧说啥米二人世界,师傅师娘都老骨头两大把了,还来那套假浪漫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他们给了我两年美好的日子,也万分感谢师傅教授给我一身高深的武功”我的眸眶蓄满忧伤的泪花,简单地收拾了几件师娘为我跟宝宝制办的衣服,打了个包袱背在肩上,再抱着宝宝,走出了屋外 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底下,我不舍地回首看了忘忧谷这处绝美的人间仙境一眼,随即凝运真气,抱着宝宝几个腾空飞跃,借着崖壁上的一些藤蔓,借力使力,顺利地上了崖顶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乱葬岗了,可这儿阴风阵阵的恐怖环境却让我全身止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 008 天才 “嗨!”一张熟悉的放大帅脸出现在我眼前,亲热地朝我打招呼 虽然这张脸实在很帅又很熟,可是涵涵我没有心里准,还是给吓了一跳,“啊!鬼啊!” “呃……涵涵,你不认得我了么?”那张帅脸有点惨兮兮的 宝宝很好心地告诉我,“妈妈,就是这个哥哥刚刚一直跟在你后头飞哦充其量不过是比一般孩子聪明了点” “涵涵,你知不知道两岁的小孩子做不到这些事,能做到这些事的,起码是五岁的孩子”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宝宝可爱的脸颊,在他嫩嫩的小脸上强啵了一口,“宝宝,你好棒哦!你是个小天才!” “妈妈,天才是什么?”宝宝不解地看着我,我淡笑,“天才就是我的宝宝你,非常聪明你在现代已死,宝宝本该命绝,我算不出来,关于你们的一切” “啊!原来宝宝不该出现在世上 马金钗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冥天,恭谨地朝冥天行礼,“金钗见过冥少” 我友好地开口,“马姑娘,我也姓马,名韵涵” 我点头,“确实,不过,我可以把身体跟宝宝都还给你” 我微颔首,脸色凝重地把昏睡着的宝宝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后,冥天念动咒语,马金钗迎面朝我走来,她的阴魂穿透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颤,马金钗在阳世活了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被我看了个通透 慕容翊玩了马金钗不到半个月,就将马金钗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当玩偶,轩辕千灏‘收’了马金钗不到三天,就给她下药,让她在漆黑的夜里,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马金钗不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至始至终,除了柳月姗,没有人知道马金钗怀过身孕 看到冥天眼中的愧疚,我眸中蕴上一丝不舍,“冥冥,别难过,你知道,我最舍不得帅哥伤心了这个时代的钱物,我不能乱挪移,我若把这个时代的钱币施法变来给你,触犯阴间的律法不说,重则还会改变你与失钱的那人的命运”我脸色郁闷得可以,冥天轻声安慰道,“涵涵,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当个梁上君子,似乎也不错哦……”我小声地嘀咕着,眸光很自然地瞥向被我点了昏穴,昏睡在地上的宝宝,“呀!不行,我去偷东西,宝宝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宝宝去偷吧?再说了,涵涵我长这么大,还没偷过东西,我不适合做小偷……”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顺手解了宝宝的昏穴,宝宝张开亮晶晶的眸子,稚嫩的嗓音轻声问,“妈妈,我刚刚睡着了吗?” 我温柔地点点头,“嗯,宝宝刚刚睡着了,妈妈现在带你去找地方睡觉哦 破庙内正中央有一座破旧退色的观音象,地上几张破旧的桌椅蒲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蛛网积结,杂草丛生,庙顶破了好几处大洞,一眼看去,便知很久没人来过了,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这地方,让人心底发毛,哪怕是现代拍鬼片,有这么恐怖的场景,也够用了 才两岁的宝宝,丝毫不畏惧这恐怖的环境,我温柔地看了宝宝一眼,不禁在想,他爹到底是何种的人中之龙,生出了这么优秀的‘种’? “妈妈,地上的那个叔叔痛痛……”宝宝小大人似地陈述着” “妈妈,你救他吗?”宝宝抬首望着我,我瞥了眼地上那人,从那人的身材衣着,看得出来,是个雄性动物,俗称——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发丝凌乱,脸上脏不溜秋地看不出相貌那家伙浑身是血污灰尘,光是摸到他,都要弄脏你妈我的手,才不救” 本来涵涵我也没这么势利,我师傅葛山山教我,没啥好处的事,最好别做 直视他的双眼,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的眼光,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地狱里的恶魔,那么让人害怕,却又深深被他吸引 男人的眸光有些迷朦,更为他妖冶的目光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看得出来,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可却给我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我不禁要想,要怎样一副容颜,才配得上如此诡异妖冶的眸子? 别的我算不准,但我敢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是个非常成功的男人 什么都不用再想,仅凭他这双诡异十足的妖异瞳眸,我就决定救他 细瞧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我为他处理伤口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我不可能帮他脱衣服,免得他痛死,我只得把他的衣服撕个希巴烂 重点是,这个男人手臂胸膛以及小腹的肌肉很发达,绑硬的一块块,精瘦结实,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相当健康的男人 他的手脚都很修长,身材颀长精瘦,整个看去,身材的比例相当的完美,尽管他身上有残留的血污及多处伤口,可这竟然该死的丝毫不影响他整体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颓然的性感 贪婪之心,人皆有之,我细细地抚摸着这块上好美玉,真想占为己有啊,不过,想归想,涵涵我没有那么做 抱着宝宝小小的身子,我突然在想,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其中一个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另一个是当今轩辕国的太子,最后一个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起码,有两个非富则贵,我跟宝宝居然惨到夜宿破庙! 岂有此理!宝宝他老子不知在哪个金银大窝抱美女享福,我跟宝宝居然在这荒山破庙挨冷受冻! 我身上没钱,明天还要挨饿555555太不公平了! 越想,我心里越不平衡,涵涵我在古代可以穷到一天吃两顿,米关系,就当减肥好了 我在心里一一策划着诈骗计划,供桌下方躺着的那个男人在昏睡中突然发出微弱的低呼,“冷……冷………好冷……” 013 依儿 男人的声音沙嘎低沉,即使他在昏迷中的呢喃低语,他的嗓音也少不了性感十足…… 我有一瞬的不忍,于是又抱着宝宝从角落走回男人面前,将宝宝放下地,我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吖,好烫!这男人发烧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引起高烧很正常 宝宝从我与男人中间坐起身,“妈妈,你醒啦”我淡笑着摸摸宝宝的嫩脸,“宝宝醒了很久了么?” “一会会了哦”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我瞥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的烧已经退了 在出庙门前,我回首看了眼男人阴柔的俊容,我快去快回,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跟宝宝才离开破庙不到五分钟,一名身穿青衣的绝色如子走入破庙内,她瞥了眼破庙内昏睡着的男人,眸中蕴上一抹欣喜,她冷然地勾起嘴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青衣女子眸光一冷,从袖中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一步步朝昏睡中的男人逼近,在接近男人身旁时,男人眼皮子动了动,青衣女子一惊,立即把匕首收回袖中 若一般女人知道他轩辕胤麒的身份,定然极尽巴结,赵依儿除了有些讶异,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轩辕胤麒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她刚打开包袱一看,竟然发现包袱中有几件小孩的换洗衣物,幸好轩辕胤麒此刻是背对着她的,不然,给他看见,还得了? 赵依儿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扎好,拎在手中,走到轩辕胤麒身旁,“三皇子,可以走了” …… 当我跟宝宝带着在林子里打的野味赶回破庙时,庙中的男人早已离开,连我的包袱也不翼而飞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不见了哦?”宝宝不解地望着我,“妈妈带着的那个包袱也没了……” 我蹲下身郁闷地回着宝宝的话,“那个叔叔不是有事先走,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近来,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每况日下,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更加微妙紧张 宝宝饥饿地吞了吞口水,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摊子上那几笼冒着喷喷香气的包子,却懂事的没有说要吃”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他惊愣了一下我绝色的容颜,随即,笑着道,“好嘞!这就给您拿!” 言语间,摊老板已经收过铜板,用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我蹲下身,把包子给宝宝,“儿子,吃吧”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 听着宝宝体贴稚嫩的童音,我感动地摇摇头,“妈妈不饿,宝宝吃哦 可是,我跟宝宝都很饿了,实在很需要吃的. 我是个大人,饿下不要紧,可我的宝宝总不能陪着我挨饿吧” “不客气,”摊老板摆摆手,“不就一个包子么 一听我说认识慕容府的陈管家,小厮不敢怠慢,让我在门口等着,立即为我进去通报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这‘爷’指的是慕容翊,慕容翊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慕容翊的所有女人都统称他为爷” 宝宝嫩嫩的俊脸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伯伯,我叫马宝宝 折香居只是众多庭园中微不足道的,是慕容翊专门用来‘收藏’歌姬的居所之一 我把美男像拿到宝宝面前,开始诈骗训练,“宝宝,你好好看看这张画像上的帅哥,待会儿见到了,你要叫‘爹’,知道不?” 宝宝认真地看了画像半晌,似懂非懂,“爹?” 我赶紧点点头,“对对对,你看到他,就要扑过去叫他爹” “好的”宝宝乖乖地应声,尔后好奇地望着我,“妈妈,爹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男人是能吃的,此吃非彼吃 这些妞都是生面孔,马金钗的记忆里没有”李碧情说着指了下她身后的一票妞,“这些都是爷的女人 我唇角勾起一抹美丽的笑容,“各位姐姐,你们来找我,不就是得到风声,我跟宝宝找爷来了么 我跟慕容翊的说话声惊醒了宝宝,宝宝睁开圆亮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我旁边的慕容翊,稚气的嗓音立即嫩嫩地叫了声,“爹!” ………………………………………………………………………………………… 亲亲们,喜欢本书就多多收藏+投票+留言哦,你们的支持,是涵写书的动力,涵先谢谢你们了,亲个! 017 叫爹 慕容翊微微愣了一下,貌似他没预料到宝宝一睡醒就叫他爹”慕容翊好奇地看向我怕宝宝把真相说出来,我赶忙抢着解释,“是这样的……” 我话还没说出口,慕容翊打断我的话,“让宝宝自己说 慕容翊盯着宝宝可爱绝俊的小脸,他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他没有回答宝宝的话,而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宝宝饿了吗?听陈管家说你一个下午没吃东西了哦” 我翻了个白眼,这慕容翊肯定是故意只问宝宝饿没饿,忽略我”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起来,“有爹真好!” 唉,宝宝也真好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提到吃的,就忘了慕容翊没回他的话”侍婢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上好的膳食一一摆放在小亭内的石桌上,膳食品种丰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爹,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哦……”宝宝站在石椅子上,垂延欲滴地看着桌上的美食,“这些宝宝都可以吃吗?” 慕容翊轻轻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没有看过我一眼 我则跟慕容翊留在了折香居的庭院中 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的光华温和地沐浴着折香居的庭园景致,我与慕容翊静静站在院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至于慕容翊口中的小钗嘛,自然就是马金钗喽当时我又惊又喜,可是,爷您将我送给了太子,我心中一怨,就没有将此事告知您”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当即就找来了陈管家,吩咐陈管家前去宝和堂求证”那是不可能的那位高人不肯说名字,只让我叫他爷爷” 我本来不想多说那高人的事,但,慕容翊问话,我不得不回,只好把葛山山的形貌作息连同葛山山手掌内长了个痣的事,都说了一下,因为,若我真跟葛山山生活了两年,必然清楚他手心长痣的事葛山山掌心中确实有个痣我马涵无论从言语神态,都装得十足地像马金钗 我讶然一笑,“这小钗就不知了,小钗只知,那位高人是小钗跟宝宝的救命恩人” 就许你问我,不许我问你,真是贱男人” “小钗牢记在心跟我也很合得来,说不准,还真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我继续游说,“爷,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要知道,若小钗真要骗人,为何不去骗当今太子?若太子认了宝宝,宝宝将来有可能执掌天下”慕容翊对着丫鬟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若是慕容翊真的是宝宝的生父多好,只可惜,这一点,我无法确认” “小钗,宝宝真的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慕容翊不愧是个奸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所怀疑 我淡淡反问,“胎记不是生来就有,难不成还是我刻上去的?” “小钗,我最后问你一句,”慕容翊定定地盯着我的水润的明眸,“宝宝,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迎视着慕容翊的双眼,他的眼睛很漂亮,很迷人,也很深邃,仿佛能将我看穿般犀利,人的眼睛是最不能撒谎的,若我此刻心虚,眼神只要闪烁一下,慕容翊就会发现我骗人 这贱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宝宝又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种,我为何要过意不去? 我坦然地回视着慕容翊的探视,“爷,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的语气衷恳十足,别说骗人了,鬼都能骗 慕容翊收回视线,他再次望着宝宝的眼神盈满了激动,“宝宝……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是啊,宝宝是你的儿子,”快给宝宝抚养费,费用我代收我在一旁附和着,“宝宝就是你的儿子你也很久没歇息了,就快些陪宝宝睡吧,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宝宝” 慕容翊走到门边,突然顿住了步伐,“小钗……” 我爱困地望着慕容翊,“什么事?” “谢谢你 巧的是慕容翊的手腕间正好有胎记,我不拿来利用一下,就是傻瓜了 诈骗天下第一富商,我马涵绝不手软!心不硬一点,方法不妙一点,哪里‘坑’得到钱喽? 隔天一清早,门外的响声将我吵醒,我侧耳一听,只听门外慕容府的陈总管吩咐丫鬟,“宝宝是慕容府的贵客,马金钗母凭子贵,你们要小心侍候着,知道不?” 丫鬟们点点头,“知道了,陈总管 陈管家适时插话,“少爷,大厅的饭桌上已经备好了早膳,您看是否跟宝宝移驾……” “有吃的吗?”宝宝高兴地从慕容翊腿上蹭下地,拉着慕容翊的手兴奋地嚷嚷,“爹,宝宝要吃的……” 宝宝一手拉着慕容翊,另一只小手又牵上我的手,“妈妈,我们去吃饭……” 我点点头,“好” 朝阳院是慕容府招待贵客的地方,我淡淡地撇起唇角,慕容翊总算良心发现,不让我跟宝宝住折香居这种歌姬专用所了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太子轩辕千灏与三皇子轩辕胤麒明争暗斗异常凶涌,当今皇上似有废除太子,立三皇子为储君之意 虽然涵涵我的历史学得狗屁不通,但是,一些有名的历史典故我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一赌,实在太冒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他一把!此险一冒,成王败寇,我慕容翊毫无怨言!” “爷真是深谋远虑”慕容翊眸中浮上丝冷笑,“当今皇上身体每况日下,恐怕难以等到有正当理由废除太子的一天 慕容翊微颔首,“这是自然,我若为帝,那么,你必为后” 似是看出我心中的忐忑,慕容翊认真地看着我,“小钗,你放心,若我能当上皇帝,皇位,只有宝宝一个继承人因为,我慕容翊这一生,只有宝宝这一个儿子陈总管是我的心腹,瞒不了他很快,我会安排你接近太子,介时,你向太子试探,便可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小钗,”你真的是小钗吗?慕容翊拥着我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儿,丫鬟带着可爱的宝宝来书房找我时,宝宝小小的身子一进门,嫩嫩的嗓音就冲着我跟慕容翊嚷嚷,“爹!妈妈,看宝宝给你们带什么来了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带什么来了?” 宝宝摊开嫩嫩的手掌,他小小的手掌上放着一锭碎银,“妈妈,是银子哦” 丫鬟红花有些不敢接过宝宝手上的钱,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翊一个眼神,红花立即接过宝宝手中的钱,“好的,那红花姐姐就……那奴婢就把钱收回了” 宝宝瞪着画卷,兴奋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妈妈快看,画像上的叔叔好帅哦!” 我站在慕容翊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画像上的男人,画上的男人是我在马金钗记忆里见过的当今太子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是个霸气的男人,这副画像似乎还不能完全画出轩辕千灏的神韵 慕容翊笑笑,“不是我一介商贾,不擅长舞文弄墨太子您若喜欢,我慕容翊愿双手奉上” 我当然知道你需要的是强大的财力做后盾慕容翊淡笑,提到正事,他大手一挥,李碧琴会意地行了个礼,先退下了”慕容翊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本殿下就见见她” 经婢女的传唤,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进入翊园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剑眉飞扬,英气十足!眼神锐利,势不可挡!五官深刻俊秀,潇洒豪迈! 他的身材看起来很高大,很结实,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一身简洁的藏青色锦袍,丝毫无法阻挡他贵气逼人的气势光是他坐在亭中,都给人予压迫十足的感觉,若他站起来,不知何等威震四方? 这个霸气尊贵的男人就是轩辕千灏,一个令马金钗不敢多看一眼,望而生惧的男人! 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我一直知道,轩辕千灏很帅,想不到,他不止帅气非凡,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有些怕怕地吞了吞口水,轩辕千灏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高度危险份子,我若识相,应该远离他才是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进小亭内,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民女……民妇马金钗,见过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放下手中的酒杯,锐利的星眸直视着我,“一介贱妇!没人告诉你,见到本殿下,要下跪吗?本殿下没给你站着行礼的资格!” 我脸色一僵,我忘了,马金钗两年多前,侍候过轩辕千灏三天,见到轩辕千灏都是颤抖着下跪的 一时之间,我动作僵在那里,宝宝星目圆睁,有些生气地瞪着轩辕千灏,“不许欺负我妈妈!” 我感动地看了宝宝一眼,还是我儿子维护我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瞥向我,连声音也是浑厚霸气,“听慕容兄说,你要见本殿下?” 我连忙点点头,“是的” 轩辕千灏俊颜闪过一丝不悦,“慕容,本殿下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就算如你所说,”轩辕千灏霸气的眼中飘过一抹不屑,“这孩子,也有可能是两年前,我叫你陪的‘贵客’的种,你又如何能确定是本殿下的?” 轩辕千灏眼里的不屑让我怒火中烧,我宝宝他爹还不稀罕是你呢!“回殿下,金钗只说‘应该是’您的,没说一定是您的!” 我不善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眸中多了丝疑惑,我大叫不妙,马金钗连跟轩辕千灏说话都发抖,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愤怒? 轩辕千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轩辕千灏的身材好高大,至少在一米八以上,他的眸光锐利深邃,几乎将我看穿,我低下头,眸光闪烁不定,内心忐忑不安 突然,轩辕千灏霸气地一把揽过我的娇躯,我反射性地讶异抬首,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朝我娇嫩欲滴的红唇压了下来 “妈妈,你跟爹爹在做什么?”一直乖乖呆在旁边的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 我尴尬地挠挠头,“呃……你妈妈我的唇上脏了,你爹爹帮我舔干净” 我先瞄了慕容翊一眼,尔后意有所指地望着轩辕千灏,“那是因为,宝宝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血统” 轩辕千灏又想起什么,“该站在‘哪一边’,记得三日后,你要给本殿下的答复”随即他又恭敬地伸出右手,“太子殿下这边请,慕容翊送殿下……” “嗯” 慕容翊微颔首,“陈德,你有没有觉得马金钗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陈德想了想,“少爷,虽然马姑娘只在三年多前住过慕容府半月,但那时,小人觉得她愚蠢无心机,又贪婪无比,美艳如花,却毫无气质可言” “是,少爷 守候在皓月居门口的两名丫鬟见到轩辕千灏,恭谨地朝轩辕千灏福身行礼,“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微吭个声,“嗯,起来吧” “想不到殿下的字写得如此之劲道,涵……”我急忙打住,我刚想说涵涵我佩服的,察觉不妥,立即改口,“金钗佩服!”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眸中多了抹深思,“马金钗,你不是不识得字么?怎么不只识字,还会赏字?” 我心头咯噔一跳,都怪你写的字太雄,害我一下子忘了马金钗不认得字了,汗死! 我俏脸堆上假笑,“回太子殿下,您没记错” 开玩笑,涵涵我就是靠写书为生的,不就赏个字,哪里难得倒我喽?只要别叫我写毛笔字就成了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 027 等候 我清楚曲管家看了我一眼才回话的意思是他要说的话,我不方便听 轩辕千灏瞥了我一眼,“金钗,你先进大厅坐一会,本殿下与曲管家有事去书院商议,一会就过来 “既然本殿下的三皇弟被人行刺成重伤了,”轩辕千灏冷然一笑,“那么,本殿下自然要体恤亲弟,上麒王府探视一番” 我脸上挂上一抹微笑,“梅儿姑娘不必多礼” 我状似不在经意地说道,“太子殿下先是去了趟三皇子的府上,尔后才进宫去的吧?” 梅儿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马姑娘如何得知的?” “猜的”梅儿佩服地看着我,“听曲管家说,三皇子三日前被人行刺,受了重伤” 麒王被人行刺受了重伤?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与旁人口中得知,当今的三皇子名叫轩辕胤麒,被皇帝轩辕腾飞赐封为麒王 麒?我在破庙救了个贵气妖魅的超级大帅哥,那帅哥的随身玉佩上雕刻了个‘麒’字” “马姑娘哪儿的话,这是奴婢份内的事”梅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还是直呼奴婢梅儿吧,您叫奴婢梅儿姑娘,若给曲总管知道了,奴婢会受罚的” 梅儿眼中多了抹忧郁,“像奴婢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数都嫁人了,没嫁人的,也有了未婚夫家,奴婢是千鹤园的曲总管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当下人的,一生都是下人的命,马姑娘真有福气,十八岁就有了两岁大的宝宝了,真让奴婢羡慕……” 我黛眉微蹙,古代的妞思春还真早,十七岁就想嫁人了,像十七岁这种花季年龄,在现代,应该正在上高中呢 梅儿愣愣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说,宝宝他爹是太子,可是,我曾经出过一些事,太子肯不肯认宝宝还是一回事 柳月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还活着,没亲眼看到,我死都不信!”柳月姗大吼,“来人!” 守候在门口的太监六顺子立即走了进来,“柳妃娘娘有何吩咐?” 柳月姗从椅子上站起身,“陪我出宫,去千鹤园走一趟!” 六顺子有些犹豫,“可是,娘娘,这大半夜儿的,皇宫大门早已关闭,再说,太子殿下人在东宫,随时可能上咱这‘柳苑’来,娘娘若私自出宫,恐有不妥……” “你说得对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外头的夜色正浓,如果按现代的时间来算,应该是午夜十二点左右 我故意躲开千鹤园的巡夜家丁,在千鹤园绕了两圈,走到墙院一角,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得知,只要翻过这堵墙,就到外头的大街了 瞄了眼墙角的一株大树,我手脚并用地爬上大树,借着大树,爬上墙围,翻到墙外,在落地时,我刻意踉跄了一下,让那盯着我的人,以为我不会武功,这样,我以后可以来招出奇不意 从围墙翻出来,到了外头的大街,大街上很冷清,我走了没多远,注意到身后跟着我的那个人很轻松地跃过墙围,悄悄跟在我后头 被我捉住手的那个流氓心头一喜,“当然了妞!我刘三一定会好好疼你……”刘三说着,反握住我的小手使劲揩油 另一个流氓见此情景,不乐意了,“我说美妞,你没看到刘三长得很丑吗?我王麻子比他俊多了,你要挑,也该挑我!” 刘三一听,火了,“王麻子,你满脸麻子,哪里比我俊?好说咱也是哥儿俩,这妞看上我,你应该闪一边才对!” 我唇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既然王哥刘哥都看上了我,那么,你们打一架,谁打赢了,我就跟谁走……” 我的甜笑使得两个流氓闪了闪神,他们同时擦了把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撩起袖子就要干架,想想又不对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我的心湖,仿若微风吹过,掀起了阵阵懒懒的涟漪” 男人的嗓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温度,让人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我清楚男人是不悦这个被称作依儿的冷美人打断了他与我的对视” 依儿的目光转望向我,“这位姑娘,你谎称自己有花柳病,虽然可以躲避两个流氓的调戏,可是,你可否想过,这有损你的‘清誉’?” 冰冷的语气,依儿话中似乎不含敌意,可是又不像淡淡地陈述,因为她把‘清誉’两个字说得略重了些,好像我根本配不上清誉二字似的 莫非这叫依儿的女人认识我?认识我是不可能了,莫非她认得马金钗? 细瞧依儿的眼神,很冷淡,我看不出个所以然” “现今?”我挑起黛眉,“赵姑娘的意思是,现今是侍妾,以后想当王妃喽?” 我淡淡的嘲讽使得赵依儿有些恼羞成怒,但这种情绪在她眸底也只是一闪而逝,看来,这个赵依儿不简单,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轩辕胤麒将赵依儿揽入怀里,妖冷的眼眸略含笑意地瞅赵依儿绝美的面庞,“你对本王的心,本王又岂会不知道呢?依儿无需多虑 这个男人很危险,不是普通的深沉 轩辕胤麒铁臂揽着赵依儿,阴冷的眸光感兴趣地盯着我,“马金钗,你刚刚的做法很对,两害相权,取其轻 能说出这话,我明白,轩辕胤麒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 感受到依儿眸中的深情,轩辕胤麒拥着赵依儿的柳腰,淡淡说了句,“本王对你的疼爱,你是清楚的” 赵依儿不置可否地插话,“两岁多的小孩子又如何?你一样可以先跟你儿子串通好”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赵姑娘知道我把玉佩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事,连玉佩上的刻纹都给赵姑娘看清楚了” “典型的做贼感捉贼!”我郁闷的眸光望向轩辕胤麒,“麒王爷,真的是我救的你……” 一直冷眼旁观的轩辕胤麒低喝一声,“够了!你们刚刚的话,本王听得一清二楚既然你是太子府里的歌姬,依儿很不明白,你一介弱女子,何如何能出现在城郊的破庙?” “我……”我想辩解,轩辕胤麒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赵依儿是本王的侍妾,马金钗,本王自然相信本王爱妾所说的话 星月高悬于天际,星空如墨 我望着前头轩辕胤麒与赵依儿那相拥而走的俪影,心底颇不是滋味,若是换成我走在轩辕胤麒旁边,那该多好? 汗!我这是啥鸟想法?涵涵我都三十岁了,总不至于为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而吃醋吧? 我甩甩头,不再多想,加紧跟上他们的步伐…… 一条豪华的大船缓缓在轩阳城郊宽广的江面上行驶,白色的纱幕随风飘扬,凭添几许浪漫”依儿从轩辕胤麒怀中抬起头,“郦江之名,奴家曾听下人提起过,而今能得王爷相伴共游俪江,真是奴家三生的荣幸!” “依儿这张小嘴,就是会说话 赵依儿讶异地看着我,语气隐含不悦,“马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你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喽我刚刚看到一条大鱼冒出了江面,怎么我一过来想瞧个究竟,那条大鱼又潜下水底去了……” 我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手撑着栏杆,俯身往江面上看了看” 我很好心,很慷慨地解释,“既然麒王爷让我指点,那我就指点了依儿只求王爷能让依儿跟在您身边,让依儿能终身好好侍候您,依儿便心满意足了!” 赵依儿说得衷恳,语气委屈十足,若是一般男人,一定忍不住感动成绕指柔,可轩辕胤麒不是一般男人,而是深沉得让人猜不透的妖孽,我猜他不可能被甜言蜜语迷得晕头转向 轩辕胤麒看着赵依儿委屈的神情,妖魅的眼神深邃无比,他突然温柔一笑,“依儿,本王跟你开个玩笑,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假如本王要立王妃,你又如何不在候选之例?” 035 绝对 只是候选之例?你怎么不承诺让我当正妃?若你肯让我当正妃,说不定,我还可以不杀你” 轩辕胤麒微颔了下首,赵依儿清冷的眼神略带挑衅地看着我,“马姑娘,依儿这有一阙诗,不知马姑娘能否对得了下阙?” 我脸色微变,涵涵我虽然是个网络写手,可是古人出口成章的本领我可没有,打油诗我倒会作个几首,就怕我作的诗般不上抬面 面子可丢,里子不可弃”涵涵我想在帅哥面前要面子,这无硝烟的挑战,我接了再说 “此上阙很简单,”赵依儿神色回复一惯的清冷,缓缓吟道: 船上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亦是痴迷地望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谢王爷夸赞……”娇声细语,赵依儿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欲触摸轩辕胤麒阴柔绝美的五官…… “咳!”我轻咳一声” 这姓赵的女人也变得太快了吧?刚刚看着轩辕胤麒那么深情,看我就这么冷淡,晕死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话音方落,轩辕胤麒不禁脱口喝了声彩,“好个‘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不愧是千古绝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诗!” 废话!这可是唐代诗魔白居易的大作,担这千古绝对四字,绰绰有余” 我眉眼含笑,乐开了花,“想不到依儿姑娘这一向清冷的美人居然为了我马涵……哦不,是居然为了我马金钗的一首诗而自认服输,真是难得难得!”汗死,我一时顺口就说了真名,差点就忘了我现在是马金钗了金钗二字一听,就是一根女人发上插的纯金发钗” “马金钗这名字是已逝的家母取的名字,赵姑娘这翻话说得真是不得体,是在教训过世的先人没教养么?”我笑睨着赵依儿,讽回去,“赵姑娘可知,教训先人实乃不敬,不清楚状况就暗讽他人者,涵养极低!” “你……”赵依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阴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而扑入轩辕胤麒怀里低诉,“王爷,我好歹也是您的侍妾,马金钗不过是太子的歌姬,爱书吧无份,竟然敢这样气我……” 我不介意赵依儿在轩辕胤麒面前说我坏话,我只是惊异于赵依儿瞪我的那一眼,竟然让我觉得全身一凉,这是……杀气? 对,杀气!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一般女人生气的眼神再恶毒,也不会让人觉得杀气凛然,赵依儿这种阴冷的眼神,有职业杀手的韵味,这赵依儿的身份不简单! 赵依儿是抢了我的功劳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混在轩辕胤麒身边,她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轩辕胤麒吧? 我内心一颤,目光注意到赵依儿现在扑在轩辕胤麒怀里的细微动作,赵依儿的纤纤玉手放在轩辕胤麒的胸口处,我记得,那是轩辕胤麒中了剑伤的位置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甚至别的很多女人上过床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我听到他提到跟赵依儿上床,我的心会觉得有点闷? 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孔,我瞬间明白,我跟着轩辕胤麒来船上赏景,为的跟本不是做只‘电灯泡’拆赵依儿的台这个理由,而是我想多看轩辕胤麒几眼”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抢先应道,“谈不上打搅,不过马姑娘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轩辕胤麒淡淡打断赵依儿的话,尔后吩咐一直在船尾掌舵摇桨的男仆,“把船停靠岸 我刚上岸走了没几步,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也从船上走下,我回过身,不解地望着他们,“怎么?王爷跟赵姑娘不多游会江?” 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相偕走到我身边,赵依儿没说话,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马姑娘不是让本王注意身体么?本王这就回去了” 迈开莲步,我缓缓朝千鹤园的方向走,夜色漆深,月光淡淡,银白色的月光浸洒在我窈窕有致的身影上,我的背影很美,长发及腰,微风掀起我的裙摆,让我看起来犹如月下仙子般柔美动人” 037 乖宝 我娇躯一僵,轩辕胤麒是发现了我根本不是马金钗,还是单纯的喜欢我的名字马涵? 不管是哪样,我都猜不透轩辕胤麒的心,“多谢王爷抬爱,涵很荣幸您能喜欢我的‘新’名天色快亮了,我这就回去了在我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后来,我跟轩辕胤麒与赵依儿去游俪江,那个尾随我的男人却不知去向 现在,我又察觉到有人跟在我后头,从尾随我的那人的步伐身影判断,现在跟在我后头的人应该是从千鹤园跟着我出来的那个男人他一个人蹲在房门口等您回来,也不到处乱跑”梅儿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我把房门插上门闩关好后,抱着宝宝一块儿盖好被子就寝,很快地,宝宝就睡着了,呼吸转为均匀平稳 那股平顺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我眯蒙着双眼,以眼角的余光看向慢慢朝我与宝宝安睡的床边靠近的人,竟然是慕容翊? 慕容翊坐在床边,他低首看着我与宝宝的睡容,在他一惯盈满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盈满无比的认真,细细注视着他黑亮的瞳眸,难得地,我竟然在他漆亮的眸子里发现了一抹温柔” 这么说,还是我的荣幸喽?我不稀罕” 好奇就跟踪我?你理由满‘充足’的可你在游俪江时,我不就离开了一会,你竟然也知道?” 我的武功算得上绝对的高手,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普通人难做到这一点 我脸色一僵,随即自然地回道,“翊,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你身上,这点小事,岂会不知?” “是么?”慕容翊不置可否,“我还以为,小钗你的心,全被麒王勾走了” 我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小钗的心时时刻刻都是向着爷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有些‘害怕’地说道,“可是,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我无能力保护好宝宝……” 慕容翊柔声安慰,“放心,我已经在千鹤园安排了人帮你” 我轻颔了下首,慕容翊深邃的眼眸盯着我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漆深的眸中闪过掠夺的光芒,我还没察觉到危险,慕容翊的双手已经环住我的肩,缓缓将我往床塌上压…… 我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潇洒俊容,他的皮肤白净无暇,眼眸甚是温柔,隐含一股淡淡的笑意,我看得发愣入迷,傻傻地任他压,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被他压倒在了床塌上 我的肚兜呈粉红色,性感迷人,肚兜内的浑圆高高耸起,慕容翊眸中浮现迷离的光芒,他的大手伸到我颈后,解开我肚兜上的系绳,将肚兜随手丢弃在枕边哪怕你身上有疤,仍难掩你的美丽……” 慕容翊说着,薄唇印上我白嫩玉胸上的红莓 不待他说话,我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下,慕容翊绵绵的吻落在我雪白的肌肤上,我脱去他的衣衫,动情地回吻着他已然赤裸的胸膛 我勾起唇角,神色自若地撒谎,“翊,你看我身上的疤痕就知道我曾受过多少苦,苦难可以逼一个人变得成熟,甚至逼变一个人的本质 顿了几秒,慕容翊潇洒的面容再次挂上招牌笑容,“小钗,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喜欢 慕容翊倏然神色紧绷,从我身上翻身而下,迅速穿戴衣物,我神色慌乱地看着慕容翊的举动,“翊,怎么了?” 慕容翊压低嗓音,“小钗,你赶紧把衣服整一整,如果我没猜错,是轩辕千灏带人来了 我的目光斜着瞄了瞄转角处的窗外,站着一名身形高大的护卫,就是这护卫睹在窗口,让慕容翊无法从窗户逃盾我微颔首,“谢太子关心,宝宝睡得安好 我微眯起眼,白痴都清楚,轩辕千灏表面是让青竹看我房内还少了什么用品,实则是让青竹在我房里找找,有没有奸夫 我不动声色,表面装着受宠若惊的看着轩辕千灏,“太子,金钗住得舒适,不需要添置东西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本殿下说要,就要!”一惯霸气到无法转还的语气 青竹嘴里恭敬地朝轩辕千灏回话,“回太子殿下,马姑娘房里物品俱全,暂没有需要补备的东西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呐呐地应了句,“没,太子您长相太俊,霸气凛然,我一时看呆了而已” “是么?”轩辕千灏霸道的嘴里传出一声轻笑,他的大手开始解着我的外衫(通俗一点,口水味) 轩辕千灏沉吟了下,“那好办,我让下人把宝宝抱去另一个房间” 我认命地垮下双肩,“金钗都听太子的希望轩辕千灏的回答不要让宝宝失望才好 果然,轩辕千灏兴味地看了我一眼,注视着宝宝,“宝宝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噢,妈妈最喜欢帅……”宝宝乖乖地要说实话,我清楚宝宝这回说我喜欢帅哥的意思,轩辕千灏肯定要听懂了,我赶紧抢在宝宝把话说完前插话,“是啊,妈妈最喜欢你帅帅的爹爹了!” 宝宝很自然地依着我的话接下去,“是噢!妈妈喜欢帅爹爹!” 轩辕千灏霸气飘扬的眸中浮现抹兴趣,“宝宝,这话,是你妈妈跟你说的吗?” 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嗯,这话是妈妈跟宝宝说的!” “爹爹知道了,”轩辕千灏饱含兴味的眼光再次瞟向我,又爱怜地凝视着宝宝,难得地,他低沉霸气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温柔,“宝宝,爹爹跟你妈妈有话要说,你先跟丫鬟去园子里玩,好吗?” 宝宝乖乖的应道,“好的,宝宝听爹爹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千灏支开宝宝是要把我给‘啃’了,我替宝宝解了睡穴的目的,一是不想别人发现宝宝被点了穴,多生事端,二则希望宝宝可以让我此次免于跟轩辕千灏上床 让轩辕千灏支开了宝宝还得了?我可是会羊入虎口的 我人在千鹤园,在轩辕千灏的地盘上,又怎么逃得出他的手掌心,既然与轩辕千灏发生关系是必然,不如认清这件事实 若大的房内,很安静 房门紧闭,站在我旁边的轩辕千灏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我嘴角勾勒出一抹坏坏的笑容,轩辕千灏有反应了,躲在房梁上的慕容翊却是毫无声息的,若不是我事先就知道慕容翊躲在梁上,他跟本没机会出房门,我都快以为房梁上没人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走到浴桶边缘,从一旁角架的花篮内抓起一缀早已备好的茉莉花瓣一一洒入浴桶内的温水中 温水刚好漫到我圆挺的胸脯,调皮的茉莉花瓣萦绕着我洁净的肌肤,随着轩辕千灏居高临下的视线,我胸前的乳沟弧度十足诱人,只是蔓延上我雪峰的那三条丑陋疤痕破坏了无暇的美感 我仰首,对上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眸子,我在他饱含情欲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愤怒你不必多问,问太多,只会让本殿下心烦!”轩辕千灏猛然一把将我从浴桶中拦腰打横抱起,“你现在该做的事,不是说话,而是好好侍候本殿下!” 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马金钗的记忆中与轩辕千灏缠绵的一幕,轩辕千灏在床上是个粗暴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马金钗三年多前在陪轩辕千灏短短的三天,竟然连半丝快感都没‘尝’到! 换言之,真正的马金钗很怕高大霸气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马金钗在他身下不知变通,结果受不了轩辕千灏的粗暴,在床上像条死鱼,只知道生硬地承受,弄得轩辕千灏三天就厌烦了马金钗 感受着他压在我身上的沉重,我觉得他就像一头健美的野豹子,轩辕千灏有些重而粗鲁的吻一一印在我全身各处的肌肤上,我甚至觉得他的吻都是那么霸气十足! “脱了就成!你管本殿下何时脱的!”轩辕千灏语带不耐,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吻上我红嫩的朱唇,我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湿热的舌头交缠只是,你别怪我打了你才好,我刚刚也是一时气急,真是太对不起你了,青竹……” “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对奴婢一个卑贱的下人道歉!”青竹一脸的受宠若惊,语含颤抖,“只要娘娘您高兴,只要能让娘娘您出气,奴婢这副贱骨头让娘娘打几下,骂几次,是应该的……” “好青竹!”柳月姗状似欣慰地轻拍了下青竹的肩膀,尔后吩咐一旁的站着默不出声的太监六顺子,“六顺子,你去拿二十两银子来赏给青竹,另外去抓几贴疗伤药给青竹治伤” “是,娘娘 刚一睡醒,我便吩咐下人打来热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感觉全身清爽多了,我不喜欢轩辕千灏残留在我身上的男人味,哪怕他的身份贵为当今太子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 在柳月姗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正从柳月姗的前方乖乖退到了柳月姗身后,很显然,刚刚踹门的是这个小太监,以柳月姗的侧妃身份,又怎么会在人前做踹门这等不雅的举动? 至少,以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对柳月姗分析,柳月姗在人前,永远是柔弱的”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眼房门口,不解地抬起小脸看着我,“妈妈,门口的阿姨为什么要踢门哦?” 我摊摊手,“妈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踢门哦,她要踢,只有她自己知道理由” 柳月姗让太监踹门,摆明了就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不过,这种女人间的斗争,不适合让宝宝知道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月姗再坏,她的身份毕竟是太子的侧妃,而涵涵我,连太子的侍妾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个陪太子睡过觉的女人,宝宝还没得到太子的承认,我娘儿俩,暂时不要跟柳月姗在表面上撕破脸的好宝宝若想成为人上人,我与宝宝都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要奋斗也许,我不是全为的宝宝,毕竟,权势的诱人,不是不吸引我 至于慕容翊说他没有生育能力,得江山必立宝宝为继承人,哼!不管慕容翊说的是真是假,皇位继承人,不一定要他慕容翊来立 隔天吃过早饭后,我带着宝宝在千鹤园的园子里玩耍,丫鬟梅儿正在跟宝宝嬉戏,我一个人站在假山喷泉的围栏边,侧着身子,纤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轻点着精致的雕花栏杆,目光盯着宝宝可爱的身影” 一旁的丫鬟梅儿也恭谨地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 轩辕千灏瞟了我一眼,凝起霸气的眉宇,“金钗,你何时改名叫马涵了?” 我从容不迫地笑笑,“回太子殿下,两年多前就改了” 轩辕千灏眸底闪过一丝阴沉,这轩辕胤麒怎么回事?三年前,本殿下将马金钗白送他,他不要,现在,开个玩笑送给他,竟然毫不客气地收了?而见鬼的!本殿下竟然心生不舍,舍不得将马金钗送人! 对了,轩辕胤麒称金钗为‘涵’,轩辕胤麒要的是马涵,不是马金钗!涵与金钗不是同一个人吗?或许,真的在哪不同…… 想到此,轩辕千灏的心无原无故抽痛了下,“三皇弟,马涵一介愚妇,又生过小孩,为免对你侍候不周,为兄的给你换几个貌美如花,未开苞的‘雏’女……” “不必了!”想反悔?门都没有!轩辕胤麒大手一挥,妖魅的瞳眸似笑非笑,“皇兄美意臣弟心领了臣弟这次来,只是听闻皇兄你多了个私生子,臣弟身为小孩的叔父,前来关怀一翻” “是么?”轩辕千灏撇撇嘴角,“本殿下何时多了个私生子,自己都不知道,三皇弟可真‘热心’”想来抓本殿下的把柄,在父皇面前掀阵风?岂有这么容易! 我哀怨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他直接否认了宝宝是他的儿子! 轩辕胤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涵,你不是说,你跟皇兄生了个儿子么?” “我……”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得到慕容翊的提示,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太子的话,“回殿下,我也是刚刚才跟麒王爷提起的” 但愿轩辕胤麒能给我留分薄面,别把那晚我偷溜出千鹤园的事抖出来,不然,轩辕千灏肯定要找我麻烦了”轩辕胤麒颇具深意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兄,有空时到本王的麒王府坐坐,本王随时欢迎 汗,在政治上,轩辕胤麒跟太子与慕容翊可都是死对头啊,这厢,我却救了人,呜呜呜……我的宝宝啊,你可给你妈我闯大祸了……呜呜呜……不知道轩辕千灏跟慕容翊会不会一掌劈死我? 天真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有啥说啥,但是只要我交待了的事,宝宝就不会说错了,唉,怪我自己事先没有交待好宝宝不说认得轩辕胤麒的事,现在,我突然很庆幸轩辕千灏将我送了人,这样,我可以逃难了,呜呜! 宝宝察觉轩辕胤麒不记得他,宝宝有些伤心地垂下眼睑,看着宝宝失落的神情,轩辕胤麒心底划过一道异样的感觉,是不忍心? “宝宝,叔叔当然记得你!”很顺口的一句话,轩辕胤麒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失常,不就一个小屁孩,竟然激起了本王心底的怜悯情绪! 轩辕胤麒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他又将宝宝放回地上,只是,他的动作,很轻柔 轩辕胤麒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首盯着宝宝绝俊的小脸蛋,倏然脑中灵感一乍……数日前在破庙的回忆中‘仙童,仙女’的影像与我跟宝宝重叠 见宝宝一脸的受伤,轩辕千灏眼光复杂地别开眼 我笑问,“谁跟宝宝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简直是误导我儿子 宝宝指了下一旁一直站着未出声的丫鬟梅儿,“是梅儿姐姐说的” 我不介意地笑笑,温声跟宝宝解释,“宝宝,天空不是圆的,大地也不是方的哦” “哪本书?”这次说话的是轩辕千灏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淡看着慕容翊,“依慕容兄的意思是赞同马涵说的说法?” 慕容翊点点头,“在下有一个喜欢航海的朋友,他曾经行船从一个方向出发,一年后又回到了原点,依他的经历,能证实马姑娘说的没错,大地确实是个球形” 轩辕千灏伤人的话差点没把我气炸,什么是破鞋?女人跟不同的男人睡过叫破鞋,那男人跟不同的女人睡过,叫什么?叫二手货! 我难堪地垂下眼睑,没察觉轩辕千灏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我明白轩辕胤麒现在带我走,是要帮我解围,我感激地看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五官阴柔绝帅,皮肤白皙无暇,妖异的眸子诡秘深沉,带着股无形的吸引力,差点让我收不回视线”轩辕胤麒冷然瞥了我一眼,率先迈开步伐,我抱着宝宝,没有收拾任何东西,跟着轩辕胤麒离开千鹤园,去了麒王府我慕容翊愿倾尽全财助太子登基,绝无二心请太子殿下明鉴!” “那就好 这赵依儿在嫉妒什么?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语带不解地问,“赵姑娘,不知你前来临梦居,有何指教?” “我是王爷的侍妾,你见到我,应该跟我请安”赵依儿嗓音清冷,语带不善 哼,原来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赵依儿哼了哼,“算你识相当然,这我能理解,嫉妒之心,是人就有”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 “你……”这也给你猜到了 我想辩驳,赵依儿却先我一步开口,“你别狡辩,你是谁,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过来看看太子不要的女人住得进麒王府的临梦居,到底有何本事,现在,起码证明你不是个笨女人” 从赵依儿的话里,我再次确定赵依儿知道马金钗的很多事,虽然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不代表赵依儿不了解马金钗 我神情微敛,“我是不笨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离去的背影,这赵依儿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让我挑起了对麒王隐私的好奇心,却又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住进临梦居等于接近了麒王的心,她摆明就是要我自己去查理由 好奇心害死猫,害不死一个理智的人操你妈的轩辕千灏,你再掐着我的脖子,我就快断气了! “哼!也只有你沉浸在本殿下的身下,才会傻到以为本殿下什么也不知道 看着我难过的神情,轩辕千灏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他的目光落在我纤细的颈项上,此刻我纤白的颈项间多了一道可怖难看的掐痕,轩辕千灏眼里又飘过一丝懊恼我去向慕容翊告密,慕容翊便不会再帮助殿下你,搞不好慕容翊会倒戈帮三皇子轩辕胤麒,殿下您有可能是我宝宝的父亲,一旦有办法证实殿下您是宝宝的生父,您若当了皇帝,宝宝就可能是太子,不是太子,起码也是皇子,我拆殿下您的台,对我没好处” 轩辕千灏冷笑,“你说得对,这就是本殿下现在就要收拾你,却又不杀你的理由 我神色泰然地掩盖事实,“慕容翊三年前把我送给了殿下您,他现在又突然对我有了意思慕容翊他悄悄潜入我的房间,想跟我上床,我不肯就范,他就点了我的穴道,在他得逞之前,正巧殿下您不知什么原因前来捉奸,慕容翊便替我解穴,躲上了房梁”前面的话半真半假,最后这句话倒是真的” 轩辕千灏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喃喃低问,“告诉本殿下,你是三年前就一直忘不了本殿下,还是前几天,再见本殿下时,忘不了本殿下?” 轩辕千灏这话看似平淡,我却觉得他察觉了三年前的马金钗跟现在的涵涵我之间的差别 轩辕千灏静默着没说话,我从他怀中仰首,迎着着他深沉霸气的目光,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此刻望着我的眼神有丝温柔,我揉了揉眼神,发现轩辕千灏眸中的柔情依然在,想不到霸气冷峻如轩辕千灏,竟然也有温柔”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为了得到轩辕千灏的信任,我只好同意冒险了 不知道宝宝午睡醒了没哦?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进入屋子后,一直隐藏在临梦居院外一隅的麒王轩辕胤麒与他的随身护卫聂洪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爷,依儿夫人故意向马涵姑娘提起关于临梦居的事,明显居心不良,您要不要处置依儿夫人?”说话的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嘿嘿 〈穿越之极品色女〉涵自认为还好看的,大家喜欢的话,可以考虑去看看哦,呵呵,那书里头帅哥多多,我就是被书里的帅哥迷得穿越了 临梦居的卧房内,我刚走入房门,正在床上安睡的宝宝就张开了圆骨碌的眼睛,宝宝歪了下小脑袋看到我,他小小的身子坐起身,翻蹭下床,就朝我跑来别人当妈妈的,最烦恼的搞不好就是每天给宝宝穿衣,只有我家这个小宝宝,自从教会了他穿衣服后,就不用我帮了 我细细盯着宝宝精绝绝伦的小脸蛋,似乎隐隐还真能瞧出轩辕胤麒的影子,可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里,没有轩辕胤麒啊 宝宝的小手挠着脑袋,圆亮的眼珠子转啊转,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也不知道哦,袖儿姐姐只说宝宝长得像王爷,没说是哪个王爷……” 此时,丫鬟袖儿走入房内,听到我跟宝宝的对话,她神色惊慌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马姑娘,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在宝宝面前乱嚼舌根,不该说宝宝长得像麒王爷,还请马姑娘为奴婢保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奴婢会受惩罚的……” “袖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哦?快起来啊……”宝宝伸出小手,想扶袖儿 唉,古人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也不喜欢这样啊我将袖儿扶起来,“放心吧,这话我不会传出去,传出去了,对我跟宝宝也没好处莫非轩辕胤麒对我也有感觉? 宝宝睁着亮晶晶的眼睁,好奇地看着我,“妈妈,什么是侍寝?” 侍寝就是陪男人睡觉” 我心里确实隐隐有丝期待跟轩辕胤麒上床,谁让我的心对他有感觉,而且他长得暴帅呢?天都知道,涵涵我最喜欢帅哥了,呵呵,跟一个我喜欢的帅哥上床,揩足‘油水’,我巴不得 我这么说,袖儿清秀的小脸立即红了一片,“马姑娘,您说话真……直白 轩辕胤麒的目光扫过我玲珑有致的娇躯,此刻的我,乌黑漆亮的长发随意披散在粉红色的大床上,身上一袭白色的纱衣轻柔地贴着肌肤,窈窕的女性曲线若隐若现,无限撩人! 轩辕胤麒眸光升起一股炙热,在下一瞬,我觉得身上压力一重,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已然压上了我我相信,说过这话的女人,多如牛毛” 轩辕胤麒伸手抚上我白嫩的脸蛋,带有几许磁性的嗓音低喃,“夸赞本王的话,本王听多了,本王只喜欢听你赞美 不知不觉,我伸出玉手抚摸上轩辕胤麒白净绝色的五官,轩辕胤麒捉住我的小手,在我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下一唇 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由轩辕胤麒身上散出,那是沐浴过后的清香,很干净,很诱人的味道 我的酥胸圆挺高耸,美丽异常,只可惜我胸部以下的小腹上横七竖八遍布着数条丑陋的疤痕,有几条甚至蔓延上了圆挺的酥乳,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愤怒,“说!是谁伤了你!” “柳月姗” 慕容翊跟太子轩辕千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惜,没有一个付诸行动的”似是认真的语气” 提到伤,我有些关心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前段时间被人行刺,受的伤,都好了吗?” 回视着我关心的神情,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都好了” “这么快?”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轩辕胤麒对马涵颇感兴趣 为何刚刚才发泄过?仍觉欲求不满?脑中灵感一乍,本殿下想要的是马涵娇美的身子! 麒王府 一间名为梦缘居的厢房内,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正在对着明镜梳理长发,倏然,一抹身材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对着女子后颈一弹指,女子立即昏倒在地上 我与轩辕胤麒正在临梦居的厢房中火热缠绵,当极尽的挑逗前戏过后,轩辕胤麒刚要进入我,门外突然响起了不识相的敲门声 门外敲门之人恭谨地回话,“王爷,奴婢是梦缘居侍候梦甜夫人的丫鬟翠香,梦甜夫人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奴婢怕梦甜夫人出事,特地前来禀报” 058 友好 我苦涩一笑,“对一个心不在这里的人,我留有何用?” “本王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浮上一丝淡笑,他一边下床穿衣,一边说道,“来日方长,本王的爱妾有事,本王下次再好好补尝你” 轩辕胤麒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走吧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见轩辕胤麒到来,刚替蓝梦甜把完脉的大夫恭谨地站在了一旁,与丫鬟翠香同时朝轩辕胤麒行礼,“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禁自走向床沿,顺带说了句,“平身” 床上的蓝梦甜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王爷,您来啦!梦甜给您请安……”蓝梦甜说着就要下床,轩辕胤麒扶蓝梦甜又躺回床上,“梦儿,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再加上蓝梦甜此刻苍白的神色,又为她凭添了一种柔弱的美感 虽然蓝梦甜不如赵依儿那样美得清冷绝色,却也是个长相甜美十足的柔弱美人,梦甜这样的姑娘,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难怪轩辕胤麒眉宇间竟然隐含一丝温柔” 059 暗斗 蓝梦甜的眼神很无辜,说话的语气也很愧疚,我听她这翻道歉的话,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对了,蓝梦甜只说她打搅了王爷的雅兴,可没说对不起我马涵” 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挑了挑,“依儿,夜色已深,你不在房中好好安歇,跑到这梦缘居为何?” 赵依儿清冷的美眸状似关心地看了眼蓝梦甜,徐徐回话,“王爷,奴家刚刚从下人们口中得知梦甜妹妹不知何故竟然昏倒了,还恰巧在王爷您与马涵姑娘同房时昏倒,下人们都在胡乱猜测,梦甜妹妹是因为不满王爷您宠幸马涵姑娘,才蓄意装昏的……” 赵依儿话未说完,蓝梦甜忽然低低啜泣起来,“依儿姐姐,梦甜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当着王爷的面胡乱给我安罪名……呜呜……王爷,您要为妾身作主……呜呜……” “妹妹这就说错了,”赵依儿冷然一笑,“不是姐姐我给你安罪名,而是下人们胡乱猜的,倒是梦甜妹妹你,不要乱往姐姐我身上栽赃罪名 蓝梦甜又岂会看不出赵依儿摆明了是来幸灾乐祸的,她神色变得更委屈,盈盈可人的目光瞅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冷冷地开口,“够了,梦甜是不是真昏倒,问大夫就知道了”轩辕胤麒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大夫,“大夫,不知本王的梦甜爱妾身体如何?” 赵依儿朝蓝梦甜投去一抹嘲讽的眼光,那眼神似乎在说,王爷进你房里半天,现在才想起问你的病情,可真是‘在意’你! 蓝梦甜眼神一黯,静待大夫的回话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微眯,“不过什么?” 老大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确定地说道,“梦甜夫人身子不适,乃前段时间感染风寒留下的病根,身子稍虚了点,并无大碍,老夫认为,以梦甜夫人的身体状况,不至于昏倒 轩辕胤麒阴柔的俊颜一沉,他森冷妖异的目光直直凝视着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蛋,“梦儿,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蓝梦甜虚弱一笑,“王爷,妾身刚刚确实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昏倒的,可妾身没有装昏,妾身昏倒前正在铜镜前梳发,当时只觉得后颈处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我不在意地笑笑,“我进了麒王府,就是王爷的人,王爷这次宠幸我不成,来日方长,多的是机会倒是梦甜妹妹,王爷的问话,你还没回呢!妹妹你颈后无伤,看来不是被人打昏的” 蓝梦甜貌似很感激地朝赵依儿一笑,“依儿姐姐,这年头,做贼的,通常喜欢喊捉贼,有些人明明幸灾乐祸得很,却通常喜欢假装救世主” 赵依儿撇了撇嘴角,没出声,清冷的眼神瞟了蓝梦甜一眼,似乎嘲讽看你蓝梦甜还能嚣张到几时” 我微微勾起了绛唇,这赵依儿果然是厉害角色,如果蓝梦甜是被人近距离点穴,跟本就找不出被人点穴的证据,搞不好就被认为装昏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蓝梦甜神色苍白的解释,“妾身是想说,妾身真的是被人点了穴” “罢了,念在你初犯,本王这次就对你从轻处罚从今日起,你闭门七日,在房中好好反醒!”轩辕胤麒冷冷的说完,一甩袖就离开了梦缘居刚才王爷吩咐护卫搜房时,赵依儿不安的模样,肯定也以为暗器遗落在了我房中,这说明暗器不是赵依儿拿走的,是谁在暗中拿走暗器帮助赵依儿?” “奴婢也猜不出来这次王爷又误会您蓄意破坏他跟马涵姑娘的好事,恐怕以后王爷不会对您上心了”翠香心疼地安慰,“就算夫人只是个替身,可您毕竟住进了梦缘居,找一个那个贱人连‘梦’字都沾不上边,她靠近不了王爷的心”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推托之辞,赵依儿仍不死心,“那” 轩辕胤麒俊眉一挑,“你的轻功已属上乘,竟然没追上?” 聂洪一脸担当,“属下该死,请王爷降罪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是,王爷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感觉一只小小嫩嫩的手很自然地伸入我的衣襟内,摸着我的乳头 轩辕胤麒确实是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很自然的回了我的话,轩辕胤麒忽忽而觉得不妥,又改口,“本王闲来无事,路过这里,顺道进来看看宝宝跟你 轩辕胤麒走后,宝宝的心绪似乎有些低落,我把宝宝抱在怀里,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让宝宝站在我的大腿上,柔声问,“宝宝怎么了?不开心么?”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妈妈,宝宝舍不得叔叔我试着跟宝宝讲道理,“儿子啊,因为胤祺叔叔不是你爹爹,爹爹是生你的人,有你爹爹,才有宝宝 轩辕千灏那杀千刀的,虽然我跟他说好是权宜之计,可他骂得过火我也郁闷,现在,他还在宝宝心里产生了不良印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为轩辕千灏在宝宝心里的形象辩白 两天后,我将麒王府院落的地形位置了解了个清楚,又从下人口中得知轩辕胤麒留宿在蓝梦甜的梦缘居,我是时候帮太子轩辕千灏偷账册了 我把宝宝哄睡了之后,换上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蒙上面,躲过麒王府森严的守卫,悄悄潜入轩辕胤麒平时办公用的书房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一片,正是‘作案’的好时机啊 画像上是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孩,女孩身材窈窕有致,穿着一袭淡淡的水绿色纱衣,她的五官很精致,正在甜甜的笑着,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乍一看之下,女孩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女,看起来却非常的可爱纯真 我的心,蓦地一痛 我搬入麒王府的那天,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居住在临梦居,赵依儿就前来向我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还说什么我住进了临梦居,就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了一步,赵依儿那时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却让我自己去查这事的理由 看来麒王府这么多与梦有关的院落名称,全是为了除梦儿而取 如果太子所说的那本秘密帐册真被我找到,让太子呈给老皇帝,那么,对轩辕胤麒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我低咒一声,我刚刚想事情太入迷了,以至于没注意到书房悄悄给麒王府的护卫包囤了起来 我身形利落地一跃,闪开众护卫的攻击,同时.我抽出腰间的软剑,凝运真气,与众护卫激烈厮斗 待树下的人全都走远了后,我才微微松了口气,刚才正好替我掩盖住了血滴的那片树叶不是巧合飘落的,而是从我的斜上方被人飞射下来的 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躲藏在这株枝繁叶茂的的大树上,在我的斜上方,还有另一个人 从我的角度看.这道清风般的身影是背对着我的,从背影与穿着看,绝对是个男人”   没有任何推托,男人转身,面对着我   我毫不避讳地盯着男人的相貌看,男人有着一张白净绝色的容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左边面颊上那两道蜿蜒约有一指长的疤痕,疤痕较淡,不算显眼 不知不觉.我盯着男人绝美的五官忘了神,就连嘴角,也溢出了些许口水,这个如画般的男人,要是能给我‘暖床’就好了…… 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看够了吗?”淡淡的四个宇,清润怡人,如一股春风吹入心脾,令我顿觉心旷神恬 我不由得对自己心中想霸占这个男人的想法深觉龌龊,这样一个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涵涵我怎么能想着要‘搞’人家啊?这种想法筒直是在侮辱神仙我越想,脸色越白,越想,感觉伤口就越痛,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兀自沉侵在被砍的哀痛中,一时之间倒忘了要把伤口先包扎一下” “轩辕胤麒……”男人微喃了句,也没说什么,他神色淡然地说道,“不必多礼 男人眉头难得微皱了下,“我来帮你吧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洁的丝帕为我把伤口边上的血液擦净,再拨开墨绿色瓷瓶的塞盖,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 “哦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永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到我手中”慕容翊点点头,他平时满含笑意的眸子聚集着满满的疼惜,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慕容翊确实在心疼我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眸中似见的温柔,慕容翊似乎对我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伸手指了下墙角的衣柜,“我的衣服在柜子里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似乎永远含笑的眼眸,忍不住说出了心中所想,“爷,你的眼睛真漂亮,漆黑深邃,永远习惯地带着笑令你的笑容温和潇洒,让人有种错觉,你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是么?”我淡淡一笑,“那么,我很荣幸!”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眼眸,满含温柔地凝视了我一眼,他又继续为我换衣服” 我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珠,苦涩一笑,“那为何,你现在又忍心点宝宝的睡穴了?” 慕容翊淡然解释,“宝宝很天真,很无邪,我们做事,不可能永远背着他,不让他知道我是男人,清楚一个男人在床上要的是怎样一个女人,更明白男人在女人的身体里想得到什么样的感觉就算如轩辕千灏所说,三年前的你在床上不过是条死鱼,可现在的你,轩辕千灏对你的身体太过满意,他绝对舍不得将你送人”慕容在我额上印下深吻,“等我派人偷到轩辕麒的帐册,我就交给你,到时,你再把帐册拿去给太子,你不说,太子自然以为帐册是你偷到的,从而信任你”   我讶异地抬首看着慕容,“为什么要帮我?”   慕容看着我的眼神又回复了温柔,“一则我不想你再冒险”   很肯定的语气,让我无法辩白,也不想辩白   光论外表而言,慕容翊潇洒帅气,俊颜总是含笑,让人觉得温和无害,实际上他精明奸猾,心机深沉,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我,不爱慕容翊,可我,很欣赏慕容翊!   欲望的火焰越来越高,我原本因肩伤而苍白的脸色,也因欲望的炽热,双颊染上诱人的嫣红   慕容翊的大手探入我的衣衫内,避开我左肩上的伤,在我雪嫩的肌肤上四处游移着,我明知道不该跟慕容翊这样,我却不想拒绝   我水眸半眯,气息微喘地看着他,“怎么停下了?”   慕容翊疼惜地看了眼我左肩上的刀伤,“你伤重,我不想伤到你想我慕容翊,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随用随扔,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禁欲,而你马涵,自从你带着宝宝来找我,我就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我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有些吃力地坐起身,直视着他,“王爷,您怎么来了?”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才发觉我的嗓音哑得像破碎的鸭子叫,都是这肩伤害的”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我清了清喉咙,感觉嗓子稍好些了,又次开口,“我没说王爷不能来,王爷您是忙人,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我深感意外   我忍住左肩上隐隐的伤痛,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下床,蹲下身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你哪儿去了?”   “妈妈,我睡醒了,见妈妈还在睡,就没吵妈妈,跟袖儿姐姐去玩去了哦”我是现代人,不习惯别人服侍我穿衣服,再则,我左肩上有痕,万一袖儿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岂不痛死我?   我禁自将衫裙穿在自己身上,一旁的轩辕胤麒倏然朝袖儿吩咐,“你带宝宝先出去玩”   “是,王爷 如此看来,慕容翊办事,服本不需要我操心”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 变得深沉,“倒是那贼子,左肩被本王的护卫砍了一刀”妈的!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骂自己,我脸上故意露出好奇的神色,“不如王爷您抓到了那小贼没有?”   “本王不甚,让那贼子跑了”   “那贼子武功高强,身材娇俏玲珑,是个女流之辈“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叫大夫便是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玉手拿开轩辕胤麒搭在我肩伤上的大掌,“王爷要为我请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的心意,涵感动得想哭   我一把推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俊眉微蹙,颇为不满地瞪着我,“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碰你,你竟然拒绝?”   “明人不说暗话 事己至此.我必需给轩辕胤麒一个满意的答复.若我真说出轩辕千灏是叫我来偷帐册的.那我就等于出卖了轩辕千灏 我不是什么清高到不爱钱跟权的人,我有野心! 宝宝这么小,也下意识地想当皇帝,路途再艰滩,我也要带着宝宝一步步往上爬! 如果我出卖轩辕千灏投靠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表面上说会犒赏我,实际上,哪有这出简单?轩辕胤麒肯定会认为.我今日能出卖轩辕千灏,他日一样会出卖他轩辕胤麒轩辕胤麒的心一阵动摇,“既然本王在你心里重些,那就告诉本王,你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你在我心里位置重些又如何? 情,为何物? 你能让我心动,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了你”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依儿夫人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不就是临梦居这间居所,居然能接近王爷您的心?我好奇,就只有自己查证了而王爷您的书房,不允许任可人进,我想.这个秘密就在书房里吧,于是,我就潜入王爷您的书房,寻找答案事情就是这柞,信与不信,全由王爷您” 轩辕胤麒妖冷深沉的眼眸直视了我一眼,“本王信”   “那不就结了”   “找你麻烦?” 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 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   轩辕胤麒冷寒妖异的眸中飘过一抹诧异,“此话怎讲?”   我凄楚一笑,“还记得‘仙童,仙女’这四个字吗?”   赵依儿那个贱女人,占了我救轩辕胤麒的功劳那么久,该还给我了!   轩辕胤麒身躯明显一僵,点点头,“本王记得直到在游俪江前见到你,你与赵依儿一翻争执到底是谁救的本王,你说救本王时,还有你两岁的儿子在边上,本王便知道,救本王的人,是你为了一举揪出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查清到底是何人要害本王,本王只好假认赵依儿是本王的救民恩人”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赵依儿明明要害你,你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陪她演戏,也真是难为你了想到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睡觉’,我的心又闪过一丝酸楚住进了临梦居,并没有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一步,反而离轩辕胤麒的心越来越远   只因,轩辕胤麒来临梦居,是因为想到梦字才来有人说,“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悄悄为陈梦儿殓葬,因不愿面对陈梦儿己死的事实,故尔没宣布陈梦儿的死讯还有人说,除梦儿根本就没死,是被轩辕胤麒托人请神医救治去了 陈梦儿失踪,是三年前的事了,轩辕胤麒为了抢救陈梦儿的画像,竟然用手抓剑锋,可想而知,轩辕胤麒如今依然爱陈梦儿至深 我悠悠地叹息一声,我倒但愿陈梦儿没死,如果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的心会爱她一辈子,如果陈梦儿还活着,我会祝她跟轩辕胤麒幸福,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我马涵很有风度,不抢 “莲霜,你腿张得好开……呼……你的‘那儿’好湿……本殿下就爱你这股骚劲……“   这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声音,跟赵依儿做爱的男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赵依儿跟太子轩辕千灏偷情! 更让我讶异的是,轩辕千灏居然叫赵依儿为莲霜!   “啊啊……嗯……太子殿下……您好猛……莲霜受不了了,莲霜快被您撞飞了……奥啊……’   赵依儿娇媚淫浪的叫声越来越大,从灌木丛后传来的淫靡拍撞声也越来越重……   我蹙起了眉宇,这赵依儿自称莲霜,莲霜……好熟悉的名字!   我细细思索着,对了!慕容翊曾说过,他三年前,把马金钗送给轩辕千灏的第二天,慕容翊的一名叫莲霜的侍妾就对慕容翊下了‘鹤血青’之毒,还害得慕容翊没了生育能力   轩辕胤麒前段时间被人行刺,会不会是太子背后指使,换句话来说,轩辕胤麒要揪的赵依儿背后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太子   “殿下,您越来越厉害了,奴家差点没被您‘搞’死!”灌木丛底下传出赵依儿满足的叹息   “莲霜,在人前,你够清冷,‘骑’起来,又够骚,本殿下就喜欢你假清高的模样   赵依儿也理好衣衫,神情焦急地跟着轩辕千灏站起身,看到一窜而过的黑猫,她不介意地笑笑,“殿下,原来是只猫啊!”   我替聂洪解围,聂洪朝我感激地一笑,我则朝他轻颔了下首”轩辕千灏把其凛然的俊颜浮上不放心的神色,他迈开大步朝聂洪藏身的方向走不知殿下可否明示,帐册被麒王放在何处?”   “本殿下不知道,你就要靠自己想办法了可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居然骂我是废物,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没偷到账册是事实 还有一种可能,轩辕千灏跟本不信任我,但这无妨,我跟慕容翊之间商量好了一个对策,足以征服轩辕千灏认下宝宝,只是时机未到而己至于蓝梦甜那个贱女人,麒王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陈梦儿的替身,不足为虑”轩辕千灏将赵依儿一把搂入怀里,“莲霜,你是不知道,本殿下的父皇近日连宣了好几个朝中重臣进宫见驾,似在听取意见,本殿下与轩辕胤麒谁更适合掌管轩辕国的江山”   “若无他事,本殿下先回千鹤园了相信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会向他报告赵依儿适才与轩辕千灏通奸连同看到了我之事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了之后,冷香居的一处房顶上跃下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张银灰色的面具,他漆黑的瞳眸有些留恋地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待完全看不见我后,他才闪身进入赵依儿的厢房新生的赵依儿只听主公的命令 男人的眼神并不冷寒,眼中蓄意盈聚的冷漠使人发毛惧怕,却无形中透露出潇洒温和的气度,那份温和,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深沉无比   赵依儿甩甩头,暗笑自己多心   赵依儿直视的目光使得男人不悦地微眯起了瞳眸,察觉到男人不悦,赵依儿又低下首   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依儿不明白主公的意思麒王的随身护卫聂洪监视人做到了毫无声息,连太子轩辕千灏也没发现五日前,我叫你偷的账册,你尽快到手主公认为,太子可会怀疑依儿对他的忠心?”   男人沉默了下,“他现在既然让你偷账册,将这么秘密的事交给你办,应该还未起疑心”   “谢主公指点”男人的话让赵依儿忐忑不安的心仿若吃下了颗定心丸   赵依儿回过神,见男人漆黑欣长的身形正好消失在夜幕里   门外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突然走入厅中,翠香见此暧昧情景,脸颊稍稍羞红,却仍不得不禀报,“王爷,夫人,聂洪护卫在门外,有要事禀报”   “是,王爷   丫鬟翠香愣了下,她立马走到蓝梦甜身边,将蓝梦甜趴跌在地上的身躯扶起,“夫人,您没事吧?”   蓝梦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任自己浑圆饱满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不再试图遮掩   轩辕胤麒置若未闻,他阴冷的眸光扫过蓝梦甜娇甜可人的面容,“收拾细软,本王会给你一笔银两,你滚出麒王府!”   蓝梦甜眸中的泪流得更凶了,银两何用?花完就没了她要的是王妃之位!王爷赶她走,如何当王妃?   蓝梦甜娇美的脸蛋蕴上一丝绝望的笑容,两颊上可爱的酒窝跟着笑容涌现,此刻她的笑容很美,有一丝凄然的味道    第70章 脆弱 “本王不想妄下定论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块,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我那还生活在现代的妈妈,我想,我的妹妹会照顾好   如果我马涵不想办法在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身上捞油水,我跟宝宝连吃穿都成问题,古代的社会,可没有工作给妇女做,除非进妓院卖身或者给人当丫鬟,这两种工作,都是最卑贱的,我才不干 难得的,轩辕胤麒竟然会关心我,我有些感动地回视着轩轩辕胤麒漂亮妖异的瞳眸,“胤麒,我在你面前,想起了过去最难过的日子我皱眉.是因为我感到难堪,我难过,是因为我曾经的日子过得不好本王喜欢你在本王面前脆弱   “涵……”轩辕胤麒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他脸上一惯的寒霜早已不复见,倏然怜悯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能在本王面前想起你的伤痛,证明你信任本王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瞳眸,他冷魅的眼眸中此刻隐藏蕴着几许温柔,我凄然一笑,“冷魅如你,也有温柔,你的温柔太可贵,我……要不起换言之,将来有天,我可能会背叛他   或许轩辕胤麒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他转过身,妖冶阴冷的双眸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二话不说,他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朝最近的屋宇走去   在宝宝安睡的隔壁厢房,轩辕胤麒将我轻轻放在大床上,他欣长的身躯随之压上了我柔嫩的娇躯” 我朝袖儿点个头,“恩,我知道了” “好,宝宝不生气 在宝宝摔倒前,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顺边吩咐丫鬟袖儿,袖儿,你去打盆温水来让宝宝洗脚   不可否认,慕容翊是个十足优秀的男人   “慕容叔叔!”一道稚嫩的嗓音打断我与慕容翊的对视,宝宝站起身,他小小的身子兴奋地跑向慕容翊 我跟宝宝说了句话,又转而望着慕容翊,“对了,翊,你来麒王府做什么?” 慕容翊摇摇头,“涵,不用去了” 话落,慕容翊潇洒欣长的身影施展轻功一跃,飞过墙头,人已经从麒王府消失” 想必这若大的麒王府,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轩辕胤麒‘睡’过了 我刚刚也在言语中称了蓝梦甜为姐姐,这样,就等于明着告诉她,我不与她为敌”我后面的这句话是真的,对于轩辕胤麒,我不敢奢求太多”苦命,要自己创造幸福 蓝梦甜没再理我,她迈开莲步,禁自走向宝宝,宝宝见蓝梦甜的步伐停在他面前,宝宝咧开小嘴,笑呵呵地叫了声,“阿姨好!” 宝宝的礼貌使得蓝梦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她漆黑的双眸细细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小宝宝好!” 宝宝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蓝梦甜面前,“阿姨,你长得好美,宝宝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我真的很美么?”蓝梦甜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我走到宝宝面前,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转而看着蓝梦甜,“姐姐,宝宝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海涵” “姐姐慢走 才走出临梦居不远,丫鬟翠香随口说道,“夫人,马涵姑娘的儿子长得真是可爱啊,完美无暇得让人挑不出缺点” “夫人,马涵姑娘不是说,这娃儿是个野种么……” “话虽如此,可是翠香,”蓝梦甜若有所思地蹙起黛眉,“你不觉得,这娃儿的神韵有些像咱们王爷么?” 翠香想了想,“听夫人这么说.奴婢也觉得确实有点像……对了,夫人,奴婢听下人们在私下里悄悄议论,说王爷前段时间没有宠幸马酒姑娘的时侯,也老是常往临梦居跑,说是去看那小宝宝……” 蓝梦甜细细思索了下,“光一个马涵,不足为虑但那宝宝不同了,必得王爷喜爱,若那宝宝真是王爷的‘种’,我要当王妃,就没希望了……”   “夫人的意思是?”翠香小心翼翼地看着蓝梦甜可人的脸蛋,蓝梦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那宝宝人见人爱,王爷既然常来临梦居看宝宝,就绝对是喜欢那娃子,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拦着我当王妃的道,连可能也不行!”   “翠香一切听夫人吩咐”   “是,夫人   跟丫鬟袖儿打了个招呼,我身上带了些银两,抱着宝宝,就出了麒王府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街边的小摊卖家,都不禁要多看上我跟宝宝几眼 我压低嗓音,“给我一副防胎药”古代没有避孕药这个词,我在现代时,是写小说的,自然清楚应该把避孕药说成防胎药 店老板也知逍女人买防胎药是隐私,他也压低嗓子问我,“小店有两种防胎药,一种是煎了一贴服用,管一个月会怀孕的,还有一种管三天,不知姑娘要哪种?” 耶?这古代的防胎药跟现代的避孕药差不多嘛,都有长效短效的” 我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老板,“这是十两,不用找了,一会要是有人来问你,查问我买了些什么药,你就说是补气养颜的药就成了” “好说好说!”店老板乐呵呵地将银子收入袖中,“小的一定按照姑娘的吩咐做 我抱着宝宝,站在对街转角,看着那走入药店的身影,那身影我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在临梦居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袖儿! 袖儿跟踪我做什么?还入药铺查问我买了什么,她是在听谁的命令办事? 午后的天气仍旧有些炎热,我的额上沁着一层细细的汗珠,我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从袖袋中掏出一块绢帕擦汗” “姑娘是在叫我吗?”清淡如风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   “宝宝也吃过了”   清淡的话音才落下,南宫飞云抱着宝宝率先迈开步伐朝一间豪华的客栈走   当然了,南宫飞云这样一个气质清淡,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我又长的绝色过人,我们三的‘吸光’率(吸引目光的概率)自然是超高的   “小二,上等的包房茶间有没?”很平常的一句话,出自南宫飞云的嘴里就是不一样,南宫飞云的嗓音入一阵和煦的清风拂过湖面,掀起淡淡的微波,那么淡然,那么使人心旷神怡!   听到南宫飞云的文话,站在柜台的掌柜立即走到南宫飞云面前,“上等包间有的,客倌这边请!”   一般顾客上门,都是由店小二招呼,这厢却是掌柜亲自招待,南宫飞云的影响力真他妈不小啊,不对 ,应该说掌柜识货,一看就知道南宫飞云不是池中物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子淡淡凝视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视这他,明明南宫飞云什么话也没说,我却觉得他似乎看穿了我袋子里没钱,心里那个窘迫啊,还真不是滋味   宝宝从椅子上站起身,小脚踩在椅子上,一双小手撑着下巴,手肘抵着桌沿,圆骨碌的眼睛看了看茶水,又好奇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这茶好香哦,哥哥为什么不喝?”   南宫飞云唇角漾开了如清风般尔雅的笑容,“哥哥不想喝,所以不喝”   靠你妈的南宫飞云,明显撒谎,这茶清香扑鼻,整个包间都香了,你嫌茶差才不喝,搞得涵涵我想喝,都不好意思喝了   我羞窘地摸着口袋里的四十两银子,这帐我根本结不出来,希望南宫飞云有君子风度,先把账结了嘿嘿,虽然是我请他喝茶,可是我口袋里银子不足,没办法   店小二笑着说,“不多,总共一百五十两”   淡淡的四个字,宛如清风的声音飘散在包厢里,南宫飞云人已经抱着宝宝出了厢房   我很无奈地跟在南宫飞云后头出了酒楼小嘴不高兴地一瘪,稚嫩的嗓音不高兴地叫着,“你抱疼宝宝了!” 慕容翊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宝宝,叔叔失控了……”“没关系” “你进去忙吧不是么?” 慕容翊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我确定不了宝宝的亲爹是谁而是我从麒王府出来,他就一直跟着我 那,袖儿背后的人是轩辕胤麒么?还是轩辕胤麒的哪个侍妾?我想,我有办法把那人揪出来 我故意让已经先回了麒王府的丫鬟袖儿抱着宝宝在临梦居的院里子玩,我有引起袖儿的注意,鬼鬼祟祟地拎着包药前住厨房 而我,在袖儿离开后,又回厨房把煎好的药倒掉了,换成了真正的避孕药继续煎好服用 跟袖儿接头的人,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竞然是他!一个我好些天没见过面的男人——当今太子轩辕千灏! 我以为袖儿背后的人是麒王府里的什么人 袖儿恭谨地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谢殿下” 我撇了撇嘴角,你猜的对,是我没错而且,奴婢的穴道在半盏茶的功夫就自动解开了”赵依儿深情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从依儿今日午时,彻底向王爷降服时,依儿就决心,永远陪伴在王爷左右……” 赵依儿往日清冷的语气不再,她嗓音中盈满的,除了温柔,还是温柔站在离赵依儿三步远处”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美丽的笑容轩辕胤麒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依儿,本王想看你插簪入发时的美态”轩辕隐去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 “王爷!”很感动地,赵依儿抱紧了轩辕胤麒,她纤纤素手拂过轩辕胤麒宽大的绣袍是,触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掩藏在轩辕胤麒袖袍中的东西形状有些四方,似乎是?一本书? 账册!主公要的账册!太子轩辕千灏要的账册!赵依儿脑中灵光一闪,她绝色的面容闪过一丝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款款柔情,衣带尽解,赵依儿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自行脱去,在轩辕胤麒面前露出无限娇好的身躯,她樱红的朱唇轻启,喃喃地低吟着: 舍南舍北皆春水,愿盼王爷日日来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轩辕胤麒轻轻一叹,“你受人指使混入麒王府,起初意在杀本王,现在意在偷窃本王的这本秘密账册 轩辕胤麒听完,俊眉挑了挑,“你现在潜入麒王府先想刺杀本王,后有偷账册也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指使的?” “嗯嫁祸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   “啊!”赵依儿媚呼一声,“王爷,您好大,弄疼依儿了……”   “弄疼你了?”轩辕胤麒低沉悦耳的嗓音充满致命性的蛊惑,“能为本王疼痛,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嗯噢……啊……依儿愿为王爷而疼……依儿愿为王爷献出一切……”   淫靡的肉体拍打声弥漫在整个房间,轩辕胤麒毫不留情地猛力撞击着赵依儿柔嫩的身体,激烈的欢爱在桌边持续了一会,又转移到床上,四平八稳的大床剧烈地摇晃着,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   久久,直到激情平息,轩辕胤麒似乎‘累’得睡着了,赵依儿轻推了下轩辕胤麒的身体,发现没反应后,赵依儿才悄悄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从轩辕胤麒脱落在地上的外袍中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账册,掩上房门,离开了厢房   来到冷香居的庭院中,赵依儿拿着账册东顾西盼,一名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站在离赵依儿三步远处”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账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男人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我会重重赏赐你的”   男人目光一冷,看似温和无害的眼眸里多了丝不悦,“依儿,你太过放肆了!”   赵依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主公,您适才躲在房顶上,想必依儿被轩辕胤麒‘折磨’得疼痛难当,腿软难耐,主公也听到了,依儿只是想看看主公的脸,得到一点小补偿,这么一点小要求,主公都不愿意满足依儿么?”   男人眼里温淡一片,他并不森冷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眸微微眯起,“赵依儿,还记得三年前,我从慕容翊手上救下你时,你说过什么吗?”   赵依儿清冷的眸光一黯,“依儿记得,依儿说过,依儿的命是主公的,依儿誓死效忠主公”   “替我办事的人,我从来赏罚分明,你偷到账册立了一大功,我赏你是应该的,可这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向我要求什么!”   男人看似温和无害的话,赵依儿却被刺得遍体鳞伤,“主公,三年了!这三年来,依儿的身体任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主公您连跟依儿欢爱之时,都衣不解带,貌不见人,依儿以为,为主公卖命三年,依儿在主公心里,至少是有一点份量的,想不到主公您如此绝情,依儿庆幸,没选错人!”   “赵依儿,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温雅无害的瞳眸中闪起危险的讯号   赵依儿心中一动,是为轩辕胤麒好听的嗓音而动容,也为这珍贵的簪子属于自己而颤动,“谢王爷!”   王爷出手真大方,这支发簪估计珍贵到能让普通人家一辈子也吃喝不尽呀,赵依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她刚想将簪子插入秀发间,想了想,又止住了动作,“不知王爷可否为奴家插上簪子?”   本王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插簪入发”   “王爷真坏……”赵依儿绝美的俏脸蕴上几分娇羞,她不再执着要轩辕胤麒为她插簪,玉手款款,赵依儿仪态万千地将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间”赵依儿点点头,“主公本要我刺杀王爷,不知何故又改了命令,暂且不杀您,并且保护马涵,伺机偷您的秘密账册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嫁祸给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主公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扶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机,他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你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再隐瞒也没必要,本王相信你”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彻底是本王的了,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   赵依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绝俊阴柔的面庞,“王爷不介意依儿跟太子偷欢之事么?”   “那个男人有恩于你,你也是受他指使,本王不怪你”   黑衣男人一惊,他瞥了眼自己拿着账册的手,手看起来并无异样,却有了微微发麻的感觉,“赵依儿,你……”   赵依儿脸上露出抹清冷的微笑,“主公,账册是依儿交给您的,依儿事先服过解药,没有中毒,主公您就不同了,主公中的此毒名叫七日断肠散,此毒一发作,先会让主公手心发麻,接着全身无力,手脚发软,功力无法凝聚,随着毒液慢慢走遍主公的五脏六腑,主公您会在七日内肠穿肚烂,活活痛死!”   “你好狠毒!”被赵依儿称为主公的黑衣男人迅速撕下袍摆一角,包起账册,将账册收入怀中,他目光愤恨地瞪着赵依儿,那眼神似要将赵依儿撕得碎粉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效果似乎更好,你中计被困了,不是么?”   “轩辕胤麒,我太小看你了!”黑衣男人眸中怒芒更甚,赵依儿俏脸一白,有些不满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您一开始就打着如意算盘,从头到尾算计我!”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勾起赵依儿的下颚,“依儿,你说过会效忠本王的   轩辕胤麒在一旁冷眼观战,他本以为黑衣男人中了七日断肠,已是瓮中之鳖,想不到黑衣男人竟然强行运用真气,妄图冲出重围,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黑衣人在与众侍卫拼杀中,众侍卫竟然一个一个倒下   轩辕胤麒俊脸一沉,他妖异十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怒声下令,“本王派众多护卫包围了麒王府,那黑衣男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府外,他一定还在府中,给本王搜!一间一间厢房的搜,一定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众护卫在侍卫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对麒王府的每一间房舍大肆搜查   庞大的浴桶放在厢房中,浴桶内的温水冒着腾腾的热气,袖儿还替我准备了一篮各式各样的新鲜花瓣放在浴桶边的角架上   我装作刚退完衣衫又将衣服穿回身上般,系好衣服上的布扣,朝轩辕胤麒福了福身,“涵,见过王爷!”   “嗯”轩辕胤麒微应个声,他妖魅诡异的眸子环顾着房内,“涵,有没有见到一个脸上戴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   我摇了摇头,脸上蕴上一丝诧异,“怎么,王爷,府中进贼子了么?”   轩辕胤麒朝赵依儿挥了下手,赵依儿会意地在我房里四处搜寻起来,轩辕胤麒又对我说道,“涵,本王急着捉拿那黑衣人,以后再跟你解释   实际上,我确实藏了人   我一脸无所谓地朝轩辕胤麒笑笑,目光看着赵依儿打开衣柜,寻过床底,又在房内各处四处找了下,赵依儿发现没异样后,她走回轩辕胤麒身旁,有些不甘心地开口,“王爷,没找着人就不打搅你了   “恭送王爷!”我走到门边,神色泰然地把房门关好   慕容翊的身体不轻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了噗!一声闷响,我急忙走到慕容翊身边,将他搂入怀里,“慕容翊,你怎么啦?你要不要紧!”   唉!我这不是说废话吗?慕容翊武功高强   原本在床上安睡的宝宝被轩辕胤麒的踹门声惊醒,宝宝睁开圆圆亮亮的眼睛从床上坐起身,他侧过小脑袋看了下我,又看了看轩辕胤麒,嫩嫩的嗓音不解地问,“妈妈,胤麒叔叔,刚刚打大雷了么?”   轩辕胤麒有些愧疚地走到大床边,他坐在床沿,伸出大手宠溺地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是啊,宝宝,刚刚打了个响雷,现在没事了,宝宝继续睡吧   轩辕胤麒,你快走啊!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在轩辕胤麒踹门进房里来之前,我听到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立即猜到是轩辕胤麒折了回来,我马上就扶慕容翊翻进了浴桶内,而聪明的慕容翊在进浴桶之前,他为避免怀里的什么东西被打湿,他顺手把那样东西扔到了床底下   我脸上漾起一抹虚假的笑,故意装作尴尬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您看,我在洗澡,您是要回避一下呢,还是陪宝宝就寝?”   天知道,我一点也不尴尬,紧都紧张死了!   倏然,我发现一股鲜红色的液体自浴桶中的水下方慢慢往上飘浮,我心里一颤,这是慕容翊伤口流出的血液在水中散开了,我不着痕迹地将搓洗身子的白绫布巾拉开,摊开在水面上,以防水下迅速扩散的鲜血给轩辕胤麒看到”   轩辕胤麒微点个头,他再次走出厢房,又顺手带上了大门”   “好!”宝宝嫩嫩地应了一声,他小小的身子立即从床上蹭下地,咚咚咚走到房门前,试图拴门,可惜,小小的宝宝才两岁多,不够高,宝宝踮了好几次脚都够碰不着门闩   现在的慕容翊就像半个死人,再不救就死定了!   小小的宝宝摔倒了也没哭,他乖乖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实际上也没灰,只是反射性这么做)宝宝走到离浴桶旁两步远,安静地看着我对慕容翊施救我随手拿起放在浴桶旁角架上的外衣穿上,吃力地把慕容翊从浴桶中拽扶了出来,让慕容翊躺在地上,宝宝蹲在慕容翊身边,他圆圆的眼睛看了看慕容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妈妈,慕容叔叔怎么了?”   我一边脱着慕容翊被浴桶里的水浸透的湿衣,一边对宝宝解释着,“你慕容叔叔中毒又受伤了,你胤麒叔叔跟麒王府里的人都要抓他,我们要想办法保护他”   “妈妈,胤麒叔叔为什么要抓慕容叔叔?”宝宝圆亮的眸子中多了抹好奇”   “这……”我犹豫了,慕容翊分析得很对,轩辕胤麒不可能因为我放过慕容翊   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两行晶亮的泪珠,他稚嫩的嗓音满是害怕地朝慕容翊唤道,“爹!你是宝宝的爹……爹不能死噢!宝宝要爹!宝宝不能没有爹的……”   “宝宝!”慕容翊的嗓音哽咽了,“我是你的亲爹,爹爱宝宝的,很爱很爱!”   慕容翊挣扎着坐起身,他将宝宝小小的身手搂入怀里,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涵,有你跟宝宝,我慕容翊舍不得死,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见慕容翊振作,慕容翊怀里的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浮上一丝狡黠,我则激动地点点头,“恩!”   “对了,涵……”慕容翊俊颜浮起一丝希望,“还记得南宫飞云么?他可能是药王的传人,如果他肯医治我所中的毒,我还有一线希望……”   “对啊!”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们想办法出麒王府去找他”   “你派几个人去灭火就成了”轩辕胤麒的嗓音很冷”侍卫首领当即吩咐众侍卫更加提高警惕   过了一会,又有一名侍卫匆匆向轩辕胤麒通报,“王爷,属下在梦缘居发现了斑斑血迹   我的武功本属上乘,麒王府的追兵虽然精干,但少了轩辕胤麒这个狠角色,我还是有惊无险地脱身了         卷一 079 替代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她冷冷说道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不!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姐,青梅知道了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只为,不时之需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人美,乐美,舞美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皇上开口道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是以,也不知瑟瑟今日的计划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南星嬉笑着说道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是!”风暖轻声道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   很少从这样的角度俯瞰绯城,瑟瑟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这样美丽的都城,或许,几日后,她便要离开这里了如若有风暖在身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不怕了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放心,我不会动你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但,她没有睁眼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瑟瑟淡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他的心,再次迷失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尤其是夜无烟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女人,你真是狠啊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   一室的药味缭绕,曾经叱咤风云的骆氏躺在靠窗处的卧榻上,半眯着眼,日光透过半开的小窗笼在她的青白削瘦的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愈发苍白而透明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瑟瑟轻笑着道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偶列举一下,免得大家搞混了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   白衣公子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淡淡凝视着她:“阁下,踢人可不好!”   他纵然语气平静,眸光却咄咄逼人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此时,他身上虽只着内衫,整个人却风华依旧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她如梦般地走到窗前,从半开的窗子里向外望去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   瑟瑟点了点头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   “娘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风凄凄,雨绵绵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否则,应当早就怒了”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伊盈香轻声道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她可不想死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   “醒了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伊盈香软软笑道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纤纤公子,果然美极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青梅摇头道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夜无烟淡笑着道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   可是,天意弄人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他还是不得不开口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风暖低叹道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一想起这个名字,瑟瑟心头一阵发闷,忍不住颦了颦眉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你更像个阎王了”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娉婷微笑着说道”瑟瑟微笑着说道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只是,瑟瑟没有问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瑟瑟道”紫迷凝眉道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便对紫迷说道:“无妨,你慢慢来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   “青梅,怎地如此不小心?”瑟瑟缓步过去,趁着搀扶青梅的工夫,将她腿弯的银针悄悄收了回来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青梅!住口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   “还是小心些好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瑟瑟淡淡吩咐道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瑟瑟对紫迷道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青梅急匆匆奔来说道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不错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莫寻欢淡淡吩咐道”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无碍,再练就是了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紫迷道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临江楼二楼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她的话,很冷很绝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深沉的令人心痛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紫迷,去泡茶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原来如此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夜无涯点了点头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海盗暂时没有威胁到南越,朝廷置之不理,也是难免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是!”樱子垂首答道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樱子低低说道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   这日清晨,瑟瑟早早起身,令青梅紫迷收拾好行囊,尤其是把在璇玑府里借来的几样宝物带上了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夜无涯点点头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几个船手将瑟瑟她们接到“墨鲨号”上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言罢,示意瑟瑟进去”瑟瑟抱拳说道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叫欧阳丐过来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欧阳丐说道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   夜”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瑟瑟回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鬼气森森的骷髅面具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长袖舒卷间已经将她的身子勾在怀里,在第二波巨浪拍来之前,抱着她,翩然落在甲板上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水龙岛到了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瑟瑟曼声道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你只需时刻关注伊脉岛的状况便行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她不需要他让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第一场,瑟瑟赢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明春水淡淡说道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瑟瑟冷冷说道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他冷冷说道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瑟瑟淡淡说道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真真是可笑极了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江雁痛声道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别走”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赫连,放我下马吧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伊盈香恨恨说道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瑟瑟凝神聆听着,再没料到,在船上也能听到如此缠绵动听的箫音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他淡淡低喃道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欧阳丐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她们,凝眉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主子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欧阳丐高声说道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我就允了她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搭箭,拉弓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簪花是也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   “定安侯,还不出战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风吹,船摇,水流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别走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小钗笑吟吟地说道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去了,徒惹伤心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   “江瑟瑟!”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谢主子赐名”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   可汗凌厉的目光从伊冷雪脸上扫过,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说,那本可汗就绕她们一死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言罢,她缓步下台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小钗轻笑着说道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彼时作为他的侧妃,她都不曾深夜主动去他的寝殿找他,没料到,如今反倒要去寻他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言罢,转身走了出去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还好,无大碍了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风暖冷声道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风暖道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瑟瑟淡淡笑道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否则,我还会吻你”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我自然记得”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我先走了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   瑟瑟被她看的着实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脸凝眉问道:“蔷儿,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风蔷儿依旧俏皮地盯着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欢欲过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丽幸福,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难不成,昨夜楼主不够卖力?”   瑟瑟本来正在夹菜,闻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风蔷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云轻狂说她是妖女,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口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   瑟瑟一愣,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民族都有些奇怪的风俗,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己通过对歌、舞蹈、抛绣球,去选自己倾慕的心上人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   据小钗说,被投中的人若是不愿意,可以把绣球再投回去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夜渐浓,月色正好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她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只青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时而振翅高飞,时而驻足呷蜜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   侍女轻轻摇头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走,我送你出去”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此时,她有些虚弱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一会儿,记得喝药”言罢,急匆匆地去了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   那女子虽然说身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眸光却是清醒的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她抬眸淡淡说道”   “坐下来,一起用膳”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她还偎依着寻找热源,却原来,那竟是他的怀抱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瑟瑟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拽了拽身侧的小钗,问道:“小钗,楼主怎么了?”   小钗一直担忧着明春水,忘记瑟瑟的目盲了,见瑟瑟问起,凄然道:“楼主似乎是受了伤,被人用软椅抬回来的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坠子冷冷淡淡说道”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在这里,在腰部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小钗低低说道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如今,他一语点醒疯癫人,她觉得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你放我走,你凭什么囚我在此,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明春水,我宁愿永远目盲下去,也不要再看到你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向春水楼而去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坠子,叫狂医过来”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问题是嘉娜对那些追求者看都不看一眼,总觉得谈恋爱太麻烦,男人太黏人,一天到晚烦着她,害她一点自由都没有,她是那种连恋爱都懒得谈的人,怎么可能想一脚踏进婚姻里?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惜秀一边扒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看嘉娜,愈看她就愈心惊   「妳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唔……」惜秀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之后,还要嘉娜把耳朵靠过去,毕竟她若是光明正大地把她的猜测说出来,岂不是要坏了嘉娜的好事?   所以她只能偷偷地跟嘉娜说悄悄话,「妳是不是想逃婚?」   「逃婚!」   惜秀说得很小声,但嘉娜却反问地很大声   「倒是妳……」嘉娜看了惜秀一眼   「我怎么了?」   「我要嫁人了,惜秀,妳好歹也表示一下妳的祝福之意」   「当然,保镖也得带着」颜爸爸强调   逃?!   没错,她就是想逃,就是惜秀口中的「逃婚」,但她才没那么傻,让人看出端倪,趁早防着她」惜秀觉得嘉娜眼神闪烁,表情怪怪的」嘉娜随手翻翻,她根本无心看婚纱   「说得也是,我进去试穿看看妳长得眉清目秀的,穿起白纱礼服一定很美怎么样?妳陪我一起进去试穿?」嘉娜怂恿着惜秀   惜秀看着一排又一排美丽的婚纱礼服,那是女孩子一辈子的梦想   惜秀的目光痴迷地看着那些漂亮的白纱礼服   「怎么样?」嘉娜再次问她的意见   「走吧!我们进去」   她搂着惜秀,进去时还看了保镖一眼,他正在门口抽烟,并没有跟着进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惜秀却说:「太多了啦!」   「怎么会太多?这些妳不是都很喜欢吗?既然喜欢,就一次试穿个够   「有什么不好的?妳难得漂亮一次,就好好的拍个够   惜秀反倒显得忸忸怩怩的,「可是老板肯让我这样吗?」   「没什么肯不肯的,花钱的是大爷,更何况她在每一间更衣室都摆了一台拍大头贴的机器,肯定是要赚妳这个钱,既然如此,妳还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去啦!」嘉娜随即也拿了几件里服进到另一间更衣室   她很有心机地立刻换好一件礼服,还刻意跑去敲惜秀的门,装作很兴奋地问惜秀说:「怎么样?我穿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没想到嘉娜就这样闯进来,她的衣服才刚穿一半耶!惜秀紧紧把手护在胸前,很怕春光外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看了看还在外头等着的保镖一眼──   很好,保标正在跟店员哈啦!   嘉娜矮着身子,偷偷的从婚纱店的后门狂奔出去……   「快快快,快点走   他看起来不像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更大方地诱之以利,要他助她逃过这一劫」   「我又没有男友!」嘉娜气得瞪了江世尧一眼   这人是怎样?他是学校的训导主任吗?要不然怎么一逮到人,就一直跟她精神训话上来吧!」   他想,他可以帮她一次   嘉娜这才回神」嘉娜的身子故意贴上他的,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他是这么想,但他似乎忽略了嘉娜的厚脸皮   没朋友又不能住饭店,天下之大,她到底该在哪儿落脚呢?   嘉娜看了江世尧一眼,她觉得这个男的看起来很老实又很好利用的样子,若不善加利用,岂不是猪头一个!   所以当江世尧将她放在一个他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叫她下车时,她又装出可怜兮兮的脸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管我了吗……那我怎么办?」嘉娜圆大晶亮的眼眸有着泫然欲泣的水珠直在眼眶中打转着」   「别说得如此笃定,别忘了,妳根本不算是认识我这个人嘉娜相信自己的眼光,决定要巴着这个老实头先避过这一阵子的风头再说   他觉得那女人真怪,被人拉着手问东问西的,也不替自己解危,只是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那就一块吃吧!」江世尧进厨房,张罗起饭菜   她总以为男人,合该就该被女人伺候着,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粗壮的大男人,居然会煮三餐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妳可以不用理她,我妈有点痴呆,病情时好时坏   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大都不喜欢被别人烦,想必他妈刚刚的多话一定令她很苦恼,幸好她心地不错,没在第一时间叫他妈闭嘴,也没摆脸色给他妈看   「你妈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坐在客厅,与正在厨房的他对答着」对于自己的家世,江世尧言简意赅,他不想多谈他哥哥姊姊的不是」   他走出厨房,把电视遥控器拿给她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   「你原本以为我是哪种人?」   「骄纵、任性   像她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他不脸红心跳就己经够污辱她了,他还敢当面教训她的不是」   「为什么?喝!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像我一样漂亮的女人拋弃过,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嘉娜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江世尧却脸色一沉   不会吧!她真的猜中了?   「我是不是踩到地雷了?」她吐着舌头,很怕当场被他赶出门」对于自己的感情生活,江世尧避而不谈   「吃饭吧!」他替她盛饭   嘉娜看了桌上的菜色一眼,差点晕倒」这事,她说了就算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   所以他宁可一夜没睡,也要让他母亲睡得舒服!嘉娜真不知道要说他傻,还是说他孝顺?   「你这样白天怎么工作?不然我跟伯母一起睡吧!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动静,我就会被惊醒」因为想从他家偷到什么,很难耶!   「我不是担心这个」   「我们家没浴缸   进到房里,一阵凉风吹来──   风真的变凉了耶!   「你怎么办到的?」嘉娜开心得像只小麻雀,在江世尧身边又叫又跳   「那妳什么时候才要嫁给我儿子?」   哦喔!怎么又来了!   虽说她知道江妈妈有轻微的老年痴呆,但江妈妈老是要将她跟江世尧揍成一对,还是让她觉得很困扰   所以当他母亲又提起要她嫁给他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很尴尬的表情,她真的不是嫌弃他   惜秀一接到电话就哭着问:「小姐,妳人在哪?妳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害得我找妳找好久──」   惜秀啰哩巴唆的,嘉娜不得不打断她的哭哭啼啼,直接切入问题,「我问妳,我昨天穿走的那件白纱,最后我爸怎么处理?」   「礼服都被妳穿走了,先生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花钱了事,把它买了下来,要不然这件事要是张扬出去,说妳偷别人的衣服,那还得了……」   「好了,知道了她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冲到全国电子去买冷气机   她们这辈子还没见过江家这么阔气过   他们做生意的方式倒是让嘉娜开了眼界,她不晓得在这世上,原来有人是这样过生活的……   他们的生活不算富裕,但是他们的处世态度却让人觉得他们好富有,这就是施比受更有福的道理吗?   嘉娜觉得在市场里上了一堂生活教育课   江妈妈下厨煮菜,嘉娜就在一旁看着、学着,到了中午,她跟邻居问了江世尧工作的地点,便跟江妈妈一起送午餐去给他   他没想到她们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嘉娜看到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时,心里竟有些得意   熟悉的味道让他当下明白这个便当是谁弄的,只是……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母亲的记忆反反复覆的,有时候她甚至记不得我是谁……」为什么他妈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她还会煮?   「可能是母亲对子女的爱吧!」亲情让江妈妈即使生病了,还记得儿子的喜好,「我还记得江妈妈在弄这些菜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幸福、很快乐的表情」江妈妈的眼睛好期待地望着儿子   江世尧咬了一口   「为什么?」嘉娜不懂,他明明吃得很高兴、很快乐,为什么他不准他母亲再弄吃的给他?   「因为我不放心她下厨,太危险了   不过,她没说出口的是,事实上,看他开心、看他快乐,她觉得今天忙了一个早上,也算是有所代价了   「对了,你要不要暍啤酒?」这种天气来一瓶冰冰凉凉的啤酒最好了,她读高中时,班上的男生最常在打完球后,偷偷的爬墙跑出去外头买酒喝   他摇头说不要」至少班上的男生想骗她喝啤酒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它的酒精浓度又不高,只能算是饮品而己吧!」   「一样,总之,我对酒敬而远之   「妈,妳别再说了   手端着还热呼呼的便当,江世尧知道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排斥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的心仍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他喜欢那个爱管闲事的任性小姐──颜嘉娜 第三章   嘉娜一回到家,马上缠着江妈妈教她煮菜,因为她看到江世尧吃饭时的那种满足感,让她觉得很开心   不过,她才刚下厨没多久,手机便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一眼──   是惜秀!   真不想接,但想想,或许惜秀找她有急事,那怎么办?   考虑了老半天,嘉娜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谁晓得电话才一接起来,她就听到惜秀哇啦哇啦的鬼叫声   「先生似乎料到小姐出门在外,却又没带多少钱,一定会打那件婚纱的主意,所以早就跟婚纱业者联络上,只要最近有人上门兜售婚纱,不管开价多少,嘱咐要业者照单全收   她想,只要她被别的男人给玷污了,辜家再怎么中意她,应该也不会要她当他们家的媳妇吧!   决定了,就这样做……只是人选要选谁好呢?   嘉娜张眼望去──   这里除了她跟江妈妈之外,哪有其它人啊!   不过,待会儿五点半过后,就会有个人下班回来,而他讨厌她、不喜欢她,她想,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选吧!   她就算真的跟他怎么了,他也不会缠着她,要她嫁给他才对,只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不喜欢她却又是十足的正人君子碰她,对她为所欲为呢?   嘉娜看着正在厨房忙得很开心的江妈妈,她想到稍早之前她跟江世尧的对话──   他说他不能喝酒,江妈妈说他酒后会乱性……   会乱性是吧!   太好了!她想,她找到解决之道了」因为酱油的味道压住了酒气,所以江世尧丝毫不知道自己猛扒进嘴里的料理是什么,甚至吃了三大碗   酒足饭饱后,他就去洗澡,更难得的是,他一边洗澡一边唱歌   她想,江世尧一定万万没想到他对母亲的孝心,竟被她这个有心人利用到这种地方来   只要他手指一动,她的身体就有立即性的反应   他把她吸得好用力,她感到自己快要泄出来了   江世尧用脚勾住她的双腿,将她的门户再打得更开一些,从镜子里头,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的手指是怎么拨弄她敏感的唇花,看到她的湿穴是怎么为他颤抖着   嘉娜忍着难为情的感觉,照着他的话做,手扶着他的欲望将它送进她暖暖的湿穴里   当晚,嘉娜趁夜离开了江家   「你们现在都别逼问我,先让我睡一觉,我累毙了,等我醒来之后,我再跟你们说清楚」   「随便你啦!」她根本就没想再逃了好吗?因为她现在有了更厉害的法宝来对付她爸,只怕她爸知道后,从此不敢再随随便便叫她嫁人了 第四章   爱我要排队 2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女王   但是为什么我丝亳都感受不到?   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女奴   拿着计算器算着猛对你流口水的花痴有几个……   「什么,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了!   嘉娜将事实公开,没想到最吃惊的人反倒是惜秀她张口结舌,像是听到火星撞地球的新闻般,整个人震住了   她妈绝对想不到她竟会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来,而她爸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颜爸爸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女儿眉宇间的喜悦所为何来」   「找我的?谁啊?」谁这么神通广大,她才刚进门,就找上门来了   她没想到狼还没赶跑,又跑来了一头虎,而且他还讲得那么大声,好象很怕她爸妈没听到一样,害她想捂住他的嘴巴都来不及,真令人气馁   他以为他对她负责,她就会感激得痛哭流涕吗?不,不会,她还想玩,她根本不想结婚,她才不要被一个男人局限住她快乐的单身生活」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要是不贪图我家的钱,你干嘛娶我?」她故意讲得很大声,就是要让她爸妈知道此人不能嫁   嘉娜眼睛溜转了一圈,牙一咬,姑且相信他说的话」嘉娜把自己说得很势利,一点都不善良的样子   总之,他愿意为了她,再相信女人,再相信爱情一次」   嘉娜听了差点晕倒」因为眼睛不会骗人,这个年轻小伙子眼中泛出的眸光是如此的正直,正所谓英雄不怕出身低,他相信只要他肯做,就会成功   「我也是」要击退一个男人,惜秀办法可多的哩!   没办法,这阵子嘉娜不在,她待在家里无聊,一天到晚看着八点档连续剧,那些坏女人是怎么折腾痴心男人的手法,她略知二一」   「可是他很穷」   「这法子也不好」   「那很难耶!」惜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她没辙的模样   「我看妳除了嫁他一途,没别的全身而退的好法子了,不过……」   「不过什么?」嘉娜听得出惜秀语多保留   「有个法子可以暂时解除妳的危机,不过妳得小小的牺牲一下妳想想看,一个男人的事业要有所成就,得花费他多少年的时间?这一拖,妳不就多了几年的自由了?」   「说得对,尤其他只有工地监工的经验,对于我爸的事业一无所知,就算他有贵人相助,也得从头学起」条件说好了,此事就此拍案定谳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反正辜家也没见过嘉娜   她已经开始在想,要不要像嘉娜一样逃婚?不过,她比嘉娜更可怜,她没父没母没朋友也就算了,这几年她赚的钱全拿去买保险,一毛钱也没留下,天下之大,她就算要逃,能逃到哪里去?   呜呜呜……惜秀无语问苍天」   「不是我聪明伶俐,而是小姐太老奸   「就这样啰!」嘉娜挥挥衣袖,马上冲到楼上去收拾行李她才刚飞过太平洋,才刚玩完东南亚转往东北亚之际,她就收到消息,说惜秀要嫁了,家人要她快点整装回去当十二月伴娘   惜秀是个标准的水美人,眼睛动不动就含着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但嘉娜又不是男人,她才不吃惜秀这一套   「为什么不能拖?」   「因为……」惜秀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娇羞不己的样子   「三个礼拜?」   惜秀摇头   「妳不会要跟我说是三个月吧!」嘉娜大呼小叫,一副像是惜秀杀人放火般的吃惊表情喔!拜托,左边那一个不是她老公啦!左边那一个是……   「妳不认识左边那个男的?妳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间惜秀小姐,当伴娘的没那么委屈吧!还得认识你们找来的每一个伴郎」   「问题是,他不是我们找来的啊!他是妳老公,是世尧大哥耶!」   世尧大哥?   谁啊?好熟的名字……   等等,嘉娜突然想到,又看了左边那个男人一眼   他不只变好看了,就连气势都不同了   「妳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怎么,莫非那个女人是江世尧的新欢?」意识到江世尧可能变心,嘉娜忍不住多看了那个新欢一眼」   嘉娜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参加婚礼之后,马上拿着行李飞到韩国,不会停留在台湾太久时间,所以她没跟任何人说她会回来,因此除了惜秀之外,没人知道她会参加这次的婚礼」   江世尧牵着嘉娜的手就要往旁恻走,嘉娜却将手缩了回去,不让他握在掌心,因为那样显得很亲密,实在不适合他们的情况   「总之,你别随便喝东西,要喝,也只能喝果汁」嘉娜提醒他只是这些事是属于世尧跟嘉娜之间的小甜蜜,不需要跟外人说嘴,所以他仅点到为止   不过,没关系,如果她有机会,倒可以试试看特助是如何的酒后乱性,而如果特助酒后乱性,助她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错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己非昔日阿蒙,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了!」嘉娜口气酸不溜丢的,气得横了江世尧一眼,却看到他笑瞇了眼,看得她乱不爽的」嘉娜用手轻刮着他的脸   「天哪!你的感觉不像是喝了酒,倒像是吃了春药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   他觉得颜小姐好急喔!不晓得江先生受不受得了这种艳福?     到了房间,嘉娜直接把江世尧丢到浴室,然后放满了冷水,要他进去   「妳迫不及待地抓我上来,就是为了要让我洗澡?」   「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   「我以为妳想要我」   喔!又来了,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我马上要人拿解酒液来,你先进浴室……」   「我不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   「你想吃什么,我去拿」   嘉娜脾气很差,像是吃了一卡车的炸药似的,目光还瞪着前头不远处,两个奸夫淫妇在打情骂俏,她心里更是不爽」   「可我看他喝得还满开心的哇!世尧大哥好象醉了耶!看,他连走路都走不稳,那个女人扶着他……他们要到哪里去?嘉娜、嘉娜?」   咦!嘉娜呢?   惜秀左右找人,只见嘉娜早在江世尧身子一个不稳,差点跌倒的那一瞬间,像筒火箭似的直冲而上」他故作恶虎扑羊状地扑向她」   「你在想什么?」   「我以为……以为你喝醉了,就会跟上回一样……」   「一样酒后乱性?」   「嗯!对,一样酒后乱性,但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先说好,我只是好奇,不是想要」她怕要是没先说清楚,他又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再次扑过来后来事实证明,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她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对他全然无动于衷,他只要明白这一点,这样,他就有勇气、有能量可以等她一辈子   他一边像个孩子似的吸吮着她美丽的胸脯,一边将手滑进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肌肤光滑得跟个BABY似的,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把腿张开一点   嘉娜乖乖的伸出舌尖与他嬉戏   他想做什么?   握着那光滑、火热的阳物,嘉娜心里一突,心跳加速那里有如羊肠小径、蜿蜒小路,让他才刚进去,就几乎要泄在里头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不好吗?   撑起身子,江世尧紧张兮兮地扳过她的身体,要她看着他   如果她今天没给他一个理由,他会耿耿于怀一辈子的   她才不信呢!   「我才没有」   「干嘛?」   「你有听到你在呻吟、呐喊的声音吗?」江世尧取笑着正在娇喘不已的嘉娜」只要他现在顺从她的欲望,她一切都随便他啦!   「我要叫你小甜心也可以啰?」他问   最后,不管他说什么,她全都依他啦!小甜心……就小甜心吧!   「你快进来   嘉娜挥手,想赶走恼人的苍蝇,可那不知死活的缠人精却将整个头欺上来,吻住她的唇,让她呼吸困难   「我看你还是别忙了,跟世尧大哥到外头找个馆子吃一顿,还比较省事、有情调   「啊!」两个人抱着尖叫,直问:「怎么办、怎么办?」   「杀死它、杀死它」   「杀哪里?」   不谙厨艺的两个女人为了一条鱼,搞得手忙脚乱   江妈妈循声找来,看到躺在地上还在跳的鱼,刀子拿过来,喀一声,顿时,鱼头、鱼身两分家」所以她喜欢日本,只要不在餐馆吃饭,她就会把日本春季赏樱的那一套处处应用   她不知道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要他吃苦,他都能当成是吃补吗?   他眼中含着笑意点头,将饭盒打开,里头的状况……唔!该怎么说呢?   「是不是很吓人?」他不好意思说的,嘉娜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先招了,「所以我才不敢拿上去给你,就怕公司的人看到我送便当去,又要闹你,争先恐后的跑到你面前,要看你的便当,看我替你带了什么好料,而你便当一打开,大伙的脸上一定会露出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我一世英名就会毁了」   「我没嫌弃你的便当,而是它……」   「真的很不好看,这是我的手艺,我当然知道,但它是我最成功的一个了,失败的我没敢拿来给你吃,就怕你吃坏肚子   她不知道光是她这样,就让他食指大动吗?   他扒了一口饭菜,虽然菜色不好看,但滋味不错,「对了,你说这是成功的,那失败的呢?」   「都给惜秀吃了」   「她有怎样吗?」   「没事啦!只是小拉一下肚子,有助她瘦身   他一看,整个人一震,连她为他精心弄的饭盒都打翻了   她一看到江世尧,就直呼他的名字,叫他世尧,而不称他为先生,足以见得两人不是一般的交情   他连忙介绍她们认识,「许淑媛,我的高中同学   嘉娜实在不懂她到底在骄傲什么,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颜嘉娜,他现在的女朋友」   「不用了,我不需要」   「不用了   许淑媛一看到陆柄生,连忙冲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慢?」   「没办法,我去找合作厂商,他们秘书室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特助为了陪他女朋友吃饭,中午请假一小时,我怕我走了,他们的特助就回来了,所以刻意留在那里等」   「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给我啊!害我在这里干等,还被人欺负」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但嘉娜却从这个男人的态度猜出大约的状况   江世尧没接,倒是嘉娜接过去了   「你在干嘛?」他对陆氏的企画案并无兴趣   「我的前男友跟他的女朋友」   「什么!他……」许淑媛瞪着前方那对有说有笑的情侣,「你是说江世尧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在工地工作的男友耶!他怎么可能身价比你高出几百倍?」   「我不知道他究竟发了什么横财、走了什么好运,总之,他现在是庆隆企业的接班人不管你跟江特助的女朋友有什么恩恩怨怨,待会儿你得忍着点,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   「可是她刚刚污辱我耶!」   「为了企画案,你得忍耐,就算她吐你口水,你也得吞下这口气」陆柄生再三警告   「行了,是前女友,我一时口误,你干嘛这么小气」   「小姐,那可是上百亿的案子耶!」   「为了扳回你的面子,就算是上千亿,我也要替你出这口气,谁教那个女的瞧不起你,眼睛长在头顶上,我看了就不顺眼」   「但我在乎」她就是不要他让人瞧不起,就是讨厌那个女人的势利眼,讨厌她将别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讨厌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陆柄生恶形恶状的,吓得许淑媛将所有的怒气全吞回肚里去   她点头说好,「你会陪我去吗?」   「我?我忙得要死,怎么陪你去?更何况事情是你惹出来的,理应由你自己去收拾   他们虽然没有钱,但他总是能给她很多惊喜跟幸福……是她将到手的幸福丢掉,背叛男友,移情别恋跟了个势利的男人,所以今天这个男人对她再怎么不好,也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怨不得别人   「我现在爱的人不是你   许淑媛被他狠狠地拒绝了,脸上挂不住,转身愤而离去,连句再见都没说我想说我要下来,可以带她一起过来,没想到才走不到两个阶梯,她就说她要嗯嗯,而且还很急,我又抱着她冲上楼,找洗手间」   「那你刚刚要说什么?」瞧他欲言又止的」他吻得这么激烈、这么狂野,她相信他爱的人是她,只是……   嘉娜媚眼生波地看了江世尧一眼」她跳上他的身体,让他抱着,仰起头,不断的亲啄他的脸」她单手抽掉他的皮带,小手溜进他的底裤内,玩弄他的欲龙   「嘉娜……」他欲火难耐地呻吟着,「不可以……」   「为什么?」她将唇压在他的嘴上,学他吻她时那样,用舌头挑逗他,舔吻他口腔中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江世尧低吼了声,压着嘉娜的头颅,将自己的欲望更深入地送进她的喉咙深处,随着他腰部的摆动,火热的阳刚一进一出地在她嘴巴内抽送着   嘉娜虽然背对着他,但她可以想像自己在他火热的注视下,身子渐渐的变湿了,随着她体内不断涌出的体液流淌到她的大腿根部,再顺着洁白的大腿流下,那湿滑的感觉令她觉得羞耻   他知道她喜欢这样,他的舌头开始在她花园里描绘湿地的样貌   「你这里好香、好甜」既是她造的孽,就该由她自己承担后果   「我不行了……你快给我吧……」她哭着   他的手指往她敏感的花核一弹,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震得她四肢发麻、全身无力   对于她的命令,江世尧一向是恭敬不如从命   他的阳刚撞击着她穴内每一处敏感的肌肤,每动一下就像要掏空、挖尽她的灵魂似的」   「吃自己的醋!你不觉得这样很傻?」   「是有这种感觉   「你这个傻瓜!我当初是爱你……」她说   他双眼一亮」她补述   「那我怎么办?」惜秀鬼叫、抗议着」   「嘉娜……」   「我叫你闭嘴」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了一桩婚事又闹意见了“你先告诉我,什么蒙兀儿?又哪来的六个主人?”   莫瑜妃取出公事包,拿出资料一摊,“印度长期都是由帝国统治,每个时代都有一个统治的王朝,在十六世纪的时候,正是蒙兀儿王朝的鼎盛时期,从盛到衰经历六个有名的帝王”   “现在是什么世纪了,哪来的蒙兀儿王朝?早灭了”莫瑜妃吞了吞口水,连忙找水喝”露肯后在好友的面颊上划了划”   “我会想办法挤在她身边的人跟着作鸟兽散,夹杂着失措的尖叫,突如其来的,她被踩踏在纷乱的脚步底下,随着身上的痛楚,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她的酸痛依旧,隐约中却听到了一些声音   “自从那些人来了之后,就拼命的抓人   “王族?还不是皮肤白了点而已,就要我们去当他们的奴隶吗?真混蛋!”   “我宁可去当奴仆,也不要在街上乞讨,有一餐没一餐的一股恐慌袭向她,天啊!她究竟被带到哪里了?这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男人支吾一阵,却被另一道粗暴的声音取笑:“她是个东方人,不知道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你说的她哪听得懂?”   “怎么回事?”莫瑜妃突然开口,显然吓了他们一跳   “这里是哪里?”她现在最想知道这个问题“我不是啊!我是记者,我还有记者证明……”话及此,她目光搜寻着身上原有的配件,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有钱啊!自以为有高尚的优秀血统,当然要我们这些人的服侍   身旁的男子凑了过来,乐天口吻的说:“别伤心啦,反正不愁吃穿,总比当个乞丐好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这个人还很庆幸的说也就是说,带她来的人是存心的,明白点,就是她被骗了……   她脑中传来轰隆的巨响,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壮丽宏大的寺院,是由佛教、印度教、耆那教寺庙所拆下来的材料建筑而成:寺庙的柱子上有着所有回教寺庙看不见的神像,还有中国式拱门造法闻言,他眉头随之一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又干我什么事?”古德铁问”   “这有必要查一查“近年来确实也让这个恶习消失了,为了流浪的无业游民,我们不是建立了职业中心吗?我们的奴仆都是由这个管道而来,个个尽忠职守;更何况我们又不缺人手,要那些人做什么?”   “这是有心人的阴谋”   “同时打击我们的形象”阿克铜粗暴的说着,拳头跟着握紧”   薛沙锡关切地问道:“你想怎么做?”   “显然地下奴隶贩卖市场是针对我而来”古德铁反问:“你有听说这次在哪里贩卖吗?”   薛沙锡皱了皱眉头,不太肯定   古德铁微微颔首,“旧德里街本是流浪乞丐的大本营,随手一捞就是一打,相信今天的‘收获’不少,人数众多之下,相对的贩卖场地即使再小,也会引起注意,而旧德里市街因管理不佳,才会放纵这类无法无天的恶行,自然是犯罪的天堂……”   “贩卖市场就在旧德里街?”阿克铜打断他的话   汗特铝慢条斯理地望着阿克铜早已消失的方向,“他还是那么沈不住气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可是“吠舍”个个长得面目可憎,她得另外想个办法逃脱”   “可是……”他慌张了起来凭着「蒙兀儿帝国”在此地的威望,就不信这群人敢动她   只见“吠舍”的脸色狰狞了起来,抓过她便往贩场中央搭起的台上带,他们手臂上的铁灰色标帜显得格外刺眼   “我就是法律   看那个人朝着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她的心底再度燃起生机他是什么意思?   滚过去吗?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个想法一确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身体用力翻滚过去”汉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们擅自闯入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地方,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汗特铝看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制造的混乱场面,连忙回过脸道:“我们赶你出去是因为你的行为,如果你能放弃贩卖奴隶,我们很欢迎你……”   “呸!”汉克憎恶的大吼:“这本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这么说!”   “地盘?”汗特铝摇摇头,不同意他的话, “我不希望是因为这种暴利而严重违反了我们的传统   看见此景,让她震撼不已,直到她步入古德塔的大堂,富丽的装潢更让她咋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汗特铝说可能会有用处“知道是谁做的吗?”   “汉克!”汗特铝回答他指着莫瑜妃,眼光却停留在汗特铝身上   莫瑜妃忿忿的大吼:“我自有办法!不要以为我非靠你们不可”   笑话!“我可以请当地协会帮忙办签证啊!”   “他们会帮你吗?你连身分都无法确定了,他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的鬼话?”   有什么不可以?她打个电话回去给露肯后不就好了?不对,她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现在连半毛钱也没有”   “他选择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犯罪,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汗特铝提出自己的看法”古德铁点头,“伽罕银已经着手进行调查了,他倒是很有兴趣”   “你的意思是提醒我主动找事做?”汗特铝笑道,“他们闲得发慌,但我不是“我只是不想为这件事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值得 “你说什么?”   “你没有耳朵吗?”莫瑜妃叉腰对她大吼,根本不知道这胖女人是这儿奴隶的头头“你敢再这么说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   莫瑜妃闷哼一声,只气自己来不及躲避,她的手迎上拔琳肥满的双下巴给她一拳   他们在鞭打她?天啊!她不敢相信,这些人竞在对她用私刑?这里果真没有王法?她惨叫出声,鞭打的动作因此停止她本能的想到这里是马厩   她恨恨低吼,肯定这里的人不是没有人性,就是禽兽不如;从小到大,她不曾受过这种屈辱   事不宜迟,如果她记得没错,在那天进门的大堂里,那张古董椅上有电话;很快的,她找到了方向,朝着大堂移动脚步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背上的伤让莫瑜妃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尤其在拔琳不时的“补充凌虐”之下,不仅让她痛得天昏地暗,脑袋更是浑浑噩噩”   “可是……”男孩迟疑地说:“主人说会脏……”   “脏个头啦!”提到那个人她就又气又恨,都是他害她陷入这番境地的,眼见男孩又准备将水倒掉,她一把抢过,气恼地将水往马身上淋去   小男孩大惊失色,本以为马会因此发狂,没想到马却一动也不动   “哼!”她举起鬃刷朝着马身毫不客气的猛刷,完全将它当作古德铁的化身发泄着怒气,没注意小男孩逐渐转白的脸色   “你在干什么?”这个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当下她的背后又被人重重的一鞭   一会儿后,她来到大堂的入口,因为被拔琳的鞭打而破损的布衣已换下,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手中端着的是两杯乌龙茶   莫瑜妃将茶摆在两人左右,轻轻地退了下去,才走了两步,便听到古德铁的命令:“给你两分钟,将洗澡水放好,我要沐浴      莫瑜妃默默地步上弯曲的阶梯,通过第三层的红色砂岩,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融合了回教和印度文化的大理石建筑   她很快地找到了浴室,蹲下身子准备放水,眼前的热雾迷蒙了她的双眼,   突然,她想到自己来到印度后,就没有洗过一次热水澡了……   她置放在水中的手被人倏地一抓,速度之快让她吓了一跳隐约问,他看到她面颊上的红肿,顿时心颤不已   面对她的不言不语,他没来由的气愤   莫瑜妃急促地企图将衣服拉好,整个身子却又被他抱到卧室,背朝上的置在床上命令?去他的命令!   “这是鞭子打的?什么时候的事?”他怒气冲天的大吼   薛沙锡瞪着古德铁,很不能谅解地说:“你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学会虐待奴仆的?”   古德铁回给他一个“我哪有”的脸色,一边催促道:“你快帮她看一看   薛沙锡叹了口气,将手边的药箱打开,取出药剂对莫瑜妃说:“会很痛,你忍一忍薛沙锡凝视着她紧闭的眼,转头面向古德铁,“她一直这样?”   古德铁抚抚额,无奈的点头”   她还是没说话   他深吸了口气,低声下气不是他的本色,但面对她,他全然丧失了原有的自己”   “我不要这些!”她慎重的再重复一次:“我只要回台湾”   “不行!”   “你——”她为之气结“目前为止,你仍是古德塔的奴隶那就得听我的,我给你的要求,你可以慢慢想,但想回去这件事就别提了!”   难道她就真的要栽在他手里?她不甘心,“我要打电话”   “我不想重复我所说过的话,一切回国的举动,你都不可以做,否则我会将你交给官方,让他们拘捕你”   “卑鄙!”   古德铁不以为意地补充:“还有,你只需听我的命令“我知道,而且也知道你的身材不错”   什么意思?她胡乱地想,该不会在她迷迷糊糊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他帮她洗澡的 ?不可能,他有仆人,不是吗?   他仿佛读出她的心思,替她解答:“抱着你行动不便,所以我只好替你擦身体 “我的仆人只能服侍我,没必要对你做这方面的义务”   她苦着脸,只得任由他移动的双手滑入她的两腿间,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一遍又一遍……   莫瑜妃的脸愈来愈烫,不敢想象这几天的情形,即使她的思想开放,但就身体而言,她仍然保守   她望向浴室门口,知道自己不能随意走动,迫不得已地说:“扶我到那里!”   好熟悉的口气——听来很像从他口中发出的命令!   为了预防他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他取来浴巾披住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移向浴室天呐!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又满脑子的绮思!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衣架上的一套西装,思绪一转,逃走的念头再度浮上脑际,听他的口气,他是不预备放她走了,但她就得顺从他吗?不!她死也不要当他的奴隶!   从窗口探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高地,目光顺沿而下,她找到了观赏用的凸出石块,以她的高度,应该可以踏足望着这一幕,他骇然不已,惊心动魄的不能自已   两人的身体在弹簧网跳了两下,她低垂着头,整个人埋入他的胸膛里,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莫瑜妃尴尬地欲脱离他的怀抱,但腰间的力道却不肯放松,摆明了不放开,惹得她哇哇大叫:“感谢你可不可以?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他的脚步未停,听到她这句话,气急败坏地开口:   “放你下来?再放开你,再让你重来一次?”   “不会不会!”打死她也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下次会想更好的逃脱办法床边的水早冷了,他很快地换上热水,生怕她再次消失似的,迅速地回到她身边   唉……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大叹”她冷冷的道,   辛苦?他从没这么想过,“你不痛吗?”   “痛又能怎么样?”她口气冲得很   方才当他发现她的危险举动时,他的心又慌又乱,一想到她企图离开他,他就有着满腔怒气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而她的娇吟则令古德铁更加亢奋,他的手栘到她平坦的小腹,慢慢探近她的私处”   “你的血统?”她搜寻着记忆,想到来印度之前所看的资料,“另外五个人也是吧?”   “你只要知道我的就可以了!”他霸气十足的说”他坦诚道”   “但也不需要跟你——”   她的抗议被他的吻封住   良久,他找到先前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没有答应你!”太突然了!对她而言,他还是“仇人”咧!   古德铁也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情会让她措手不及,所以体谅、婉转地表示:“我会让你答应,只要你别再逃了   “你对这个国家的认识有多少?”他突然问道   “不多“没有好一点的地方吗?就香格里拉好了”   他对她的反应不敢苟同   他会意地笑了笑,针对她想去的地方做了介绍:“香格里拉被喜马拉雅山围绕着,一年之中有九个月的雪季,以现在的时间来说还是冰雪覆盖的,与外境完全隔绝,人兽无法进入……”   “够了!”光想象她的身子就冷得发抖   抚着他的胸膛,她了悟地道:“你是故意的?提的地方不是墓陵,就是什么火葬场,吃定我不懂是吧?”   “没错!”他不否认,笑声愈烈,   等等,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的意思是说……要带我出塔?”   “不然你认为我这个地方够装下那些景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怕汉克突然跑到你家来‘做客’啊?”   古德铁冷笑了几声,“他如果敢来,我等着”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我怕你做不到耶……”   眼看着古德铁准备抓起一袋行李朝着他扔来,薛沙锡连忙投降,慌张的开口:   “你不要‘大力的摇动’她就可以了……”开什么玩笑?那一袋行李足以把他压成重伤呢!   “大力的摇动?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古德铁放回行李,冷瞪着他   他的举动惹得古德铁的火气达到最高点,朝着他低声吼叫:   “薛——沙——锡——”   “啊——”薛沙锡很假地尖叫“你自己都知道,还要问我……难不成、难不成我猜中了……”   砰的一声,薛沙锡还是落得被行李砸到的下场 “我的仆人很勤快,不用我操心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车子缓缓地驶入一个安静的小乡村,气派的车身立刻引起人们好奇的观望   车子在一幢豪宅的门前停下,他收起笑意,一个守卫必恭必敬向他低声说了些话,只见他颔首后,车子驶入大门   “什么事?”她问他,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回答得很平淡   “哦?”她想到那个美艳的女士   她直觉事件的不单纯,“上次那个美艳女人是你的情人,所以他想邀你去坐坐,顺便看看女儿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我的情人只有你!”他气恼的打断她的话   “不准你这么想”   “‘来往甚频’到让人产生‘错觉’?”这个解释对她而言太笼统,虽然没必要知道得太详细,她还是问了   “所有男女单独的事,我们都有做   “一半一半其实她也想去和大使他们吃午餐,为什么?她不知道……   “好吧!”   她的这个答应让他像中奖似的高兴,他搂过她一阵乱吻   不过她可没忘了一件事,“那个提……拉还是把你当情人看吗?”   “也许吧!”管他的,他现在懒得想她,因为在他的脑子里已容不下莫瑜妃以外其他的女人了   “那可不太妙!”她现在可是啥“身分”也没有,凭什么当他的挡箭牌?“人家是大使耶!我的身分被他们一查,不会把我抓去关吗?”   “不会!”古德铁不打算告诉莫瑜妃,她的证明文件在他身上”   “三轮车?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三轮车?真酷!”   “我有一个固定的车夫,我们坐三轮车去,可以沿途欣赏风景”   她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放弃带我去那里   “不要碰!”亦在同时,古德铁制止的声音响起,却来不及了   “可恶!没事设什么机关?你无聊啊!”   “那是必要的!”他总算忍住笑意道:“在贫富极为悬殊的社会里,防范未然是必要的;更何况我不常来,当然要防备啊 “还不快放我出去?解释什么?”   “你也真厉害,这个机关自从设置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被关的   果然,又是一声“匡啷”,他跟着奔了进来扶起她   “我要惩罚你……”   探入他深邃的眸子,她明知故问:“什么惩罚?”   “用我的嘴呀……”他的唇已然封住了她的,急急的施行“惩罚”   她扭动着身子,想更贴近他;欲望的高升让她心跳加快、双颊艳红,顷刻间,她的薄纱已被褪至腰际“嗯”   她闻言,双颊发烫,只得点头”   大使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动了两下   大使是“优良血统”的标准崇尚者,他心里完全不能苟同古德铁的行为,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印度的经济现在都靠蒙兀儿帝国,而古德铁是帝国的首要人物   莫瑜妃听了古德铁的介绍词而瞪他一眼,但在其他人面前又不好反驳,只好暗地捏了他一把   “古先生什么时候结婚的?应该让全国为你庆祝啊!”大使很怀疑地问   古德铁的大腿余痛犹在,却将她搂得更紧”   大使差点冲口而出是从提拉那里得来的消息,他连忙邀请古德铁坐入已安排好的筵席   而莫瑜妃的就座却让大使的脸色更难看 “提拉,她不是仆人,她是我的妻子——莫瑜妃!”   提拉愣住,打死她也不相信,古德铁竟然要娶一个仆人为妻!?“德铁!这不合传统!”   “那是我的事,”古德铁冷冷地道”   莫瑜妃瞅着他,并为他的话震惊不已   “我已经结婚了!”她心一横,说谎骗他   他眼底闪过一丝的不信任,抓着她往别墅里奔去   怎么办?她有种被孤立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关在这里,不得已,她只得说出实话:“我没有结婚啦!快放我出去,我骗你的啦……”   回应她的,仍是一室的冷清……      古德铁打开通讯器,画面里的薛沙锡正在古德塔享用午餐,大摇大摆的模样,俨然像是古德塔的主人”   “什么事啊?”薛沙锡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跟着手一抓,手里便多了个莫瑜妃的皮包 “你再查查她是不是真的未婚?”   “你马上要知道?”   “马上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她已在这个约一平方公尺的框框内度过了一下午,又不能躺着睡觉,只好盘地而坐   她确定楼上那个家伙这次不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睡死了”他抓着她的臂膀,啃上她的肩头……   她捧起他的头,直视他迷乱的双眼张口,却只能发出轻如羽毛的声音   “你怎么了?”她怎么没声音了?他故意糗道:“谁教你一直骂个不停?”   他竟然笑得很开心?浪漫的气氛消失一半,她瞪着他嘟嘴   但它们将性爱在光天化日之下表现出来,自然、纯真的美感让她感动“无所畏惧、大胆、开放,而且美丽   他扬起嘴角,笑嘻嘻地说:“你现在抗议也没用,因为你没声音了!所以——吃吧!”   她很想拿起杯子,泼他一睑的水,但因口渴而作罢   吃完后,他指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不过没关系,以她的表现看来,似乎就快了”   她也跟着轻声细语:“你们不是很熟吗?进来就进来,干嘛偷偷摸摸?”   他跟她躲入草丛里,视线飘向四周,“他很喜欢窝在这个地方,我昨天才知道他来了,想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昨天?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他拉着她闪入另一堆草丛,   庭园由层层小溪划分为阶梯状,小溪的水是由喜玛拉雅山上的积雪引来;在夏天时积雪融化,雪水沿溪而下,灌入花园,流过之处还有壮观美丽的喷泉   “他来找你吗?”她又问,心中疑云重重在他照三餐的细心更换药膏下,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而这段日子,他相信应该有“消息”回报   古德铁微笑地起身,带着她往亭子走去   古德铁瞧着她的反应,她竟然面不改色?“你会喝酒?”   “你看到了!”她不想老实承认,其实她刚才差点呛到!不过酒的味道很好事实上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你最在乎这个,但现在也是你打破了这个传统”   “那只是汉克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争权夺利!”   “嗯,他想我们这些权位想疯了”   “他想怎么做?”   “等着看喽!”伽罕银补充:“大嫂本就不受阶级论的影响,只是因为做了几天的奴隶,才会让汉克以这个当理由来耸动人心”   古德铁的双眼眯成一直线,闪过森冷的光芒”伽罕银又说,   古德铁耸耸肩,“那又如何?”   伽罕银瞥了一旁的莫瑜妃一眼,她怎么知道石桌下是个小冰箱,还擅自取出另   一瓶酒开始喝着   “你不是跟提拉交往过吗?你以为大使会因此放弃你啊?”伽罕银道但他必须等到两情相悦时,才能跟她翻云覆雨……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对她的尊重不过看情形,他即将把持不住   “我怎么可能醉?”莫瑜妃瞪着眼反驳死不承认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算再糗,也是保住面子重要   “红红的小点”他知道它的功用,搂着她,在她的耳侧低喃:“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乱来?”她还是不懂”他不会让她的话击倒”   “我就是你唯一的选择!”   “何以见得?”   “难道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为什么她要和他争执?他不愿意,却被她的话轻意的激怒   她的吻如狂潮,点点落在他的五官,滑下他的颈子,在上头烙下记号   他的吻像火苗,种入她寸寸肌肤,在她体内炽烈的燃烧,换化成激情的渴望与难耐   她的身体因他的热情而颤抖着,思绪早已迷乱,而这句话却清晰的印入她的脑海:赤裸裸地贴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快融化了……   “是吗……”她的身体本能的贴向他的他仿佛着了魔般,醉心她的一切恍惚、不由自主的回应他澎湃的情潮,被他火辣辣的亲吻之下,忘情的发出欢愉的呻吟和她的期待要求:“我要你永远都这么对我说……”   “我永远爱你!”他捧着她的脸,希望她看清楚——他的一切都为她而活热辣辣的吻再度由她的唇开始,一路蔓延至她的乳峰、她的小腹,最后来到她的私密处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虽然意识昏昏沉沈的,但仍强烈的感受到一波波难以抗拒的快感,   他轻轻分开她的大腿,整个身子上栘,让自己胀痛的男性象征贴近她的性感地带   她倒抽一口气,双手紧扯住被单,身子不自主的弓起,像是期待、迎接着他的进入她惊醒过来,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赤裸的胸膛“你是说……我可以回台湾了……”   “前提是,让我做你的丈夫!”   她激动地抓着他,“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台湾发展,以你的能力……”   “这儿是我的国家,我要在自己的国家发展“你能忍得住?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回去,不再来了,你也不会找我?”   “是的!”他苦苦地回道   “你想考验我?”他认为她会义无反顾的奔回他的怀抱?   “我等你!我的大门为你而开,不论何时何地,我的双臂永远都等着你”不去找她,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你真的爱我吗?”她问”他定定的凝望着她,   “你为什么要让事情变得无法两全?”她好懊恼,为什么她也跟着心烦?   “因为我们各有自己的坚持   跟她回台湾是件小事,可是,他不能答应;否则,永远也看不到她对他的心是否跟他一样炽烈诚挚”他无力的应道   她真的不想伤害他,可是她的心已在飞往回家的路上,她片刻都待不下去;现在,她只能表达自己的感谢:“谢谢你……”   他紧绷着声音摇头,“我要的不是这句话现在,我必须去找总编“这些日子,你像消失了似的,总编说你不负责任,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   “可能,要将你调职……”   莫瑜妃蹙眉,静静地转身,步入总编室”   “梦?”所有的人都纳闷的看着她“他很爱我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真是没礼貌,国家元首、各级官员全在外头,你就这样丢下他们?真是大牌!”   古德铁哪管得了那些?今夜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一晚”   “这是结婚时才穿的   露肯后白了她一眼,无奈地开口:“你要为了他,而逼自己踏上不喜欢的国度、跟他一辈子?你真的为他改变了?”   莫瑜妃颔首,“我是为了他而改变   “就算我一辈子都不喜欢那个国家……”莫瑜妃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说道:“但我可以选择待在我唯一喜欢的地方——古德塔“话说回来,我倒觉得古先生用心良苦”   “感情……”   露肯后欣羡地说:   “就我而言,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真心的对待我,我不可能不动心“如果他不赌,你今天会有回来的机会、会坐在这里烦恼吗?你又为了什么要回去?傻瓜!”   “你的意思是说,他以我回不回去来确认我对他的爱?”   “是的!”   “他干脆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你一心想回来,他再怎么旁敲侧击,你也不会表露真心   露肯后难得有使坏的心眼,今天倒是破天荒,她抓着好友往餐厅外走,一边贼贼地笑道:“不过他竟然将我最好的朋友抢走,我就要折磨他一下才甘心!”   “你说什么?”莫瑜妃不解在一番谈话后,她的烦恼一扫而空,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既然如此,陪陪好友又有何妨?古德铁,就让他想她二个月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有什么事吗?”古德铁懒懒地躺在廓特鲁寺院的椅子上,半垂着眼,声音平淡,没有精神地问着“今天大家都来了,不过不是来看你伤心落魄的   伽罕银的声音同时响起:“汉克已经带领着支持者,宣称在明天前往这里跟你谈判,现在我们要知道你想怎么做?”   “他的支持者有多少?”古德铁淡淡地问着   汗特铝是现在唯一有笑容的男人 “汗特铝,你的意思是说,让大嫂回去包含了很多‘内幕’?”   “安心迎战汉克是一小部分,保护大嫂是一部分,至于最大的那一部分‘内幕’ ,才是咱们老大的真正用意”汗特铝说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道:“看起来,明天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去应战,就让老大好好的冷静一下,体会他用心的结果,”   “太好了!”他们心甘情愿极了   薛沙锡瞪了他一眼,搭上他的肩头往外走,转移他的注意力“咱们喝酒去,那些事轮不到我们来苦恼啦!”   古德铁又躺回椅子上,四周剩下的只有汗特铝一个人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伽罕银的提醒,我的确忘却了她在台湾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问题”   “瑜妃!”露肯后正色问道:“你到印度又回来台湾后,有多久的时间了?”   虽然莫名其妙好友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莫瑜妃还是回答:“三个月吧!”   露肯后转而嘟起嘴巴又问:“你跟他在婚前就发生关系了,对不对?”   “这个……”莫瑜妃结巴了起来,露肯后怎么知道?   顷刻,露肯后露齿二天,在好友的鼻子上大力的一点“好在孩子的爸爸是同一个人 “快吃吧!待会儿,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就可以肯定我说得对不对了“我要你陪我二个月,到今天也只过了一个月,而你去那里也是二个月……”   “别算了!”算得莫瑜妃的头都昏了,直接解答好了事“简单的说,是第一次就‘中奖’了,你满意了吧?”   “那好,我也不做拆散人家家庭的祸首,你赶快回去他身边吧,顺便告诉他这个惊喜”   “唉!”莫瑜妃叹了口气,“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宝宝都已经在你肚子里了,还要什么准备?”   “就因为……”莫瑜妃摸着肚子,心中脑中乱成一片,虽然高兴却也有些慌”奥格齐金挥挥手,不以为然地说:“没想到你的脑袋只能装下这些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你也应该知道她本来的身分是什么   “这不在谈判的范围!”汉克驳斥”   “就因不是本国人,所以才不受阶级之限“这四年,我全心全意的投入这段感情,但原来你是这么看轻我们的感情?”   “我对你始终未超越朋友的情谊   “朋友?”提拉冷笑“你竟敢这么说!仅是朋友会上床吗?”   见古德铁的眉头一拧,提拉转而又说:“我们交往的时间比她久,我也比她更了解你,你能肯定你不是一时的冲动?”   “我不会因一时的冲动而跟她结婚   “那么,就是她太狠心了!”提拉放弃了,因为在她眼前的,已不是往日熟悉的古德铁了”   古德铁抚着眉,目送提拉离开   “你……”   她轻轻拭着泪,漾起微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爱你!”   她抚着他的唇,片刻,又返回门边,迅速离去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唉——”莫瑜妃长叹了口气,看着好友将一堆婴儿服整齐的叠入皮箱之中,慵懒地说:“怀孕的人是我耶!你怎么比我还忙?”   “还说呢!”露肯后将手中的小巧服饰一摊,孩子气地嚷着:“好可爱哦!”   “拜托——”   “拜托什么?你也知道怀孕的人是你,还不来准备?”   “准备什么?”   “你不是明天要回去古德塔吗?”   “那跟这些娃娃装有什么关系?”   “你……”露肯后责备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还茫茫然的?这些衣服当然是给你小孩穿的啊!”   “唉——”莫瑜妃趴在桌子上 “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买那么大的尺寸给谁穿?”   “以后总可以穿吧!”   “那也是以后的事啊!你比我还兴奋!”   “你那是什么样子?”露肯后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不想生是不?”   “哪有?”   “还没有?还有,这几天都是我在替你准备行李,难不成你根本不想回去?”   “才不是!”莫瑜妃也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不安些什么?心头总像有块石头压着,不太开心   露肯后压抑着火气,道:“好啊!现在去准备还来得及”   “那还不快点?”   “什么?”   “赶快回去啊!”露肯后说着往皮箱走去,   此时,门铃声响起“真不错,营养不错哦!你是被卖去当老公是吧?”   “你在说什么?”昂捷笑逐颜开,步入室内,瞥见满桌满沙发的婴儿用品他向露肯后礼貌地颔首之后,问道:“这是……”   莫瑜妃关上门介绍道:“我朋友,露肯后!”   昂捷抓起一罐奶粉,“你们要去旅行?连小孩也要去啊?”   “你在说什么?”莫瑜妃指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啦!我要回印度了!”   昂捷的眼中亮起光彩,兴高采烈地看着她,“你有小孩了?是古先生的?”   莫瑜妃狠狠地槌了他一拳,骂道:“不然还有谁的?”   “那太好了!”昂捷抚着头,   “什么意思?对了!自从那次分开后,你到哪去了?还有,你怎么会来?也知道我住这里?”莫瑜妃纳闷地问   昂捷大步一踏,在沙发上坐了下去,一只手也帮忙叠衣服,“我一个一个回答你 “暗中保护?我有什么危险?还有,你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哪来的暗中?”   昂捷笑嘻嘻地说:“我是想过,与其鬼鬼祟祟的跟着你,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没什么!你说……汉克还再抗争?”   “对呀!”昂捷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以主人的态度看来,相信抗争很快就会结束”   “这我知道!”昂捷慎重地点头,他可不想被古城主杀了!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飞机上,莫瑜妃接过服务人员递来的咖啡,正要凑到嘴边,昂捷很不识相的接了一句:“不怕小孩生出来是黑色的?”   莫瑜妃的手一抖,溅出来的咖啡立刻染湿了长裤;气得她瞪大眼骂道:“你是猪啊!没事提这个做什么?”   “火气那么大?”昂捷接着说:“当心小孩一出生就嘟着嘴,那样不好看”   “哼!”莫瑜妃别过脸,“惨什么?反正我又不是你的主人!你大可不必负责啊!”   “不对!”昂捷认真地说:“主人交代的事,我必须尽力做到,否则……”   “够了!”再听他的“主人论”,她就要疯了   服务人员端来餐点,昂捷细心调好她的椅背,摆好餐盘说:“吃吧!”   她无趣地瞧了一眼,“没胃口!”   “那怎么行?”   “我想吐……”她一说完,嘴巴立刻圈成O形,往他餐盘的方向靠了过去   服务人员此刻走过来,关心地问道:“先生,你太太晕机吗?还是不舒服?”   昂捷连忙解释:“她不是我太太,她是我朋友,她是怀孕了才……”   “原来如此!”服务人员点点头,“我们有准备孕妇食用的餐点,请问……”   “啊!那太好了!”他求之不得,否则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不会被机舱的人丢餐盘“我又吃不下去,你干嘛要她换?”   “你一定得吃啊!”他一脸的认真,“如果被古先生知道你的情形,我一定会被主人骂死!”   “唉!”她轻叹一声后大骂:“你又来了!你是同性恋啊!主人?还不是那个酒鬼?要不是他,我就不会怀孕了!”   昂捷大惊失色的捂着嘴,结结巴巴地道:   “你的意思是……你……孩子……不……古……”   “什么——”她两眼充血的大斥:“你那是什么脸?”   “你……孩……”   她总算听出他的误会,懒懒地解释:“你听过酒后乱性……”   “啊——”他突然打断她的话尖叫起来,眼底的误会更为明显   她为他严重的误解失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就因为喝酒,才促使我跟古德铁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明白点,就是你主人给了古德铁机会!懂了没?”   “这样啊!”他松了口气,又责备自己的胡思乱想“我怕你不答应呢!”   “一定一定!”他很快地上当,点头如捣蒜   见她满意地点头,他旋即又想到一件事——   “不对啊!你现在根本不能喝酒,而且,被古先生知道了,我一样惨哪!”   喔!他总算想到啦?她拍拍他说:“不会啦,只要我不说,没有人发现的   其实,既然是伽罕银独门酿造的酒,古德铁哪有不知的道理?   不过莫瑜妃只想着要能畅饮刀酒,心情就跟着飞扬,计谋得逞,哪管得了那么多?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汗特铝立在铁灰柱后,为难地听着这群兄弟的提议,然后面有难色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认为……这样不妥   汗特铝无奈地摇头,真想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   他一说完,其他两人便大笑,各拍了他一掌   “你那是什么论调?”汗特铝颇不以为然 “小声一点,惊动老大就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得已,阿克铜放低音量问道   “你有没有大脑啊?”奥格齐金难得这么骂他   他正要开口时,拱门边倒下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其他五个人也回头她眯了眯眼,“汉克?你想干嘛?”   比起上次见面,汉克如今活像个骷髅,恐怖得让人打冷颤”   “人倒楣嘛!”莫瑜妃没好气地道,   汉克倒是意外她如此的反应,“你不怕我再将你卖掉?”   “这不是你这次的目的!”她还记得昂捷提及的事,看来古德铁并未完全解决这个棘手的人物   “你一向比古德铁传统”   “哼!”他果然如她所愿的放了手,一边嫌脏似地找纸巾擦手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不信?”她连忙想起自己一堆运至机场但还没有机会领取的行李”   莫瑜妃可真是吓了一跳,才第一次怀孕就要她堕胎?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你要将我卖给人家当小老婆?”   “我不会让你那么好命!”汉克心中质疑,为何她还能如此神态自若,看起来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就算你生下他的孩子,那也是痛苦的开始   虽然她一直对这种制度不以为意,然而真正面临的时候,她却担心了   她不能改变什么,但也不能让后代痛苦   “你……”莫瑜妃意外极了,   提拉示意她往门边靠近,压着她低身往外瞧:“这里是德里马场,距离古德塔很近,你得绕小路去……”   “为什么?”莫瑜妃难掩心中的疑惑   提拉又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外跑“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眨眼间,两人已然到了小路边”   “古德塔?”莫瑜妃的脸色一黯,缓缓地说:“我……不回去了……”   “什么!?”提拉睁大眼大叫:“你说你不回去是什么意思?”   “汉克提醒了我,我不能让我的小孩成为‘贱民’……”   “你竟然相信那个混蛋的话?”提拉气炸了“又怎么了你?”   “我……”莫瑜妃瞅着那匹马,轻轻地道:“我不会骑马……”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你来早了,古德铁!”汉克手中的烟蒂一抛,迎上古德铁杀气腾腾的目光   “哼!你大概不知道吧,莫瑜妃肚子里有了你的种,所以现在是二条人命的价钱,我要三百万——美金!”   “什么?”古德铁的脑中轰的一响,不是因为汉克的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莫瑜妃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怎么样?这桩生意很合理!”汉克说”   “什么?”薛沙锡尚未会意,有些胡里胡涂   “早在一开始,古老大就有意思一举让汉克惨败,我原本以为古老大会因为谈情说爱而忘了这档子事,看来我们是误会他了   伽罕银跟着跑到她另一边问:“那你要做什么?还不肯放弃老大吗?”   “我要告诉他,瑜妃已经回去塔里了啦!”提拉忍不住哇哇大叫,差点被迎面奔来的古德铁撞倒她跟着往廓特鲁寺院的小门走入,期待的心脏猛烈跳动着,随着圣水池的出现,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唉……”她有些无奈地躺入椅背取而代之的,是满怀的柔情直到她懵懂醒来,回应一个缠绵的热吻   “你不是说要在这里等我吗?”她问”他追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回覆他露出会心的笑,“嗯,听说怀孕时也可以……”说着,他的手已爬上她肩头,缓缓替她褪去上衣,   卸下上衣,她仅着一件胸罩,他低下头咬开前扣,胸罩随即滑落   “你……快一点……”莫瑜妃只觉自己已快忍受不住,体内升起的欲火彷佛要让她整个人燃烧起来,她只希望快点和他结合……   “就来了……”他邪邪的一笑,跨在她身上,缓缓地进入她   伽罕银垂眼,盯着奥格齐金揶揄道:“喂!上次明明听你喊了大嫂,怎么到人家面前又爱理不理的,还装成一副酷样?”   “怎样?”奥格齐金又蛮横地吼:“我本来就这样,不行吗?”   “我说过不用不好意思嘛——”伽罕银挑衅道:“告诉你,大嫂酒量不错的咧 !改天再找她拼一拼   伽罕银像抓到贼似的大喊:“我听到了!其实你很关心她对不对?”   “你少乱讲!”奥格齐金大叫   古德铁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在明天他们就要走了   “昂捷!你会不会走路啊?这么慢!难怪我会被汉克抓走,都是你太笨了!”   昂捷一脸委屈的摸着头,“主人没要我跟来,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   “算了算了!”她朝着他伸出手,“东西呢?”   他才将手伸进怀里,就被她一把扯开衣襟,抢走跟他“温存”了一段路途的酒瓶   “什么!”她低吼,“我不是要你多带几瓶吗?”   “可……可是……”他苦了张脸,“我又不是掌管酒窖的人,我根本进不去啊   “酒啊!”看也知道,还问?   “我不是要你不要喝的吗?”她还真是倔强啊!做错事还理直气壮   “我只说过‘会听’!”   他没忘记,就知道她有阴谋!   “啊——”   她愤恨的大叫,真不该忽视他的聪明才智,他连意乱情迷时也不忘留个后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骗到!真是可恨!   “孕妇不能喝!”他制止她跳脚的举动又说:“更何况,你喝了酒之后会是什么情形,你不会没忘记吧?”   她的脸马上涌现红潮,直至耳根,急得连忙辩驳:“才一瓶……”   “一瓶也一样!”他眨眨眼,搂着她往塔里走“好吧!我答应你”   “真的?”她眼睛立刻一亮   据闻,长白山上珍奇异兽、奇花异草多不可数,只要有心人便能于悬崖绝壁处寻得,然经年累月,可登至险峻处之人少之又少,况且尚有山下镇民自古流传的谣言——   长白山,多奇珍,悬崖绝壁各自生;白雪道,无人问,终年累月无烟尘;此山中,人传闻,千年狐精踞山峦;劝过客,告旅人,莫将自己性命葬   急切寻找的汉子中,唯有一名驾御纯黑马、始终沉默寡言的高硕男子静伫林间,气势雄赳赳立于天地,无视同伙人马显得凌乱的瞎忙瞎找   “韩兄,你也不帮忙找找   “一只小小雪貂有何用处   两名男子同声哼出热气,那模样就像是两个负气的孩童,韩齐只有淡笑以对“你没事吧?”   垂首似乎在忍住连出声都怕牵动伤处的女子终于抬头,水灵似的眼眸怒气难抑又疼痛难忍地噙泪瞪视他,语带讥讽说:   “这情形看来会像没事吗?”   韩齐瞬间只觉呼吸一窒,眼前这名女子的美他从未见过,水漾的双眸虽含着怨怼却因而显得灵秀生动,飞燕般的柳眉分列,娇秀含蓄的悬胆鼻小巧惹人怜,忍痛紧咬的唇惨白得教人心折,黑瀑似的发只别一枝白玉簪子,与皓白胜雪的肤色同等摄人心神,犹似天人   “韩兄,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同我们一样   哪有长得这么美丽不可方物的男人?   这些人……若不是因为他生性不喜动干戈,这些人早就——   唔!好痛!   既然知道同为男儿身,也就不避讳了,韩齐长臂一伸轻松将他横抱在怀里”男子拉住他衣襟”   二话不说,韩齐抱着他飞跃上马,拉起缰绳策马奔离,早忘了还有一伙人在这儿,连招呼都不打,只让众人看见马蹄踏出的凌乱雪迹及扬长而去的身影   “捷儿“你要注意的应该是受伤的主子我而不是他,护主也要看情况”   受、受伤?“该死的恶徒竟敢伤我家公子,我不好好教训你怎行!”   “捷儿”唉,何必这么气愤?“只是一点小伤   “是,公子,正心、谨言、慎行   待坐定,鲜红的唇微启:“多谢相助“捷儿,你说雪貂受伤了?”   “啊!”不提她就快忘了,真是的!都是这大个儿惹的祸“是你吧“在下……”   “那伙人中唯有兄台有这本事”都能射伤他了,也难怪雪貂躲不过箭袭   “捷儿,将金创药拿出来“我说的是吧?”   “没错,的确如此”韩齐坦然以告   “这个王八羔子死混帐竟敢用箭伤您,真是不想活了,我捷儿——”   “捷儿”唉,有个热血护主的僮仆有时候也挺惹人烦的   “真不敢相信你还能谈笑自若   静谧之间,彼此拥有各自打量的机会,谁也没去道破谁正集中在对方身上的视线,直到——   “公子,水打来也温好了,快快快!趁水正热着的时候洗洗伤口——啊!这枝该死的箭要怎么办啊!”   “捷儿“你射的箭由你来拔”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韩齐说话的同时也移身到风向处,无言地为他挡去刺骨寒风“内功调息可抵外寒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   “如果是这样,你的眼底就不会隐含孤独的哀伤神色   “孤独啊……”   或许真的有点,否则他不会让一介凡人踏进竹居,是吗?一个捷儿还不能消解他的孤寂之苦呵!   “你——”要出口的话顿住,韩齐不知道自己是想道歉还是再更深一层掘出所观察到的事,干脆还是收口不语”   “那是我主子人美心肠好,不跟你计较“为什么?”   “因为——”倏然住口,捷儿敏锐地转了话题:“怪了,哪有客人问主人家为什么送客的道理?哼,你也只不过是让公子允许你喊他名字罢了,真以为我家公子愿意和你交朋友啊?哈!你未免太一厢情愿   “身为僮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分不清楚?”动了气的韩齐压沉声音,别有一番当家主的气势,然气势中却有一抹被人击中标的般的虚无   他会生气正是因为捷儿说中他最在意、也最顾忌的一件事 单薄的身影蹲俯在碧芽跟前,垂落茫然空神的眸子,看似专注于绿芽,实则无心于斯烨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长白山上的积雪冰霜才是他的归处,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这样的错愕、这样的不信,深深地伤害了他,收紧的拳揉碎了掌中的花!绯红的花汁浸渍上他心窝处的白袍,乍看之下仿佛心沁出血来,尤其是那红艳的唇因为伤痛得难以承受而被咬得死白时,更让人触目惊心”低头注意自己心窝处染红的衣襟半晌,在听见他的询问后,烨华即阻断他的话接续道:“诚如你所见,我是妖;至少,山下的村民们是这么称呼我的   “烨华,你我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朋友?”烨华脸上疑惑的表情着实带着讽刺,淡淡的,没有一丝愤世嫉俗,完全单纯的嘲讽“下山去,这里不欢迎你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烨华   “让开,我要见烨华”到现在还闹他!韩齐也急了,不经意的话就此脱口:“要杀要剐随你!但是我要先见烨华   烨华摇头默默承认他说的话没错,这是人之常情   “我和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同”白皙的手护住他淌血的伤口,烨华叹口气后便兀自低声念着韩齐听不懂的话***   “公子,捷儿认为自己没错,捷儿绝对不会道歉,绝对”   捷儿抬高下巴反驳道:“就算是一般人又如何!伤了公子就该受教训,您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我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你明知我就算受伤对身子也无多大影响,何必斤斤计较”   “谢谢你,捷儿   “烨华……”眼未开,声音已先一步从韩齐的嘴里逸出   眼皮缓缓掀开,朦胧模糊的视线在变得清楚后看见烨华正坐在自己床沿,韩齐也不管自己方才受的伤,几乎是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双眼热切地望着从一见面就让自己心头不断泛疼的人”   “我没事,我……”提及捷儿朝他颈子一划的利爪,韩齐摸上颈间——咦?“我的伤?”手在颈间探了又探,竟摸不到任何一处伤痕,他的脖子就像未受伤前一样完好如初   这是怎么一回事?韩齐疑惑地看向烨华   “太好了   孤寂有孤寂的落寞,了无挂碍却也有了无挂碍的轻松;这两者在他身上都没有,却能在烨华身上看见   他的关心像个纯真不知世事的孩童般毫无保留且真诚,他是个好人,尤其是在他根本不在意他与常人不同之后更是   他烨华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在这个千年万年都只是皓雪连天的长白山上   尴尬困窘中,一连串的疑问也油然而生,好比为何他会隐居至此、山下村民又怎会以狐精称他、又为何只有捷儿相伴等等……   不知道能不能问,话含在口中百转千回,他犹豫该不该问出口   “你不会想说的”   执酒的手僵了下,愕然地明白韩齐当真是懂他、知他的人”   “既然如此为何又独居山林,甚至从捷儿的行止看来,他非常不愿有人打扰你们的生活”受人敬仰,被亲切对待,合该是快乐的”无奈的浅笑忽而平添许多愁,单薄的身子却是风轻云淡的怡然自若,仿佛可以忘却这几多愁似的无视一切,包括自身的痛苦   “跟我回去   如果拥有这样的阳刚气势,是否他就能刚强地抵抗村民的排斥,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力苦撑?   “我带你回傲龙堡”烨华抬起手抚过自己的眼”简单四个字,暗喻自己奸诈的一面   “看得出你并非池中物”烨华说着,又执酒仰首欲饮”   “才不!”说服难缠的捷儿和自己一伙已经很不容易,现在终于拉他下山怎么可能再让他回去,先骗他下山再想办法说服他留在傲龙堡是他一心策画的事,怎么可以就葬送在一壶酒上!   “韩齐”益发觉得他像个孩童般执拗,烨华扬起无奈淡笑回头边说:“你以为这样就能……”他回首,来不及保持两人的距离,一开一合说话的唇瓣滑过韩齐探上前欲查看他有无受伤的脸,霎时僵住两人一个回头、一个倾身的动作“一会儿就好”韩齐边说,边为他在自己怀里调个舒服的姿势”   “不这样做,一趟马车下来你会摔得鼻青脸肿“看来让她下山倒好,这么会出卖人”   “有你这个主人在,他不会放肆的”   “那叫孤独,同长白山上的霜雪一般,孤无人问,独无人知,唯有——”惊觉自己说得太多,在一双始终灼烧的黑瞳下,烨华闭上眼假寐,不久便入梦   他是欣喜烨华答应一同到傲龙堡,却不知他是真的自己愿意去,还是被迫,勉强不得不去   他这个凡人会不会太渴求了些?***   哇哇哇!   站在马车上探望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老天,她头一遭看到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市集”捷儿没好气的回哼他”故意的吗?存心暗示她没见过世面?   “那——”韩齐回头探了眼沉睡未醒的人儿,再回头”   “有我在,不会有事   “下车吧“你总是能逼出我不欲人知的固执”   “我是否该因此而甚觉荣幸?”   “不妨如此”跟进一步的韩齐索性伸长一臂半圈住他,护着他走“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   “韩齐,我到底还是个男人,不是娇弱无力的女子”不知道是第几次重申,他当真看来如此纤弱吗?所以让韩齐一步也不离地护在身侧   “韩、韩齐   可,即便是山村莽夫,那玉雕似的芙容面却让她羡妒得紧   “罗安,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堡内情况如何?”坐在大厅首位的韩齐喝令管家问及家中近况”面无表情的管家连答话都一样没有高低起伏,感觉不出喜怒哀乐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罗安应了声,退离前又忍不住朝客座上的烨华探了一眼,才退下   “韩齐   而在黑影笼罩下,烨华还是自顾自的发呆,无视旁人,更无视眼前夺走他视线的黑影   “不舒服?”才刚离开他的手又贴上他颊边端视脸色,果然苍白”   二话不说,韩齐伸长手臂抱起他往寒松院去,把夏朝颜和不久前又离家的大哥的事情抛在脑后夏朝颜心惊地想,有多少次她幽幽怨怨地望着他,只看见冷如寒霜的脸色就再无其他,而那个人——却能让韩齐动容失礼,他甚至没知会她这个大嫂就离开厅堂   至于他就简单了,对于韩齐无暇顾及他这件事一点也不觉有何不妥,看出他喜爱竹,所以让他住进竹轩院就已足够;衣食不须顾虑,最重要的是他差人送来各种佳酿美酒,至今他尚未一一品尝尽,这也是他之所以尚未离开的主因“我真的不冷,这样的天候刚好”烨华早一步开口阻断他的话,睁开只有在他和捷儿面前才敢完全睁开的双眼,端视脸上还带着沙尘的韩齐“风尘仆仆归来就该好好浴洗休息一番,这才是养身之道   在这里,没有人是毫无理由等待他归来的“这么爱饮酒?”   “浅酌以养性,豪饮以伤身,我只是浅酌罢了   疲惫的他全因有他得以减轻许多,深青色袍下微露的白色衣摆如水,悄悄然入他的眼,洗涤他满是风尘的疲累身心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烨华执起酒壶向他   烨华见状,摇头直叹”可惜了这口杨桃醅酒   “如我所言是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时至今日,韩齐才明白为何有人会酒不离身,随时想到就啜上一口   烨华笑看他照自己所说的方法品酒的模样,才觉得眼前的韩齐仿佛又回到在长白山上时的模样,平易近人,不若在此地的疏远威严   君子不重则不威,要管理傲龙堡里里外外的人不这样恐怕也难,这一点上他很是理解,也坦然接受”   烨华边说边替他拂去右颊沾上的沙尘,浑然不知在他手碰触过后,韩齐的右颊灼热得似着火般”他那冰凉的手探触他额心!仿佛夜凉的水涤过韩齐的脸,合该是清凉,可韩齐却觉得灼热”他是太累又喝了点酒吧,才会想——对,他一定是太累又喝酒,才会有那荒谬怪诞的念头   然而,他竟想起汉哀帝与董贤之间的断袖情”烨华替他作了回答只有重新喝一大口酒吞进肚里”   “烨华“什么都别说,否则你将抑不住抛开责任重担的冲动,之后你会为这件事一生后悔,两者相较,宁可你还是做傲龙堡的二爷,别当长白山上的韩齐   何其有幸,让他遇上一个知他懂他的人!   “韩齐?”   “你是我的知己,烨华   莲步加快,黑点般的凉亭逐渐变大,直到看见韩齐熟悉的身影才缓下脚步,整了整仪容,巧妆的唇勾起合乎礼数的微笑,轻移莲步朝凉亭走去   又是那名美得诡异的男子   宫商角征羽,音音婉转清晰,忽而低沉如男子低语,忽又嘹亮如壮士高啸,须臾哀戚如女子呜咽,瞬霎间欢愉如孩童嬉闹山林……筝音悠扬远传,一曲弹罢,韩齐不住鼓掌叫好”   “对不起“多谢你为捷儿的事费心”   韩齐跟着回敬“只是一点小事,能交到你这个知己是我韩齐的幸运”烨华为他解惑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是吴宫:   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苏杭的竹叶酒因为他的诗更富盛名“韩齐,傲龙堡耳目众多,若没有你命他们别接近竹轩院,我就藏不住这双眼了”   “在长白山因为少有机会见人,我不常想起这问题;但在这里——”   “别说你要回去   也不愿他自他身边离去,不愿”若不是看他背负一身的重担,早在踏进傲龙堡确定捷儿能好好待在这里时他就不告而别,哪还会待到现在”另一手握住他一绺长发,掬在掌心凝视,不愿看他的脸,生怕看见他为他留在傲龙堡的勉强表情   烨华重重点了头,瀑布般的长发在他掌心荡漾,双唇缓缓开合道:“你能为我搜集更多的美酒吗?”   啊!韩齐为为之一愣,须臾间便懂了   抑不住将他搂入怀中的冲动,他的声音满是感动:   “有你烨华,夫复何求“这应该是夫对妻说的话,你怎么拿来对我说呢?”   夫对妻……韩齐一愣,他……说了夫复何求四个字吗?   退了身,看见仰视自己的困惑神情,其中毫无掩饰的善解人意犹如纤纤十指,不住拨动他心弦,奏成一曲——   凤求凰……   凤求凰!韩齐讶异心头浮上的曲子,心惊胆战凝视还蹲在自己身前一脸关切的烨华,微启开合的唇仿佛是对他的邀请,让心神错愕得无法自制的他冲动做出惊世骇俗的行止   然而,韩齐的出现给予他一丝希望,让他知道这世上确实有这么一个能接受他的人存在”韩齐朝他虚弱地笑了笑,烨华可以落泪,因为他即使落泪也依然美丽,因为他纤弱得让人联想到水;但他不行,身受礼教的拘束与生长环境磨炼,让他成为不识泪滋味的男人”眼眶含泪的烨华看着他将自己放回石椅,而后一步步退开的举动,他的脸色好难看”韩齐重复喃道,不住地点头”   他的话又惹出烨华更多的泪   “即便如此,我仍不愿失去你这个知交,所以,给我时间去遗忘”不待烨华回答,他松开手,以轻功飞奔离去   韩齐、韩齐竟有断袖之癖!   那她对他的心如何自处?她,夏朝颜,竟敌不过一个男人!   身为韩齐的兄嫂已是她极不愿的命运,谁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她得知有韩齐这样一个人存在之前便已订定,她这一生只能是他的兄嫂,就算该她的丈夫性放浪不羁,性喜游山玩水,把傲龙堡的大小事务全丢给做弟弟的韩齐,她也无力劝阻   因为她是妻,做妻子的就是要守三从四德,对丈夫的言行只有忍耐;更因为不爱,所以可以无视丈夫的去留”   “韩齐?”捷儿接过,受那侍女福身礼后关上门“公子,难得韩齐有心,您快趁热喝……公子、公子!”来不及追上公子的脚步,停在花径上的捷儿疑惑地猛搔头   他做不回之前只当他是好友、是知己的韩齐,所以无法见他   唉,他这样如何见他?   “小叔,你可有听我说话?”察觉到韩齐的心不在焉,夏朝颜从他脸上轻而易举窥见相思神色,曾经,她也朝朝暮暮盼夫君归来的神情   “大嫂有何吩咐?”   “想想你的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公公婆婆往生的早,只来得及张罗你大哥和我的婚事,却无法顾及你”娶了妻,可以杜绝那男人的媚惑了吧?她想,这是她想了数日数夜后寻出的解决之道”   “韩齐”得到拒绝的回应自在夏朝颜的算计之内,更证实韩齐不爱女人的事实”   心里有没有人?他有,只是苦不能言   韩齐苦苦一笑,“韩齐心里并没有人,大嫂多想了从他的神情,夏朝颜更确定他中了那男人的蛊太深,深到无法自拔”韩齐礼貌道完,重新埋首案牍,不再理会   为什么?韩齐,若你爱上的是女人,我也不会这般痛苦,如果你爱上的只是哪家名门千金的话……***   没有!   烨华走遍整个寒松院就是不见韩齐的人影   “什么!?捷儿中毒!”   “是、是的,二爷   他蹲身拾起瓷片,拿近鼻尖一嗅   他不知道这到底好不好,也不懂烨华的能力有何功效,但他熟知凡事定有物极必反的效果,这光芒逐渐变得刺眼,烨华的脸色也逐渐苍白,韩齐发觉事有蹊跷“烨华,够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普通人如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二爷,需不需要请大夫看看烨华公子”抱着烨华的双臂绷紧,字字咬牙“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   罗安会意“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为什么?”定了心神的烨华抬起心力交瘁的脸,幽怨的眼神瞅得韩齐内疚不已”不愿让他接近,除了自身的异常外更有背后不祥命运的作祟使然   “谁说你会害我!”若不是他,他不会知道什么叫动心;若不是他,他不会懂什么叫情爱;若不是他,他何来知晓云淡风轻、卸下责任的轻松   他的亲近像不断添柴的火堆,狠狠燎烧烨华的身体,让他晕眩得不知天南地北,忘却人间伦常;寒冷的心因为他的欺近逐渐消融,一滴滴融化的冰水自眼眶流出,湿了自己,也湿了韩齐的颊”   “你身边不乏佳丽绝色……”   “却只有你懂我、知我”韩齐低头,额贴着他的“你对我亦有情,为何还要我藉口推拒我?”   “不愿你遭世人讪笑,不愿见你后悔”困窘地眨了眨眼,长卷的睫毛轻轻柔柔刷过韩齐光裸的胸膛,更不知要把自己的眼放哪儿去才不会觉得羞赧”   “我想去看看捷儿”提到捷儿,秀致的眉皱起忧伤的波纹,“我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握住他的发,韩齐向他立誓”烨华一手扣住韩齐握发的手,摇头“为什么?”   “因为——”欲出口的话僵在喉间,思忖了会儿,烨华淡然一笑,“捷儿没有大碍已属万幸,我不愿再添你任何麻烦   “不会有下次“莫非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秋瞳凝视他好半晌,烨华轻轻摇头”他的话更让韩齐确定他知晓凶手何人“我答应不会追查到底   “我……”暖意直上双颊,他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酡红的脸有多醉人心魂”   离开这里?“韩齐”灼灼的眼神透出坚定不移的决意,他的语气如同立誓”   烨华不敢置信地摇头,热泪盈眶“你好傻,韩齐,你好傻……”   “不傻”   “你——”烨华无语,只能仰首与他俯下的黑瞳相望   为他舍弃一切还不傻吗?***   “啊——”   陌生的尖叫声从竹轩院里传出,韩齐与烨华相视一眼,他立刻抱着他施以轻功跃进院内,朝捷儿休养的房间奔去   “下流胚、好色鬼、混帐罗安、采花贼、不要脸、色胆包天!”一声一声凶悍的咒骂随一个个零星东西被丢出房外   怎么回事?两人疑惑地互望一眼,不明白事情怎会演变至此,罗安竟然成了色胆包天的登徒子?这可是天下第一奇闻   “登徒子!竟敢趁我昏迷脱我的衣服,你不要脸!采花大盗!你——”   “你闹够了没有!”到最后也捺不住性子的罗安终于还口,一边还躲过飞来的烛台”他敢发誓他从没提过任何有关捷儿的事”   韩齐抬头看向满脸惊惧、还不时往房里探看的罗安,轻笑,“对罗安而言似乎不然”   “咦?”烨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瞧着罗安的表情,心下也有几分定算”光听她丹田有力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恢复得如何,烨华的能力果真有如神助   “嗯”   “韩齐——”   “嗯”   “女子若被人看光了身子该怎么办呢?”他久离尘世,不知人情事故,只好求教于人“公子……韩齐,放开我家公子!”竟敢抱着公子不放!真大胆!   “不准你直呼二爷名讳   “我理你啊!”捷儿一哼,别开脸才不理他   “是,公子,您有何吩咐?”即使一身狼狈,捷儿还是很努力做好僮仆的工作,对主子表示敬意   罗安转头和捷儿相视,各自哼声别开脸,摆出相看两相厌的阵式   香雾薄,透帘幕,惆怅谢家池阁   是他!夏朝颜走进荷亭,烨华弹奏的筝音同时停歇   “你——”夏朝颜咬唇,*视稳坐亭中的烨华“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烨华公子”   “你懂   “梦长君不知的‘君’字——韩夫人,对你,指的并非韩齐的大哥,而是韩齐对不?”   夏朝颜挪向石桌的脚步一僵“你在胡说什么!韩齐是我小叔,我夏朝颜岂是败德的女子!”   “败不败德又如何?一旦爱了就是爱了,罪过也罢,败德也罢,都是自己选择的路“古有传闻,狐狸精常化作女人形体媚惑世人,今日才知原来也有化身男人的狐精;烨华,离开韩齐,否则你会毁了他,就像妲己毁了纣王基业   “别哭”烨华站起身俯视娇小的夏朝颜,抽出她绞在手里的绢巾为她拭泪,不管这究竟合不合礼,话里透出怜惜:“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若无情……”夏朝颜抽了抽鼻,抢回白绢像怕被妖怪附身似的退开,成功地伤了体贴为她拭泪的烨华而不自知“我日日夜夜的思盼也只是落得孤单   他拿起匕首,将刀锋对向自己,刀柄向她“你疯了吗?”   “疯?”烨华朝她扬起唇角微笑”   “你凭什么说!”要她背离三从四德等于要她去死,世上有哪个女子能背离!不怕被夫家休了吗?“你一个男子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至少你可以接受一份男人的情意而不受世人讪笑   “我……我恨不了你夏朝颜对他凄苦一笑,“你说得对,女子即使出嫁,她的命运也不该由丈夫决定,她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韩夫人?”烨华不明白她的举动所为何来   她无语,仅向他颔首回礼,转身离去”烨华凝视自己胸前的手,低语:“她只是太寂寞,太寂寞……”深院锁清秋,更何况得在深院中守候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良人   这苦,想必比黄连更甚无数”   烨华沉默,不愿想胸前这双手何时会松开离去,又能承诺多久,是否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同样负他”看穿他心事的韩齐收紧交叠他胸前的手臂,信誓旦旦地道:“绝不负你“这是作什么?”   “送你”   “嗯   他可知道自己的心思单纯如孩童般无垢?纵使掌握北方第一大商号需要许多的尔虞我诈与心机,在情感上,他纯净如天真幼童,教人又气又笑,又是感动   “再一次”   “什么?”烨华不解”   烨华依言,整好发后插上白玉簪,又被韩齐抽出,再次披泻一头长发“好美”捷儿推了推吓得脸色发白的罗安“夫人说的是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   “快溜!”捷儿二话不说拉起日渐熟稔的盟友逃难,徒留自己的相公在原地接受韩齐的怒火   “你也跟着瞎起哄,嗯?”   “呃……二爷,这个——我——”   “再不管住你活蹦乱跳的妻子,当心我派你到长白山设分号”韩磊挑了眉,这小子倒是转性了   再看向落座韩齐后头的美丽男子,目光最后回到弟弟身上”韩齐简短介绍,回头的目光扫过烨华时难掩依恋”韩齐的兄长似乎不若外表看来的轻浮不驯,烨华点了头”他没听说,只知道娘亲曾提及他们是苗族拥有异能的世家里仅存的两条血脉”烨华朝他漾笑,顺利安抚他的不悦   韩磊看向自己的妻子,作假的咳嗽声任谁都听得出来并不高明”   “用不着为我抱屈,韩齐   只见韩磊沉默不语,好半天,就在她以为他将动怒时,没料到听见洪亮的笑声自夫君口中发出   “哈哈……哈哈哈……”   “大哥”   “你!”一声不,打散她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烨华的目光不在韩齐也不在夏朝颜身上,他看的,是行事似乎喜好出人意料的韩磊”   啊——被他的话吓退两三步,若不是他出手相扶,夏朝颜这会儿早跌坐在地上挨疼   “上你家提亲是我的主意,怎料会娶回一个谨守三从四德、含蓄寡言的妻子?因此,我常在想,怎样才能找回那日泼辣的女子   “我以为你不高兴见到我”看着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情,韩磊怀念极了“每回我们夫妻总是相见如冰,我猜想,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入我韩家必定不是你所愿,因此——”   “我才想是你不要我”被韩磊请入书房的韩齐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你出生时爹娘请了相命先生为你算命卜卦,那老头说你必会遇上足以影响你一生的奇人,且注定无子嗣韩齐闻言,脸色黯然   “用不着担心”   “什么?”   “该将傲龙堡还我了吧?”韩磊伸手向他晃了下,笑意更深”   “大哥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接掌傲龙堡,这本来也就不是你的责任,只是——总不好就让你这一生都轻轻松松度过吧?”韩磊嘿嘿直笑,笑得韩齐头皮一阵发麻”韩齐更是讶异   听蜀民口耳相传,那能人异士头覆面纱,教人看不清真实面目,但从身旁那位状似保镖的男人对其表露的呵护不难看出定是位绝色佳人   但,听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捷儿捧着怀中主子离去时赠她的白玉瓶,望着天上的明月径自沉默   是人、是妖、是仙是怪又怎样?他还是她的烨华主子,还是心地善良的烨华主子啊!   在她心里,不管烨华公子是狐仙还是人,永远都会是她的烨华主子”   罗安闻言,才顾不得自己气接顺了没跟在后头就跑   不甘地抿紧唇,反正他就是敌不过她的烨华公子,还是干脆点,认栽算了 ♀♀♀寒寒♀♀♀纯情初体验纯情初体验返回白芸 文案人家只是迷糊了点、神经大条了点,但还没到 「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为了挽救已然破产的信用,徐巧眉只得奋力扮演荡妇卡门,但这蓝眸男子嘴 角明显不相信的笑容…… 难道真当她是个荡妇?! 这年头的妓女真难搞,明明是卖的,却说自己「原封未动」,雷诺德可不相 信这种幼稚的谎话,既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既然她想玩,他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第一章天哪,这种衣服叫她怎么穿得出去? 徐巧眉苦着一张小脸,屁股坐在自己家的床头,呆呆地看着展铺在床上如一 团火般的艳红礼服傍晚的阳光自窗外淡淡投射而入,缀满金丝的露背晚礼服焕 发着多彩迷离的光线 “喂?是社长啊”徐巧眉嗫嚅道,不禁一阵心虚 “我的大小姐,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舞会八点就要开始,你在搞什么飞机呀!” “可是……可是……那件衣服也太……”徐巧眉结结巴巴地抱怨道 最要命的是,原本是该拿白开水假装白酒,但她却错拿了一瓶真的高烈度白 酒,没有检查仔细就胡里糊涂地拿上台,结果本应是欢欢乐乐聚餐的第二幕戏变 成了女主角喷得众人一脸酒水,然后掐着脖子说不出话,害得观众以为主角心脏 病发而叫来校医,最后结果自然是乱成一团,从此电影研究社的名声在T 大内简 直是一落千丈! “还有这次舞会的地点变了,大学要用多功能厅,我们没办法在大学内举办, 但是江学长说他家的别墅够大,所以我们都转移去他家,知道吗?到时别又胡里 糊涂地跑到学校去”储希文大声道 “还不是你硬要举办这个化装舞会,我对这种无聊至极的聚会可没什么兴趣参加这个聚会的宾客, 非富既贵,居然会有人搭计程车来?这一点不由抓住了雷诺德的眼光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不知道储希文和赵露在哪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王和白雪公主,徐 巧眉东张西望,脚踝处又传来疼痛,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果然,那男人低低地笑了,磁性的声音引得她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她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是不是口渴,想喝点什么?” “唔这是大学举办的舞会,不 可能提供酒精饮料 尤其是现在,因高纯度酒精的刺激,小巧而嫣红的嘴唇微开,带着鲜润的色 泽,仿佛特地引诱着他人的热吻,不安分的身子更是往他身上乱蹭,她本来穿得 就少,这下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胸前的柔软拼命摩擦着他的胸膛,好一副急不可 耐的情形! 角色!他的话拉回了她几乎沉没的理智,对呀对呀,千万不能忘了自己扮演 的角色,这次千万不能再出错了!否则一定会被储希文她们踢出社团的,到时候 她就没法看那么多精彩的电影了! 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友校电影社的成员,可千万不能被他抓到小辫子“碰上吸血 鬼,难道你不怕吗?也许我的利牙会刺破你白嫩的小脖子,吸干你身上的血液 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深邃了,深深凝视她半晌,面具下性感的嘴形微 微上扬,那男人若有似无地笑道:“你很热情,是我见过的最积极的女人” 酒精的作用令她完全听不懂那男人的话,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品尝起那份凉意, 灵巧湿润的舌尖饥渴地追逐着他的手指,不断轻舔吮吸,想借以来平息脑中的晕 眩和燥热” 深沉而磁性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眼前一片晕眩的昏醉感,徐巧眉含混不清 地边舔他的手指边说道:“带我去天堂吧,让我为你燃烧!” “你很诗意,很懂得怎么撩拨男人 面具下的,是一张出乎意外清纯的脸庞,喝醉酒的小脸红扑扑的,透出纯真 的气息 她愣愣地睁大眼睛,仅有咫尺之距的,是一张异于东方人的男性脸庞,却有 一头略显凌乱的乌黑的头发,增添迷人的性感,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蓝色眼眸, 原来透彻的冰蓝变成了幽深的海蓝,闪烁箸邪魅诱人的光彩……那是一张几乎连 天神都为之嫉妒的完美脸庞! “你长得……真帅!”如果是平时,知道自己竟对一个陌生男子说出这样的 话,徐巧眉一定会打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丢人现眼 她难耐地轻晃着脑袋,追逐着口腔中那股奇妙的味道,残留着的浓郁酒香将 她整个人都醺晕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大声欢唱,从舌尖扩散而出的酥醉感像潮水 一样将她淹没”雷诺德说道,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被两人的唾沫湿润的 红唇,散发出异样情色撩人的润泽,星眸半闭半合,桃红的脸腮正发出强烈地邀 请” 他业已赤裸的肌肤有着沁人的凉意,她不禁以自己的大腿磨蹭着他的健美均 匀的腰肢和结实的臀部 “真的这么想要?你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好痛!”她痛楚地皱起眉,一下子被充实的身体自下部传来火炙般的热度, 掺杂着无以名状的痛苦,令她的眼泪忍不住迸射而出! “Damn!”雷诺德低咒了一声,僵在她体内,这个死欧阳冉什么不好找,居 然给他找了个处女! 刚进入她体内时遇到的一层薄薄阻碍便令他觉得事情不妙,但已控制不住勃 发的欲望,原来自己竟看走了眼! 果然是份惊喜的礼物!恐怕还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他皱皱眉,想退出,但一动却引发更大的痛感,徐巧眉不禁夹紧他,哭喊道 :“不要……不要动……” 饥渴的血液寻找释放的快感,仅有一刹那的迟疑,雷诺德立即遵从欲望的支 配而展开了狂野的冲刺 最后,因强烈的晕眩感,她陷入昏睡,无边无尽的黑暗,将发生过的一切轻 轻覆盖 那便是社长储希文——除去素有校花之称的外表,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全身上 下的名牌服饰另一位赵露——身材颇“壮观”、性烈如火的女生,还有社团之 灾徐巧眉,超级脱线型,导致“卡门”一剧惨遭滑铁卢之惨败的主要“罪魁祸首” “赵露,你通知了其他社员了吗?说好三点的社团活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储希文不耐烦地一边玩弄着手中诺基亚新款手机,一边问道 “早知道我就不要当这个社长,一呼三不应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 “没……没什么啦!”徐巧眉拼命摇头,内心一阵慌乱茫然,她是怎么了? 似乎一切都不对了,自从两天前参加完那个化装舞会后! 当时她只记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有一双冰蓝色眼眸的、英俊得令人窒息的吸血 鬼先生,喝了很多好好喝的饮料,然后所有记忆宣告空白…… 最后发觉自己在一间豪华卧房中醒来,身无寸缕,全身像被坦克辗过一样酸 痛难当 但是回家后,接到储希文打来的电话,质问她为何没有去参加舞会,她才恍 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走错了地方! 不对,绝对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啊想,几乎想破了脑袋,仍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忐忑难安,这种感觉好无助! “还在为卡门的事难过?别这样,都过去了”储希文安慰道 “我总是会把事情搞砸”徐巧眉自怨自艾 起来 “呃……有时候你的听力是有问题啦,一定要重复很多遍不过还好,至少 你还没有耳聋,我都不用吼着向你说话” “你去听讲座?”储希文瞪着眼一字一字重复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从来都在上课时捧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的赵露,居然会去听学校的讲座!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可是开学以来最轰动全校的讲座呢,晚去的话 恐怕你连挤也挤不进去!”赵露道” 储希文道 “是啊是啊!听说他还答应当资讯系的客座教授呢!太棒了,我一定要转去 资讯系!”赵露眼中持续散发出足可以将人熔化的亮光” 什么?蓝眼睛!徐巧眉踉跄了一下脚步,差点滚下楼梯 她吃惊不是因为人数之多,黑鸦鸦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讲台,也不是因为香气 之甚,刺激得她马上打了两个喷嚏,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多的女生! 看来T 大所有的女生都聚集到这里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几乎是参加校园美女选拔赛! 不,甚至比参加美女选拔赛还要夸张! 储希文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呢!本来听说都没希望了,因为雷诺德很不喜欢出席公 共场合,所有的演讲邀请,一律拒绝” “听说他刚刚从美国回到台湾?”另一个女生加入闲聊” “他还是财富评出的十大财团晋升最快的年轻富豪之一呢,而且还是单身 “最要命的是,听说他长得非常英俊!” “那当然喽,人家是混血儿嘛!” “哇,如果做他女朋友一定幸福死了!”周围叽叽喳喳一片,轮番轰向徐巧 眉的耳朵 甚至场内前几排的位置都被各大财经报纸、杂志的记者所占据,连娱乐报的 都来了! 做过开场介绍后,系主任朝台下已明显不耐烦的学生道,当然大部分是女学 生” 在全场热烈如雷的掌声和无数炽烈的眼光中,徐巧眉看见一个如希腊神祗般 高大的男子缓缓自台侧走出 “好迷人的声音唧!”不知又是从哪儿传来的女生的惊叹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好热……” 伴随着娇吟声,两具躯体不断起伏律动着而讲桌前排的“风水宝地”, 几乎开课前数小时便被抢占一空 只是无论谁,在他寒气逼人的冷眸之下,纷纷败下阵来 然而不怕死的大有人在”储希文一反平时强悍的态度,拉着徐巧眉柔声道”徐巧眉也一反平时百依百顺的样子,拼 命摇头 “这怎么行,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会给别人错觉,还以为我要向他告白”储希文美丽的脸庞露出一抹狡黠 虽然心里也明白像雷诺德这样的男子,化装舞会的那一晚,恐怕是他无数风 流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但她仍是只有在他转身时,才有勇气朝那高大的背影 凝视良久,然后把每根线条,都默默刻印在心中”根本不敢抬头的徐巧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便连连往后退”储希文露出一脸灿 烂夺目的笑容,她就不信凭着她T 大之花的美貌,不能将眼前天神般完美的男子 追到手 “如果有事的话,就请说重点,否则恕我不奉陪”说罢便欲走向休 息室”储希文见情况不妙,“把扯出躲在自己身后的徐巧眉,把 她猛地往前一推“对……对不起“对呀……社长说的对,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邀请雷先 生你……” 话未说完,便被人用手轻轻抬起了下颔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这个假惺惺的女人看起来无辜极了 “你……认识我父亲?”徐巧眉不太明白他的话” “那天晚上我喝的是酒?” 纯真的小白兔万分无辜地眨着眼睛,演得多好!果然不愧为电影社的社员! “难道你还以为是饮料?”他微笑,一种令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我以为……以为那是雪碧或是可乐难怪古人云:酒能乱 性,果然一点也不错! “你那晚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 “讨厌我吗?”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游移,对她那羞涩而又柔顺 的反应感到满意 “嗯……”终于抵挡不住这样刺激的挑逗,徐巧眉轻吟出声 全身的细胞从未像此刻那样敏感,仅仅是从舌尖处传来的触感便几乎令她昏 眩,她睁大眼睛,拼命支撑自己不要晕倒 徐巧眉微微张开星眸,却发觉他已不知何时褪去了上衣,露出健美的胸部强烈的羞耻感与惶恐令她眼眶泛起泪光,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因为 在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雷诺德! 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心才会跳得那么快、才会那么不知所措,因为爱他, 所以才没有任何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即使自己怕得要死! 那一个月来,每次看到他站在讲台上,就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看着其他女 生向他大抛媚眼便会莫名嫉妒,听到储希文说要去追他心里会难受,一想到他也 许会和别人女生交往心口便隐隐作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爱上他的蓝眸、他的魅惑、他的 热度、他的温柔、他的迷人、他的难以捉摸…… 总之,她爱他! 不论她是假装还是真的,这个小傻瓜献祭般决绝的样子仍是攫住了他的眼光 这个前戏实在太久、太温柔了,再这样做下去,雷诺德只怕自己会连昨夜吃 的东西都会呕出来第一次是喝醉了 酒,但是这次是完全清醒的,每一个触摸都像火烙印在肌肤上,每一个吻都能让 她燃烧但她可以确定,那 绝不是恋人 “是啊!他不是给了我们现在排练的这个剧很多意见吗?今天我总算逮到机 会约他,他居然同意了!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 徐巧眉脸色一白,愣愣地看着储希文 “所以呀,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我要回家好好打扮、打扮“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听起 来好苦涩,自己的声音! 她当然知道以储希文的美貌,有亲密男友并不奇怪,但一想到那人会是雷诺 德,呼吸便一下子困难起来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放学了?快来吃饭”饶是情况不乐观,徐母仍是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 肴 ♀♀♀寒寒♀♀♀ “……” 趴在书桌上的徐巧眉悚然惊醒,时钟正指向十二点 “过来陪我 “好”话音甫吐,对方已经挂断换好衣服,不顾窗外秋风刺骨,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他的 所在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超级迷人! “雷?”走入他的卧房,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笔记型电脑的幽幽荧光吸引了她的视线,只见卧房外封闭式阳台上,有一个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深陷淡蓝布沙发中 “雷……我来了”徐巧眉怯怯地走到他面前,更加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主人 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小狗 他点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打着电脑 徐巧眉只好在阳台一旁找把椅子坐下,痴痴看着他工作的模样,胸口又开始 发闷了 ——明天还有课,她舍弃了睡眠来陪他,但他却根本不理她! 她来了!冰寒色眼眸中迸射出凌厉的寒光,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跳跃,向在 线上的工作人员输入最后一道命令,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 “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一把扯下自己的浴巾,如神祗般完美的男性裸体 一下子表露无遗 “什么话?”徐巧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够敏感、够热倩,又不多嘴,招之即来, 呼之即去,从来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死搅蛮缠,做完爱后也很安静,根本无须费半 点力气去哄她见鬼,他干嘛要向这个笨女人解释”再一个狂冲,雷诺 德深蓝的眼眸跳跃着两簇慑人的火苗 他确定,她一定会恨他,过了今晚! “不!我怎么可能恨你?”徐巧眉拼命扭头哭泣着欲望在四肢窜流,就似 奔腾呼啸的百川,最终冲聚到惟一的宣泄口,在一个强力的冲击之下,他腰肢一 挺,冲闸而出 “啊……”徐巧眉紧紧抓住他,只觉一股热流冲入了自己体内,身体轻飘飘 地,意识有瞬间的远离,不知身之何在”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良久,雷诺德开口道:“陪了我这么久,我也不 会亏待你,你可以任意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 雷诺德的口气变得冷峻起来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寒寒♀♀♀ 因为太过兴奋,徐巧眉还是一直没有睡着,等凌晨五点便轻手轻脚地 起床,回到家里 “妈妈,怎么了?”徐巧眉揉揉酸涩的眼睛 “昌海食品”也算台湾颇负盛名的食品公司,尤其以冷饮系列出名,业务虽 说不上蒸蒸日上,但在父亲精明干练的管理下,一直都稳中有升,徐巧眉不明白 为什么这样一个大公司,一夜之间,竟然已经落到破产的地步! “破产?”她愣愣地重复道,看着颓然坐在总裁椅上的父亲,他黑着两个眼 圈,原本并不健康的脸色更显得蜡黄无比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但徐昌海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满盘皆输! “我只是不甘心照说我送给他的礼也不算少,金钱、礼物甚至女人, 这家伙竟然还是倒打一耙,混帐!” “银行方面呢?李经理一直跟我们关系都不错“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算你说对了!”冰冷的磁性声音自门口传来,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徐巧眉猛地回头一看,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门口缓缓走入一个无比高大而英俊的男子,黑发下一双冰蓝的眼眸散发着灼 人的光芒,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身材火辣、娇艳动人 “你是……” “我叫雷诺德”金发女郎用一口 流利的中文对雷诺德说道,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还有什么事吗?徐小姐?”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极度冷漠的声音 令徐巧眉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令人着迷的眼眸,尽是无情凌厉的寒光! “为什么?”徐巧眉呆呆看着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会是他?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雷诺德冷笑道,“你充当了我复仇的牺牲品,仅此 而已” 言简意赅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心里,那种鄙视的痛恨目光,令徐巧眉浑身 发颤,已经控制不住纵流的泪水”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 跌落,无声无息地掉在大理石地面,迸裂开来”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明白了! 一记重锤敲打在心口,好痛!痛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想竭力压抑,但颤抖 如一片风中残叶的身子早已暴露出她的痛苦 而她,居然笨笨地一点都没有察觉! “RAY ,别理这种女人,我们走吧……” 耳边还能听见,那个女郎含糊的娇语,然后是雷诺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 声、一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将这声响一寸寸钉入她心底,钉入骨髓里 “你看起来变化好大!”赵露细细打量她“用了什么减肥绝招?” “是啊,我一个月到新世界做五次塑身,花了大把钞票,才有现在的效果!” 赵露不无自傲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 这三年来,变化真的好大! “谢谢你,巧眉”储希文巧笑倩兮地收下礼物,三年前便已十分出众的美 丽,如此更是显得灿烂”突然,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宋俊笑道”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 “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如果是三年前,我还相信你那个小迷 糊脑袋,但是现在……你可别想装傻 也只有她明白,她瘦弱的肩上背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自从她父亲的公司 破产后,她就毅然一个人担起了生活的重负就连思念,也穿透不 了这无边无尽的黑夜,只能呆呆地,像现在一样,看着冷冷的繁星,猜想着此刻 他正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冷漠, 还是会对着他的妻子笑语盈然?以前在一起时,她从未见过他对她笑过! 多少年了,竟然没有半丝他的讯息! “为什么当初突然辍学呢?否则如果你毕业了,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一点有 很大的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而且薪资又不高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是很难相信在自己好友身上的转变 可是,脸部的肌肉都快笑酸了,好累 “是啊,要不是为了陪我的男朋友,谁会那么拼命!”储希文道 真是世事难料 储希文不禁叹口气,每次都是这样,嘴里说着找男朋友是个好建议,但事到 临头,她却总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好的” 不是出自这位女郎口中,而是女郎对面的那位男子说的,低低的嗓音,带着 迷人的磁性,家酒一样沁入人心底 猛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有一眼!很短、很快的一眼!也许还不到一秒, 但对于徐巧眉来说,仿佛已过了一世纪! 就在这一秒,天地都静止了”耳畔传来的是餐厅经理几近谄媚的声音,那 个男子,绝对是任何餐厅都不愿得罪的贵宾 “好”那女郎娇声道,声音中有一丝不满 的娇嗔 缓缓站起身,挺直腰,一阵天旋地转,挺住、挺住,你一定能做到!暗暗告 诫自己,硬是鼓足全身的力气,跟着他们走进休息室 若非超乎直觉的确定,否则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 人竟然就是三年前那个笨得不像话的女人 一股优雅清新的香气自他身上传来,那是他最钟爱的“优雅分子”香水,曾 经有那么一晚,她就是枕在他的胸膛,任由他全身强烈的男子气息与优雅的香水 将自己紧紧环抱 眼眶一阵湿热,脸颊一凉,不争气的泪水像珍珠一样悄悄滑落,却没有任何 啜泣的声音,就连泪,她也流得如此沉默 “别哭!” 肌肤承应着她流下的滚烫泪水,每一滴,都像烙铁一样,几乎要灼烧他的肌 肤,这个女人是水做的吗?怎么有流不完的泪? 雷诺德一阵说不出的心烦,硬生生抬起她的下巴,在自己都未意识过来之前, 便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双唇 ♀♀♀寒寒♀♀♀ ——你很热情 ——你很可爱 也许是烧退的缘故,也许是已经从乍见他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三年来一点一 滴积累的坚强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徐巧眉发觉自己居然能够平静地与他对视就像昨天晚上在餐厅中不 慎将盘子打翻,若是以前发生这种事,她一定会手足无措,只会可怜兮兮地向别 人求救或等别人来救,但那时她居然能在短短几分钟处理完一切,反应敏捷,做 事有条有理 还有以前,只要一见到他,便会呼吸急促,脸色飞红,但是现在,却冷静沉 着,应对自如 “你恨我吗?”雷诺德几乎痛恨自己为什么问这么蠢的问题,但他真的渴望 听到她的回答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RAY ,早餐做好了,快去吃一点吧,今天十点你还有个董事局会议呢!”DIAN 搂住雷诺德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 “好了,马上来 徐巧眉连忙别开脸,黯然低头朝外走去,那个DIANA ,应该早就是他的妻子 了吧!看起来他们两个真的……很幸福 虚浮的脚步一软,踢到一个空瓶,她身子一晃,险些跌倒现在的日子与之相比,简直 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徐巧眉轻叹一声,这是每次徐昌海向她要钱时 的必然上演的戏码“跟以前不太一样一旦欠了赌博集团的钱,如果不马上还,很快便会像高利贷那样利上加利, 到时就可能不仅仅是五万那么简单了 “不是……”徐昌海迟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五十万!”“什么?”徐巧眉失声惊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十万!卖了 她也弄不出这么多钱来,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在说什么?”她胆战心惊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我说……我欠了他们五十万!” “这不是真的!”徐巧眉的脸色霎时惨白 “是真的,巧眉,我知道是自己混帐,但是明明已经赢了这么多,我只不过 想多赢一些,好让你工作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全部输光……真 是活见鬼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话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徐巧眉一阵恍惚,觉得自 己马上就要倒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倒下! “爸爸,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喉咙干得快要着火,徐巧眉舔舔裂开 的嘴唇,涩声道”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徐巧眉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拼命揪紧沙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反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你跟那个雷诺德……” “别说了!”徐巧眉浑身发颤,头一次对自己的父亲大声叫喊 徐昌海吓了一跳,看着自己女儿眼眸中射出的痛苦光芒,顿时说不出话来 还在乎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不过是将身体卖给别人,反正她 也早将心交给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行尸走向的躯体,又有何不 可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痛,徐巧眉咬牙走入卧室,打开抽屉,里面堆满着各 种药瓶 大多数是安眠药,那是三年前便养成的习惯,除非借助药物的力量,否则她 便会整夜睁着眼睛,醒到天亮——很严重的失眠”那人邪笑着, 将她压倒在床上”一咬牙,徐巧眉闭上眼睛,决定向命运投降 “雷!”仿佛猛然从梦中清醒,徐巧眉突然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从床上跳 起来,直扑过去紧紧从背后抱住他”说罢雷 诺德便欲甩开她,但她抓得他如此之牢、如此之紧,一时间竟然甩不掉 迅速压上,他狠狠朝她那惨淡苍白的红唇吻下去 这个人是我的,我的!绝不允许别人去碰触! 猛地撕开她身上仅存的衣衫,钮扣四下迸裂,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一 把扒下所有的遮蔽物,她便如一块温玉般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三年了,她不可能没有男人,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紧? 情欲的渴望几乎令他立即展开冲驰,但是看到她苍白无神的脸色,他硬生生 地控制住自己,等她缓和过来 突然,红灯熄灭,医院内最年轻有为的操刀医生——章宇边解下口罩,边走 出来 “当然” “果然是翻脸无情的吸血鬼啊,过河拆桥的事情也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你是……雷?”徐巧眉不敢置信地怯怯问道,仍是虚弱的嗓音有一丝沙哑 “我当然是 这不是梦! “吃这么多安眠药,你是存心想自杀吗?笨蛋!”雷诺德将她仍是冰凉的小 手贴紧自己脸颊,右手搂紧她,恨恨道 “巧眉……巧眉……”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我相信”徐巧眉点点头 “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 “是命运将我带到你身边 “你……骗人!”这的确是徐巧眉所能做出的惟一反应,无法置信!她睁大 了眼睛 “你是说DIANA ?”雷诺德居然还轻笑着,说道,“你是在吃醋吗?她只是 我的私人助理”声音更加低沉迷人,连眼眸中的蓝色,也更深了,像品尝一份可 口的点心,他一心一意地舔吮起她敏感的趾尖 徐巧眉红着脸,将脸偏在一边,不敢看这么煽情的动作,这么温柔的爱抚, 实在令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居然不相信我爱你,这可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表白,我一定要好好惩罚 你!”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的冲刺仍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生怕伤到她分毫 “我爱你!” 漩涡的中心传来最爱的人的真心告白,一种叫做甜蜜的媚药迅速溶人全身不 断奔流的血液,意乱情迷中的徐巧眉,绽出一抹令人窒息的甜美笑容”雷诺德吻一下她的脸颊,细心地替她盖 好被子,穿好衣服 回头一看,只见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眸流露出无比依赖的神情,痴痴地看着他 左手被雷诺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好大、好温暖,紧紧地包合住自己的小 手,真实感触到他的存在,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是噩梦了! 阳光自玻璃窗外淡淡投射而入,照出一室的暖意,也照出装潼精致的卧房中, 一个唇边挂着甜甜笑容入睡的清秀女子,床边还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男子,冰蓝色 的眼眸片刻都没有移开过那名沉睡女子的脸颊,两人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甜蜜的画 面 2 不禁想起以前一些我喜欢的作家如三毛、路遥等都自述过因长期写稿而落下 的手疾之苦,当时只是不经意地看过就算,现在回想起来,颇有点感同身受的味 道 不过——还是改不!!!我爱电脑,就像农民爱大米、虫子爱青菜、蜂儿爱 蜂蜜——“受不下了了!!!” 一阵鸡蛋、蕃茄凌空呼啸之声袭来,白芸抱头鼠窜…… 另外,关于男主角的冰蓝色眼眸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所以三方经常火力强 档交锋,星球大战再次爆发) ——这、这、这……只是部文艺小说,大人居然能联想到星球大战,其是太 太太……(PENNY 脸露喜状,等待着从白芸口中吐出崇拜的字眼——) ——太白痴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种烂情愫还用你说!!!难道 我不会自己想吗?????你是不是每天看科幻小说看昏头了!!!你以为所有 的人都像你一样白痴???难怪你每次的ESSAY 都只有加分啦!!(已经明显失 去耐心,脸上有三道黑线的白芸开始唾沫横飞) 总结:求人不如求己   唉!居然还叹这么重的气   而且又是气死人的年轻,不是那种秃头又大肚子的有钱人,所以很自然的,女孩子都会有点自卑心,更不要说是条件不是那么佳的   那就无须再忍啦!   爱妳棉喔><   第一章   「总裁,这是今年度的报表,请您过目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听着耳边传来的烧肉粽的铃声,他就知道是谁打来了   「骗老人家吗?你去台北学到的就是这种欺骗老人家的行为吗?你要知道当初你那个短命的老爸去了台北后,给人家倒了一大堆钱,还是阿公我卖了好几甲的祖产才解决的,结果那个臭小子事情一解决,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却给我嗝屁了,留下你这个独种   谁会想得到一向在商场上果决明断、冷酷无情的大总裁也会有乖乖听话的一面?   「好,我马上回去   因为他知道阿公这个人说到做到」   「阿公,我好象看到了脏东西   一个女生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直跟在阿公身边的小小身影换跟到自己的身边,从那一天起,就让他的心不再平静,翻腾到他终于忍受不了,将这一切给彻底的破坏了他的心里又浮现出这个可怕的想法,通常一冒出来,他就会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阿公说了一大串,也不让千书反对就挂断电话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居然少跳了一下   「谢谢   就是这种感觉,熟悉安静的感觉才是正确的,他不需要多一个人来打扰他的生活      隔天一大早,千书是被一种幸福的味道给唤醒的,香醇浓郁的咖啡香气、甜蜜醉人的面包香,说是幸福的味道也不为过   她手上的盘子一个没拿稳,眼看着就要整个掉下去了,千书眼明手快,像个棒球选手一样的扑过去   「没关系,我也想要不要忘记,她来台北不是想要要求什么,只是希望可以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好好照顾他就好了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柚子害羞的想要伸手遮掩,却更加刺激了他已经沸腾的欲火,以为她想要临阵脱逃,而这个时候哪里可以如她的意!   第二章   千书一双大手将柚子的内衣扯去,雪白娇嫩的酥胸跟着弹跳出来,滑嫩晃动的弧线不断的挑动着他的心   「好可爱   他快速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接着将她的底裤一把扯开,拉开她的双腿,结实坚硬的身体霸道的压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她娇柔滑嫩的胴体馨香的体温   「千书哥   但是他却办不到」   「没关系,忍一下就好了」他也忍得很痛苦,不过这一份难耐的痛楚,他决定不要再持续下去啊   而她也一直在等着他可以让两人的关系真正的落实,不再只是有实无名的关系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他不要她   她轻轻的抱住他,将自己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她闭上双眼,享受这样甜蜜的一刻,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个时候,她就心满意足了      当千书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他急忙跳下床,冲进盥洗室梳洗一番,还在担心自己不知道要穿哪件西装时,却发现衣橱的前面已经挂好一套西装,不但被烫得整齐,而且还配好领带      一回到家,柚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还是先把屋子整理一下好了,虽然他一个人住活动范围也不大,可是没有活动的地方都布满了一层灰,而有活动的地方则是衣服乱丢   从小内裤的上面悄悄的探入,修长的手指在微微湿润的花瓣中探索着,刺激起她体内的情火」柚子觉得很害羞,但是他说得没错,当他的手指找到花瓣中含羞的嫩芽时,轻轻的碰触就已经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虽然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也许会害羞,却不会真的拒绝,因为他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出她对自己的情意」   他不希望她误会自己是个淫荡的大野狼,但是她却误会成他是讨厌她,不想要碰她」   见到她哀伤的神情,他又忍不住的多解释了一些,却是越解释越糟,「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妳,我就会失去控制   其实,她引起的从来就不是怒火,而是欲火   「千书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我的肚子」袖子在病房里忙碌的说着   柚子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下,决定妥协的说:「那我去找医生问问」   「为什么?」柚子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里面净是不解」他凶巴巴的说,但是一看到她默默滚落下来的泪珠,他的心感觉像是有人拿刀割一样,痛苦难耐   「好吧!我答应住院,可是妳要一直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我」柚子殷勤的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他的身边削水果,「吃苹果好吗?」   闻着她身上的柚子香味,他想要吃的不是苹果,而是眼前这一颗小柚子   他伸出手轻轻的碰触着她的脸颊,他可以感觉到她的颤抖,他就是要她颤抖,要她渴望   「妳不要忘记妳是我的这里是病房,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最好是那个医生进来看到,这样就可以让他死心了,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颗小柚子是属于他的   他将自己的嘴埋在被他拉开上衣而弹跳出来的雪白酥胸上,深深的吸吮着   他是那样忘情的吸吮着,直到那敏感的小点在他的口中及手掌心变硬,而柚子则是露出舒服的神情,呼吸逐渐加快,感觉到阵阵快感从胸口传遍全身   「还是不要啦!要是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柚子转身回头看,脸上微微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千书也微皱眉,「妳怎么会来?」   丽琼一身名牌的漂亮衣服衬托出她千金小姐的优雅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上流社会的人   在这个女人面前,柚子原本就很有自卑感了,现在又让她看到自己一身运动服打扮,相形之下,更是失去了战斗力人家说她是佣人,她还不快点解释说她不是,她是他的老婆!这个笨柚子   「我马上去倒」柚子摇摇头,连忙抓起皮包往门口走去   那种嘴脸永远令柚子难忘,尽管阿公跟她说过那种人不用怕,但是小时候的阴影又怎么能轻易的忘记?   当她发现医院的巷口转角根本没有什么咖啡店,而是一间早餐店时,心里更是觉得丽琼这个女人真是坏心肠」   「第一次遇到不会怕得哇哇叫的小姐,零头就不用收了   「丽子,不要这样,她只是关心来探病的,请她喝一杯咖啡也不为过啊!」   「拜托,妳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要耍妳、整妳、玩弄妳?这里从医院挖地下室挖出第一具无名尸体   见到柚子好可怕的白脸,丽子挥挥手,「我瞎猜的啦!」   大家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大口气」   丽子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她脸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泄漏出她心里的秘密,丽子喃喃的说:「妳都知道那个女人在搞鬼,为什么还要视而不见?」   「我没有视而不见啊!」柚子口是心非的说」   柚子腿短,被腿长的丽子拖着走,好几次差点要跌倒,「丽子,走慢点」   「不会的,我相信千书哥   一来到病房门口,丽子还没有伸出手推门进去,门已经被打开了」   「等到他娶了我,妳看会不会有这么一天」柚子轻轻的说,然后从丽子的手中拿了咖啡交给丽琼,客气礼貌的说:「这是妳要的咖啡」   「好   被他那种难以猜测的眼神看得很不知所措,柚子慌乱的想要逃离,「既然你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我怕阿公在找我」   她转身要走,却被抓住手腕,然后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拉到床上   也许是酒醉壮了胆子,他的力气大到惊人,而且快速的拉扯着柚子身上的新衣服   「千书哥   很快的,她身上的衣服就离她而去,剩下白色的内衣裤   「千书哥?」   「我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酒醉在说醉话一样,却令柚子听来十分的恐惧及不安   「妳不是问我要送妳什么生日礼物?」他喃喃的说:「我就将我自己送给妳,怎样?」   他像是恶狼扑羊一样的扑向柚子,接着伸出双手捧着她可爱的小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说:「好快,妳都已经十六岁了,我等得够久了,如果我不快点采取行动,我怕我会失去妳,妳是这样的可爱,不只我看到,其它的男生也会看到,他们会跟我来抢妳的   「好可爱   他贪婪的舔弄着那可爱的水点,鼻息中闻着那迷人的幽香,这是处女特有的香气,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他低沉的语气充满了坏坏的意味,像是故意要如此调戏她,让她不知所措   柚子羞得想用双腿遮住,却被他一把抓住挣扎的脚踝,将它们往她的头部压,这样一来,她不但无法反抗,所有的一切也都无所遁形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嗯   这样娇媚销魂的反应更是将他挑逗得更加兴奋无比,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承受了,他必须要快点占有她,不然他就快要爆炸了   「唔   她也不敢乱动,因为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有一根像是烧烫的铁棒一样的物体正慢慢的推进她的体内」   听着耳边可怜的哀求声,他不理会她是因为疼痛在哀号,还是因为欢喜在哭泣,已经进入半疯狂状态的他继续猛烈的摆动着   他要这个女孩已经很久了,一天比一天还要强烈的需要着   「妳要听我的话吗?我以后就是妳的男人,妳不可以再属于其它人了,知道吗?」他霸道的命令着,同时也猛烈的摆动着自己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贯穿了一样啊」      现在是晚上六点三十分,离赴约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要不是他没有注意到今天的宴会请帖上面注明要携带女伴,他也不会临时找不到人这么   白皙的酥胸露出了大半,但是没有一丝恶心肉麻的感觉,大小适中,滑嫩的视觉感受让那半露的酥胸更加引人入胜,想入非非   但是更加生气的是他错看她了   本来以为她是个害羞的小东西,一定不会同意让丽子将她打扮得像是最高级的交际花一样,却万万没有想到他错了   也许两人前辈子真的是野狼跟小羊吧!不然他怎么会老是见到她就会有股冲动想要扑上去?   四周比他还要淫荡的目光越来越嚣张,正当他想要抓起柚子塞入车子里,直接回家去的时候,耳边却听到一个带着日本腔调的男子声音赞叹着   「千书,你真是够意思,不会吝啬将这样可爱的小美人藏在家里,这下子我的宴会绝对会蓬荜生辉,前所未有的光辉灿烂啊!」   这个日本仔学会了几句成语就爱乱用一通,千书想要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却见到他上前跟柚子行了一个礼,便伸出手臂要她环着,好让他带着走入会场   「我想,我还是过去找」   「不用了,我跟妳打赌,他等一下就会自动过来,而且妳会发现你们的感情会起变化」   「可是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我想我还是过去   「我看就是了」泷翼笑着说:「如果妳觉得在那种专制的男人身边太拘束了,不要担心,可以来找我,我发誓我会比他还懂得疼惜妳的   她很怕自己会让他丢脸,所以还是乖乖的不要说话比较不会闯祸」   「啊?」她不解的望着他」   她的脸色微变,然后忍不住顶嘴,「逛夜市有什么不好?很多好吃的小东西」   「而且妳还穿这件什么烂衣服,妳以为妳是酒店小姐吗?穿得这样露,要不要我跟妳买酒?」他没好气的低吼着」   「其它的女人就算穿帮,也不会害我丢脸,但妳要是露出任何一寸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都会害我丢脸的」   「谢谢」   「你是要在这里讲到天亮吗?」千书口气一点也不好的说   柚子本来已经准备好要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扮演一个最称职的女伴,却被千书冷冷的命令着,「妳在这里吃东西就好,不用跟来了   「可爱的小姐不介意跟我先跳第一支舞吧?」泷翼又摆脱了一大堆无聊的人,晃到柚子的身边   「可是我想要跟千书──」跳第一支舞,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泷翼给打断了」泷翼细心的在旁边解说着   「好吧!」她伸出手交给了泷翼,决定要好好的享受今天晚上的一切,也许这会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晚宴舞会   于是只能跟着泷翼混,听着他讲一些在台湾好玩的事情,然后品尝着一杯接着一杯好喝的香槟,但是她的目光却这是不由自主的会偷瞄着千书」   「也许他早就知道,只是不敢面对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当然」   「下辈子再说吧!」说完,千书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柚子走出会场   她转过头拉拉千书的袖子,「我还没有拿鞋子」   「可是」   「可是怎样啊?」他的语调又提高了八度   「千书哥   一个紧急煞车,柚子终于忍不住的尖叫,「啊!」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妳不是说过妳喜欢我,妳爱我,妳这一辈子都只会属于我一个人,妳会感恩,会惜福,会珍惜在我身边幸福的时光,妳不是这样跟我说过吗? 」   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她心里的话,不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让她感到讶异及欢喜不要   嫉妒的火焰让他近似粗鲁的吻住她,像是狂风暴雨一样的席卷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差点要在这场不明的风暴中窒息   「千书哥会痛   「我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急喘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柚子疲惫的不想移动,却不得不,因为千书已经离开她,坐回自己的位子,然后拿起香烟点燃,一个人静静的抽了起来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柚子脸色发白,以为他是要赶她走,整颗心慌乱了起来   他真是大笨蛋」   柚子缓缓伸出手拥抱着他,带着哽咽及不安的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不要我」   「我没有」她破涕为笑,任由他亲吻着,心里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她不会太贪心以后不要再穿那么露了   面对自己这样卑微的心愿,她其实非常的害怕与不安,要是有一天她不再拥有这个有力温暖的怀抱,她一定会死去的」丽子像是彻底研究过的庙婆一样对着柚子解说着   「对啊!后来她暗恋的男人出钱帮她盖了间小屋子,本来还不是庙,但是听说很灵,来跟她求感情顺利的男女都会有好结果呢! 」   「嗯嗯!我也希望她可以保佑我   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我临时买不到整只鸡,所以」   接着丽子又拿出苹果,瞄眼一看柚子,又被吓了一大跳,「哇!妳干嘛买榴莲啊?」   「我听市场的阿嬷说这是水果之王,女生吃了可以养颜美容,我想娘娘神应该也会喜欢吃能养颜美容的水果」柚子诚心诚意的将手中半月形的木头放在额头前,在心里默念几句,再松开双手,让手中的筊掉落在地上   出现的掷筊是--   圣筊!     「今天心情很好喔?」   千书坐在计算机前面,尽管目光锁着屏幕,却还是有注意到正在准备晚餐的柚子脸上笑咪咪的,那种喜悦充满了全身,让人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距离盲肠炎开刀后已经过了一个月,千书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曾经开过刀,依然忙碌的工作着   之前是可爱,现在是美丽,而他也开始想着要不要把她锁在家里,不要让她到处乱跑了,免得遇到存心不良的臭男人把她抢走,比如说那个日本仔   但是他却用双手将她夹紧的双腿拉开,让她有如一朵含羞待放的花朵般朝他绽放着   「不要这样 」他居然将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像只贪婪的淫兽,肆无忌惮的舔弄起来   「啊!」她不禁叫了一声,身体也为之一颤   麻痹似的快感传遍全身,粉嫩的花瓣及小穴被他的舌头及手指交互的刺激着,她的身体忍不住渗出甜蜜的爱液 」   「哇!好棒喔!好好吃的菜喔!」今天中午不用再啃面包了」   「怎么会?他刚刚还在的啊!而且还接见了那个妖女   「哪个妖女?」   「我有说吗?」   装得还真假,一看就知道在说谎   她正打算找人时,却看到千书走到她的面前,威严的交代着,「我下午不回公司了,有行程帮我推掉」丽子也学着眼前这个千金小姐的语气回话回去,「我们家总裁难道不是吗?企业大没有什么了不起,重点是有没有人才,没有人才,就算再大的企业都会败光的,妳没有听说一个小小错误的投资让一个大企业在一夜之间垮台的吗?更不要说还有个人在拚命的花钱,那败得更快要是没有能干的丽子,他绝对没有办法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最多、最有效率的事情   听到总裁挺自己,丽子更是抬起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妳想怎样」的神情     「要走   看来要用狠招了   但是她不应该彻夜不归,还不打电话回家,害他担心不已   「你要说是就是了」   在家里空等了一整晚的千书已经很火大了,现在又听到她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当场就忍不住自己的火气,爆发了   「什么叫做我说是就是?我要听妳的解释,还有,妳在外面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一个好女孩是不会彻夜不归的,而且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送回家   一听到是自己认识的人,千书心中的妒火更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妳居然跟我的朋友一起过夜?妳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我被人家嘲笑吗?那个男人对妳一直都居心不良,妳如果够聪明,就该躲他远远的,为什么还要他碰了你吗? 」   「你在乎的只是他有没有碰了我吗?你想要知道的是我有没有变脏?如果我变脏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要换比较安静、比较高贵、比较有水平的女人了?」   「我并没有嫌弃妳书念得不多,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妳会这样的愚蠢,不但迷信,而且还搞不清楚到底哪个人是好人,哪个人是要骗妳的,妳   然而嫉妒的火焰却烧去了他到嘴边的解释   但是再多的柔情似水,也在一夜孤单寂寞的空等之后,被妒火烧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干渴的沙漠无情的吞噬着他   再加上知道是泷翼送她回来,让他的心几乎难以承受,无法招架   再也难以忍受了,柚子丢下一句话,「沈千书,你这个大坏蛋」   「可是」   柚子发现他抓住她的手腕很坚持,想要甩都甩不掉,甚至有些半拖半拉的要将她拉走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命令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你不是骂我迷信吗?对!我就是迷信,我没有水平,我书念得少,不懂得什么叫做上流社会,我不会打扮,我不会交际应酬,我没有千金小姐那种富贵的气质,我配不上你,我却一直奢求每次听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都会胆战心惊,所以妳不要哭啦!」中年男于安慰着说   「你走开,不然我就要大叫了」   见到她真的准备要大叫,害怕被人家发现自己的不良企图,搭讪的中年男子也被她哭花的脸吓了一大跳,当下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很快的就借口离开了   柚子迷迷茫茫的走出酒吧,发现喝酒并不能浇愁,只是让她的头好痛   「你根本就不要我,我配不上你」   「妳真的愿意吗?」他厉声的逼问着,「妳敢亲眼看着我,然后亲口对我说妳愿意成全我,跟我说妳已经不爱我,跟我说妳不原谅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更加剧烈的从眼眶中滚落,一只手的袖子都快要不够擦了」   她知道他在等待着,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面对着他   妳可以的,白柚子,妳應該要努力站起來捍衛自己的尊嚴,為了愛,妳已經沉默多久了?   她顫抖的唇慢慢的張開,說出第一個字,「我」   但是她又再一次被他欺騙了,因為他乘機霸道的吻住她   之前,她還覺得有些竊喜,全心全意的滿足他、配合他,如今,她滿腦子卻想著,他有沒有跟那個美麗的千金小姐做過?   「不要碰我,你去跟你的千金小姐做就好了,我身材不好又不美,你不要碰我   她选择了这么做   只要他愿意解释,她就会相信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老家过年的   只要可以得到这一份合约,就可以确保至少往后的十年,公司绝对会赚大钱的,也可以给辛苦的员工发多一点的年终奖金   「喔!我知道了   哪像她也才高中毕业,尽管她很想再念大学,却因为不愿再跟阿公拿钱,所以绝口不提,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念再多也没有用   听着楼下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好冷,明明刚才被他拥抱过还火热着的身体却冷得那么快   她心想着,下雨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记得带雨伞出门?   这个念头一出现,柚子的泪水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柚子啊!妳什么时候要回来啊?要早点出发才不会塞车」一大早,阿公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想要确定他们几点回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会先回去帮忙」   「好吧!要出发前跟我说,我再去车站接妳   她用手捂着嘴巴,在夜色中像是落荒而逃一样,不断的往前跑,没有看到后面千书推开丽琼的画面」   「只怕我要拒绝妳的好意了,因为我不想犯重婚罪」   丽琼本来还在他的胸口绕圈圈的手指猛然僵住,她抬起头,一脸怒火的质问着,「你说什么?」   「我已经娶了柚子了」   「可是他是你唯一的孙子」他一手又抓起关刀,「整个火都起来了」   这也是他无聊的阿公第一百零八次的回答   于是他站起身拿起春联,在自己时尚又气派的别墅大门贴上了喜气洋洋的春联   此时,他看到邻居一脸笑咪咪的站在旁边的围篱,他不禁有些讶异,因为从他搬到这里以来,他一直觉得这个老太太很难相处,每次见面都板着一张脸,今天看到她笑咪咪的,他感到有些反常   「我当初还觉得你这个男人很」她像是欲言又止,想了一下才又说:「不过你会挑上柚子当老婆,我就对你这个人有了不同的评价了,你真是幸运也真是有眼光,会挑一个那样好的女孩子当老婆,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交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还要大牌,一点也不尊重老人家」   「没错!她就是这样热心」   「这么善良又可爱的小女人是很多男人需要的,而且她还是那样的爱你,把你当成生命的唯一,所以你要是不知足敢在外面乱来或是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我会监视得很仔细的」他是真心的回答   第九章   从台北一路狂飙到台南,千书没有跟任何人说他要回家了   当充满复古风味的三合院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思乡的情绪涌现出来,想要见柚子的心更是无法控制的跳动着   「公   一听到这里,阿公就手脚发麻,连关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你如果不爱人家,又何必娶人家? 」   「阿公,不要忘记是你强迫我娶的」   「好啦好啦!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想要外遇或是在台北养几只狐狸精我都管不了,就是不准你离婚,因为我这辈子只认柚子是我们沈家的媳妇」   「当然是唯一一个,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婚,甚至还感谢阿公逼我跟她结婚,当然我也是会跟她结婚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只要我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一定会娶她的」沈家的新阿嬷紧张的说」   是吗?来啊!我给你打一针,送你去苏州好了」   「叫什么柚子,不要忘记她害喜得那么严重,还想要她继续伺候你的宝贝孙子啊!你真是个坏心肝的公公   把自己的财产全都过给柚子,然后千书就会跳脚,也就有借口可以去跟柚子纠缠   那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好了   千书睁开因为痛楚而有些迷蒙的双眼,映入眼中的竟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好几天,却始终见不到的苍白小脸   「我不是在凶妳,我只是只是很痛」   「我知道你不要我的,是我自己该抗拒,不应该配合你」   「胡扯」   「我没有胡扯,我是实话实说」他紧张的想要下床,却因为腿伤被绊倒,不小心滚了下来,砰的发出好大一声」   「我爱妳   「我想要妳白天帮我煮饭洗衣服,晚上帮我暖床,让我当妳发泄的床伴,以后帮我生小孩,帮我养小孩,然后一辈子都活在我的保护之下」她的小脸被他的大手怜惜的捧着,接着便被他的唇给封住小嘴   她无法反抗,无法思考,什么理智及仇恨都已经不见了,她只能无助的流着泪,任由他温柔的亲吻着」   「可是我以后还得陪你去参加晚宴」   「不准去」他突然激动的大叫,还因此扯痛了脚,脸上一阵痛苦的扭曲」   柚子脸色一阵黯沉,低下头有些伤心的说:「我知道我会丢你的脸,我以后不会去」   「所以你是说你在吃醋? 」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这样可以让妳开心,我就只好说没错   「都说是借酒装疯了啊! 」   「那后来阿公进来发现」   「我知道阿公在睡之前,都会来看看妳的门有没有锁好,所以他会进来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妳不能怪我这样做,因为我每年回家过年,想要跟妳说话都没有机会,妳躲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太阳在追月亮,怎么样也遇不到一起」   「我不知道,我以为妳不要我了,于是我就对自己说,没关系,反正妳这一辈子还是会属于我的,因为妳是那样传统保守的女子   「我是很喜欢妳啦!但是妳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妳可是读过书的千金小姐呢!」   「那又怎样?我之前挑的那个丈夫也是书读得高,工作也是很体面的律师,却一天到晚只会算计人家,做人一点也不厚道,才会被人家开车撞死」   「柚子会谅解我家那个笨孙子吗? 」   「会」   「妳为什么如此肯定?阿书这样伤害她,还放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回家过年,自己却跑去跟别的女人过年,要是我是柚子,我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是吗?我的印象中,柚子要是真的生气了,就会很可怕的   「要不要打个赌?」   「我不赌博的」   「这样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去哪看?」   「跟我来   阿公忍不住眼眶红红的,沈阿嬷也轻拍着他的肩膀,温柔的说:「好了,我陪你去巷口喝豆浆吧!然后放宽心,等着抱曾孙就好了   他们也从千书跟柚子身上感受到幸福的滋味,就像是知道未来的日子是充满光明及快乐的,因为有爱,这个世界将会变得更加的美好   “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不   “你是谁?凭什莫管我们的闲事,劝你闪边去”   “哦?刚才你还大呼救命,现在我想帮你你却让我走过来吧,我们现在在XXXX”然后看了看男子   “对   旁边的女孩看到两个男人在商量关于自己的问题,那个脚王铭钧的手下都在一边打哈哈”看着脚踝处的红肿,本身就跌了一下再加上刚才的狂奔,使得受伤处肿得向座小山丘”女孩态度不是很好“冰,怎没了?”女孩的好友——常暖暖听出了她的语气不对“一会我去你家过夜”此时丁磊觉得只有自己的死党才能帮助自己得到女孩的资料   “老大,我服你,说吧我是不会碰磊哥的女人的”   “你这是怎么搞得?”常暖青从头到脚看着冷俞冰,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受伤的脚踝”说着就将站不稳的冷俞冰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   “哦”此时常暖青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冷俞冰走进她的房间而这一夜除了冷俞冰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合眼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其实自己明明很喜欢她,但是就是没有表白过,也许自己爱上了那份守在冷俞冰身边的感觉由于已经放学本身大学里的学生好好上课的就少,所以能找到一个学生来问问题已经是不错的了当然不能放过了   “暖暖,你来了”说着扶着腹痛的哥哥“哦?他跟你是亲兄妹,怎没没看出来”说完冷俞冰迈着四方步走出校园,就好像刚才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常暖青分析着而且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室友,怎样?优秀吧?”常暖暖沾沾自喜地问着哥哥冷姐姐绝对不是坏人,只不过就是练过一些防身术而已   “行了,记住一会见到爸妈的时候对我的事情别说走嘴”常暖青叮嘱道,毕竟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而且也不想给家里添烦恼可是他眼里的红丝说明了一切,当然也   逃不过自己妹妹的眼   “哥,你一夜没睡?”被自己妹妹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睡”边说着   边看那份属于冷俞冰得资料”说着拿起西服就准备离开   “不,不会吧!”尚彪一脸愁容我记得一会你有课,咱们好一起走”常暖暖吃完早餐便对卧室里的哥哥说道,她知道哥哥肯定听到刚才   他们的谈话了你们两个要彼此照顾小心,有事情电话”冷俞冰委婉地拒绝与他接触一切,感觉到他有一些‘危险’因素”冷俞冰从厨房端出一杯茶给丁磊,便走向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会上课的书籍,没有在去理会他”丁磊讽刺着冷俞冰他以为冷俞冰是故意不理会他,而不是有事情   “嘭”卧室的门被踹开,他并没有看到冷俞冰   丁磊随即拿过浴巾将冷俞冰□的身体擦干并抱上属于冷俞冰的小床,为她盖上被子便守候在床边   ◎◎◎◎ ◎◎◎◎ ◎◎◎◎ ◎◎◎◎ ◎◎◎◎ ◎◎◎◎将近中午12点丁磊醒了看着熟睡中的冷俞冰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便走进厨房用简单的食材熬了稀饭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对你产生兴趣的人   常暖暖也感觉到冰的变化,自从那天尖叫之后然后就做饭了,也许是今天心情好吧”   “咳,没有   ◎◎◎◎ ◎◎◎◎ ◎◎◎◎ ◎◎◎◎ ◎◎◎◎ ◎◎◎◎“冰,冰,冷俞冰   “你最近怎没总是魂不守舍?在想什莫?而且你的饭基本上都没动,不合胃口吗?”   常暖暖害怕上次发生的事情给冰带来影响,不过现在看来是有影响好像还很大   “没有,只是不饿”常暖暖小声嘀咕着“暖暖下午有什莫课咱们在一起?”边吃边问,最近胃口很吊都不喜欢吃饭了   “哦,我不去了   “是的,自己努力学吧我要去图书馆了,不是我不想陪你而是法律系要考试,而且管理系也要交论文”   “你还打工?”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冰一直没有打工了,现在却还要“要不怎没养活自己,行了快吃吧”   说完冷俞冰拿起书包便离开了”自从上一次从冷俞冰那里回来之后便更想得知属于她的一切,进一步在进一步说王铭钧已经对冷俞冰垂涎很久了,更有人认为说冷父公司的亏损更王铭钧有关,算了回头给你一份具体报告,自己看   “我想带的人,估计不想跟我去”丁磊脑里冒出了冷俞冰的脸孔“还有人敢不买你的面子?”尚彪很好奇“不会是那个冷俞冰吧”说实话自己都有点动心的感觉,虽说身边固定的情妇也不少但是冷俞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丁磊不想拖拖拉拉”Alice真的不想离开这位大方的金主,而且多金还很帅”Alice十分高兴丁磊能答应自己的要求,虽然说是最后一次和丁磊过夜”酒吧老板特意叮嘱冷俞冰一句走了,拜拜”冷俞冰跟老板道谢之后便离开了,毕竟已经将近午夜12点了总算可以回家了”冷俞冰边骑车边自我感受今天的生活   最主要一点就是他的车占在了脚踏车的位置,所以她决定告诉那位‘司机’   “Alice,外边好像有人敲车窗   “是你呀,这位先生,麻烦您将车开到停车场因为这里是脚踏车专用”冷俞冰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听不懂自己的话”丁磊只好将车停到停车场为冷俞冰让开了路”冷俞冰‘客气’地到了声谢谢   “走吧   “冰,回来了?”常暖暖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冷俞冰回来“你还没睡觉?”平时暖暖这时候已经睡得象只猪了   其实冷俞冰根本睡不着,脑子全都是楼下那个男人与女人的情景简直打破她给他的完美评分◎◎◎◎ ◎◎◎◎ ◎◎◎◎ ◎◎◎◎ ◎◎◎◎ ◎◎◎◎“磊,在快一点,在快一点嘛   “你简直就是个□,我会满足你的”丁磊笑着继续在Alice的体内进行冲刺“啊,磊你好棒   “嗯,有任何要求去找我的秘书具体怎样认识得,为什莫会那末喜欢她这些都是不知道得”我走了,说着便离开了   “抱歉,这位先生我现在有事情   “昨天,那个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先生,你好像没有搞清状况”丁磊不想在谈这个问题谁知……   “冷小姐,麻烦你……”黑衣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冷俞冰便第一反映骑上车飞奔他们又来了人很多,我现在在……”冷俞冰用着手机的蓝   牙系统迅速通知暖暖,希望得到帮助还好有一堆垃   圾可以挡住来人的视线   “你们去死!”说着冷俞冰便与两人动起手来,虽然说只学过一阵时间的防身术但是最   起码可以抵御一阵”黑衣人警告到常老大这位小姐您带走吧”常暖青   带着妹妹和冷俞冰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怕有人会找到她们的住处然后在骚扰冰   “嗯”暖暖听见哥哥的吩咐后走进卧室给冷俞冰检查我只是知道最近这几个月来,冷姐姐好像有心事有的时候心不在焉,   包括上次的事情都说得很含糊你去睡   吧   ◎◎◎◎ ◎◎◎◎ ◎◎◎◎ ◎◎◎◎ ◎◎◎◎ ◎◎◎◎   “人呢?”此时的王铭钧正责怪着手下,为什莫没能将冷俞冰成功的带回来   “老大,其实都已经成功了看来   这个女人的帮手还是不少要说这位冷小姐也是够凶悍的从此王铭钧就利用所有借口来约冷俞冰,导致于冷俞冰离家出走”   “嗯,行了出去吧”   ◎◎◎◎ ◎◎◎◎ ◎◎◎◎ ◎◎◎◎ ◎◎◎◎ ◎◎◎◎“冰姐姐你醒了?”早上兄妹两个正坐在餐厅吃饭看见冷俞冰起床准备进卫生间梳洗   “嗯,常哥好昨晚谢谢了”常暖青下了命令,使得一张帅气的脸上变得冷酷”常暖青表情很严肃“嗯……我只说一部分,剩下的希望你不要问了”冷俞冰有所顾忌地问道“好吧,但是不要在隐瞒了这次没有找我,到后来我才知道是父亲答应他我和他的订婚要求也附带着毕业之后结婚以前说说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呢?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   “那我去上课了   “我送你,以后上学放学我都去接你,如果没有时间你就和暖暖一起走”冷俞冰仅仅到了一声谢“放学我来接你,顺便帮你搬家   第十章   “你最近好像都很安稳,没有沾花惹草?”此时丁磊和自己的好友尚彪在pub里”尚彪笑笑没有继续”丁磊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难不成你真的为了一颗小树放弃整座森林?”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真动心了   “嗯,既然决定了所以就要放弃了这叫有得必有失他很在乎冷   俞冰,但是又不敢说害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最近一次次冷俞冰的事情使   他更加担心而他的宝贝妹妹今天早上给他出了个主意建议他去表白而且还说   ‘不管成功与否至少你试过不是吗?就这样下课之后你还是去接我们而我那就直接   将冷姐姐带过来,中途我会接到电话说有事然后你就可以告白了,记住要送花   而且诚恳不过我给他的印象肯定不是很好,而且还揍过他”冷   俞冰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交锋’   “你让我说?我觉得像常大哥这样好的人应该找一个温柔娴熟的女孩子当老婆,会比   较幸福”   “哦,你小心点bye-bye!”   ◎◎◎◎ ◎◎◎◎ ◎◎◎◎ ◎◎◎◎ ◎◎◎◎ ◎◎◎◎   “常大哥,暖暖说她有事情晚点回家   “嗯,那咱们先去吃饭   “冷俞冰,今天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常暖青说出自己的顾虑代表我还有机会,继续吃“我们的货怎会跑进他的地盘?他的地盘一向不允许卖   白粉的   “现在呢?”   “我们的货都已经被毁了,而且告诉我们不允许我们的人在踏进他们的地盘”   “行了,我知道了”   “你说这个丁磊是不是故意的?”王铭均问着自己的助手   “这个也说不定,不过道上的人都知道丁磊不碰白粉而且自己场子内也不允许有”说着便离开王铭均的办公室”尚彪十分看不惯这些卖白粉   的,虽说现在自己以前也不是好人,但是从来不贩卖白粉而且十分厌恶这些所以   漂白之后丁磊就定下规矩自己的地盘上仍然不买白粉而且也不允许别人在自己地盘   上贩卖   “然后呢?”丁磊很好奇属下怎样处理的,而且王铭均一向都知道规矩的这次是什么   原因,是故意还是……?   “老规矩,货全部毁掉人呢,就教训一顿了”尚彪说着处理的办法”尚彪也赞同自己老大的做法“对了,我突然之间想起一件事情,你肯定感兴   趣   “前几天我和一个美眉去法国餐厅吃饭,谁知我看见有人向你心目中的女神求爱   “那个被求爱的不会就是冷俞冰吧?”丁磊真的不相信”丁磊正想听下文谁知道这个小子竟然突然之间停下来,简直就   是故意掉胃口   “啊?”冷俞冰听见丁磊地问话就停下脚步,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知道自己   和常暖青算不算恋爱   “这个问题跟你,跟你没关系”冷俞冰一边收拾自己的行囊一边说着决定   “你去哪里?”此时看电视的常暖暖才发觉冷俞冰一直在收拾东西”   “我哥哥知道吗?”常暖暖担心哥哥根不知道冷俞冰的决定”男人不得不佩服冷俞冰的聪颖   “谢谢夸奖,我父亲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他的目的还是刚开始的那样你也知道了,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冷俞冰对自己的父亲十分鄙夷   “说吧,是不是有大事情?”冷俞冰到达男人的住处便问道,其实一路上男人的狂飙   已经发觉有事情   “我已经给你调查清楚了,王铭均一是因为要早点得到你家的公司;二是要得到你然后将你   的父亲打死”男人不忍地说出事实   “好的,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麻烦你告诉常大哥,我不爱他现在就希望大家都身体健康没有事情发生,如果有我希望   代替他们受过,阿门”冷俞冰找到自己在澳大利亚的朋友   “好了,给你   冷俞冰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看完并仔细研究资料,最后自己决定采取行动根本不是你能对付的,你等我我过来,你千万别   去   “听你的,我不会给自己时间浪费了   “说   “怎么说?”王铭均不太明白   “冷俞冰已经找人查到您的住处并且打算要毁了咱们所有人,她研制了许多新玩意   来对付咱们所以……”   “我不想等到她来,我要现在就把她抓来曾经杀得人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仅   仅是制造出他们使用的武器而已,心砰砰地跳想想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   己了,祝我一切好运把,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冷俞冰冷俞冰迅速地出击,谁知对方没有   还手之意仅仅是闪躲   “……”冷俞冰万万没有想到在后方的人用手帕直接捂住口鼻,不到30秒便失去   直觉,最后一句话则是“卑鄙……”   第十四章   “老大,人我们带来了   “嗯,做的不错”说道这里心想要不多放点药,   半路醒了那可就玩完了   “看来她是急了,把这些毁了”王铭均指了指刚刚拿出来的那些炸药”王铭均此时只想去‘慰问’一下冷大美人,便走向自   己的卧室哈哈,别担心没事的”   王铭均很高兴冷俞冰醒来”冷俞冰由于药效刚刚过去在加上手脚都被绑着虽然很生气根本动弹   不得   “那你就直接杀了我,你要找的是我,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冷俞冰现在已经失控刚开始他   还很配合同意咱们订婚可是呢我想尽快跟你结婚来抵我的外债,谁知那老头子竟然   不说出你在哪里所以我就将他送上天了   “No,no,还有呢”说着便用手抚摸着冷俞冰得身体,一寸都不放过   ◎◎◎◎ ◎◎◎◎ ◎◎◎◎ ◎◎◎◎ ◎◎◎◎ ◎◎◎◎   “想跑?”王铭均裸着上身奔到门口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冷俞冰   “不”说着便将她脚下的束缚解开   他冷鸷地一笑,霍然加速律动,眼看她因承受不住这样的粗暴而痛楚地蹙紧眉,遂又   不忍地放缓下速度,抑欲的艰涩让他懊恼不已”他的手指立刻加人了爱抚的行列,不安分地拨弄那   隐密在黑色丛林中的阴核,直到她的身子放软并轻颤…… 王铭均浓烈的阳性气息也   逐渐转浓、转沉-— 他嘴角泛起邪笑,眼神蓦然一亮,突然低嘎地呐喊道:   “享受吧!” 他使劲的抓住她的纤腰,感受她的柔嫩和甜美,并把动作徐徐加快,每   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狷……   王铭均不断地冲刺,疯狂地掠夺,一寸一寸地填满她随着冲刺的韵律一次次加重、加快,他爆发出来的温液   瞬间狂射进她体内的最深处……   “放……开……我……”冷俞冰禁不住王铭均的索取便昏过去,仅仅有三个字溢出口   ◎◎◎◎ ◎◎◎◎ ◎◎◎◎ ◎◎◎◎ ◎◎◎◎ ◎◎◎◎   “咚咚”王铭均听见敲门声便起身穿好衣服小心地离开冷俞冰的身边走向门口,深怕   吵醒昏睡的冷俞冰”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   “冷俞冰的事情你办得不错回头有你好处   “哪里,还是老大您栽培得好   ◎◎◎◎ ◎◎◎◎ ◎◎◎◎ ◎◎◎◎ ◎◎◎◎ ◎◎◎◎   看着昏睡中的冷俞冰,王铭均觉得自己有些做得过火了反正你的处女身也给了我,又何必   在乎多一两次呢?”说真便掀开冷俞冰身上薄薄的被单”王铭均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在冷俞冰体内运动着,   发泄着原始的欲望……   “求求你,快停下来   “这么快就昏了?真扫兴,不过也算发泄过了”说着王铭均随手将一份文   件拿到冷俞冰的眼前”冷俞冰接过王铭均的文件,越看越生气”   ◎◎◎◎ ◎◎◎◎ ◎◎◎◎ ◎◎◎◎ ◎◎◎◎ ◎◎◎◎   冷俞冰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顺   便将手机、房子全部都换了唯一希望的就是没有人能够找到自己,因为自己已经变   了不再是以前得哪个纯洁善良的小女孩了   “冰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说着让弟弟和自己上了车   “不是,她不喜欢我   “没有,要是有情敌或许好办点”没办法谁叫冷俞冰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看来他还是把你迷住了,有没有照片?等找到了我给你们撮合撮合”说着接过照片这一看不要紧,丁明喜   欢的竟然是冷俞冰,顿时失了神”说着拿起外套   便直奔公司”尚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从电话里听到的”   ◎◎◎◎ ◎◎◎◎ ◎◎◎◎ ◎◎◎◎ ◎◎◎◎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了,大家又开始为新的学期而努力了,虽然   在放假的这一段时间没有太大的收获每个人都带着新的面貌去迎接这个学期了,而   冷俞冰也是如此   第十七章   初秋的时节,大学里每个学生还是无法适应短短暑假的愉快生活   “暖暖和哥哥在马路上看到的简直就是2个截然不同的人   “好吧,但是你现在过的怎样?”暖暖看见冰露出如此祈求的眼神也不好再问,但是   又十分关心往往还是会遇见不规矩的男人,所以决定找一份钟点工也就是现在的   这一份——餐厅服务员,虽然收入不是很高但是这里的客人比较不错都是彬彬有礼   的,毕竟是高级西餐厅   “嗯,两位先点餐吧,说着递上了菜单   “可是我……”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这两个兄弟已经离开   不过幸亏一通电话拯救了冷俞冰,使得丁明接到电话之后立刻从车上下来打车回   公司,而她和丁磊则回到了丁家”回到家后丁磊招呼着冷俞冰,看她一直站着很不习惯眼   神交汇着”冷俞冰不敢看丁磊的眼神,低着头说着   “怎么了?有事情,上来我送你回家”丁明好意地请冷俞冰上车   “好吧”丁明半开玩笑地说   道   “是,以后你还是我的嫂子呢,不是吗?”丁明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送我回来   “行了,都快是一家人了不要那么客气   “嗯,那我上去了,拜拜   “好的,谢谢教授   “不会,谢谢您还来不及呢教授再见而且还是一间大公司真的很庆幸,愉快地走进‘明氏’   “您好,我是派来这里见习的法律顾问”冷俞冰知道自己现在应去的方向便一分钟也不多呆,找王律师   ◎◎◎◎ ◎◎◎◎ ◎◎◎◎ ◎◎◎◎ ◎◎◎◎ ◎◎◎◎   当见习法律顾问已经一周了,从那天见过丁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不知道丁磊   的一切但是还是喜欢他,有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见到他,但是希望一再落空   “呕……”冷愈冰忽然对着眼前的这一盘鱼肉感到无比的恶心,而且头晕目眩”其实一直打来电话的是王铭均,对于冷愈冰的态度他当然是不死心了   “嗯,慢点   “没有我进不来的地方,给你打电话又不接?有点过分了,看来你要好好的补偿一   下   “你们出去吧   “宝贝别哭好吗?我发觉自己有点喜欢你了,可笑吧   “……”冷愈冰此时身上不着寸缕的躺在沙发上,就像是一个木偶   ◎◎◎◎ ◎◎◎◎ ◎◎◎◎ ◎◎◎◎ ◎◎◎◎ ◎◎◎◎   心情本来已经好了许多的冷愈冰经过王铭均的再次骚扰之后变得更加沉默,更加无助   “这是事实,还有要注意她的营养和健康她现在营养不良,如果继续下去估计胎儿会   保不住   “哦”常暖暖听完医生的话之后木木的走出医生办公室回想着刚才医生所说的一切   “医院?”冷愈冰没有直接回答常暖暖的问题,看了看天花板及周围的摆设问道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您难道还不知道吗?您已经有身孕了已经2个月了   “谢谢   ◎◎◎◎ ◎◎◎◎ ◎◎◎◎ ◎◎◎◎ ◎◎◎◎ ◎◎◎◎   “冰姐姐,嗯   “为什么会怀孕?而且还是未婚先孕?”暖暖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冷愈冰看着激动中的暖暖真的想把事实都告诉她,可是怎能说出来呢?根本就   不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事情会是怎样,会有多少人受伤害你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污蔑你哥哥   “什么时候才是能说的时候,暑假回来之后你就怪怪的,现在又未婚先孕”抛下这句话之后便甩门而去嘴角微微翘起说明   自嘲是多么没用,而且就好像周围的人都在嘲笑自己的一切”暖暖听到哥哥这样的责问当然心情不好,再加上冰的事情就一触即   发   “你到底怎么了?”常暖青知道自己的语气有点问题便温柔地问起妹妹   ◎◎◎◎ ◎◎◎◎ ◎◎◎◎ ◎◎◎◎ ◎◎◎◎ ◎◎◎◎   “也哭完了,能说说原因吗?”常暖青端了杯水给妹妹,看她哭够了情绪好多了才敢   说话   “哥哥……”想说又不知道怎样说   “说吧,有话就说吧   “那是不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暖暖说完抬头看着哥哥的表情问道   “是的,没错”常暖青没有一点多想便回答到   “如果,如果她怀孕了?”暖暖决定必须将实情说出省的自己哥哥还喜欢冷遇冰   “怀孕?”   “是的   你有什么权利说她?”   “你打我?哥哥你从来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竟然为了她打我   “嗙”的关门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常暖青跌坐在沙发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   闹剧但是也不会变的如此离奇呀,简直就不是自己认   识的洁白的天使   ◎◎◎◎ ◎◎◎◎ ◎◎◎◎ ◎◎◎◎ ◎◎◎◎ ◎◎◎◎   “你知道我昨天看见谁了吗?”丁明走进自己哥哥的办公室,便问道怎么她是你老婆?胎儿可不是很好有   点缺少营养……不过她是让我帮她安排时间打胎的,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详细跟你说,反正一会她回来别说我来过就行毕竟打胎很难受的,我怕你一个人没办法回家”   第二十四章   “明天,过了明天   “尚彪,麻烦给我查一下最近冷愈冰都在跟谁来往,还有她的孩子是谁的?”   “好的,你刚刚说什么?孩子?我没听错吧,她是不是你三更半夜让我起来找的那个   女的?”不由得对方很质疑这是不是一个人”不继续追问草草地挂下电话醒来的冷愈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但是还   是深信自己爱的人不是坏人,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是呀!补偿,就如同   王铭均要求自己给他补偿一样,究竟自己欠谁的,而谁又欠自己的?想到这里不由得   讥笑地翘翘嘴角   “没事,我想喂你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丁磊发自内心的关心此时只   希望冷愈冰能够忘记一切,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压力的活着就足够了   “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与挫折我都会爱着你,守护着你   “累了,我知道你累了“说出自己的想法,兄弟两个开始边聊边吃”一边恐惧一边又欢喜   希望可以使老大高兴,自己就会得到一些好处   “嗯,老大”   “是吗?那好,现在派你去办一件事情,记住一定要快   “是的,老大”一边到着红酒一边得意的说   “已经有力气了”一边哄一边喂着自己心爱的   人   “嗯”   “对了,我看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为了她的安全建议道   “傻瓜,怎么不熟呢?不记得来过吗?”说着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可是孩子使无辜的,伸手抚摸它,还可以感觉有一些动,不想   伤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它太无辜了……还好现在有丁磊   “少爷陪冷小姐出去散步了,刚出去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刚刚有人送过来的日落有人不是很喜欢,觉   得他们很萧条但是你要明白我不在乎,我爱的是现   在的你以后的你,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去吧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我现在就去看   “妈的”说着正准备将光盘取出,便看到王铭均对着镜头说道:“宝贝,听说你怀孕   了,孩子是我的哦~请你看到光盘后马上来找我,你知道地点的”   后面正是常暖暖被绑在一个仓库的画面,“好了,我等你哦~   “我觉得现在应该去联系一下常暖青”丁磊开门见   山的说道   “是有关你妹妹的事情”冷愈冰来到以前和王铭均在一起的地方”王铭均看到冷愈冰来了,从椅子上起身欢迎”说着走向卧室里的那张大床   冷愈冰走进卧室开始脱衣服,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暖暖真的”看到暖暖的泪眼冷愈冰只能压抑自己的眼泪既然聪明你就应该知道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说着用手触碰冷愈冰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这个恶魔……”冷愈冰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答应”王铭均得意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   冷愈冰在答应王铭均的要求后全部都顺从他的意思,搬到一间半山上的别墅就像金屋藏娇一样不被人所知   此时的冷愈冰独自一人在家,除了管家及工人没有别人”冷愈冰下意识地回答道   “明天我让人给你带来一些东西,应该有你喜欢的顺便也给宝宝带些东西让你好对他进行家教随即他便问道冰姐姐现在在王铭均手里,我被绑架的地方是XX仓库,我就是从那里被他放出来的第二说冰姐姐背后有一个巨大的财富,不过他说现在财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主要是那个孩子”丁明说道“嗯,估计我手下的人也应该马上会有结果了”常暖青估计着   “快说呀,你想急死我们?”丁磊终于压抑不住了,有点动怒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是为何上天要这样对待一个平凡且失去双亲的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呢?   当丁磊听到暖暖干刚刚说道的一切,竟然有3分钟失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咚的跌倒在地板上   “让他去吧,或许有些收获呢?”现在只能稳住一个是一个还有硬仗要打不是吗?   “看来我哥真的是动怒也动情了直到暖暖跟我说冰她怀孕了,我……真的很自责呀所以我成全他们,但是我们都没有主动的去关心甚至去看过她,因为我们都怕伤害这兄弟的关系   “是不是出事了?”丁明此时觉得常暖青用钥匙开门有点蹊跷“没事,你呆在家里”此时的常暖青很平静,但心里焦急万分准备等待夜晚的来临,救出自己心爱的人儿   “他去给你买些吃的,毕竟你已经2天没有吃东西了”关心的说道是不是过一会就可以摸进去了?”丁明   说道   “走,尚彪你留在这以防万一   “我是丁磊王铭均马上就会回来的丁明也来了,我们会把你安全带走的   “快走,真的我求你们了   “哈哈,好一场美女爱英雄……”   ◎◎◎◎ ◎◎◎◎ ◎◎◎◎ ◎◎◎◎ ◎◎◎◎ ◎◎◎◎   “你们动作可是够慢的,我以为你们昨天就会行动,谁知非要等到我走   “你们走吧,我现在过的挺好的,再说我也有他的宝宝了   “不要……”   “嘭,嘭   “我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让常暖青带好医生以及警察准备了   “来了,来了我……”救护车上冷愈冰慢慢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说跟丁磊说抱歉,随   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丁磊看到冷愈冰吐在自己身上的   鲜血简直没有办法再去想冷愈冰想要说什么了,只能希望马上就到医院   “听,听我说……放过王铭均吧……他也是被被利益所蒙蔽,也有,我……我父亲的   错”冷愈冰断断续续地说完便沉睡了过去   “哥,你也坐下吧   “我是   “是这样患者第一呢,失血较多我们现在正在为她大量输血,但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   打算,第二就是患者她有身孕,但是我们发现在胎儿有流产的情况,再加上失血,   我们建议拿掉胎儿来抱住大人”丁明听到刚刚医生说的突然有种放下心的感觉等着冷愈冰安全地被推出来   “不行,我一定要冰醒来第一眼看见我   “一切正常,只需要调理一下   “谢谢   “哥说她醒来之后情绪有点不稳,哭了”   “会的,我哥会给她所有的快乐   “没什么”   ◎◎◎◎ ◎◎◎◎ ◎◎◎◎ ◎◎◎◎ ◎◎◎◎ ◎◎◎◎   “冰,我们结婚吧,好吗?”出院后的冷愈冰一直住在丁磊的大厦里,由丁磊一人照   顾   “我……”冷愈冰有点犹豫”自从知道王铭均已经死了之   后   “没事,你说   “我……”   “走吧,算我没有说过”今天是定在常暖青家聚会的日子,可是早上醒来就没有看见,以为还在睡觉   就没有去叫,可是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只能去敲她的卧室门看看   “没有声音,不会吧只是不知道   该如何对你们讲,毕竟大家对我那么好即使王铭均已死,   我还是无法面对,面对你们对于你,我只能说抱歉,真的   磊,别怪我”丁磊只有这一句话   第二十九章   冷愈冰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之后对大家都是一种不能用言语所表达的感情,这样所剩下   的四个人每个人都过着平凡的生活就像冷愈冰开始预料的一样,走了之后他们就会   回到原点,但是他们真的能够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原点吗?   丁磊自从冷愈冰走后就没有找过他,这点很让丁明好奇,如果是自己肯定挖地三尺也   要将自己的女友挖出来没有动作,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不激动   “哪有?走吧,咱们去吃饭,今天晚上活动我请不过至少证   明哥哥找过她,估计应该知道冰姐姐在哪里而且会让你帮我找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再过一个月呢?”是呀一般人不都是很着急地马上就要寻找,而   他却不着急   “记得,一个月之后帮我查询她的下落   “你,没事吧准备哪天走?”他们躺在草坪上   “周末吧”就这样两人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去小小的旅游一下作为告别的礼物   “什么事,这末慌张?先做”说着让秘书端了一杯咖啡给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袋   “这就是你不追的后果,不过,她要回来了你的女人回来之后你把她给我追回来,否则咱们不   是兄弟我容易吗?让人跑到加拿大给你调查,你竟然这样回答我?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之后便甩门而去   ◎◎◎◎ ◎◎◎◎ ◎◎◎◎ ◎◎◎◎ ◎◎◎◎ ◎◎◎◎   “能在走之前跟我说说你的他吗?”坐在机场里的两人,Jack问出这2个月他想要知道   的问题   “给我一个吻”冷愈冰红着脸说道   “记住如果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我欢迎你随时回来,我等你   他们彼此都不喜欢送行所以大家现在都是背影的离去是最好的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熟悉又陌生   “磊……”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小声却激动地喊道“我来接你回家现在的大家好像过的满不错的   “冰”冷愈冰已经在慢慢路途上睡着了,倚在磊的肩膀上   “这2个月,过的好吗?”首先打破僵局的是丁磊”冷愈冰公式话的回答他“是吗?”有点吃醋的回问“睡觉吧,也不早了   “过来吧好像摸着不舒服似的完了他会怎么想我工人会9点多来,不用管他们   “别说话,满足我”说着便将冷愈冰的双腿分开,撕去底裤直接进入“你,啊痛”丁磊没有理会她,因为当他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愤怒了“你,到底跟几个男人上过床?”丁磊愤愤地问道“没,没有    当冷愈冰从昏迷中醒来,已经凌晨了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只要能追回冷愈冰,什么都好解决,再说自己也好久没有看到她了,真的很思念   第三十一章   冷愈冰看着机场大厅里的登机牌,不停的显示着自己班机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求你,冰……”丁磊蹒跚地起来,及时的跑到冷愈冰面前,噗的双膝跪倒在地   “你,别这样”丁磊现在也已经十分气愤了   “不……带我走”冷愈冰有点要哭了的祈求到   “嗯,谢谢你”冷愈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说,你们说完了吗?”此时在一边的丁磊看着他们这样亲密实在不顺眼,便催促到   “还不走?”丁磊看着冷愈冰目送常暖青的眼神就很生气,便吼她   “你……”没有给她再一次逃脱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机场,直奔属于他们的家没有多久冷愈冰慢慢地入睡了,也许是怀孕的缘故,变得很嗜睡   “那好,你说吧”冷愈冰真的不明白他还有什么可说的,难道自己爱他还不够明显吗?   “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吵架了是吗?用不用弟弟给你建议?”丁明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等一下……”冷愈冰在楼梯上看见丁磊身上有一根线,想去拿下便喊住他我……”疼痛的冷愈冰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   “冰,没事的”   “冰姐姐怎么了?”闻讯赶来的常氏兄妹和丁明问道   “丁昌明,你这个小家伙又来打扰我们安静的晚上……”丁磊看着哭泣中的儿子有点气愤的说道   慈宁宫中,皇后一脸晦涩不甘,坐于太后下首,静听训诲”   静王洒脱一笑,由绿荫中幽幽道:“本王也不是易与之辈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   她淡淡一句,让杨宝林感动涕泣,她毅然离席而起,郑重跪拜道:“娘娘罪行淑慧,泽被我等,妾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娘娘应允”   “但说无妨”   “云庆宫素来由四妃之一执掌,自齐妃娘娘仙去后,一直由我暂摄,我德行浅薄,实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贤淑明德,才是正位云庆宫的不二人选   宫中律条森严,前次齐妃归宁,皇后亦甚有烦言,如今后宫众人咸沐皇恩,简直是飞来之喜   “万岁启驾!”一声一声的传呼由太监们递送出午门   他不再多说,跟着领头的叔父,从掖门进了大内但闻乐官齐奏雅乐,黄钟大吕之声大作,皇帝冠冕袍服俱全,辉赫仿若神人,从容迈步登上御座”   皇帝温和而又无奈道:“叔父身体不甚康健,朕亦深以为忧,太医院医正亦向朕禀过了,叔父不用多想,及时诊治要紧   皇帝面容上浮现一道怒意,却被冷笑压了下去,他轻握着雕龙扶手,目光如剑,直看着安王不语   藩王们麾下的骄兵悍将,很是闹出了些乱子,这些孙铭都隐忍不发,连一些物议讥讽,也是充耳不闻这日他朝食已罢,穿齐了甲胄,便来到校场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那人终于开口——   “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晤”   她声音清冽,有如珠玉落地,冰雪破堤   发间一枝珠簪,在日下灼然生华   “孙将军,宫中乱象已生,我代皇上前来,请速派将士封闭城门   他们呆呆看着,宛如梦中一般,凝望着这些京营精锐,小声议论着,难掩惊惶   守卫头领遥见是他,大吃一惊之下,忙不迭喝令,让守军关拢城门”   纤纤玉指,从壶中又抽了几支箭,黑眸微迷,蓄势瞄准孙铭咬牙不语,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危局,心中满是踌躇混乱   皇帝望了一眼正对门扇的缝隙,见外间人影憧憧正当众臣以为,无人再作仗马之鸣时,诸王之中,亦有人颤声道:“万岁开恩,臣等并无二意,只是长史挟天子之命,跋扈异常……”   那人抖着袍袖,已是哽咽难诉   “你们勾结江湖匪类,收买了几个宫中侍卫,便以为可以逼宫篡朝?”   皇帝轻蔑一笑,任由侍卫将擒获的各色俘虏、兵器缴于殿外广场心中升起一丝阴霾,他心下飞快思索,面上却是霁颜笑道:“四弟,你说你清白无瑕,却难道不知,挟持国母是株连后嗣的大罪?!”   “母后现下安然无恙,皇兄不妨与我前去一探……”   平王凝望着他,眼中是毫不退让的绝然狠戾,皇帝对上他的眼眸,心下暗惊,于是静静答道:“好……我与你同去   炽日逐渐偃伸高   平王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从我记事起,便是活得战战兢兢,我母妃时时看顾我,生怕我再遭厄运……”   “你应该禀报父皇!”   “父皇?!”   平王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之语,俊秀面容微微扭曲,眼中发出极为怨毒的光芒   “太后当年位居中宫,盗窃绝代,专宠十余年而不误,她身后又有名门贵阀的林家支撑,只须小小一个手指,便能让我们母子化为齑粉……”   他语音怨毒森然,继续道:“父皇即使愿意过问,也只能保我一时,却不能保我一世……”   元祈望着他,胸口起伏不定,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为什么不来找我?!”   几乎是痛心疾首的他低喝道:“我是你长兄,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   平王有些惊奇地重复,待望进他坚定果决的眸中,才深深呼了口气”   平王大笑,豁达间,隐见苍凉,他回转头,低低地绝然地唤了声“大哥!”   元祈一颤,抬眼看去,只见平王微笑如常:“快走吧,太后娘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上呢!”   炽日如火,照得人汗出如浆,晨露策马疾驰,袍袖衣袂随风飘荡,如云烟一般在街市中通行,不过一刻,便到得周浚的府邸朱漆大门上,铮亮的铜钉眩目威严,晨露略一分辩,便知是依八阵图方位排列,门前并无官宦世家惯有的一对石狮,只见一左一右两列兵士持矛悍立,一眼瞥去,满目肃杀   她利落下马,直直朝着大门而入,无视眼前横曳的矛戟,纤指轻轻一弹,兵士但觉虎口发麻,强撑着握紧兵刃踉跄几步,才堪堪卸下力道   晨露一边入内,一边以内力扬声:“周大将军,我依约前来拜访晨露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支镶玉镂珠的宫花,她又看了几眼,心中疑窦又起“那是前朝宫中的制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九章 纠缠   当今世上,能识得此物的已不多了”   他素来倨傲,如此夸赞,句句是实,毫无阿谀奉承,晨露点头道:“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一代名主   “罢了……”他苦笑,徐徐道:“我在京中各处,亦藏精兵八百,你可以尽数使用   大殿之中,太后面色苍白,凝视着手中绘有猫蝶嬉戏的精美画扇,默然无语,静王陪坐在旁,衣冠微见狼狈,他看了自己脖间的利刃,轻嘲道:“三弟真是费心了!”   挟持者身着侍卫服色,如泥塑木雕一般沉默不语,大约是平王的心腹死士   他想起廷议之时,晨露于屏风之后那声轻咳,草灰蛇线之下,隐隐想了许多……   耳边只听平王怒道:“当年你将母妃遣去宗庙,拖延时间,她让人将我溺毙……”   皇帝一听之下,灵光忽起,满耳都是“拖延时间”这四字在回响,他心中豁然开朗,暗道侥幸——   平王将他们全数纠缠于慈宁宫中,正是为了拖延时间,以利宫外起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章 悍卒   皇帝不动声色,只是心中暗凛,他看了一眼太后,见她蹙眉冷笑,仿佛丝毫不以眼前凶险而意,静王却不顾自己脖项间的利刃,亢声与平王理论“母后体弱,经不起这明晃晃的刀剑,你快着人放开她!”   太后额头微有细汗,烟霞色罗袖被她紧握,绞出几重皱摺,殿中闷热,又是利刃在侧,她的面色几近惨白,却犹自据案冷笑   “皇兄急着联系侍卫,可是朴直了什么?!”   平王笑得平静无波,眸中却是诡谲阴森已然看穿了我的布置……可惜,朝中众臣都关注着此处,再无一人,能破坏我的棋局了   莫非有人在暗助朝廷?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是低声问身边同僚:“瞿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中紧急时,用燃烟示警,以其颜色形状,表示大意   城门被激烈撞击着,郭升记起父亲所说,急忙让城楼下方的己方兵士以铁棍连环反扣,极力支撑,又遣人在城楼地窖中,紧急搬出几堆卫士们冬日取暖用的炭火,以火折点燃了,由上方纷纷掷下,顿时将敌军烧灼得死伤无数   是从宫中出来的,难道真是援军?   却听一阵脚步轻响,郭升侧眼望去,一群黑衣人,齐齐掠上城楼,正帮助己方士兵,抵御纷纷登楼的敌军,黑衣人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皆能致人死命   “那姑娘你是?”   他疑惑问道,印象中,宫中并无女子会武,除非是……不出所料,少女答道:“我是晨妃娘娘身边人,瞿统领见我略通武艺,便让我随‘暗使’们前来增援   “奇怪……”他不减疑惑,低喃道:“他们的武功路数,与先帝并不一致啊……”   他听家中老父隐约提过,‘暗使’乃是先帝亲自调教,这次亲眼目睹,不免有些疑惑   他与先帝元旭,本是一同举义的挚友,先帝在时,他对眷隆盛,朝中无人可比,乃是武将中第一人,如此一位权动朝野的人物,却在先帝驾崩之后,辞去所有官职,退隐归家   只见玉雪一般的均窑瓷器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中了那死士   他身子一颤,仿佛不能置信,正欲回头,却终于踉跄倒地,他手中雪刃一晃,朝着太后身躯落下   静王终于扑到,将自然落下的刀刃接住,他一双肉掌,顿时鲜血汹涌   她已年过四旬,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这一番折腾,孱弱中更见楚楚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苑!我要是容让了,早就成白骨一具了!!”   她冷哼着,伸出手,放到王沛之眼前,轻喃道:“你看这纤纤十指,早已染上血腥,连你也要嫌弃我吗?”   王沛之一时血往上涌,手足无措之下,他握住了这白皙柔荑   “便是天意命数,也不会丧命此刻,你我多年不见,又何必匆匆……”   轻轻的呢喃,从身侧流转,王沛之心中一软,再也无法挣脱开来”   太后低语,声音无比慵懒,仿佛从云端传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解厄   神武门前,箭矢如雨,激战惨烈残破的铁甲被弃于一旁,炭火燃炽的痕迹,斑斑驳驳的,仿佛是与生倶来的丑陋烙印   郭升敏捷躲闪,避过一支长箭,又抹了一把汗,扫视了城楼上凌乱的战局城下两军,虽然人数相当,各自有千人上下,实力却甚是悬殊,不一会,后来者便稳占了上风   郭升望着那大而清澈的杏眸,尴尬得手足无措,炽热的日头照耀着他,风下肚的凉茶,仿佛也散发着幽幽的薄荷清香”   此时宫中看似无甚动静,内里却有如烈火烹油一般,慈宁宫庭中,众侍卫投鼠忌器,本不敢入内,瞿云赶到时,只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不及细想,却见一道人影从窗中纵出,略一点地,又掠身远去   是平王!   瞿云心中已是有数,他侧身谛听了一会殿中动静,了然一笑,便不紧不慢地追了出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潮升   瞿云悚然一惊,俯身细细凝视着湖水,但见碧波荡漾,婉约迤逦,并无任何异样,他不敢大意,手中扣紧了暗器,蓄势以待   瞿云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仿佛体力不支,他侧耳听着四周动静,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手中暗器   他走出御花园,沿途便见了在四处大索的侍卫们,玩意便问道:太后慈驾可好?”   “慈驾平安,只是有些乏了……皇上却是震怒不已,正遣弟兄们四处搜寻呢,这会子宫里宫外都乱……”   瞿云想起神武门那边的警讯,也不放心,找了个偏殿高阁,登高远眺,隐隐见空中有蓝烟弥漫,这是警报解除,安然无恙的间断   “沛之,不要再做隐士了,回朝中帮我吧!”王沛之微微皱眉,正欲回绝,却听太后又道:“你退隐之时,正是英年,这二十余年,生生躲在府中,不问世事,这般的牺牲,便有再多的罪孽,也已经赎清了太后冷然正坐,也不看他,只是轻摇着画扇   “母后息怒,我知道错了   “他素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趁着大乱,便想把二藩所辖之地吞下,真是越发妄想了!”   她蹙眉恨道,静王于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天狗吞月,也不过是个相头,谁还能当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湿气大,仔细膝盖疼……先起来吧”   静王这才起身,一时觉得膝盖酥麻,有些踉跄,太后指了圆凳给他,想起方才所说,眉宇间又是一阵阴霾   门楼下的阴影里,郭升已是精神大好,他一刻也闲不住,正在口说手比跟增援的侍卫同僚们讲述着当时的凶险情景——   “我们当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小爷我一想,这一百多斤,就要交代在这了,很有些舍不得,但是为圣上尽忠,我老爹大约也不会怪罪……他只我这一根独苗,怕是我老郭家要断后了——你们别忙,我这就往下说了——这时就见那些贼人的云梯连连翻倒,有快爬上的,也中箭跌下去了,我探头一望,就见晨妃娘娘白衣轻骑,正带着大队人马增援而来……娘娘那箭射得真准,上次那鞑靼可汗,就是被她一箭中心……”   他正说得高兴,皇帝在几步外听着,也不去打断他,皇帝眼尖,一眼瞥见晨露身边那肤色深蜜的侍女,正在递水给郭升,不由心中一动,偷偷道了句“好艳福”,不禁莞尔   孙铭见到晨露时,正要详说此间情况,却见这位娘娘面色肃然,屏退了军中诸人,便跟他来了一番密谈   孙铭也是久浸人事,胆识不凡,他略一思索,比较了其中得失,毅然道:“我是个武夫,也不懂什么政局谋略,但望娘娘所说,没有辜负您手中的这柄御赐宝剑”   言下之意,是愿意通融,但他不愧是老于世故,也不开口应承   带着极大的不甘,他回身望了眼京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了城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子夜   皇帝驾临南六之时,纤纤残月已上了树梢,枝叶的斑驳黑影里,但见银白月影,只那弯弯一线,在林间若隐若现皇帝见城墙上,但见巍峨肃穆之上,有一道纤弱身影,正茕茕独立   他止了左右的跟随,独自迈步而上   晨露迎风而立,任由衣袂轻轻飘动,她的裙裾轻舒垂泻,从低处看来,竟似一朵幽然绝尘的雪茄,看似开得繁华璀璨,近了,却是无边的寂寞”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凝聚着满满的担忧、爱恋和自责,这一刻,漫天的星辰都在这光华面前黯然失色   “为何如此怨怪自己?”晨露突然笑出声,带着别样的妩媚调皮,以及淡淡怅然——   “其实,我只是想在城墙上多呆一会……”   她的眼神,悠远而迷离,手中轻抚着这一段青砖大石,久久都不忍放开   任由时光流转,她都不能忘记这里是她前世和忽律激斗,坠落而下,被元旭接住的地方……   时光匆匆而过,人事已非,如今在鏖战之后,再见这段城墙,怎不让人嗟讶?   “是想起了什么事吗?”   皇帝生性敏锐,凝望之下,轻轻问道   晨露轻应了一声,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皇帝脱下披风,替她仔细披上,手指尽处,又替她掠过鬓间的一缕乱发   虽然曲调相同,皇帝吹来,却是多了一分尘世间的暖意   彼此的眉眼,都在这夜色中朦胧,只有这笛声幽幽,仿佛在诉说心事在幽幽笛声,夜已过了子时,这漫长的一日,悄然结束可它却是至高皇权的象征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不过四弟虽然在逃亡路上,仍以密谕通知了手下府官,以平州城为中心,聚集了周边兵力,将襄王打得落花流水”   “哪里,是襄王的贪婪害了他,他早知二王永世长存之事,却不愿意揭穿,就是想趁火打劫,吞并他们的封地,我事先熟悉了他的性子,便能料定他的作为”   她瞥了元祈一眼,淡淡说了句:“也不知太后是否知道襄王这件事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太后纤纤玉指轻抬,指了圆凳,示意他坐下,和颜悦色道:“我虽然不是你亲生母亲,却也实在差不多少了……你才在襁褓之中,惠妹妹便过身了,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眼睛好似两点黑葡萄,一闪闪的,只是对着人笑……”   她声音惆怅,想起这廿载岁月,心头也为之恻然   静王听她提起生母,早已离座振衣,跪着恭听,他跪伏于地,听着太后回忆往事,眼泪已黯然而下   “王爷不如修书一封,再去问问太后娘娘……”   “问她又有什么用——她只会怨怪我们,上次静王元祉被她一顿敲打,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呢——她毕竟是皇帝之母,有些事指望不上的!”   襄王颇为头疼道,讨不来大义名分和实际支援,饶是他狡诈阴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他咬牙思索一阵,绝然挥手道:“传我的命令,继续进攻——平王不过是青头小辈,他不会常胜的!”   他仿佛在对师爷说,又好似在劝服自己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藩属激战正酣,京城中气氛却并不紧张,平州和栾城之类,离京师太过遥远,百姓们当谈资咀嚼一顿,也就淡了下去雾景露光明远岸,晚空山翠附芳洲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琼林   在悠扬的宴饮律乐中,皇帝微笑着勉励了众人,在座的都是一时俊彦,乍逢这鱼跃龙门之喜,虽然心潮澎湃,却各个秉承圣人教诲,恭谨谢恩不提   水袖的轻舒,驱走了众人酒醋的微热,暗香浮动中,仿佛连衣裳也被熏染,新科进士们一时目眩神迷了   乐声逐渐转弱,诸女敛衽为礼,众人以为这一舞就要结束,却听一声琴音高扬,有如峥嵘裂帛一般,竟是隐隐转为金戈之音   进士们看得目不转睛,浑身振奋之下,齐声喝彩,有人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诗圣此句,应着此情此景,真是恰当不过   他呐不成言,其余人冷眼旁观,暗道他言语不慎,已得罪了宫中宠妃,此番前途定然堪忧   晨露怒冲冲离去,经过考官席前,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数落道:“大人真是慧眼识人,将这等浪荡子弟误选入朝!”   一阵清香拂过,她已避入水榭帘幕之后,只留下考官暗自叫苦,心中将老悖昏聩的恩师齐融,埋怨了几十遍——   徐和裴笔画迥异,怎会混淆,这番惹得宫中贵人大怒,岂不是让我垫背……   晨露和皇帝一齐上了八人大轿,皇帝放下轿帘,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晨露瞥了他一眼,苦笑道:“岂止过得去,简直精妙非常——下一步,便该朕来表演一场‘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远黜了裴桢,才能让静王想信他的投靠,我们把戏做足,不怕鱼不上勾   慈宁宫中,异常宁静,宫人侍婢们垂手肃立于廊下,蹑手蹑脚地行事,怕不不小心,惊醒了主子,惹来滔天大祸”左边一个宫女答道   芳云却是心细如发,她跪坐着,为太后轻揉太阳穴,手法轻巧,太后觉得一阵舒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电光火石的那窈窕身材与她脑海中某一点重合了!   她脑中隐隐出现了那晚的神秘身影,越看越像,胸口不由微微起伏”   晨露仔细听着,吹开了漂浮了洁白花瓣,下了断语道:“朝廷总不能这么干看,迟早总要加入这场血战的   晨露开了殿门,见廊下果然上岳姑姑在跟侍卫们争执,她见了晨露,双眼微红,哽咽着:“我家娘娘情绪不稳,肚里的龙裔也踢得厉害,万岁能否抽空来……”   晨露望着阶下侍卫一脸无奈,便知道这已是老生常谈了,她轻轻推开殿门,让岳姑姑望了一眼,道:“皇上一夜忙碌,如今已经睡了   本来少不更事的女子,如今,竟然懂得自污其身来韬光隐晦,这宫中争斗,何等的惨烈!   她叹息一声,也不回殿中,转身去了后苑练剑   剑身反射着灿烂阳光,将她的面容映得晶莹剔透一夜缱绻后,他搂着佳人,正懒洋洋躺着不动,师爷却在外急促敲门低唤   “王爷……”   他声音透着焦急,却压抑着不敢放声   “王爷,事情很棘手啊……那两边的使者都到了!”   师爷急得几乎要跺脚”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求贤   “笑话!”   静王放下手中瓷碗,不屑地冷笑道:“论辈分,我敬襄王一声舅舅,要说什么密不可分,却实在荒谬,我是国之贵胄,当今天子亲弟,他表演赛是一介外姓藩王,朝野颇为不齿……”   使者却也不恼,笑道:“我家千岁曾言道,王爷看似荒疏,却是见识不凡,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   云祈却并不忧虑,轻笑道:“如今禁军中,都在传言你英姿飒爽,一箭定乾坤,本来已在风口浪尖上,想要韬光隐晦,亦是不易!”   “是我着相了……”   晨露叹道,心下暗自衡量了其中利弊,一般迁宫,立于云庆宫顶端,便是正式确立了自己的辉赫权柄,今后便是惊风密雨,无边袭来,若要象以前一般低调行事,怕是很难了!   但相应的,一旦居于此位,若是谋略得当,便能役使后宫得心应手,从此之后,更少掣肘……   她抬起头,眼中晶莹生灿,纤纤玉指轻轻抚着花蕊道:“恭敬不如从命城南密林中,正是树影重重,繁茂青翠,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马蹄声渐近,又有谈笑声,弓弩的弦响,衣帛怒扬的风声,在林中喧嚣阵阵   “殿下今日收获不少……”   有清客在旁阿谀道,静王却是意兴阑珊,收起了弓箭,交于小厮,看也不看马后倒悬的野兔和山鸡,淡淡道:“不见什么大的……”   “兴许是夏日刚过,畜生也晓得躲懒啊!”清客凑趣道   静王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大步朝前走去   “你怎么会弄成如此形状?”   裴桢一阵苦笑,胸中的冤屈不忿,都价格体系轻轻自嘲”   “这也忒荒唐了,毕竟是读书人,怎能和贱役一般亲身探察,翰林院里没下人了吗?!”   静王素来礼贤下士,遇见这场面,义愤填膺,倒也并非全是假意   他命侍从取来绸巾,默然无语,眼眶中却渐渐泛红,只得哽咽道:“殿下这份心……”   静王知他受人冷眼颇多,更是把沽名钓誉的功夫做足,让人给他牵来了坐骑,裴桢却并不上马,只是凝望着他,轻声道:“王爷,您其实不该来这的   晨露到时,却见雕梁画栋,宫阙富丽,所有人都垂手肃立,恭谨万分过了片刻,她的眼睛才适应过来,回眸看时,只见美沦美奂的寝殿里,一位素裳女子收起了灯太挑正含笑看来   “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能尾随那些人而不被发现?!”   静王仍有怀疑   他遣人在城中觅了间不大的宅子,让裴桢搬了进去,一应用具,也并不奢华,对外只说是探花郎买下的,连字据保人,都一应俱全"   她转头,吩咐宫人道:"替本宫拟旨,晋云贵人为云嫔,赐南海如意珠一斗!"   云萝总算回过味来,知道梅贵嫔不过是个傀儡,自己才是真正执掌大权的,一时又是感激涕零”   云萝恭维道:“太后跟娘娘,是嫡亲的姑侄,再没有见外的,娘娘的主张,哪有驳回之理?”   皇后并不领情,凝视着指尖的点翠镂金,淡淡漾起一抹微笑,似赞叹,又似惆怅,沉吟道:“太后圣心慧眼,哪里有我什么主张……”   她款款而起,道:“你且先回去,收起那轻狂样,雍穆堂皇些儿,仔细别叫人取笑,我要去慈宁宫见太后”   皇后到了慈宁宫里,跟太后说明来意,太后沉默不语,用手捻着念珠,既无赞许,也不斥责   “你的意思是要让梅贵嫔也晋升为妃,作西华宫之主吗?”   “是……不过梅氏身怀有孕,一些琐事,似乎由云萝代理更好些   “你将这两人的位份晋升,就显不出晨妃的盛眷威势来了,不过你要小心,不要养虎反噬,你以为梅氏和云萝就是什么良善之辈么?”   “母后放心,我会有所防备,其实梅氏不过是一个娇纵女子,小聪明虽然有点,却不足为虑,她前阵子仗着自己身怀龙裔,三番五次的去碧月宫延请皇上,偏偏皇上正迷着晨妃,对她越发不耐烦了……”   皇后娇声笑道,满是不屑和幸灾乐祸   一日早朝将至,前线六百里加急便呈了上来,皇帝启封一瞥,顿时僵在当场,任由那一页纸从手中飘落   “宣兵部尚书,还有几位内阁大学士   阁臣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没有朝廷的诏令,焉敢如此?!”   齐融气得须髯直竖,六部之中,他兼管着兵部和刑部,心中虽怒,却仍有一线清明,他疑惑道:“这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卫所长官出示了兵部的勘合,来源还在追查中”   齐融叹道,他知道皇帝看似温和,实则坚强不可夺志,这次的真相一旦被公布于众,天下人便都明了,这甥舅二人之间嫌隙颇深”   他转身出了侧殿,眼前的日光,耀得人目眩   宫阙间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金澄绽华,飞檐斗拱刚刚被修缮过,精洁中含着古韵,他行至照壁前,却见门口半点人影也无,正要纳罕,却见庭中聚了好些人,正在踮脚张望   “娘娘今日,不用陪皇上吗?”她带着淡淡酸意问道   “皇上才到去云庆宫,便听到哭声呜咽,他怎么坐得住呢,没奈何,我只能跑这一趟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云萝听到她提及皇帝,心中一阵胆寒,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恢复如常,娇笑道:“我代梅妃娘娘执掌宫闱,就怕小事不谨,让歹人得暇,在宫中生乱,可怎么好呢……皇上天威仁厚,必能体会我这一片衷肠的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   她婉约轻笑,朝晨露微瞥一眼,娇声道:“晨妃娘娘,我瞧你好似认识此人?”   晨露仍是面带微笑,好整以暇道:“云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会认识他,只是这后面一位……”   她指了指死者身后排队的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唤了那人前来辨认,那太监惊魂未定,半晌十分肯定道:“没错,是小合子,我跟他赌牌九,还输了四两银子呢!”   听说是慈宁宫的人,侍卫头领暗暗叫苦,心知自己已卷入一场不测的旋涡中,晨露静静地望了他一眼,凛然而清楚地吩咐道:“搜他身上   勘合的事尚未水落石出,小合子畏罪自尽的事,又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慈宁宫中,皇后闻讯急急赶来向太后禀报:“母后,您宫中的小合子出事了……”   她半是焦急,半是惭愧地说道”   “住口!”   太后一声断喝,将皇后的话拦腰截断从齿中迸出一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后不知她是在骂云萝,还是在骂自己,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却只得敛容听着”   “他已经畏罪自尽了,又何止犯了点事?”   太后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   皇帝已经恢复了平静,答得滴水不漏”   太后叹息更甚,想起夜间妖梦入怀,那些血污满面的鬼魂纷纷到榻前问罪,这一声叹息,倒是不无真情   “母后对孩儿的养育之恩,孩儿铭记在心,永志不忘”   太后睁开眼,深深凝视着皇帝,眸中光芒闪亮”   太后点头:“除了我身边使唤的,其他人,你尽数换过吧!”   皇后见母子二人居然很是和睦,原先准备的缓和词句,什么也没用上,于是在旁笑道:“太后真是心疼皇上,皇上也是纯孝,总归是亲生母子,任什么事,一谈就能过去   勘合事件,也在不久后尘埃黄河之水天上来,一位兵部侍郎在家中畏罪自缢,以死承担了这桩责任   宫中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个人,惶惶不可终日   云萝每日去太后榻前服侍,如履薄冰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掩面发笑,太后忍耐多日之后,终于和颜悦色吩咐她不用来了,谁知云嫔误以为太后恨已入骨,忧愁惧怖之下,竟缠绵病榻,知道皇后亲自来劝慰,才如梦初醒   但她虽然信手拈来,意境却绵绵而上,周浚苦苦挣扎,仍不能摆脱这无形的桎梏,不觉懊恼道:“与你争斗之人,真是自寻死路”   晨露一时莞尔,看着周浚那涨红的老脸,只觉这等阴森之人,居然也会此等真性情   晨露漫步于街边,此时已经月华浓冽,行人甚少,只有几家酒肆铺子,从半掩的门板中抽出微弱烛火”   蒙面人声音低沉,显然是不欲被人认出”   那人幽幽一叹,浓眉因着杀气而蓦然挑高,摄人肝胆的剑意在这一瞬喷涌而出她挑了根白发,伸手拔去,沉吟着,却始终等不到秘道那端的信号   他强忍住全身的悸动,耳畔全是血脉流动的声音,那个多年来午夜梦回,暗生惊悚的名字,在心头涌动,刻骨铭心,由灰烬中重生涅磐,最后化为方才的三尺雪刃,疾刺而来   烛火照在他脸上,这短短的半刻,神色变幻阴晴,格外苍白阴森”   她微微皱眉,隐约觉得那黑衣人有些熟悉,想了一阵,仍是不得要领”   晨露脑中灵光一闪,一些念头支离破碎地涌上,但仍是不能连接   她不愿意再想,于是道:“那勘合流失的事,仍是没有结果吗?”   “死无对证”   他弃了敬语,神色之间,颇见黯然   晨露微带惊愕,静夜深殿中,只听元祈的声音清朗醇厚   “但我很需要这一证据,母后她虽然不再临朝,却仍是恋栈不离权柄,她是天下安宁的最大掣肘!”   元祈目光灼灼,谈及天下二字,帝王的意气威仪,在这一瞬间显露无遗   “母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晨露静静听着,心中亦有波涛暗涌”   他想起平王的母妃,以及先帝在时接连夭折的皇嗣,隐隐知道这些事中都有太后的影子   荷花虽仍是绽放,在清幽月色下细看,却见得一些败意了   月相如此妖异,乃是大凶啊……   他心中想着,却不敢宣之于口,到得太和殿外,司礼太监一摆浮尘,正要恭请皇帝升座,却听汉白玉的大道上,一阵迅疾马蹄声,如怒如涛,转眼便到了跟前——   一匹骏马在玉道上喧嚣飞奔而来,马上人影未及看清,便听得一声大吼:“边关急报!”   老太监猛一哆嗦,定睛一看,竟是驸马都尉,京营将军孙铭!   “你还在犹豫什么?!八百里加急!”   孙铭眼中几乎冒出火星,焦灼不能自己,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奏折   他舌头都已经打结,也没顾上磕头,直直将接过的奏章递上   “栾城失陷……全城军民,无论男女老幼,不愿降的,都被屠戮一空   “这是平王麾下的偏将,他胸中一矢,几日来马不停蹄地奔驰,到得城门前,一口血喷出,已是灯枯油尽   “那人没来得及说……”   皇帝唇边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带着幽冥一般的寒意,用手掐了奏遮中的一段,轻声道:“他被鞑靼人奉为上宾,大约已乐不思蜀了!”   孙铭悚然一惊,想起前次亲征时的传闻,一时如醍醐灌顶,一道幽冷的寒气,从心中直直升上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套   “难道襄王他……”孙铭颤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那背叛的字眼,他亦是知兵之人,栾城虽然不大,却也是北方重镇大好的门户之一,如今失陷于莫名出现的鞑靼人手中,若说其中没有蹊跷,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皇帝亦有内力,在殿中听得真切,他推门而出,一跃登上了屋檐   如今大敌来犯,奉先殿却又自行崩塌,难道是天降不祥之兆?   宫人们私下想着,偷眼瞥着皇帝,却见他咬牙一阵冷笑,爽朗,然而激越   “这个枭獍之徒!”   晨露眸中冰雪之色凛冽,周身漾出决绝怒意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外侮   慈宁宫一如往常一般寂静祥和”   太后低叹一声,把雪白面庞深掩于画扇之后,秀眉间露出纯粹的悲哀之色   在淡淡的光影中,显出一种迷离之美   “他勾结鞑靼人,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元祈默然不语,他揣测着母后的真实意图,一时之间,并不愿意开口   “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么?”   太后笑得哀伤动人,明丽眼眸微微一敛,决然伸手,将自己的珠簪佩环,一一除下   “我这一退隐,后宫之中,便少不得要你多操心了,皇后体弱,性子虽然急躁,却也实在没有坏心,你念着她有病在身,多多体谅协助,我便可以无忧养老了   晨露压抑着全身的凛冽杀意,回以微笑,领受了这份‘好意’”   王沛之从秘室中出现,开解道”   他阴阴地吐出最后四字,众人打了个冷战,想起景乐年间,鞑靼人屠城的血腥传闻,面色变为惨白”   黎明时分,将士们聚集于各队之中,听各自主官说了这番道理,顿时大哗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   “看来皇上心中早有乾坤,我也不必多话聒噪了   元祈的手掌仿佛是感觉虚无不安,扣得更紧一丝一脉的指掌相扣,仿佛彼此的心灵都接连契合   晨露微微愕然,随即沉静下来   这便是回答了!   巨大的欣喜袭上元祈的心头,他强行压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喜乐   皇后和梅贵嫔因凤体有恙,便没有随驾,至于太后,几日前便搬出慈宁宫,迁往前朝太后礼佛的昭云宫静心归隐,更不会随御驾而行   晨露淡淡扫了她一眼,对着岸上观看的人群微微示意道:“百姓们离船很近,你想让他们看笑话吗?”   云嫔碰了个硬钉子,讪讪不敢再说,从上次的小合子的事发后,她落了个里外不是人,不复那时的嚣张了巨大的铁绞盘被卷动,铁链吊起大闸,水门被开启,沿途数十里,都是黄绸帷幕遮蔽,百姓虽然踮起脚跟,也很难窥见圣颜   “她要我们提防母后……”晨露揶揄道:“若你是对林家下手,她们定是站在同一战线上,可若是太后想要对你不利,她却要斟酌了——真要你失了这宝座,她也就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了!”   元祈叹息一声,想起皇后,又是以伤,又是警惕——   她本是胸无城府的纯真女子,如今变得工于心计,竟连自己的姑母也瞒了过去!   “皇后此举,且不说动机,却是隐隐向你示意了立场,只要她后位不失,她未必要跟太后一条道走到黑”   行宫离前线并不遥远,京城大臣,一直以圣驾安危为由,敦请皇帝回銮,皇帝一律不允,只是训诫六部留守人员恪尽职责   平王喘息着扶墙,看着城下如蝗虫一般飞奔而入的鞑靼兵,低低道:“大势已去……”   他与鞑靼人交手这些时日,只觉得对方并无骇人实力,实在是名不符实,如今遭遇这暴风骤雨一般的强攻,才知道对方的彪悍凶狠”   他捂住胸前,指缝中有嫣红不绝来了吗?   平王露出一道微笑,安详而飘忽,他心头没有一丝惧怕,只剩空明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一场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他胸口中了你一箭,当时便被王帐勇士抢回诊治,虽然侥幸不死,也时有咳喘之症,可他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却越发炽烈了!”   元祈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看了一眼身畔佳人,她今日只着了一件银锦色秋棠纹宫衣,素面玉颜,皓腕如雪,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眼前的纤弱女子,竟在阵前创下壮怀激烈的不朽功绩!   “他已已经年届六旬,若不在闭眼前拿下中原的大好河山,大约也会觉得遗憾吧!”   晨露目光清荧,想起多年前那英姿勃发的少年王子,他眼中寻人野心和执著,比晨曦还要灿烂!   “你说得如此熟捻,倒好似深谙他的心理”   周浚皱起眉头,也是头痛不已   “要让忽律措手不及,不仅要进攻,便要急进   这日她去探视太后,坐了一刻,太后便要念佛打坐,皇后只得怏怏而出,经过中庭,却见一名宫女正引着一人入内   “此处从无人烟,飞鸟不过,直能行此奇袭吗?”   “臣以粗绳系身,速度甚缓,但的确安然无恙”   君臣又商议了一阵,周浚辞出,走到院门前,却听晨露在梧桐之下轻唤道:“大将军请留步!”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长剑,凛然生辉,是她那日把玩借走观赏的   “真是把好剑……”她反手递给周浚他年方二十,如其他贵族一样,喜爱中原的衣食,但对本族的习惯,却也未排斥   身边掳来的中原女子,华衣盛妆,蹙眉含泪,半跪着为他在金杯中斟满酒   鞑靼人以勇武为荣,若不能获得显赫军功,根本难以登上可汗之位,穆那本想在这次远征中崭露头角,却不料可汗一声令下,大军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雪峰之下,竟只让他掌管这一城事宜!   “王子也不宜太过心焦,忽律可汗也是为了维持这大胜的局面不坠,才让您坐守重镇的!”   林邝皮笑肉不笑道,有意无意间,却是暗嘲他不堪大用,若是上阵,只会坠了乃父的威名   林邝望着他昂藏身形,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也将自己杯中美酒饮尽,不疾不徐地离去   林邝在旁看着,也甚觉尴尬,这女子是他献上的,如今闹得如此血腥,也实在过意不去,他打了个哈哈,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身后从人朗朗答道:“王子身为黄金贵族,却连一个弱女子也制服不了?”   穆那气得眼中冒火,目光如刀一般逼视而来:“林帅,贵纲纪真是生的好家教!”   林邝正要斥责从人,却听这人仿佛被鬼迷心窍,更梗着脖子,冷笑道“常听说鞑靼人以伤痛为荣,可王子这道伤,可还带状脂粉气呢!”   他哈哈大笑,周围兵士虽然恼他无礼,心下却暗予赞许忽律的咳嗽一阵重过一阵,他的次子年方弱冠,啜着泪搀扶起了父汗,正要劝他节哀,忽律却自行挺直身躯,双目炯炯   “萨满依据长生天的意旨,说你此行不吉,我使你避于刀兵,却不料,仍是死于非命……”   他声音低沉,隐忍,然而带着撕心裂肺的不祥   林邝感觉穴道已解,他活动着手腕,强打起精神,冷笑道:“你究竟是谁?”   那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撕下长袖一角,在脸上擦拭片刻,便是截然不同的一张面容   “果然如此……”   林邝咬牙恨道:“你将我放回自己的大营,难道还想逃得性命吗?”   那俊逸青年回以倨傲的微笑:“我若要走,你的千军万马,却也追赶不及,更何况,你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找的晦气?”   他转身便如烟雾一般疾奔,林邝正要喊人,却只觉头皮一阵凉意,伸手一探,竟是一片薄刃,居然嵌在发间,差个毫厘,就是脑浆迸裂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随军的萨满,念叨着谁也不懂的神秘咒语,缓缓地转着圈子,他手持火把,正要燃下,却听忽律在旁说道:“慢着!”   一夜之间,他的鬓间又多了几缕银白,在日光照耀下,无所遁形   他叹息一声,眉间皱纹便深一重,往日的豪迈勇悍,仿佛是雪峰上的繁花,悄然殒落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屠城   “我的儿子!”忽律再深叹一声,喉中便带出哽涩来,他眯眼望着这座被称为雪峰的山,突然觉得可笑,雪峰,是这个模样的吗?   家乡的雪山,有千重雪,万仞冰,飞鸟难渡,只有那最勇敢的战士,才敢攀越而回,只为了可汗的赞誉,和心爱女子的盈盈一眼……我的儿子,你若是在草原上安然逝去,我也不会如此悲恸……   他咬着牙,再看了一眼草间的儿子,仿佛要将他的身影烙入心中”   头领匆匆去了,一刻之后,林邝跨着骏马,便从栾城外的另一头赶来”   终于来了!林邝暗暗叫苦,却打叠起精神,极力辩驳道:“那是个善于易容的高手……”   忽律挥手止住了他,居然冷笑起来   “我也不为难你,但是我的儿子,却不能白死   “我要这满城人等的鲜血,来祭祀我儿的英魂——这就请你来代劳吧!”   林邝一颤,因他话语中的血腥和涵义而悚然大惊,几乎不能自己”   林邝咬牙不语,半晌,才沉声道:“好!”   他也不言语,打马回旋,率了亲兵随从回营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别哭了!”   忽律低喝一声,制止了他的哭泣,随即他有些歉疚的抚摸着这圆小头颅上的短发”   小小孩童看着,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拍着小手叫好   下一瞬,他的微笑凝固了——   那冲天浓烟,很快便稀薄起来,那横天烈焰的火光,也再不得见,最后,那烟雾戛然而止,很快便消逝于日光雪峰之间   绝望的哭喊声在街巷中此起彼伏,血顺着青石的缝隙流淌蜿蜒,有人困兽犹斗,踉跄着逃到街上,却被士兵粗野的嚎叫追上,下一刻便被戳成蜂窝   “家主,这样的恶名一旦传来,我们林家怕是会被世俗所不齿   接下来的一幕,对林邝来说,是混乱而绝望的,直到战马被弓箭射死,亲信挟了他并骑一马,他才发现,自方已是惨败于官军之手,显得残溃不堪   “忽律的前哨来得好快!”   晨露在不愿耽搁,从袖中抖出丝绢,将林邝五花大绑后,便缚于马背,一行人堪堪离去,鞑靼军的前哨追赶一阵,也就罢了   晨露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鞑靼营帐,沉吟片刻,做了一个可算是胆大妄为的决定——   “不用撤回了,我们坚守栾城”   “简直胡闹!”   皇帝接到信使的急件,略一展看,气得面色大变,他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她率领一万五千人,居然在鞑靼人眼皮底下据城坚守!!”   周浚接过信笺扫了几行,也觉得颇为棘手   “栾城军民损失惨重,可补充人员并不充分,在那里守城,怕是只能坚持三日   “我出趟宫门也很不容易,芳云那小妮子和我同住一舍   他竭力镇静道:“先别去管他,皇帝他们忙于应付鞑靼人,抓住了他,也不会立即处决,太后那边怎样了?”   玉琴道:“还是老样子,一阵阵地见到鬼神,然后便是心神不安   皇帝和几位娘娘,诸位大臣去了岘昆行宫,太后迁去了昭云宫礼佛,只剩下皇后一人,不愿意多动,于是宫中格外冷清幽静   他见到太后时,漫不经心地问道:“前言局势如何?”“皇帝坐镇行宫,鞑靼人也不敢再深入,平州无恙不是一诏令可以割舍的”   太后被这句一噎,却没有动怒,却是叹气:“林家因他一人,不知要被天下人耻笑成什么模样!”   “儿臣斗胆,却要驳母后一次,成王败寇她起身点灯,用银簪挑亮了,一道焰花在殿中明灭升起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   “你是谁?”   他近乎失控的大喊,在空旷的狱中回响,更显得阴森寒寥   “那样的陈年旧事,我、我早已……”   林邝浑身寒毛直竖,却仍强撑着推脱,他话没说完,只听仓啷一声,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已经横到咽喉处   没有任何威胁的言辞,他抬头看,看进瞳仁深处的那一点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业报   林宸的旧部中,最为忠心不贰的是当年九战潼关的破虏军,他们虽然只有两万人,却是勇悍善战,皇帝讹称立林宸为后,赐下御酿百坛,待他们酒酣沉睡之时,由我率领云燕二州的府兵,将营地团团包围……   林邝想起当日情形,心有余悸地叹息一声道:“皇帝不欲让臣下寒心,所以让我做这刽子手,我原以为他们醉酒沉睡,不过是俎上之肉,没曾想,这一番困兽犹斗,竟让我云燕二州的将士死伤殆尽!”   “当初那场面,犹如修罗地狱,惨不忍睹,林家受此重挫,亦是大伤元气,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这样的牺牲,换来却是林媛的中宫之位   半晌,晨露才开口:“你做下这件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业报?”   林邝颤抖了一下,声音还算平静:“杀人者人恒杀之,什么业报,也顾不上了   夜雨轰鸣声中,长剑的龙吟声,却是分外清晰,林邝闭眼,感受着脖项间的沁凉,战栗着,等待那解脱的一剑”   “周浚与我有约定,此人由我处置,是生是死,你们不必挂怀”   晨露感叹道,伸手接住由城中飘来的落叶   晨露指了指墙体上的青石,“看这裂缝   “这是西北的门户重镇,虽然城小,亦是用整块的青条石灌注米浆铸成的,这些日子以来,这城池几番易手,连续的攻城撞击,已经让它不堪重负”   晨露淡淡说道,她在这方面,可说是行家里手,无人能出其左右”   晨露微微冷笑,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裹协   雨势越来越小,却是淅淅沥沥的延续到午后,天色也仍是阴郁,完全没有放晴的迹象   沈参将顿时大怒,他在军中从未遇到这等无赖,原先准备好的保家卫国之类的词句,一条也派不上用场   她身着锦绣银红宫裙,以金线缠绕丝萝,在日光下灼然耀目,瞧着便知是名贵已极,她以帷帽纱幕遮面,有些见识的行商,一眼便知她身份尊贵,不能轻示人前   “小娘子,你凭什么咒大伙啊?!”   又是一阵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晨露不仅不怒,反而微笑道:“一则,穆那王子死于城中,鞑靼可汗早就派人来屠城作祭,若不是我军及时赶到,大伙就成王子的陪葬了”   晨露冷笑一声,竖起第二道手指道:“二则,本宫身在此城之中,若是城破沦陷,诸位只怕脱不开干系!”   她这一声‘本宫’好生突兀,那娇纵凛然的语气,让沈参将都为之一楞,晨露瞥了他一眼,微妙地使了个眼色,他顿时领悟,于是高呼道:“这位是宫中的晨妃娘娘,恰巧被困在城中,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怕是想苟活也难!”   他满意扫视着底下一片惊惶,忍着窃笑,又道:“娘娘是万金之躯,若是你们贪生怕死,将鞑靼人放进来,即使能活命,朝廷也要诛你们九族!”   他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胡诌,顿时让全场陷入沉寂”   众人更加疑惑,鞑靼人逐水草而居,哪里用学什么守城的技艺?   沈参将却是浸润日深,他蓦然想起周浚曾说过的话,想要攻下城池,就要先谙熟守城者的方略,对症下药,方能成功!   却听晨露继续道:“兵书之中尽多守城的要诀,而我要做的,却是最简单的一点,让尽可能少的敌军威胁城池   “在不惊动鞑靼王帐的前提下,看看我们能斩下多少蛮族的人头吧!”   所有人敬畏地望着主帅,缓缓向上攀援,陋夜的雨水从头顶滑落,滴得通身湿滑,更增加了行走的难度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逃遁   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凶险,虽然滚木与箭矢齐飞,时不时还有急袭,鞑靼人又调来了喷缊和楼车,她也处之泰然   “娘娘,危险!”   沈参将扑过来将她推开,一专块巨石就在他们身侧不足二尺处落下,青石城墙不胜其荷的剧烈颤动,一名士兵逃避不及,惨呼一声,石头砸在了他身上,他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的炸开,鲜红的,分不出形状的肢骸脏腑撒了一地   “大家卧倒,不要高于墙堞!”沈参将回身喊完,心有余悸道:“您没事吧!”   晨露瞥了他一眼,悄声道:“这又不是箭,扑到地上被砸中的机会更多!”   她纵身一跃,从一个躲在墙堞下的侍女手中取过自己的玄铁弓,不顾身旁的惊呼,搭箭向着那面大旗射出   旗下一名漆黑重甲的王帐勇士射出一支箭斜掠而来,将它撞开,却冷不防咽喉一痛,他怒睁着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   被风高扬的旗帜,在这一瞬委靡无力,大风将缺口撕扯得更大,丝丝缕缕的破烂,让所有鞑靼人颜面扫地   鞑靼人屡次征伐中原,很多人都略通汉话,听着此人说得猥琐逼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暗“我们只是蚁民百姓,哪敢管官家怎么守城?”   年长者颤巍巍说道,忽律微微冷笑,随意吩咐道:“将他们拖出去!”   又是一阵哭嚎,那年轻些的殷商惊得肝胆俱丧,挣扎着跪地求道:“可汗容禀!”   明媚的艳阳照在他身上,刺得人眼生痛,他面上露出痛楚的挣扎来   那人莫名其妙,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下去,忽律眸中光芒大盛,随即莫测,他慢慢轻声笑道:“曾经有一面之缘”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忽律唇边绽出一道微笑,暖如绚日,“天朝皇帝的妃子?!”   “是,听说这城中事务,皆是由她执掌,周大将军的属下,也都要听命于她”   他回头问道:“她率军突现栾城,你们可曾在山上找到什么秘密栈道”   忽律闻言,正想着继续询问,一阵胸闷,逼得他咳嗽不已   他苦笑着平躺在貂皮木床上,挥手示意他退下”   有人私下咕哝着,却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这些人并不是寻常庶民,而是城破之后幸存了,有血性的都被杀了,只留下这些惫懒油滑之徒,若是跟他们讲什么忠恕之道,等于对牛谈琴,我严威迫之,不能压制他们一段时日”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这是给留守北部的将士的上谕,让他们密切戒备,防止鞑靼人从草原腹地分兵前来,可接受这份奏折的,却是大将军周浚”   “今后也不必呈上来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守   “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喜心下一沉,却不敢妄自揣测,窥着皇帝的面色问道   “是要赶尽杀绝吗?”沈参将一边命人紧急加固城墙,一边低语道   晨露轻笑一声,手中羽箭指向湛蓝的天空,随着她的手势,无数大弓的弦在颤动,发出奇妙的嗡嗡声,超过这些鞑靼将士,弯曲落于城下大军之中,闪着寒光的箭头随即绽开了一朵朵鲜艳的红花,大军骚动着,再也无法聚集完整的阵形   守军们如潮水一般败退,从城墙上飞快撤退,胜利者们喘息者,就地坐下,也已经异常疲惫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巷战   忽律踏上这座城楼时,只觉得脚下的青石砖仍然是湿腻的”军师在旁说道   “我要他献出江山做什么?!”   仿佛有些新鲜似的,忽律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笑意,“再好的鲜肉,也要一块一块地吃,我只要天朝皇帝割让平州一线,便是心满意足了!”   他虽然语意平淡,眉宇间却是不可动摇的决心,“慢慢来,我总能在归去长生天之前,见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   声音清朗铿锵,仿佛是刀剑镌刻于冥冥之中的命定   一队鞑靼人挥舞着长刀,在街巷间穿行,一阵风吹过,各色民宅的门窗被吹开,里面空无一人   “什么人也没有,这难道是一座被诅咒的城?”   有人小声咕哝着,被同伴恨恨地瞪了一眼   街巷曲折,一色的白墙黑瓦,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仿佛是在原地打转   已经有人惨白了脸,正想回头,却见天空瞬间暗淡下来,巨大的重物轰然而下!   最先一人当场脑浆开裂,其余人踉跄爬起,却只见角落中飞出一阵怒箭   “攻下这城池,我们也不过损失了五千人,如今居然在这些居民街巷中折了三千!”   忽律沉声道,望着眼前如出一辙的宅门白墙,微微冷笑,“我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原来准备在街巷中暗算我军!”   军师忧虑道:“街巷曲折幽深,蜿蜒混乱,我军不熟悉地形,又是在明处,实在很是不利!”   “无妨,将那两人提过来!”   忽律一声令下,先前借狗洞逃遁的两位富商又被提了过来   “他们最为熟悉地形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诱饵   满城军民人数甚多,若全在街巷中,不可能不露痕迹   一行人走到府衙门前,这里自穆那被刺后,便一直荒废   第一处暗角,都有可能成为陨命身亡之地,每攻克一条街道,都要付出败坏睡椅鲜活的生命   忽律心中一沉,不禁向城外远眺   忽律俯身望下,只见城下剑戟如林,甲胄黑寒,却并不进攻,只是静静排列着,蓄势待发”   他们两人下了城墙,忽律唤来部下大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道:“开城门   晨露望着这相持诡异的局面,心中只跃上四个字—骑虎难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幽魂   “你要如何?”   晨露很快冷静下来,她望着这城门前无言肃杀的对峙,心思飞转而过他所说的,也并非是祈请,而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可汗真是好决断   “既然如此,我便奉陪到底   只听一阵马蹄疾驰,沈参将着了薄甲,骑马冲过城门,他一手执缰,另一手伸出   “沈参将,你先回去吧!”   晨露淡淡道,她手中长剑仍架在忽律脖间,丝毫不曾放松   “这么麻烦,我肯定手酸,还不如早些放下!”   晨露微笑调侃着,却没有放下手中长剑,她微微蹙眉道:“可汗可愿意与我再来个约定?”   说到‘又’字的这一瞬,她想起多年前,在京师城门边,那段短暂的生死逃杀,那次,她以失败告终   晨露心中雪亮,情绪激越之下,手中长剑不由紧了紧,却听忽律道:“也好,我若是胜不过一介女子,又谈何饮马中原?!”   四周人潮退去,方圆几十丈,只剩下他们两人,正静静伫立着,身后,便是巍峨耸立,千古不语的青黑城墙   一如,多年前,他们初识,对决之时……   晨露微微眯眼,仿佛不忍目睹这残阳如血,她摇了摇头,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她握住剑柄,哗然掣出剑来忽律抢身上前,再无一言,长剑凌空指来,两人以快战快,瞬间便激烈异常   他缓缓抬头,看入了一生一世的梦魇,那少女蹙眉冷笑,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似讥讽,似决绝,多年前极为熟悉的,从城墙上一坠而下的……   忽律全身血都要为之逆流,它们奔涌着,凝聚到心尖,在这天地苍穹间,化为一个暗夜梦回的名字——   “是你!”   天光在这一瞬暗走,忽律耳边,只余下风声萧萧,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乌檀似的长发垂在身后,有如一匹上好的黑缎在闪烁光辉,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慵懒而随兴这样一位深闺宫妃,竟是斩断鞑靼可汗生命的绝世强者!   沈参将暗自嗟讶,定了定神,才发觉自己不该直视,他避过一侧,禀报道:“圣上送来急件   “群臣们怎么说,大将军又是什么主意?"她如此问道   沈参将深深一礼,表示对自己主帅的敬重,“大臣们的意思,是要趁胜追击,将鞑靼人彻底驱逐到大漠之外,大将军认为此时应求稳,不能轻举妄动”   “趁胜追击?!”   晨露轻笑出声,黑眸中闪动着冰雪一般的讥诮,“是谁胜利了,又是谁落败?”   沈参将见她话音不善,垂手不敢开口,他心中对那些饱食终日的朝中大臣,也颇不以为然   这世上,终究又少了一位劲敌!   自得知真相以来,她想起忽律,只觉满腔怨毒无处发泄,如今得偿所愿,却只觉心头一阵惆怅虚无   “已经八百里加急,通知京城那边了,其余各地,不日也将知悉这一喜讯   “鞑靼人从全境撤退,此次算是逢凶化吉?!”   太后的声音,在熟悉的从人们听来,竟是前所未有的尖锐直到天色暗下,才在侍女的伺候下,回殿坐定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章 毒祸   岘昆行宫中,喜悦安宁,却又是生机勃勃,鞑靼大军虽然退走,余下的善后,仍是让皇帝和部臣们忙碌不已   仿佛为什么事而困扰着,她咬唇沉吟着,长而密的眼睫颤动着,在玉容上撒下一点阴影”云萝仿佛松了口气,居然有些欣慰地喃喃道,她转过头,却正瞥见那侍婢吞吞吐吐的作难   他不敢怠慢,盘膝运功了三十六周天,这才睁开眼,声音已见嘶哑:“你不要声张,悄悄地将云嫔请来,在此院中就地拿下   她先是喜孜孜地等候侍寝,又接到秦喜报说,万岁在自己院落等她,顿时喜不自禁   云萝颤抖着捡起,失神地喃喃道:“怎么会?”   她抬起头,凄厉叫道:“这纸包是我的,可里面不是毒药,却是——”   她说到此处,支吾着不敢继续,皇帝逼问道:“是什么?”   “是,是燃情袅……”云萝再顾不得羞耻,低声说道”   “是谁递来的?”   “是……”   云萝支吾着不肯说,抬头看见皇帝森冷的目光,心中一阵颤栗,索性把心一横,低声道:“是皇后娘娘   年轻的太医跪地请安后,便恭请皇帝坐下,卷了衣衫,又取了全套银针,便要在颈后等几个穴道针灸逼毒   “银针变黑,那定是遇毒无疑,可有些毒物,却是生性奇特,会让银针变得微黄,甚至微白,这一点,晨妃曾经当趣谈一般,跟朕讲过索性拿她当个烟幕幌子也就罢了,没曾想,太医的银针,也没派上用场   “天下大喜,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好烦心的   “你怎么会知道……”   “先帝曾将一道圣旨,交给我母妃保管……”   静王停顿了下,殿中气氛顿时转为凝重诡谲   “可惜……”这一声可惜,让太后的心都紧缩成一团,几欲窒息   “她既然不仁,我便不义,只是放出消息,说圣旨在我手中,她便只能乖乖从命了!”   “你可知道,圣旨里写了什么?”   林邝拖着脚镣,缓缓逼近,眼睛因为怨恨和狡诈而白亮异常太后抑制住全身的颤抖,低声道:“他毕竟是我亲生骨肉,即使知道,也没什么要紧   “到了这个时候,母后还是信不过我吗?皇兄对您如此忌惮防范,可只有我,一直在帮您分忧啊!”   太后以冷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静王镇定自若地微笑着,更显俊美不凡殿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太后用瓷盖拨弄茶盅的声响”   她低低道,然而想起那道失落在外的圣旨,想起皇帝恭敬而疏元的神情,再想起连续的毒杀之举,心中已有了决断   “元祉若能安于帝位,倒也算是最佳人选   他的目光,如晨星一般明亮,又惊又喜的神情,让平静清俊的面容顿时鲜活起来   对那日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云嫔的东西”   晨露沉思了一阵,道:“若是追究皇后,可算是无根无据,若是不追查,云萝立刻便是弑君之罪,她一旦被凌迟处死,更加无法查清了   京城之外,太后一反惯例,率着满朝臣属,在郊外四十里处迎接   “你会保我周全的,是不是啊,若我被太后灭口,普天之下,就再无人知道先帝的圣旨在哪了!”林邝毫不惧怕,得意大笑着,却不慎吸入一口凉气呛着了,咳嗽不断”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回到宫中,又是一番御宴大贺,宫中上下喜气洋洋,后宫自皇后以下,皆是宝冠珠鬟,华衣锦绣,盛妆之下,既合着这凯旋的大喜,又希冀皇帝能在众人中注目一二”   皇帝叹道,皇后又是惭愧,又是惊心”   王沛之垂首不语,密室的昏暗笼罩了他,仿佛黑夜将他整个身躯都消融殆尽”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家门不幸,出了这等逆贼……”   太后黯然道,又要垂泪,皇帝连忙宽慰道:“母后在宫中安养礼佛,朝中之事跟您无关,又怎么算是您的不是!”   太后听得这‘安养礼佛’四字,目光幽冷一闪,转瞬便恢复微笑,她叹道:“皇帝你的孝顺,天下皆知——此事容后再议吧!”   她转身迈入后堂,凉风透过锦绣重幕吹来,她身上一阵寒意,不由得紧了紧身上衣袍”   太后冷笑着,对着皇后道:“你对他真心一片又如何,他还不是把你的真心放在地上践踏”   皇后哽咽,太后无意听她哭泣,只是安慰了几句,示意她回去休息   恩师素来豪迈不羁,若是品行合他心意的,便是贩夫走卒也可千杯共醉,若是他瞧不上眼的,任你三公九卿,也休想得他正视   事反常则为妖,孙铭有些郁闷的喝尽了杯中残酒,堂下丝竹缠绵热闹,带来江南的清新韵味,主人翁微笑而惬意地看着这一切,孙金钟看着同僚们各个笑容满面,随兴和睦,再想起朝中的暗涛汹涌,不禁打了个寒战,酒意上涌   他的双眼开始模糊起来“我家大人请驸马去后堂一晤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   孙铭有些愧疚道,这一年之中大小事务一桩接着一桩,他在京营之中忙得脚不着地   孙铭感到一阵轻松和熟悉”   夜风从窗外席卷而入,将灯烛吹得摇曳闪烁   “我作的孽,天看着,终究是躲不过的这种无稽之谈,言官们当然不敢传到皇帝耳边,但他自有‘暗使’缇骑,也并非一无所知   原本以为这等愚夫愚女之谈,几日便会烟消云散,没曾想,谣言越传越烈,看这架势,分明有人从中挑弄   这些武将,虽称不上是国之柱石,却也骁勇有力的高手,刺杀者却能一击毙命,实在是匪夷所思   “朕好象见过你,你是晨妃原先的同伴,是吗?”皇帝很是和蔼地问道   她望了花圃一眼,低声道:“奴婢和晨妃娘娘,以前都是料理花圃和走廊的   皇帝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其中宽敞明亮,十六扇花鸟精雕木门,都齐齐畅开,显得无比敞亮”   “好,你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胎儿有个万一,少不得要尔等性命!”   医正见性命攸关,不由低声道:“腋下好似有所不顺她目光一闪,看着医正求恳感激的目光,继续道:“脉象虽然平和,却内火虚寒,腋下三寸有些微淤青”   皇帝一挥手,就有人将岳姑姑拖到一旁   “母子都还有救吗?”医正不敢回答,半晌   殿中都没有声响在脚底以利刃划开一道,顿时黑血涌出,浸透被褥挣扎着低泣道:“我的孙儿,可怜这一根独苗在他们手上啊,天地良心,我看着娘娘长大的,再没什么歹心的,老天爷啊,是他们逼我”   她哭嚎着,声音绝望转高”   蓉儿的面色有些苍白,她额前的乱发被风吹拂着,低声道:“我是个闲不住的,帮其他姐妹做些事也好”   蓉儿听着这话,身子一颤,慌忙道是不敢当,目光 却一直没曾离开晨露   “若能策反中下级军官,要在京城翻云覆雨都可以,军队的灵魂都在他们身上”   她换过一套简装,出了寝殿,一个从人不带,到了御花园旁的废墟前,又一次步入其中   “这间是原先的天宸宫吧?”   林用手被灰尘呛得咳嗽连连,嗡声嗡气地说着”昏暗的书房里烛光摇曳,那道纤弱的身影似乎跟着飘荡,林邝不免觉得眼前的只是一道魂魄   “你说什么?”林邝瞳孔猛地收缩,却随即又大笑道:“别装神弄鬼了”   “我知道”   晨露继续道:“世俗只以为伤筋动骨便是极尽惨烈的酷刑了,却偏不知江湖人的手段,有过之而不及他垂着头,喃喃道:“不关我的事,是林媛设计的?”   “可我目前,无法找她的晦气,只有你,近在眼前   不会是她太后虽然表面不甚在意,却也暗中派稳波看了好几次男女,她定然也想挟这孩子,做她的太皇太后   想得真好!   皇后咬牙道,她的眼前又浮现了一道俊美已极的男子容貌皇后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担忧更甚   她烦燥地等着西华宫的消息,却听廊下有人报道:“晨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皇后愠怒更生,真想闭门不见,再不转念,终于勉强道:“请她进来”皇后抬起头,看向她   晨露微笑道:“托皇上洪福,我尽绵力,皇嗣终于无恙了”   晨露的下一句,让皇后愕然生惊”晨露继续道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晨露听她话中有话坦荡微笑道:“皇上子嗣艰难,若不能替他分忧,也是平白便宜了别人”   于是皇后命人准备车驾,两人轻装简从,向着靖安公府而去   “终于找到了”   晨露漾出一丝冷笑,却不愿打开它裴桢跟人打了招呼,便伏在案前,开始整理递上的部文   他看了一个多时辰,正想活动下酸疼的脖子,却突然凝住了   他手中那道部文,事关换防,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却仍看出了蹊跷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师爷仍有些不赞同   “虽然白纸黑字,可太后身体衰老,在冬之交染病薨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静王胸有成竹道   皇帝亲自下诏,道是林邝的谋逆与太后全无干系,如今朝中大安,他率百官大臣,恭请太后回驾   一些箱笼琐碎,两日后才完全迁回慈宁宫   太后身边,原本最得力的便是叶姑姑,她自从那次中毒后,一直身子恹恹不时要卧床休息,一应琐事,倒是偏劳了两个贴身侍婢   “是”   芳云道:“遵照您的吩咐,熏香里的那味药又加重了两分,她一点也没有疑心,只当是夜梦鬼魅   逐渐消磨她的神智,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演一出好戏!她又吩咐了芳云一些关键,这才起身离去”   夜幕低垂,太后的寝殿中一片寂静   素雅的熏香在殿中氤氲,太后正在沉睡之中,却觉得身子越来越重她剧烈挣扎,那手不再加紧,却也不放,太后咳嗽着,含糊不清道:“我已请道长渡你,你为何不回黄泉幽冥   “你害了我,还想害我的孩儿吗?”   太后更加惊怒,浑身都在轻颤,强生出勇气,从枕下掏出一道符咒见里面动静消寂,她踉跄着起身,却因腿脚发麻,险险一头载倒在地   待她远走,晨露才从屋檐跳下,等了片刻,涧青由殿中藻井潜出,她仍是一脸血污,一身白衣,深夜看来绝似鬼魅   “传音入密,居然还有这等用场!”   两人望着玉琴远去的方向,对视轻笑   晨露闭上眼,眼前出现的不是那威势稳重的武将,而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喊‘嫂子’的精灵少年”   涧青正要下去,却见医正急急匆匆地求见,他也顾不得礼数,焦急道:“娘娘,皇后下令,让太医院为梅妃炮制陈年老参,可梅妃的症状,怕是虚不受补”   晨露只觉得啼笑皆非,她为了得到那棵千年雪参,准确地说是为了得到那匣中的圣旨   才扯了个谎,皇后却把它当真了,为确保胎儿万无一失,才让太医们兴师动众她趟进这混水之中,竟被静王害得不得善终”   “这宫中,虽然金碧辉煌,却实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所在,要么被人所害,要么去害别人,哪有什么清白无暇的人   仪馨帝姬在皇帝远行行宫之时,曾经受他之托,照看好这身怀六甲的妇人,两人处得颇好,如今听说她这等惨状,连忙入宫探视”   声音清脆好听,却是威仪自生,帝姬微微皱眉,心中浮起‘晨妃’二字   这般跋扈狠绝的女子,亲近帝侧,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吩咐从人停轿,由轿中款款起身,矜持笑道:“娘娘有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帝姬深夜回府,有些不太安全,为免万一,不如在我宫中宿下可好?”   晨露虽然是问询,却带着不容否决的意味,帝姬素来脾气骄矜,闻言干笑一声,摇头道:“多谢好意,一天子脚下,帝京之中,哪来那么多宵小不轨之徒,我这就告辞了”   “帝姬请留步”   晨露简短回道,她望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又添了一句:“恐怕,接下来还有宫变”   “宫变?!”   帝姬顺着方向望去,悚然,接着便是惊悟   几百支弩箭破空而至,带着锐利的呼啸,瞬间夺走了人的性命   “城门被打开了,有奸细!”   随着这一道声嘶力竭的喊声,局势彻底陷入无法控制的深渊之中   孙铭抬起头,目光犀利,稳如磐石“我自有分寸,执行命令吧!”侍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目中神光所摄,于是领命而退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靖难   王宫四门紧闭,平日里繁华似锦的宫阙,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眠之中   晨露安顿她帝姬,便亲自去神武门前看个究竟   “如果让他们进驻,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些是林媛的人,若是有个万一……”   “所以我们要尽力防御到最后,皇帝早已发出秘旨,让离京最近几路官军进京勤王”孙铭端起茶杯   “何来此一说?”   “皇上,不知您是否记得,从先帝开创本朝起,第一任的京营将军……”   元祈见他话题突兀,闭目沉思了片刻,答道:“是王老将军,他于战火倥惚间戍卫先帝,立下赫赫功绩,后来便是本朝的上柱国大将军   “恩师虽然称病归隐二十余年,军中袍泽故旧却是遍布天下,他生性仁德,如今赫赫有名武将,有大半是他手里使出来的   “若是恩师有此意愿,怕是京营此刻已冲入宫中了!”   孙铭苦笑道:“恩师今日忽然到了营中,于是我立刻便被架空”   他抬头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微妙的自豪和苦涩但我敢民全府百余人的性命担保,恩师绝无对皇上不利的意思   夜色越发深晦,神武门前城楼紧闭,并无一兵一卒把守,夜风吹来,带着无边的萧索   夜袭的叛军怒吼着,又调来攻城巨器,意欲长驱直入宫中”   他仿佛很是为自己的答案而得意,回头对着自己的僚属扬声道:“奸佞挟持了皇上,我们定要为国靖难他神态从容悠闲,天生的帝王气象,让城楼下的叛军们心生暗惧   皇帝并不急躁,等这阵乱喊过后,不疾不徐道:“是谁说朕要裁撤士兵的,诏令呢?”   那将领怒声答道:“秘诏既下,皇上还要继续隐瞒吗?上面可盖了兵部的戳啊!”   身旁的参赞从身上掏出一道揉得半烂的公文,士兵们虽然识字不多,可明晃晃的大印还是认得的,于是怒火越炽   “弟兄们,我们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如今放下武器,也是造反的死罪,不如撕杀一场,兴许还能搏个封妻荫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该轮到咱们立这拥立之功了!"   那将领咬咬牙,顿时豁了出去,用既成事实来断了兵士们投降的念头,又许以重利,这一招果然见效,许多人血往上涌,想起前次安平二王造反时几百颗首级传街示众惨象,自觉反正逃不出惩罚,不如搏它一搏   他们眼中狠色加重,呼啸声又起,瞿云连忙对皇帝道:“这都是些杀红了眼的亡命之徒,皇上还是暂避为好!”   “不妨!”   皇帝怒极生笑,从侍卫手宫抢过弓箭,弯弓搭箭,白羽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残影,呼啸而出   “一时半会还算安然,可这也挺不了多久,这些都是静王许以重利收买的外镇官军,虽算不上绝顶精锐,却也是剽悍老练   众人交换了个眼色,将焦灼疑虑都沉淀于心,却再不愿开口   半晌,那齐姓将领才沉声回道:“大将军,你一来便夺了孙铭的军权我们虽然远在京城,对他也是佩服得紧,要大伙儿把他废黜,实在是万万不能声音绵延浑厚,到最后,几乎要笑得咳嗽起来   一旁刻有蛟龙图饰,有家学渊源的,早已在旁惊呼道:“这是先帝的贴身信物!”   “以此物件,可否请各位听我号令呢?!”   王沛之轻声笑道,用手轻抚着令箭,笑容中含着怀念和怅然”   这一句实在有理,所有人都不由点头,暂时打消了疑虑   阿媛,你素来坚强,可这一回,你面对这绝境,将如何呢?   他暗自默念着,终于抬起了头   王沛之虎口贲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这才险险逃过一劫”   “好一个依从本心!夜袭取我的性命,也算是依从本心吗?”   “那是还债,人做的孽,总是欲解不能,总是一再蹉跎”   “桩桩件件,到今日,终于要了结那种感觉,就好似即将沉溺的灯焰,怅然的,宁静的,用尽自己全部神粹的,燃烧   “京营将士到底效忠于谁?”   “当然是当今圣上   “是啊,大伙儿虽然敬仰大将军,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况且王大将军刚才也说了,就是信不过他,也该信得过先帝的眼光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涧青看了他一眼,道:“慈宁宫被人攻破占领,太后已被挟持   “也没什么意思!”   太后只觉得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呵欠,只觉得人影在灯下拖曳晃动,竟似鬼魅狞笑,她清帐得打了个寒战,凝神再看,却是平静如常   难道真是人老阳气少,平白见鬼魅吗?   她心中咯噔一沉,顿时心绪大坏,随手拨乱了牌道:“乏了,睡吧!”   太后由几人服侍着宽衣上床,不知怎得,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太后侧耳静听,前廷方向仍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喧哗,她喃喃自语道:“怎么还没有动静?”   “母后这么急让我来送死吗?”   阴冷的声音突兀而起,太后身子一颤,只见秘室的门徐徐而开,出现在眼前的,竟不是王沛之,而是静王元祉!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太后既惊且怒,正要张口唤人,却听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却正是今夜当值的玉琴   “母后,玉琴是我特别孝敬您的,这一阵,她伺候得您可好?”   静王低笑道,拍了拍玉琴的手背,让她在门边伺望着,对着太后又道:“至于为何出现是我,而不是王老将军,这便要怪母后你太粗心了”   “上次四弟谋反,您身陷险境,却莫名有银光一闪,外人不知就里,以为是我发的暗器,可我却一直在琢磨这问题呢,还好玉琴伶俐,终于发现了您的秘密,话说,您可真是晚福不浅哪!”   静王笑得轻佻,太后狂怒攻心,眼前黑,险些跌倒,勉强支撑信床柱,才缓缓坐下   殿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好似有谁受伤忍痛,玉琴闪身追了出去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静王冷笑一声,正要高声拒绝,只听瞿云沉声道:“你再不出殿,我就要射箭了!”   静王一惊,怒喝道:“你敢!太后也在这殿中!”   “你不肯出来,谁知道太后是否已经遇害?!”   静王一凛,头脑顿时清醒下来,他这才意识到,外间这些人,大都是皇帝的亲信,他们怕是巴不得趁这混乱让太后早早归天”   清冽的女声,决断从容,静王抬起头,有些意外地在大队人马找到了声音主人   “嫂子,好久不见了!”他仍是佻脱地打着招呼,眼中却警惕更甚   晨露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挟持的太后,下一刻,她微笑着开口   以太后静王为中心,京营围成一圈,外层又包有自己的人马气氛实在诡异险恶   “果然眼力如炬   静王见自己这边被忽视,于是加重了手上力道,太后不由发出一声呻吟   “那就让静王取了太后的性命罢   “太后是我唯一的筹码了,你若是我,会轻易放开吗?”   王沛之瞳孔瞬间紧缩,眉宇间威仪摄人   游龙般的剑光让漫天星辰都为之黯然,悍烈杀意一出,让人肝胆俱丧,血月的光华幽转,仿佛也为这人间名将的一剑而惊魂   仿佛在直面幻象,渴望着,却也知道是徒劳白费   “沛之,你终于来救我了”她低喃着,如溺水者抓隹浮木一般,紧紧握住那双大掌   “将静王拿下!”   王沛之沉声喝道,当年统帅万军的威仪和气度毕现,有几人便上前搀了静王,他已是气息奄奄,于是连忙止血包扎不提”   晨露闻言眸光一盛,很有些惊愕,但她瞥见四周的京营以及禁军将士正在侧耳倾听,顿觉时机已到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朕百年之后,亦不得以帝母之尊干涉朝政……”   秦喜响亮而略带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扩散开去   “先帝的旨意吗?”   她咬牙冷笑着,皎美高华的容颜也随之蒙上一层黯青,上的肌肉,随之微微扭曲着,她被妆容掩饰的苍老,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之后惠妃就因病急薨,秘旨就一直留在林邝手里”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太后也不反抗,只是失墙伫立着,说不出的孤单萧索玄色纬衣上重重团了本色暗花与金红缠丝绣   王沛之悚然心恻,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利芒   “小心!”   他飞身扑去,间不容发地把太后推开,那道利芒闪着幽暗地绿光,直直刺入他胸   他眸光闪动着,故作轻松地喃喃道:“好痛哪!”   他对着太后露出温柔地微笑,低声唤道:“唱一曲吧,就我们初见面的那首   脚步声轻响,有人逐渐接近,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仿佛在很远处,又仿佛近在眼前   “你从地府黄泉中来找我索命了吗?”   他微笑着,口鼻中不断呛出鲜血来,“也好,这笔帐欠了二十六年,早该还了”   他咽喉哽咽着,吐出一道血箭来,回光返照的,眼前一片清明   一句对不住,又如何能让我释怀!   她斩金裂铁地想喊出这一句,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颦鼓声如如万马奔腾,动地而来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四章 忘川   “你怎么了?”   他一时惊骇,心痛得皱起眉头,“你不吃不喝,到底是为什么?”   晨露微微抬头,黑眸中仍是一片茫然秋日的中夜沁凉入骨,深露浸湿了人的鞋袜,皇帝抱着她,一跃上了屋檐   “他倒是死得其所!”元祈想起那夜过后,众人转述太后的暧昧行止,心中一阵厌憎   元祈心中一阵隐痛,近乎同仇敌忾地,他用力抱紧衾毯,默默无言地给以安慰   浩朗星空下,这高耸的飞檐之上,坐着这一对紧密相拥地男女,夜风拂过衣袂,宛如金童玉女一般   “睡着了吗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   低低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太后在这一刻眼前一暗,仿佛有无数枝蔓从黄泉中攀附伸来,将自己竭力拖下   “这一切,原来是你要作崇   “你在害怕?”   清幽的声音淡漠低沉,仿佛只是在这秋夜豪雨中叙谈天气   “鬼魅的惨叫声,是不是悦耳非凡”晨露微笑着问道”   她幽幽而道   太后倒在榻上,神志逐渐模糊,鬼魅们阴森狞笑着,又逐渐纠缠在她身旁   无比艰难,从小衣中摸出一把物事   执手结发,相随一生   “皇后虽然无德,却也并无显恶,与太后的阴谋更是无涉,贸然废黜,天下将会如何惊诧?!”   在齐融的支持下,有御史风闻奏事,道是皇后使用厌烦胜巫觋之术,在今上亲征之时,秘密延请术士来宫中作法   玉虚在受刑后,马上交出了刺有今上生辰的人偶,并供出皇后曾有‘今上刻薄寡恩,如不以幼主替之,天下亦不得安宁’之语”   “我没有跟静王勾结!”   皇后喊得声嘶力竭,凄厉宛如杜鹃啼血晨露走近她身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要怪,就怪你是林家的人吧!”   她蓦然折身而去,不顾身后凄厉的哀号和诅咒   “你如今还在兵部掌印,是吗?”晨露仿若漫不经心地问道雪一般的刃面上,隐约泓起一层嫣红   “太后她已然自尽身亡”   仿佛在这一瞬间听到绝无可能的笑话,晨露柳眉一轩,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这样隆重繁丽的装束,是为封后大典准备的,镜中佳人虽然华衣云裳,眉宇间却带出冷肃沉重之色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他才告辞而去   裴桢进来叩首后,却很有些踌躇不安,正是秋晚天寒之时,他却冒出一身的冷汗来”   皇帝看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于是开口催促道”   皇帝想了片刻,以沉静的声音缓缓道:“你说,朕恕你无罪秦喜又惊又急,手下一重,竟将扇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它原来是虚掩着的   他旋风一般的起身冲出寝殿,秦喜追赶不及,只得惊骇莫名地呆在了原地   不,这不可能的   “你是蓉儿是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皇帝怒道   “是真的,皇上!”蓉儿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惊悚,带着哭腔低喊道:“晨露最是羞涩胆怯,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皇帝不禁失笑道:“瞿统领早跟朕说过,晨露是故意韬光隐晦,才混进宫来的   "皇上,那确实不是晨露,我敢断定!”   蓉儿低泣道:“晨露自小病弱,虽然痊愈,却得了个鼻子无嗅的怪病,那日正是因为她没闻着齐妃娘娘走过的熏香味,才将漆泼在她裙上,被打了四十杖,几乎死了过去,可她前阵子,却说晚荷香味清甜鲜灵,是她最爱的   “看你长吁短叹的样子,难道天要塌下来了么?!”   清敏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中带出亲昵的忧虑来   他看向清敏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你还不知道吧,小宸将周浚的几千人留在了京城,就是希望皇帝突然驾崩后,能用他们来掌控局势,甚至让周浚长驱直入,黄袍加身,天下人视作至尊的宝座,她随意便送人了   她蓦然起身,对着瞿云郑重道:“我想进宫去,萱敏就是在那里失踪的宫中更是庄严肃穆她不忍再看,折身下了阁楼,自身的隐悉又在心间发痛身后有人轻呼一声,那是瞿云派人照应她的一个侍卫,此人与他交情莫逆,也在乾清宫中宿值,人缘手腕都是头一份的   “这是谁?”   她问那位侍卫,那人苦笑道:“人称她为何姑姑,原本是御花园的管事,几月前以毒物谋害太后,她死也不肯招供,一头撞在墙上,就成了这般疯癫的模样”   清敏禁不住好奇,上前仔细察看,却见那是个干瘦的中年妇人,她双眼翻白,口中不停地咕哝着什么,显然神志不清   “你不是萱敏,你是谁?”   “我是她的姐姐,清敏,我们是双生子!”   清敏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晨露问自己,一颗心有如涉入忘川之中,漂流直下,最终沦落万丈深渊,再无回寰的决绝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   然而他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收了泪,微微踉跄着持剑逼近   在瞿云的扶持下,她勉强站住,黑眸望定了皇帝,眼中泪光更盛   “这一双眼,简直是酷似!”   她缓缓敛住了,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小宸,皇帝他并非太后亲生,而是萱敏的骨血!”   晨露在这一瞬,因极度震惊而睁大了眼   窗外的风声在耳边无限放大,有如鬼魂的呜咽,殿中寂静一片,只有清敏的声音幽幽响起,“二十年前,我与萱敏蒙忽律可汗的恩德,获赦而归,千里迢迢的长途跋涉,吃尽千辛万苦,才到得京城,我们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萱敏听说林媛做了皇后,便执意要进宫觐见,希望她看在同枝同脉的份上能加以援手当时元旭神思恍惚,将萱敏看着了已逝的某人,在愧疚和相思的煎熬下,竟将她……”   清敏的声音越发凄厉,宛如杜鹃啼血一般这个宫女,就是那位以毒物谋害太后的何姑姑”   “萱敏分娩之时,太后派了姑姑来,她一等婴孩落地,就急急接过离开”   皇帝在旁听得如雷轰顶何姑姑作为知情人,本来也难逃一死,但她是当时内廷总管的对食,托他庇佑,远远调到了御花园中,才保住一条性命,她对萱敏情意深重,一直想着为她报仇……”   清敏低低说着,想起方才惊险一幕,心有余悸地咬牙道:“林媛这妖妇贱人,临死还不说,分明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我恨不能把她食肉寝皮   罗袖轻拂,元祈只觉得一阵奇香,下一刻,他便能行动自如了   是她!   元祈的心中顿时怒火狂燃,看到这张深爱的、背叛的面容,他下意识地,‘啪’的一声,将她的手断然挥开   她身法奇快,几个起落便远掠而去,元祈一楞之下,自己也不知怎的,连忙追了出去   他的遗书只有八个字:“已报君父,却负恩人   他不顾众人劝阻,亲自跳下坑中,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具残缺娇小的尸骨,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鲛绡尘染,朱红尽颓,这天地间的宝意辉煌,到头来,不过委于尘埃,与谁尽说?   十二月初六,皇帝以太后之礼将生母下葬,陵墓简素肃穆,却与先帝的陵寝毫不相连   整个冬季,宫中都是异常沉寂,皇帝虽然如常处理政务,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热情,眼角沾染了风霜和淡淡疲倦,一眼望去,只让人生出无限苍茫   十二月十十,边关传来警讯,忽律可汗终于逝去,临终竟然只将本族族长之位传给幼子,至于草原共主的大位,他的遗言是,“最强者居之!”   这一句雷霆万钧,鞑靼众部顿时蠢蠢欲动,欲以武勇夺得高位只见塞上千里冰原之中,一骑远驰而去,近处的敌军皆双目圆睁,死于当场   艰难鏖战之后,终于在冬尽时大胜而归,皇帝面对谀词如潮,一时兴味索然   等等!   窗子开着?!   他仿佛被什么烫着了,跳起身来,如孩童一般疯癫的跑到窗前,果然有一道独特的、白梅一般的清新体香,他颤抖着手,从窗棂上拔下那支羽翎,取下薄薄一张信笺,飞扬清逸的字迹一如从前,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闻道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一月廿日初晨,与君共游云海

http://v.baidu.com/v?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angzhan.chaxun.la/%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list.taobao.com/s/.html?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mumayi.com/index.php?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eishi.qq.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ofang.com/w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n=yhttp://search.sina.com.cn/?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qqbaobao.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50/http://www.woso.cn/so.aspx?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n.engadget.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tv.sohu.com/mt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uzz.co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ku6.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dict.baidu.com/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suning.co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iqiyi.com/so/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iqiyi.com/so/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56.com/user/%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tv.sohu.com/mt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aipai.com/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kuaiji.com/s?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163.com/#/search/m/?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ok87.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eheartit.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wubaiyi.com/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weibo.com/weibo/%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tdic.com/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ku6.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tdic.com/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n.bing.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n.engadget.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dict.baidu.com/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houji.baidu.com/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baike.com/s/do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hc360.com/?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ingmoo.com/sm-b%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allhttp://dict.baidu.com/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y.com/index/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suning.co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o.juchang.com/jc/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eheartit.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ppchina.com/topi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eheartit.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kuaiji.com/s?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3edu.net/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quizlet.com/subjec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bolo.com/in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lofter.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hc360.com/?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56.com/user/%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lofter.com/tag/%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A%A7%E5%93%81%E5%B1%95%E7%A4%BA51970.com+20180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