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79期正版综合资料第三份-2018年79期4字算特码挤出一个笑容
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瑟瑟哀叹着说道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你,先拾我的琴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伊那皱眉道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瑟瑟微笑着说道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瑟瑟凝眉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   一切重归与宁静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是!”樱子垂首答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阿神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后问道   然而田蜜并不会欣喜於他有心的讨好,反而有种沉重的负担」   拉不下脸   他的话一说完,随即引起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一阵窃笑,令田蜜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我一大叫,我的手下就会冲进来   只见君傲的唇角缓缓地扬起一抹性感慵懒的微笑,一种令人见了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的笑容「你要我?!」   「没错!」   「你是开玩笑吧?」   君傲的笑容马上隐去,凝视着她的神情转为十分的认真   「我聂君傲从来不会开玩笑   不知经过多久,田蜜长长的睫毛诱人的眨了眨,整个人才幽幽醒转   「你想做什麽?」田蜜惊慌失措的叫出声   她的俏脸上马上泛起一片红云」   两人之间因为她的话而沉默了下来   「不要!住手!你别太过分了!」田蜜奋力的想扭动身体反抗,却是徒劳无功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反抗、该大喊救命的,而不是   从没见过男性裸体的田蜜不禁被他伟岸昂藏的身体所吸引,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身体也会如此好看,性感得令人屏息   「啊   「喀地」一声,门把转开了,她高兴的直想大叫   站在四龙堂的兄弟面前,田蜜娇小柔美得如在高大树木之中可爱的小花朵」   君傲说得没错,其他人也许不会这样,但在黑社会中,大哥的任何一句命令都如同圣旨,不允许任何人反抗   他明白她不会如此容易屈服,因为她是如此的骄傲、勇敢及不服输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坐在他的身边,阿神一脸错愕的瞪着他大哥这副表情像只刨尝美食的狮子,这代表那个女人已经惨遭辣手摧花了   他要她!   他疼她!   他宠她!   只差说出他爱她了   他的爱像是迷幻药一点一滴的侵入她的血液中,令她再也无法忽略他   所以她希望他不要如此无情」   「来人啊!把大嫂带回房里!」君傲无情的命令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   他只配得到一个泼辣的女人   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扑上去,他也不例外「就算我是撒谎,那又如何?你要因为这样子而杀死我吗?」   君傲明白要征服田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却一点也减退不了他的决心」他在她的耳畔呢喃低语着,声音带着激情及渴望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   「不要   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早巳胀红火热的小花核时,她情难自禁的仰起头,小口发出狂喜的娇吟,她的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并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陷激情的记号   「君傲,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狠狠地瞪着他「就算我是撒谎,那又如何?你要因为这样子而杀死我吗?」   君傲明白要征服田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却一点也减退不了他的决心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   君傲的神情带着欣喜,仿佛爱极了她的热切回应;而田蜜则是羞红着脸地退到另一角,差点退到车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她顺从的任由他握着她的小手」她的脸又红又烫他是不是从山里出来的番王啊,实在很番耶!   「小甜心,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告诉我你心里的话   她恨他拘限了她的自由,不让她和外界接触,令她失去了见奶奶最后一面、守在奶奶身边的机会   田蜜偎进他的怀中,一时间她所有的情绪都崩溃了   她瘦了、憔悴了「你要恨我就打我、骂我,我不会回手的,可是我不准你忽略我、拒绝我!」   田蜜没有看他,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过这句话,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   「小甜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多想你吗?」他忘情的在她的颈项轻嚿熟吻着不行了」   「对,这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   「没问题!」他俯下头,给了她一记几乎要夺走彼此呼吸的吻   「小甜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他粗暖沙哑的说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前,她可以感觉到胸部迅速的凸挺」她紧紧地捉住他的手,本能的想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君傲   就算他要娶妻,也只会娶田蜜一个人   「你没事吧?」田蜜并没有看到君傲冷冽的神情,只是望着叶凌天问道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他妒火中烧地质问道「你打我?」   「你太过分了!」她气愤得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够了!」田蜜再也受不了的大吼一声   君傲却一脸无惧的看向叶凌天   「我的霸道是因为我爱你」   「为什麽?」   「因为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及快乐,过去的不愉快我全想不起来了”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   从迟浩瀚傻傻的过来面试,到傻傻的表示要把所有工作都包了,文艺部集体送了他一个外号“迟钝钝”,同部门的活宝赵天明解释这个外号时说,为什么要加两个“钝”,是因为他不是一般的迟钝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   出了公安局,顾川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雨后夜晚的满天星光,借着酒劲,忽然大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邵妍径自朝前走去,不理会他一切耍酒疯的言语   “这几年还好吗?”迟浩瀚终于先开了口,邵妍望着窗外,片刻,才点了点头:“挺好的,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有时跟着朋友出去玩玩,就这样呗”迟浩瀚眼神有种黯淡,出神的看着杯子”   “人家就比你小两岁,这年头女大男小又怎么了,何况他也没多小,他爸又是副市长,在赵天明公司里,他是最有前途的,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能升个经理什么的哪点不合适?邵妍,你有时候就是功利性太不强了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同村的一些男孩子欺负弟弟小伟,邵妍出来替他出头,那些男孩子也说过不和女孩子打架,于是邵妍就一个个跟他们打,直到他们服输”   “是吗?”顾川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更象是在自嘲,“你会多伤心?是不是就象你养的一条宠物忽然走失了那种感觉?还是象从新闻里听说了一个事故,对里面人物产生一种同情那样的伤心?”   “顾川!最伤心的是你爸爸,你有个爱你的好爸爸,你要好好珍惜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采访和写稿子也少了,就是一些杂事多   “沈阿姨,您先坐,有什么慢慢说顾川坐在报纸铺着的地上,一手举着瓶子,自顾自的喝着,面对这样热闹的场景,兴致却并不高,和旁边的几个朋友相比,他自从接了邵妍的电话,情绪就一直低落邵妍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营业员稍多给一些蜡烛其实邵妍,你也不小了,要在原来俺们家乡,你这岁数孩子都老大了,顾先生想的周到,他说市政府办公室的小王秘书,条件很不错,和你年纪也般配,有时间想介绍给你想着这些,邵妍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看着微微泛起夜色的街道,到处是繁华和喧嚣,而自己好象找不到该高兴的理由”邵妍心里是很高兴的,当初的室友,还有把自己当妹妹看,一直提拔器重自己的老部长都回来了,毕业以后,很少有机会能聚在一起,自己也确实有很多话要跟她们说,可是却感到疲惫她从来都知道,可一直在装不知道,因为他没说,因为她不想尴尬忽然迟浩瀚拉住了她,声腔有些奇怪,象是有什么事却不好意思说:“部长……你……”   “怎么了?”邵妍疑惑的看着他,眼看快要上场,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说,这都到节骨眼上了,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迟浩瀚忙把她拉后两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象,好象坏了……”   邵妍听清楚了以后,脸顿时红了,现在是夏天,裙子拉链坏掉,意味着从后面可以直接看到内衣……虽然自己肯定是面对观众,可是走动起来不可避免裙子会往下掉,到时候就真的糗大了,可眼下,别人没看见,自己也已经被这小子无意中占了便宜了”   邵妍这句话听的清楚,连忙摆了摆手,压着酒劲:“学姐,我不要人送,更不要他送!”   敬完了老部长,大家各自互敬,端着杯子这桌串到那一桌,场面热闹又混乱,赵天明脸红通通的,显然喝了不少,踩在椅子上跟一群原来的老同学侃着自己的情况”   邵妍被她的话说的有点糊涂,侧过脸看着眼前这个漂亮而气韵十足的女人,听着她继续往下讲   可那一回,邵妍同样也喝多了,就着饭店门口的地方,两人猜拳猜到很晚,大声爽快的笑着,直到所有同学都回去了,只剩他们俩,街边的路灯柔和又耀眼,两旁的树在晚风里沙沙做响,风吹在身上凉爽又舒服   车停在一家健身俱乐部门口,楼层很高,装修也十分高档,邵妍从这里路过过,却从来没有进来过顾川去到服务台办了个手续,接着就拉着她坐电梯上楼   “你这一招也叫绝?”邵妍反问道,掩盖不住想笑的冲动,“那我有更绝的!”   邵妍站起来,又将顾川拉起来,作势要给他来个猛摔,顾川吸取教训,站的稳稳的让她摔不动,邵妍抬脚就狠踩上他的脚背,惹得他疼的不得不抬起一只脚,趁这个空挡,邵妍抓住机会单手将他摔在地上   “跟我在一起吧邵妍懊恼的不知道怎么好,早知道在站外买票容易遇上黑车,却还是存着侥幸心理上了当邵妍叹了口气,挂上,接着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也许是信号不好,好一会儿才终于通了,邵妍听着他的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盼望他赶紧接电话,一直唱到歌曲结束,提示说无人接听,让稍后再播夜里的风不小,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而邵妍却觉得踏实多了,将箱子拖到路灯下,抱着双臂坐在箱子上”邵妍回答着,看着已经站起来转过身去的顾川,终于张了张口,“顾川,谢谢你   “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最坚强,因为知道没人可以依靠;人在有所依赖的时候最脆弱,因为知道可以躲在后面,让别人来解决问题眼看着顾川开始还算清醒,用的也是小酒杯,酒过三巡,村长让兴旺给所有人都换成了大碗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   “姐!姐!你这是干啥?”小伟见邵妍提着箱子就走,开始慌了神,放下面碗就追了出去,跟在她身后不停的检讨,“姐你别走啊,我说错啥话了?”小伟一路跟着,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直到快到了村口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可现在是不同的,你爸爸一直都知道我家的情况,却还是一样对我很好,就冲这一点,顾伯伯就是个大好人!”邵妍抬头看着顾川,忽然觉得欠了他很多,“可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现在你还挺的住,那是因为才刚开始,如果你真的和我结婚了,就等于一辈子背上了这个包袱,甩都甩不掉!”   顾川似乎还是没有弄明白,盯着邵妍,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我们以后反正也不在这里生活,即使他们有事,也是偶尔找到我们帮个忙我产后再回来上班,这中间可能前后要将近两年的时间,工作业绩肯定要耽误很多”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迟浩瀚怔了一下,眼神忽的有些黯淡,想说什么,又踟躇着又种犹豫,直到她转过身去要出门,迟浩瀚才终于开口:“你男朋友……”   邵妍觉得扶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稍稍震了一下,停在门口,只是没回头   “是的,那怎么样?”邵妍回过头来,盯着他那双深黑色似乎永远看不到边的眼睛,那曾经是很清澈的眼睛,曾经她最喜欢他一片晴空似的眸子,现在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邵妍觉得心里憋闷”   “你等我?”邵妍惊的瞪大眼睛,“你不是刚动完手术吗?怎么现在跑出来了?”   迟浩瀚犹豫着没有回答,看了看电视台对面的茶餐厅,在雨雾中朦胧着:“去那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顾川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邵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象是在撒娇,又象在征求意见”   邵妍想到医生说,迟浩瀚明天估计就会醒过来,犹豫了一下:“我明天晚上没准要加班赶稿子,你随便托人给我送来得了,或者你早晨上班,路过电视台,帮我交给传达室的大爷,我自己去拿   第二十二章   到达临江县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钟了,临江的雪下的更大,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车开在路面的有些打滑,车一路开来都很慢,到了迟浩瀚原来的家的时候,整栋房子几乎都被雪覆盖了,破旧的简易楼,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断壁颓垣的让人有种悲凉的感觉   “我爸爸就是这起药物中毒事件的受害人!”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蓦的的抽搐了一把,看的出是极其痛心   迟浩瀚从后面一把将她拉过来,接着拿出几分资料,带着一种嘲笑和讽刺:“你以为顾景中就做了这么一件坏事?三年前和半年前他两次收受承包商的贿赂,数额都很巨大!证据确凿,很快他就会被检查院带走审查了!象他这样快退休的岁数,即使不判死刑,进了牢里,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来也难说!”   邵妍怯怯的缩到一边,哭着猛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些,直到退到墙角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喉咙里哽咽的难受:“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长辈……他从来没有看不起穷人……他是个好父亲,他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不是一个好官员!”迟浩瀚喊着,蹲下来看着瑟缩成一团的邵妍,帮她把眼泪擦干,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哭的红红的,心中一阵心疼,拿开她放在腿前的胳膊,紧紧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邵妍,别伤心了,他根本不是好人,也不值得你这么伤心邵妍却显得平静许多:“我不能因为他爸爸可能会出事就放弃他几年前,我真不该放开你,让顾川捡了个大便宜”   邵妍犹豫着看向旁边,拿出手机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声,两声……很久都没有人接”   “你别说了!”顾川被触动了心事,眉头紧皱着喊道,心里纠结成一团,手里的烟被掐灭了,将脸转到一边   顾川仍旧站在原处,摇了摇头,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很快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   关语沫终于点了点头,搭着她的肩膀:“那就先听好的,你和顾川勇斗歹徒的事迹报社打算重点报道现在张经理没事了,给你送来很多慰问品,还打算当面来谢谢你,听说你想针对他做一次专访,他很高兴,想等你好了以后随时约他都可以直到医生来催,家长来领,那些孩子还是不想走,然后顾川就挨个教育,告诉他们治病第一,身体好了以后可以随时找他但是邵妍更想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于是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和乐观可心里却是极端矛盾的,这样瞒着顾川,他知道了以后该是什么样的反应?父亲就要被判处死刑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   半夜里,外面开始下起雨来,沙沙的雨声夹杂在风中,象有人在哭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她觉得难受的快没有知觉,也没办法起来做饭,她知道顾川今天应该又不回来了,就一个人躺着,昏昏沉沉的躺着”   顾川说完就将她横抱起来,进了屋子将她扔到床上,邵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开始疯狂的吻她,撕她的衣服,她病的昏昏沉沉,无力去反抗,只是意识中觉得他是那么粗暴冷酷,他在侮辱她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第二天的采访进行的颇为顺利,房产中介公司的各种设备和信息非常先进和完善,经理又有一种急于想通过这个机会为公司,变相做个广告的心理,对邵妍很热情,带着她到处参观,还派了专门人员跟着她讲解”   “什么?”邵妍顿时愣住了,生怕是操作人员看错了,仔细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产权归属,果然清晰的写着“邵妍”两个字,后面还有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确切无误是属于自己的   “你是兴达?”邵妍对着电话询问道   直到下午,兴达又打电话过来,说邵妍的父亲去镇上办事了,却将她弟弟小伟叫了过来给她打电话,她听到小伟接过电话,语气很是激动亲切:“姐!是你吗?”   “小伟!”邵妍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小伟开始夸耀家里的新房子的事,还说他下半年结婚的时候,让邵妍一定过来参加过来   “嗯,不过升迁文件要等过完年才能下来,所以你这个大嘴巴现在可别到处替我免费宣传阿,影响不好!”邵妍警告道,冯晶晶从大学起就很对得起小喇叭这个称号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压力大是回事儿,其实更多的则是为了压抑心中对顾川的思念,那种身在异乡却想念着离自己远去的爱人的痛苦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细枝末节都充满了苦涩,就是满嘴塞满了糖果也抵不过相思之苦色彩明快而鲜艳顾川是爱笑的,有时候他笑得痞痞的,笑得时候眼睛亮亮的,亮的邵妍不敢去正视那双眼,那时候她怕她一不小心陷进他的眼睛布下的陷阱里,几匹马都拉不上岸来;有时候他又会笑得很天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跟你撒娇,让你无法对他说个不字   难道是……顾川!   顾不上自己踩着五寸的高跟鞋,邵妍发了疯似的冲上楼梯   当他侵入的那一刻,邵妍眼角溢出的泪水融进滚热的淋浴水,滚遍她的全身   “顾川!”邵妍从他怀中裹了被子站起来,“我告诉你,我说话向来算数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   邵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那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好象和你无关吧,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别的女人都比我长远实在吗,那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我这样还不长远实在吗?”   “你!”顾川痛心的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化的和平时有些不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艳丽,香水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尤其是一条黑色低胸的紧身连衣裙,衬出了分明的曲线邵妍登时脸就红了,看着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顾川:“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赶忙用手拢起被扯坏的布料,紧紧的抓着,头发本来盘的好好的,被几番折腾,滑下数缕垂在耳边,整个形象竟然有几分象是被人非礼了   邵妍一个人呆在家里,穿着一条碎花的睡裙,拖迤着一双木板拖鞋,将空调开的很足,支起笔记本电脑,无聊的浏览着网页   邵妍知道他哭了,因为他把头转到一边,带着倔强和狼狈,她伸出手去摸索,在黑暗当中找到他的脸,果然湿湿的,泪水温温的,她慢慢帮他擦掉   “原来你是担心的是这个,顾川,你真是傻!你的腿本来好好的,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不会忘了吧?我要是你,一定会赖上我,抓着我不松手,让我一辈子都别想甩掉你这个包袱!”邵妍重新抬手摸索带他的脸,找到他唇的位置,慢慢贴上去   “今后我就再也不松手了……赖着你,赖一辈子……行吗?”顾川俯身保持着姿势看着身下的邵妍,想拼命去辨别她的表情 「蓝怜?」 他在她面前站定,蓝怜看见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缓缓抬起头来 走出小巷后,路上来往的行人增多了,大家看见他们这样,都不免好奇地多看几眼,蓝怜脸皮薄,禁不起这种暧昧的眼光,于是直拍着项允冲的后背低嚷︰「大家都在看了,快放我下来!」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我们既不偷又不抢,有什么好怕人家看的?」 项允冲没有放下她,反而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要不要进来坐坐?」她转头审视他惊讶的眼 项允冲坐在餐桌,单手支着下颚,望着她熟练地做家事的背影,最近一直盘绕在心头的疑惑更深了 她投降了! 她愿意尝试一次,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交给他「真的那么希望我去陪你吗?」 「当然!只要有妳,就算不去瑞士也无所谓 「别害羞!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感到羞赧的」 他的唇移到她的胸前,含住一朵初开的蓓蕾,她便再也无法言语,只能紧偎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滚烫的激情火焰中 项允冲激动地在她体内奔驰,并且缠绵地吻遍她全身,用中文、法文、日文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不过他并不是个自私的男人,在掠夺的过程中,他不忘利用他所知道的技巧,让蓝怜也得到满足 怎么办?她怀孕了! 蓝怜望着验孕剂上浮现的红色记号,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她不相信,他的誓言那么动听,他的眼神那么真诚,她不相信他所说的全是谎言 她来过项家几次,对项家的地形还算了解,为了怕被人发现赶出去,她从庭院里种植的树林间穿过,绕到主屋的后门,再从厨房溜进项家的豪华大宅」 男孩脸上,有着与他的年纪明显不符的沉静 「我有什么事?」蓝怜难以置信,他居然用如此冰冷、毫无感情的语调问她有什么事? 她是他的女友,他突然不吭一声的消失,连句交代都没有,难道她不该来找他吗?况且──他还与别的女人上床! 她模糊的泪眼直瞪着门缝内羞于面对她的赤裸背脊,一颗心逐渐冰冷、死去「赶她走!连房里那个女的,也顺便一起撵出去,如果要假装矜持,就不要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无趣至极!」 他走进房内,不一会儿,裹着被单的魏冰兰尖叫着被推出门外,房门又砰地合上了 蓝怜眼神冷冽,缓缓将手移到自己的腹部,紧缩成拳 对于男人,她是早已死心,不敢接近,也不愿再接近了」 「走吧!」蓝怜坐上许哲远墨绿色的宾上轿车,车子便急速往前驶去 那说不定只是一个发音很接近的姓氏罢了,她怎么会以为是「他」呢? 她摇摇头,重新握起笔,迅速在合约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缓缓转头,突然明白了一切 「没必要!」 她自我防卫地昂起下巴,高傲地说︰「我有自己的生涯现画,不劳你费心!我们解除合约,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哈哈哈!」项允冲放肆地大笑,然后突然停住笑容,冷冷地望着她说︰「蓝怜,难道妳忘了吗?刚才妳已经签下新合约,现在妳属于我项允冲的资产之一了,妳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的态度?」蓝怜一脸莫名其妙,这关她什么事? 「只要妳答应乖乖配合我的安排,我就依照承诺,栽培许哲远成为长信影亲旗下的经纪人之 项允冲亳不客气的讥讽︰「蓝怜,妳以为妳还是什么清纯玉女吗?妳在男人圈中的名声比淡水河还臭,我看不出这样的妳来拍内衣广告有何不妥?」 「项允冲,你居然敢……居然敢这样说我!」蓝怜气得眼眶泛红,任何人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唯独他没有! 他才是那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人,他忘了当年他和她交往,却和学姐魏冰兰上床的事吗? 「我说错了吗?」项允冲挑起眉,佯装惊讶地说︰「难道我听到妳陪人吃饭十万、上床则要一百万的传言是假的?」 蓝辆实在气不过他那明显不信与嘲讽的表情,于是脱口喊道︰「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关你的事!」 「妳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倏然一绷,凌厉的眼眸霎时变得非常骇人蓝怜抿着漂亮的唇,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蓝小姐实在很漂亮,皮肤又好!」化妆师替蓝怜在重点补上蜜粉,一面赞叹道「滚出去!」 她发丝凌乱,脸上淌满了泪,神情脆弱得令人心疼 「那我们先来一次试试看 「我去煮咖啡 自从那天之后,蓝怜整整一星期躲着项允冲,不肯和他单独见面 那些照片旁还用小字附注︰冰山美女清晨从长信总裁项允冲的住处离开,两人明显有不正常的暧昧关系 这到底是什么记者会? 蓝恰疑惑地皱起眉头继续观看,讶然发现项允冲也列席参加这场记者会,他坐在一个白色长桌的正中央,面色相当凝重 苏映宣和林咏筑一人抓着蓝怜的一条手臂,用力将她扶起,并且试着将她拉下床,被她们这么一折磨,原来睡得死沉的蓝怜终于缓缓睁开眼,一脸迷惑地望着她们 「那她怎么会一直昏睡不醒呢?」林咏筑担心地问 她讶然回头瞪着那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找她找到心焦的项允冲 「我才想问妳,跑来这里做什么!妳想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厉声质问「我记得她,不过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有任何关连吗?」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压根忘了那件事?」她摇头冷笑,为魏冰兰的主动献身感到不值 蓝怜被他的这些话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过既然她已经决定把孩子生下,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这点他绝对可以放心 他们两兄弟之中,只有项允冲会穿西装、打领带,而他的兄长──武居拓也向来是一身率性的黑衣,知情的人只要一看到穿西装、打领带的,就知道是项允冲,所以几乎不会认错「那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事,我倒有点印象,那应该是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你干嘛突然提起这种陈年旧事?」 「这么说是真的?」项允冲面色铁青,双拳握得死紧,一双眼瞪得像要突出来似的   静夜中,除蛙鸣外,尚有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叫着,在一切自然声音里,荡开朴沉却也清朗的曲音「裴某应未错认才是   她不懂虚与委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旁人愈要支使她、操弄她,她愈不教对方称心如意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就是不爱而已   她愿意乖顺地跟随上来,说实话,裴兴武心里当真落下一块大石   「还要多久才抵武汉?」殷落霞眸光直视前头,平静地问   她的坐骑嘶鸣了声,倒退两步,在原处踩踏了几下,便教他给制住了   在如此的氛围里,殷落霞费劲儿召回的思绪再也克制不住了,纷纷挣脱掌握,一股脑儿地朝男子那俊拔还带孤傲的身影飞绕而去,随着他长指的按捺与逸出薄唇的气劲,在清美的曲韵中起伏、浮沉、沉醉……   如以冰炭置我肠啊……   男人的箫声如此,男人的一举一动亦是如此,全教冷情冷性的她起了奇异的波动,一会儿高昂、一会儿沉落,上一刻还恼着他多管闲事,下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推敲起他的心思   他道,是受了义兄所托前来寻她,这话说得却不完整,教她以为义兄对她此次的逾期未归大大的放心不下,果真大费周章相请了「南岳天龙堂」出马,沿着两湖往蜀地寻来深吸了口气,她又道:「你最好现下把一切全坦白了   裴兴武策马踱来,薄唇勾勒,年宗腾却抢先一步朗道:「兴武老弟,从你自告奋勇要寻回我这个逾期未归的落霞妹子起,这些日子以来,你家小师妹都好好地待在咱们行会里,成天吃好、睡好,可没少一根头发咱落霞妹子外冷内热,心肠柔软,也是个热血姑娘,断不会让无辜的人受苦的,我说得是不?」最后一句,他是掉头冲着殷落霞问出的呜呜呜,原来他的落霞妹子还懂得发怒   行会里无人懂得乐理,而琴箫合奏之音正是由后门外的小院落传来……殷落霞心中明白,那处小院落来了娇客,听安大娘提及,腾哥让杜家那体弱气虚的小师妹以及两名随侍在侧的小丫鬟住下   她不该来的   那姑娘啊……   好纤细、好纤细,纤细得……教人心疼☆   被动地听过那位面有病色,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杜家姑娘横琴弹奏了几曲,殷落霞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落的,待夜风拂身,秋凉扑面,她微微打了个寒颤,眸光一定,才发觉身旁伴着一个高大身影」   夜中,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叫着,此起彼落,一会儿促、一会儿缓   但,就算是虚幻境地,这梦中的人事与场景,却是真切地存在且发生过的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   他轻身功夫好俊,瞬间移形换位,将她接个正着   裴兴武抿唇不语,深幽幽地瞅着她   三年来的相处,她发现他变得较之前寡言,也变得更莫测难解了   他逆光而坐,轮廓深明,外头的清朗天光反衬出那挺拔肩背,以及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线条   她近乎着迷地叹息,缓缓合上双眸   殷落霞固定来此行医已两年有余,「桃谷村」里的人家似乎算准她今日将至,在村口旁一处专设给她用来看诊的小小篷子里,十几二十位的村民已堆起三、四座小上炉,炉中以枯木起火,烧着热茶,边暍着茶边等人   裴兴武脸皮竟染开薄薄热意,压下丹田间的浮躁,他端持着,一股怪异且莫名的骄傲让他不愿出声多作解释」她再语   殷落霞唇微抿就为这原因,裴兴武半点儿也不在乎她拿他出气,甚至还微微自喜」   「什、什么意思?」教他的话吸引,殷落霞眼睫一扬试了才知结果,不试的话,什么机会也没有,你认为呢?」   啊?!「我、我,……」她怔了怔   「落霞姊姊,又是我的琴音吵了你吗?唉唉……」她叹声娇嫩,柔荑紧拉着人家的素袖不放」她倒忘了三人里,就属她身子骨最不中用」   这浅浅的几句话把殷落霞弄得心跳如鼓,像是被谁掐住了呼吸,胀得她满脸通红   喉间涩然难耐,心莫名地发痛,痛到她得将手压在胸口,才能稍稍减缓那奇诡的痛楚   可,似仍醉酒的殷落霞却道:「兴武……你抱我吧」她语音若梦,明明难掩盖涩,说出的话与行径却惊人的嚣张,猖狂就这一次便好,她想与他在一块儿,今夜过后,世情缈缈,许多事都会不一样了……   裴兴武以相同的专注一瞬也不瞬地望住她,忽地大掌一覆,抓住她贴熨在他肤上的小手   「嗯?」她嘟囔,小脸忙着埋在他颈窝处啄吻他还能把持得住吗?   陡然间,他握住她的腰往旁一翻,将她压倒在那张黑披风上   这男人,只现下属於她就足够了   「你是什么意——唔唔唔……」他没能问出,嘴教她的软唇一堵   唉……这嚣张至极的姑娘啊……   裴兴武低叹,双唇微启,她的小舌便已顺势探进,他情难自禁地含住她的嘴儿,丹田火热,气血翻涌   强而有力的臂膀拥着她躺下,他的脸倾近,好近、好近,与她发烫的脸容叠在一块儿,四片唇密密地融作一起   待船停妥,男子从乌篷中抱出一名紧裹着黑披风的姑娘,动作俐落且低调,笔直往昨夜系马的树下步去」   裴兴武扬眉,神情沉稳」   忽地,一只巨掌重重拍上他的肩,年宗腾豪气大笑      那黝黑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小布包递上,是杜击玉出面接去,打开一瞧,布包里裹的是一只掌心大小的木盒子,摇晃了几下,里边传出滚动声响   她渐渐懂得,即便裴兴武在她深心所在落地生根,她仍是她,依旧过她该过的日子,仅是在许多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思及那张清俊面容,想着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着他驾马的身影和那一次又一次的月夜清箫「瞧来,你『小旋风』这会儿可砸掉招牌了   她不想承认胆怯,却不争气地咽了咽唾沫,一向倔强的凤眸竟率先撇开,故作冷淡地瞧向窗外,去数着那些错落而置的江上竹屋,以及许多架在竹桥两端,用以照明的火把   「你穿着我的黑披风我是谁,你更是心知肚明雪虽停了,瓦上仍有皓影,而一轮圆月遥挂天际,淡泛莹华,美不胜收   1.酷暑   天很热,柏油的马路被太阳烘烤得又粘又软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眼看去却如同一朵即将凋谢的花朵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带血的牛排拨了开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东芹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漆黑的长发,浓密的流海,深邃的却是妩媚的眼睛,像猫   “亲爱的,你终于到啦?我等得心都慌了!拓怎么样?……恩,我把东芹接过来了……恩,好,我们马上过去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红色的T恤,背着运动包,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脸   对于一个三十二岁,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已经算幸运   “姐姐你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卧室   不知道那些欢笑着祝福的人群里,有几个是真心的?她想,刚刚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经过这里,嘴里嘀咕着什么呢”   陆拓笑了,他一定知道自己笑起来非常好看,带着一种天真,带着一种魅惑”   左少芹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陆拓猛然放开她,对她微微一笑,抬手将她耳边插的一朵百合花抽了出来放去胸前的口袋里   “真可惜,对吗?”   他柔声说着,摸了一把她的下巴,转身就走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尴尬的事情,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东芹怔了半天,忽然笑了,眼神虚幻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   陆拓笑了起来,“你真无情,是不是只有上床的时候才火热?”   东芹眯起眼睛,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想试试吗?”她柔声问着”   她虽然是在笑着,虽然满身的妩媚,但陆拓却觉得自己看见一朵枯萎的玫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是一片完全沉默的死水   她那双冰冷的眼在心底浮现,那不是受了伤害之后短暂的空白排斥,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高潮只有短短的几次,可是空虚,却是永恒的,附在骨上   那么方便的东西,安全又干净,还能增加情趣   “你简直是畜生!”   东芹的嘴角一阵火辣,细细的血顺着她娇媚的轮廓流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   东芹笑了笑,“要我恭喜你找到真爱吗?”她站了起来,打算进屋不想和他罗嗦   东芹想了想,“我算不过来,计算这种东西也没意义   她可以和任何男人在床上翻滚,也习惯了男人贪婪的目光,以及为了达成目的的那种急切的温情”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   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先别说话他在说什么?   “别装傻”   他对她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然后进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东芹怔了半晌,只好起身穿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憔悴,可能是来月经的关系,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   餐桌很长,他们一人一头,安静地低头吃东西   她满面红晕,眼角唇边尽是春色,勾人之相   她发出短促的痛楚的叫声,小腹里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的眼神令她完全狂乱,心里一寸一寸地,有什么东西死了,措手不及,她的灵魂好象在瞬间被冻结   “注意你在这个家的地位,如果乱说什么,自己知道后果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头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半晌,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去柜子旁,翻了半天,掏出几张碟片,一包香烟东芹,你要多督促你弟弟,拜托你了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你说什么?!”   陆拓怒了,用力推了她一下,东芹立即站立不稳,跌坐去地上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陆拓忽然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浴室带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我只会设计这些杀人武器,除了做这个,我找不到别的出路东芹,抱住我,别松手,一直也不要松   她比任何复杂的枪支还要难解,就算一件件把零件拆了下来,也不明白是什么构成原理对了陆经豪先生……”   他转身握住陆经豪的手,“劳伦斯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随时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尽快赶过去,老友相聚   陆拓在半夜的时候离开她,屋子里残留着火热的气味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他在旁边,令她完全没有胃口,只吃了几筷子就停了   “是不是做了噩梦?”   东芹的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从胸口一直落去小腹,阵阵发冷   他的趣味似乎只在那一片湿润地带,舌头从膝盖一直舔,舔去大腿内侧,然后卷住她的绒毛,舌尖在最顶端的突起上触了一下   东芹被他用力箍在怀里,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上下摩擦着他的胸膛你的罪名不轻啊!用私权扰乱陆经豪的商务运做,还包庇嫌疑人相反,他没有感情,那种漠视一切的神色,令她感到刺骨的寒   “别那么无情啊住我房间去,把门锁上,谁来也别开”   除去她脸上的那些酒疹,其实这个女孩子长得是很不错的,虽然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朵巨大的金色礼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她的脸被映得闪亮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他关了电视,从陆拓的床下拖出一个黑色箱子提在手上,东芹已经打开了窗户,一声不吭地抓着水管往下爬   “好,我赌见东芹盯着自己看,他暧昧地笑了   东芹心里一惊,他的手已经从后面揽了上来,伸进她低敞的领口里,握住她柔软的乳房但她张开嘴,却只说了一句”   他享受着她的颤抖抽搐,渐渐加快了速度   生活是没有永远的高潮   她已经在黑暗的深渊里坠落了上千万个小时,痉挛的双手挥舞,抓住了通往未知国度的希望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嗡嗡的噪音,想不到任何与逻辑或者原则有关的东西   伏特加特有的刺鼻味道因为加了番茄汁,变得意外的柔和   曹先生似乎是喝多了,肥厚的鼻子都泛出红色,他拍着陆拓的肩膀,大声道:“陆小子是组织里面的王牌设计员啊!你上半年改良的那个小型火箭炮,让组织里其他人称赞个没完啊!嘿,劳伦斯那个老家伙想欺负我们军火组的人?让他做梦去吧!我一定罩着你的!”   陆拓没有说话,爱德华先生含笑道:“怎么,你今年满十六了吧?还这么害羞   他急道:“催云借了谁?劳伦斯先生怎么会愿意借人的?”那个劳伦斯,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难缠   是陆拓,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陆拓咬紧牙关,试图忽略电话里传来的熟悉呻吟声,他觉得那是钢金属的刀,一刀一刀切割他的肉体   完全情不自禁地,在她眼睛上轻轻一吻,他甚至说不出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他猛然伸手按住她的脸   只看着他!永远只凝视着他!   东芹觉得不能呼吸,眼前金星乱蹦,她挣扎着,用手去推,却丝毫也抗拒不了,只能在他身下抽搐   催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死了,化成灰,空空的   他站了起来,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傍晚八点多了   门铃突然响了,欢快的圆舞曲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连呼吸都要轻一些,不要将对面的人吹化了   嘴里喃喃地,仿佛在说梦话,泄露他真实的心意:“……为什么?”   他猛然惊醒,潮水拍打而来,他被冲去顶端”   东芹点了点头,走去路边,抬手招车   而且,他的衬衫上已经全是血了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仿佛远隔了几千年”   东芹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去,在这里弄,会把床单弄脏你忍着点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东芹不知道陆拓是怎么在里面弄到一套房间的,看他掏钥匙开门的熟练模样,她觉得那个组织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私人的秘密东芹,一辈子都要过着躲藏的日子,你怕不怕?”   她喃喃说道:“我们这样,算隐居吗?没有工作,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办法找工作”陆拓摇了摇头,“而且现在更不能随便出去,你乖乖待在家里就好   他有点不爽,捏着她的腰贴在后面冷道:“十二月初?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工作?陆经豪那时候还不至于零花钱都不给你吧?还是你在计划什么?”   东芹笑了笑,“以前说出来你只会生气,我就不说了   两人挑个一个人多的时候,手牵手下去买东西”   东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篮子往上一丢”   组织的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但派过来的却是个新手一定是他们追上来了!   陆拓丢给她一个望远镜,“你低一点,仔细看看是什么车子   冰冷的大海张开双手将他们拥抱,从此要沉溺在它黑色没有尽头的梦乡里   “停下来!”   那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狠,好象还带着快意的笑   海水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开始剧烈翻滚,东芹睁开眼,看见一朵火焰的花将海水抬去高空,再坠落   有人用力箍住她,在她耳朵旁厉声叫嚷着什么   27.攥月   她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丢去后车厢里”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它有一种妖异的光芒,好象另一个太阳」   催云忽然睁开眼,满身是汗   东芹的眼睛里突然出现剧烈的震荡,仿佛黑的白的金的银的揉去了一处他一把搂住她,轻道:“好了,别怕   当他的手松开,坠落去黑暗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爱情结束得那么快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东芹没有理他,侧着身体躺着   他站了起来,穿好衣服,抓着她的手轻道:“你待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往哪里跑?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趁着玛格丽娜被超市保安缠住的时候,他往左一瘸一拐地跑了去   街上的人都看着他,不敢靠近这个全身是血的家伙   对面穿着套装神态冷静的年轻女子微微一笑,然而那笑也是非常职业化的   东芹触了一手的血湿,她抽了一口气,把手放去窗户下面一看   幸福,是不是这样的感觉呢?   他不知道,只是觉得累,然后就睡了去   东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忽然再无法承受,脖子往后仰去,用力抵在墙上,好让自己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点支撑   他的胸口突然爆发出红色的鲜艳的血之花,速度那么快,喷了她一脸   东芹浑身发抖,在地上缩成一团”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还有,提醒你一句,贵妇人的日子快到头了,陆经豪的生意,很快由我们新组织的人接手”   他说着,走过去,要扶她的肩膀   深渊的川水,偶尔也会反射出纯洁的光芒   他把糖用舌头送去她嘴里,然后一点一点舔着她的牙齿和舌头,在唇齿间喃喃道:“你喂我吃糖,我会好受一点”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她还能想吗?还能怀念吗?不能了吧   但愿她可以不做梦,从此不要梦到任何与之前有关的东西   很累,再不想折腾了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好的梦”   陆拓带着东芹来的时候,弗朗西斯这样说着,还对东芹眨了眨眼睛”   说着他对东芹眨了眨眼,“对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催云懒洋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动,好象是激动,又像是喜悦“葆四--下面是个坡,我们冲下去咯!”“不--别--韩羡!你敢!韩羡--~!”臭东西!真的冲下去了,我当时真的有如做云霄飞车,心一下子丢了一样,“啊--韩羡--”“哈哈,哈哈,葆四!睁开眼啊!很过瘾的!”“啊--我恨你--韩羡!”等他减慢速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唇已经干的出奇,眼睛也涩涩的,一下子刚才的委屈好象又都回来了,说哭就哭,眼泪真是收放自如,一下子象金豆子一样不停地掉了下来,“我--我恨你--”“哈哈,葆四!葆四?葆四!真的哭了?哎哟,真的哭了!喂!别吓我啊,这也会哭?天呀!女人,你也太胆小了吧!”韩羡把车子停下来,扳过我的身子,捧着我的脸嘻嘻哈哈地说,我听到他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有气,侧过嘴就想咬他的手,他一闪,然后很快的速度重新捧起我的脸,对着唇就压了下来,直接把舌头就伸进我嘴里,缠住我的舌,一圈又一圈,直到我们都快呼吸不了了,他才放开,“这样压惊最有效,你还想不想试?”最后一个字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的,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我直接贴了上去,给了我的回答“你要死啊,我可不陪你疯!”我用口型狠狠地训他,桌子下,他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差点跳起来,“韩羡!”我无声的呼出,用手就要甩开他的手,谁知他竟然紧紧拽着我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象个死痞子一样的盯着我,“我要!非要!”他赖皮地用口型这么告诉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我真服了他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吻?在这吻?你真的想死啊!”我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小声的问他,他突然放开我的手,拿出笔纸,写了个纸条然后丢给我,又嬉皮笑脸地趴在桌上看着我,我狐疑地拿起纸条,切!横了他一眼,瞧他想得什么烂点子,他要我和他都以上厕所的名义到那个臭不啦咭的地方去幽会,不过中午确实很少有人上洗手间,那块儿确实很安全您这是慌慌张张要上哪儿啊?还没下课吧!”涂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和我痞着,“要你管!让开!我还有事呢!”“唉唉唉,别走啊!韩羡要我跟你说,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让他去死!本小姐没空!”回过头甩给涂乐一句,我跑上了楼梯”唐甜?!太好了,正愁怎么搭上她呢,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好吧!大班长,看你的面子哦,这活我接了!”余熙那比蜜还甜的笑脸映在我晶亮的眼中,格外灿烂!      果然,没几天,唐甜就送上门了韩羡毕竟是练过跆拳道的,对付这几个下三烂的角色还是应付地过来的,可是要是这些混蛋耍阴招,那就--那几个混蛋见打不过韩羡,竟然有个男孩从腰间抽出把刀子,从后面朝韩羡刺去,看见这一幕,当时我的心跳都停止了,还好,韩羡反应快,一侧身,刀子滑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啊--警察!警察!”见了血的我,彻底地失去了理智,没命地哭喊了起来,管他有没有警察,反正我本能地呼喊着,那些男孩看见出了血,又听见我这么一喊,也有些慌神,竟然一下子全跑了      突然挣开韩羡,点着指我就朝那个被美女掺着的男孩冲去,“乔聪!--”“葆四!!”眯着眼的男孩一看清楚我,立马象触电一样,甩开女孩,局促不安地看着我,“你还认得我啊!好啊,你敢背着雨儿乱搞!!”“没有!没有!--我--葆--”男孩的头摇地象拨浪鼓一样,急着想要解释,可是嘴角的淤青让他不能说出完整的话,“闭嘴!还没有?没有会被人打成这样?乔聪!你对得住雨儿吗?”“葆四!”急得不得了的乔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疯子上来就打我,我只是和静婉在商量文艺汇演的事儿!”忍着嘴角的痛,乔聪一口气把话说完,“是的,不关乔聪的事”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终于,韩羡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痛神经,突然那股钻心的痛让我一把推开了韩羡,泪眼模糊的我看着泪眼模糊的他,酒吧里的音乐依然在宣泄,可是我们周围却安静极了,常旭来了,涂乐也来了,肖霆徐智他们都在身边,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一直不想面对现实的我终于清楚,原来那个一直在闹脾气的是--我啊!      “你哭什么?!”狠狠地抹了把泪,我抬起头,高傲地问着对面的韩羡也许这就是我的任性,我的自私,我真正被宠坏了,为什么他只想带我走,却没有想要留下来陪我?为什么他就不能在这件大事上继续迁就着我?所以我闹,所以我忍着痛和他闹,我堵着气和他闹我一学理科的,出路按说很大,可是,偏偏,我高考完那阵,狂看穿越时空的小说,对历史兴趣大增,于是,一心血来潮,填志愿时报了个历史专业,这下出岔子了,理科怎么能报个文科专业呢?哎!到头来还是要老爸出马,欠了半栋楼的人情,终于让我落户历史学院的历史学基地班呵呵,那可热闹了,树荫下一团团的女孩就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而场上那些兴奋奔跑的男生也落得高兴,没人和他们争场子,何乐而不为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体育课只有到这种时候才达到真正的和谐除了整日里顶着张倾倒众生的相貌象个没长大的孩子肆意的吃喝玩乐,这个女人做的最大的事儿就是生了一对儿女”唐甜来到我的身前,捧起我的脸,我看到她唇边那朵温柔的笑涟,“为了你,他求我接近你;为了你,他去买了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为了你,他坚决考武大;为了你,他贴了一晚的纸条,葆四,别哭哦,冷扬这样为了你,是真的爱你啊!”抹去我一颗颗掉下的泪珠,却忘了,她自己也是满脸泪痕啊!唐甜--我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葆四,你千万别为冷扬愧疚,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我告诉你的初衷途中碰到了红灯,车稳稳停在车阵里,我始终看着窗外,突然,常旭甩过来一张薄片,定眼一看,原来是张身份证?!我没动,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躺在我腿上的身份证,突然觉得它烫手极了,复杂地看向常旭,他只是在专心地开着车----直到下车,常旭都没有和我说任何话,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紧紧握着手里的身份证,我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开那张身份证,陌生的照片印入眼帘,突然觉得很奇怪,我连给谁代考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谭心!一骨碌爬起来冲向楼道的电话,“喂!谭心吗?代考的事你是不是----”“葆四,葆四,那个男孩好帅好帅,他要去了所有资料,还警告我,下次这种事别再找你,虽然拽了点,可是真够赞!葆四,他----”挂断了电话,谭心兴奋的声音突然消失,脑袋空空的晃回寝室,我一股脑把自己摔在床上,深深地把脸埋在被单里,怎么办,现在身份证做好了,我反而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折磨人啊,我一直处在举棋不定中,代与不代两方的理由轮番轰炸着我,晚上做的梦也是千奇百怪,有时一打钞票可以在梦里飘一晚上,有时被老师捉住的瞬间又可以让我冷汗惊起,魂不守舍的挨到四级考试那天,前夜,我竟然失眠了一整夜,七想八想的,最后顶着个熊猫眼去了谭心他们学校----华中理工大学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邵助理还好,虽然也长得斯斯文文,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书卷气十足,可因着一年365天里头,倒有一半是要在外面跑的,便没有多少八卦可挖      篮球砸到篮框上,嘭地一下弹开了,往一边飞去      凌妤鸳想也没想就答,顾一鹏176的身高太逊啦,我自己就172了,要是和他在一起,可就没机会穿高跟鞋啦”      这所学校向来都以“吃”著称,大排和西红柿炒蛋在她们念书的时候更是声名远播,连外校的人一提起来,十有八九也是知道的”姚叶说”姚叶戳戳凌妤鸳的眉心,复又指指自己,“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也是万万不能的了你们这些人啊,奢侈而她的表姐,还差一点成为方维涛的弟媳——亲弟媳      张姨在一旁听了,说又不胖,还去学人家减肥      平时一般有什么事,都是让高鋆凯跟着的,可无奈高鋆凯和肖亦晟不知怎的就是不对盘,还该死地结过个不大不小的梁子,她就只能带着邵川来接机了几次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于是宣布散会”凌妤鸳想了想,说完就走进了电梯      叮——原本亮着的“16”变暗,电梯门缓缓开启”      肖亦晟空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头:“得了,别愁了,可把好好一张脸都给愁皱了后来觉得太累,经营管理也不是我的强项,不太适合自己      在她和龙羿尧如胶似漆的那几年里,两个人曾经无数次憧憬过未来的美好生活肖亦晟微微一愣,有些无奈,终于只是冷着声音问了句:“你住哪里?”      “明珠园再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那份心念也已经不复当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得到点什么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高鋆凯和肖亦晟的恩怨由来已久,凌妤鸳也知道,高鋆凯对肖亦晟的总体评价就俩字——混蛋      两个人熟络起来,由于都爱吃爱玩,就渐渐升级成了标准的狐朋狗友天边已经映出了蓝紫色,像是光滑细腻的丝绸,在浮动的晚风中沉静又澄净那时它的翅膀伤了,在流血,一身湿,在手上扑腾了几下却飞不起来我以为它会死掉,但没有   而这种感觉,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十分陌生的吧      随便聊了一会儿,见那个褐色头发的男生似乎有些懒懒的了,金发男生便起身和她说了声bye,带着同伴往另一边去了      “想他了?”高鋆凯问”      “Siren,要不要,先去跳支舞?”舒缓的音乐缓缓涤荡开来,灯光暗了一些,高鋆凯于是问道她无奈地耸耸肩,面不改色,答得很顺溜:还得主持呢,时间太紧,怕来不及换衣服她根本都不敢看龙羿尧的眼睛,这舞怎么跳嘛!再加上不停地出错,况且她还是领舞,是主角,哪里还敢冒冒然地上台啊      清雅恬淡的味道,似是荷花香气,很迷人,萦绕鼻尖,很真实      她是第一个,而这些,她当然不会知道,甚至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意识到”不肯再喝象牙色的肌肤,有些透明,似乎能让他看清皮肤下极细的血管      当然了,肖亦晟岂容一个女人调戏?      不过转瞬,就反客为主      已然蓄势待发,剑拔弩张两个人都猛地一惊,顿住了动作      中途肖亦晟来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哪里      “喂,你就这么不够意思啊”又勉力扯了下嘴角,“咱是好兄弟嘛,为你两肋插刀都来不及,我哪里会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凌妤鸳抬头看他的时候只见高鋆凯脸色不豫,嘴角抽了抽,抓着鼠标的一只手很是用力的样子,暴起了青筋      凌妤鸳当时听得差点没吐血,可肖亦晟居然还是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真乃神人也      瞧了瞧进度,看是还没来得及存档,凌妤鸳勾了勾嘴角,手指缓缓地移到ESC键上面      那一阵,肖亦晟公司的事似乎也不大顺,好像是银行方面没谈妥”      凌妤鸳听了,一时也来气,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做梦!”她脖子伸得长长的,那一片白瓷般的色泽,此刻竟是摄人心魄      吃痛之下,凌妤鸳略一犹豫,肖亦晟就顺利地攻城掠池了,深深攫取她的气息,将她的舌搅得无处可躲      一丝腥咸弥漫开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在自己身体里予取予求原本的紧致生涩竟渐渐变得润滑起来,给他的感官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于是一把托起她娇嫩的雪臀,好让自己顺利地往更深处进发   那么,人类明明拥有这种能力又为何会时常选择铭记呢?   铭记,或许是因为深爱;但还有一种,会是因为——   伤痛所带来的,极致的恨      哈姆雷特杀死了奥菲利亚的父亲,崩溃的少女最终走向死亡      平静而美好,再没有痛苦凌氏将重心转回国内建筑业和房地产业,股价逐步回升      “安琪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安琪的父母和我们是同事也是邻居说完,便挽着龙羿尧的妈妈从容离去知道知道”      情人节已经悄然临近,秘书室里的小姑娘们近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电力十足      说来奇怪,肖亦晟父子的关系很是冷淡      凌妤鸳笑,把嗓子捏得尖尖的:“怎么,瞧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还故意把声音拖长想想看,一个32岁的男人,即便有再好的家底、再多的资本,如果真的只会吃喝嫖赌,那迟早会有坐吃山空、惹祸上身的一天但是天知道,等凌妤鸳把摄像头一关掉,两个人会马上冷脸变成陌生人一样,各干各的事情,真真的相敬如“冰”肖亦晟凑过来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两口,又呼出,隔着淡淡的烟雾说了声谢谢      “我怕等我到了他的年纪,并不能做到像他那么好,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超越他      是龙羿尧先移开了目光,问身边的人道:“安琪,你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      “好”说完,又对肖恩伯道,“她比我忙,我最近的时间比她充裕,会尽快安排的这时,倒又卷土重来,只是,谁会有闲心理会它?      但肖亦晟并没有急着要她,因为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和她进行过这种最原始的运动了,虽然他无法确定在这期间凌妤鸳是不是有过别的男人”顾一鹏看看一脸忿然的妻子,叹了口气,“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我是怕你能把个好好的大活人给说死      情人节,凌妤鸳一共收到了三份礼物”凌妤鸳撅起嘴,“难道你来,就是等着我拒绝的吗?”      “那你怎么这就才下来?”      “矜持”      ……      “凌妤鸳,You’re my lucky star!”      凌妤鸳记得那一天,龙羿尧低头闻了下她的额头的,还给她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富有设计感的灯光,绝对是一个酒吧的灵魂,也才让凌妤鸳意识到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个酒吧      凌妤鸳吓了一跳,踩住刹车一直到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都没叫她对不对?”      龙羿尧想了想,点点头,说:“对”说着,朝徐安琪笑笑可在那种情况下,却顾不得那么多了林漫向来对新品种兴趣十足,便点了壶红岁?彩云红,听店长介绍说是CTC红茶,便又按照惯例让加了片鲜青柠进去      林漫有几斤几两,凌妤鸳当然是知道的,于是故意问:“哦,是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是9岁那年,三年级是男朋友的电话?”凌妤鸳笑着问她虽然晟延康大概是由于年纪的缘故,面相要稍稍富态一些,但却不像其他和他一样年纪的男性那样拖着个双下巴可能是我当时年纪小,所以对这些事没什么印象……”      这个凌妤鸳倒是略有耳闻,晟延康是家里的老来子,上面只有一个姐姐——也就是肖亦晟的妈妈,推算起来,姐弟二人的年龄约摸相差十岁有余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长长的围巾在领口绕了好几圈凌妤鸳欠过身去,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睡容——他的鼻子又高有直,非常漂亮;睫毛长长的,掩着合起的眼帘,竟是一种恬静      龙羿尧开始没说话,只是拉住了她一只手,摩挲了几下她的指尖”他从她肩窝移开,呼吸渐重,声音有些沙哑,“一会儿疼的话就告诉我,知道吗?”说着,拿过一个枕头垫到她腰后,一面细细地吻她一面去解她的腰带……就像他的吻,他做任何事似乎都是那么温柔体贴……      直到她觉得自己都有些泛滥成灾了,他的手指才离开,换作另一个又热又烫的东西偎了上来他吻吻她,把她抱起来,叫她去洗个澡      随着那一记关门的轻响,心里某个地方竟是被掏空了一样,无处着陆、无处收容 蛋黄粽子最好味啊!  卡丁车馆”说着,回头看向苏皓      “是么?我倒不信你那个滥交的毒蛇闺蜜没来你这儿煽风点火?”肖亦晟恶毒地说道,一面打量着凌妤鸳表情的变化忒寒碜了,咱俩好歹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脸我还丢不起!”      凌妤鸳反应了两秒,才冲他吼了句:“面子能当饭吃吗?!给我滚!”重重地甩上了门,心里却是有点好笑的      尽管吊人胃口,但当事人似乎并不打算将订婚宴的全部细节公之于众”说着,绅士地挽起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不过,不适合你”跳舞的时候,凌妤鸳故意开肖亦晟的玩笑,“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六十分万岁?你读书时候就是这样吧?”      她原以为肖亦晟会反击的,因为她听说过肖亦晟出国留学完全是靠的他自己,全额奖学金,不想肖亦晟只是忽略掉这个问题,和她探讨起前半句话来,“那你觉得这世上有满分的爱情吗?”      她想了想,老实地告诉他:“我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相信爱情了”搂着她腰的胳膊紧了紧,肖亦晟吻吻她的额头,“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划过吧!不用再犹豫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凌妤鸳翻了翻白眼,咋舌:“我说肖亦晟,怎么这种片子你也看啊,还把台词记得这么清楚”      “阿鸳,那你这几天回去可得把大学课本找出来好好复习了,挖挖老本了拿着那小小的锦盒,道了谢,凌妤鸳转身上楼我还不至于傻到跳车!”说着,想要把手抽开哪知肖亦晟直接拿过手机推开滑盖贴到了她耳边      肖亦晟身高将近一米九,手长腿长的,陈师傅的衣裤穿在他身上明显是嫌小了,都短了一截,看着有些滑稽”      很长一段时间,凌妤鸳都记得凌婳鹃说那句“大概,就因为是他吧”肖亦晟正正经经地说着,没有玩笑的意思,“很多时候,对女人的征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证明      第一笔成功的交易?她歪着头在记忆里细细搜索……和祁江的长期合约?并购天华?金山的那块地……如果是再往之前……她想起有两次是肖亦晟陪着,和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成功谈判,那是在她回国之前,应该算是最早的一次了吧虽然在当时,他是享受的雨还在下着,但已小了很多在当时,她不是没猜测过原因而且在我看来,他年轻时绝不是那副样子的,我就琢磨着这是年纪大了,胆子倒反是小了果然,是凉薄么?      肖亦晟睡得极浅,感觉到唇上微弱的一点触感,听着她一声淡淡的叹息,立时就睡意全无可是,凌妤鸳,你有没有想过,连我都说服不了,回去的话又有什么能耐把凌氏打理好?别太高估了自己!你乖乖当你凌二小姐就够了,犯不着去操那个心!”      所谓长袖善舞,物尽其用……这些词汇在他肖亦晟眼里从来不是贬义词之前关于凌氏的那个话题……”      又是一番奇怪的理论肖亦晟执起酒杯,闻了闻,细细啜了一口,82年的Petrus,梅子的香气和松露香相互融合,口感柔滑醇厚      “哦?是么?我还以为你是落荒而逃了呢而他,就是那个采摘葡萄的人      凌妤鸳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只听肖亦晟简洁地答了几句就收了线屋里的摆设皆是古朴,檀木桌案,同色系的博古架……墙上挂着一幅幅水墨,地上的大龙缸里随意地摆着几支卷轴”      “我妈妈能把她的艺术细胞遗传给我一些,我觉得很庆幸      爱一个人,不敢有太多的表露,明知道得不到却放不开手,把一生的心血都耗尽也得不到一点热切的回应      “慢点慢点,你当我天才啊!”不满地嚷了嚷“再报一遍!”以为人人都像你是速记高手啊,要得瑟也不带这样的!      某人于是慢悠悠地又报一遍”      这一回,凌妤鸳彻底无语了:原来堂堂肖大少也有这么低级趣味的时候      “吃得那么起劲,有那么好吃吗?”说着,凑近她,嘴边闪过一丝笑意,“让我尝尝——”说着,两片唇就那样贴了上去”      高鋆凯说教的语气让凌妤鸳觉得很不舒服,她讨厌别人把她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告诫这、告诫那,即便是最好的朋友      “哎,他们的姚老师就是品学兼优、能力卓绝的好例子嘛,怎么不上台来分享分享经验?”凌妤鸳打趣她      顾一鹏笑笑,把话筒递给凌妤鸳,并带头鼓起了掌      趁着那一小瞬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凌妤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简而言之,我的回答其实只有八个字,好好学——”      “习”字还没出口,下面已经嘘声一片,也有人接口“天天向上”后翻翻白眼一脸无趣      凌妤鸳等下面安静下来才说出后面四个字:“一起留学凌妤鸳有些自嘲地告诉自己”      见她去意坚决,客气地挽留了几句后也就不再勉强      “龙羿尧,看你今天的样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Kevin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和他赔个不是不就得了      “要是你不是gay,该多好……我应该可以少很多麻、麻烦吧……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失败!对着自己爱的人,却没办法开口!”说着,她倒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紧紧揪着高鋆凯的衬衫领子,恶狠狠的,“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历史又那么不清白,我,我……”一脱力,就软软地向前栽去,额头撞到了高鋆凯肩头,隔了两秒,打了个酒嗝,几乎不省人事      十多分钟后,凌妤鸳从肖亦晟手里接过装得满满,日用夜用护垫护翼无一不有的购物袋,彻底无语——他当她是大出血的产妇啊,她能有那么多血要流么?!      处理好后,凌妤鸳才出了卫生间,走到坐在书桌前的肖亦晟身后      “诶,别忘了下午我来接你下班,一起吃晚饭”      抓着手机的手倏地紧了紧,肖亦晟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其实肩膀上也有伤,好在没让她发现      看来那高鋆凯也果然是心狠手辣,很久没干过架了,他肖亦晟倒也是难得碰上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来松动松动筋骨美女助理们叹着气,心疼起他们的高特助来”高鋆凯尽量维持笑意,“能休息,又不丢工作,我赚大发了!”      “喂,你不是诓我吧?”      “你不知道我向来都很认真的吗?”      ……      如果最初他就告诉她,自己男人女人都喜欢,是双性恋的话,她大概是不会把自己留在身边的吧      现如今,谎言里的另一个谎言虽然是正正经经地谈公事,但较之前,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比“学长——学妹”要熟悉亲近些了,虽然知道回不到从前,但多少是让她少了些尴尬和失落      “Hey!Do not turn your back to me ,please!”龙羿尧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她说完后,是轻轻的关门声”凌妤鸳说着,把手里的材料搁到茶几上,转过了身,走开两步,恰好瞥到办公桌上那只蛋糕盒子,便取了过来“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不过,要是你以前真是我女朋友的话,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应该是你才对了”龙羿尧随意地问道,一面还在整理着图纸真的吗?”龙羿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感兴趣的样子下意识地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朵,凌妤鸳终究是没忍住,回过了头去因为已经过了正常的探视时间,所以并没打算呆很久”      凌妤鸳本想回绝的,但当着还有其他人,如此反复推脱的话难免太过矫情,便没再推拒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吃痛之下,才清醒些你敢撒手不管,我肯定变成黑白无常索你的混去……”      高鋆凯嘻嘻笑地听着,朝她点头”肖亦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肖亦晟舀了碗海胆粥递给她,“还有,爸让我们下个礼拜回去一趟      而肖亦晟,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并不多说什么”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口气,却是不怒自威,凌婳鹃答应着搀着母亲起身离开毕竟这事,平心而论,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只是心里发闷,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真空的袋子里,不得喘息我当年还没和婳鹃结婚的时候,他让我到公司上班,名义上当了他的助理,可只做些闲碎的事情,一到正事就不让我沾手现在好了?!你们得意了!你们俩的心思我能不知道?!不过仗着将来生个一儿半女的,凌家又没子息,过几天老头子一归西,以为这凌家的财产就都是你们的了?没门!”      丁冠凡愣了两秒后,或许是积郁了太久,居然就把这一大段话无磕无绊地吐了出来肖亦晟在她身边坐下,吻了吻她的头发,将她的手反握在手中      只可惜,凌妤鸳现在真没欣赏的心情”凌妤鸳扯扯嘴角,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那一拳下去,不怕哪天真碰上疯狗,和你较上劲的么?”低头看他的右手指关节的地方鼓起来一块,紫红紫红的,凌妤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迟宗学努努嘴,对徐安琪道:“你喝了我的豆浆,就当还我个人情,陪凌小姐走一趟吧”终于是给凌恒远判了死刑”肖亦晟说着,搂了搂凌妤鸳的肩,“阿鸳这几天嗓子不好,二位见谅      凌妤鸳比凌妈妈高出大半个头,看母亲撑伞要平举着伞柄,便道:“妈,我来吧      凌妈妈侧头看了看她,默然了两秒,忽而弯起嘴角,似是陷入了回忆,“还记不记得读小学有一年暑假的时候,你从报纸上看到说女孩子小时候身高就长得快的话后面就长不了了,闷闷不乐了好几天招呼了侍应生,点了杯康宝蓝可是,他也知道,那样的笑,以后再不会见到了是我太固执      外人都道肖恩伯伉俪情深,说他待已故的夫人情长她嫌厅里太吵,就抱着小鸳去饭店后面的花园散步,一面唱着摇篮曲哄她睡觉      只不想,却见到了正在吸烟的肖恩伯,不觉有些尴尬,打算走开      奇怪的是,虽然肖恩伯抱孩子的架势一看就很不在行,但小家伙到了他怀里还真没哭闹,还扑腾着伸出小爪子要去抓他的脸      蒋馥云一怔,见得肖恩伯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捱到父亲下葬,她才肯遵医嘱去住院      其实,也不敢”      “什么关系?”肖亦晟不理会她我亲我未婚妻,很纯洁      凌妤鸳愣了愣,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手中的图纸,“3号——”刚要开口,只听见不远处的龙羿尧明朗的声音,“3号已经否决了”凌妤鸳伸手去掰他锢在她腰上的手指,咬牙道,“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肖亦晟呵呵一笑,“宝贝,你怎么能让我死呢?我死了你怎么办?”说着,伸长胳膊把她搂到了身边,吻了吻她的侧脸,“将来咱俩老了,我是不大乐意你活得比我长的      航线全部开放,对通航能力显然是极大的考验            世上有两种甜蜜”阿雯把一份文件交给凌妤鸳后又递上了一个信封凌妤鸳愣了愣,挑挑眉毛,还是打开了信封      他也会害怕,他只想好好维护,不想让她因为他从前的荒唐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背上被熨热,有点痒,肖亦晟倏地转身,长臂一伸,把她圈在了怀里,“没人和我抢最好      Yoyo本以为凌妤鸳醒来后定是六神无主的,见她如此,不禁有些讶异      屋内的昏暗霎时被一扫而尽,阳光照进来,洒了一室虚白澄亮      中年男人走近一步,拍拍Yoyo的肩膀”      肖亦晟一时愕然,但脸上并不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龙羿尧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沉默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拿到耳边,按下接听键      平心而论,Yoyo这样的女孩子其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年轻漂亮,懂得适时地低头、小鸟依人,也懂得怎么争取自己想要的,很聪明我也知道这样得来的必定不是爱情,可我就是爱你,有什么办法?就像你爱凌妤鸳,如果她不爱你,你还是会甘心为她做所有你能做到的事情吧……”      肖亦晟皱起了眉,打断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爱她,便想护她周全,我可以帮你那么,这一次他犹豫了,一旦他心软答应了,她又算是什么?!就像封建社会里男人的正妻么,看着在外面的小公馆养着小妾和私生子?      当然,情况会是有所不同的,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这些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过河拆桥      我想了想,换了个位置,改去捏那肥嘟嘟的小脸      傻瓜?骗子?      龙羿尧,我到底该怎么说你好?我都已经当着面那么明白地问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你要是真的把我忘记,有必要为了我冒险么?值得么?      从前都是你叫我傻瓜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说:“也许在他等得很累的时候走开了一会儿,不过,他还是会回去吧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一天已经不远了”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感觉走了很远,终于回家策略,策略懂不懂?不然后来你能主动么?”说完,转过身来,在他左腮啃了下      龙羿尧虽然性格内敛,给人温和的感觉,但凌妤鸳知道,他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这在当初和他交往的时候她就有所体会穿着白衬衫和灰色羊毛背心的龙羿尧安静地坐在湖边,一手撑着鱼竿,一手搭在趴在他身边的一条拉布拉多头上龙羿尧掂了掂鱼竿,准备收鱼线,动作从容不紧不慢,一面站起身,拍了拍拉布拉多的脑袋      许是响动有些大,原本安安静静的拉布拉多急叫了两声,围着他们团团转最上面那张照片中,凌妤鸳舔着个甜筒,又把另一个送到龙羿尧面前,表情调皮得犹如孩童,而龙羿尧则一手拿着相机,表情无奈感情的事情不是选择题,不是说我没法选她了就得选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没有痛觉,没有液体流下……只见Yoyo蜷着身子倒在了那个青年怀中,她的浅色长T在大腿的位置渗着鲜血”      “两讫?!”肖亦晟忽地就来了火,“你把她当什么?!”      “这是她欠我的      如果说从前对肖亦晟不能爱得透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个包袱吧      善良不应该是错的为了尊重她,还是给她取个大名了,故更名为《不似良人还》   算是某蓝的私心吧,想要尽早完结,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她压根没想到父亲居然会答应继母方玉华的要求,逼她嫁给方子明!   方子明是方玉华的侄儿,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爸,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不要嫁给子明—」她将音量又提高了几分,不相信父亲当真能弃她的幸福于不顾   史兰脸上的血色尽退,脸庞苍白如纸,因为,此刻受伤的不只是她脆弱的心,还有她对父亲所持有的敬爱,他怎能将她的请求如此残酷的给掷了回来?   泪水霸住了她的双眼,她绝望的语气透着沧凉,「爸,难道您要把我的未来当作赌注,把我一辈子的幸福交给方子明那个卑鄙无耻的混帐吗?」   「啪!」史达夫猛一拍桌,碗里的豆浆溢出了大半,坐在他身旁的方玉华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并不亚于史兰她左思右想,唯一的去处似乎只有母亲那儿了因为这么做就等于是封杀了她所有的退路,父亲深信走投无路的她,最后只有乖乖回家向他求援的份   久而久之,众多女子在向他求爱不成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打了退堂鼓,甚至在明白他来此的目的当真只是为了喝酒后,对他也就不抱任何希望   展漠伦迟疑了半晌,说出一个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的天文价码,「一加六个零」   他的低语充满宠溺,轻抚着她生涩的少女心   史兰羞怯不已地将自己蜷成小虾米似的,窝在他的臂弯中,心跳声不断加速,激狂地敲打在心墙上   他自我调侃地笑问:「你究竟几岁了?我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诱拐了未成年少女上床?」   她扑哧一笑,露出青春的笑靥   「这有什么问题,看我的」史兰点点头,笑着对他说:「这件衣服你可以从我的『夜渡资』中扣下现在的她身穿一身白色连身洋装,及肩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脂粉未施的俏脸干净雅致,整体看来年轻又亮丽   「走吧!」未待展漠伦开口,史兰已走出房间   「我有个疑问,你平白无故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在等待的空档,他突然开口问她这么一句话   他狠狠地握紧拳头,脸上布满了愤恨的线条,由于恨意使然,他紧绷的身体令他胸前火辣辣的灼伤又隐隐作痛   展漠伦以平静的嗓音讥讽地笑说:「你不用感到为难,这种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刚开始一年半的时间,她与母亲一块儿住在纽约半工半读,而后半年,她则依照自己的志愿,前往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这门课程   史兰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非常荒唐的想法——她好想去安慰安慰那个男人,她好希望自己能解开他心里郁闷的结,让他不要再如此自怨自艾的过一生   转过红色瓦墙,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浅蓝晶亮的池面   林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客气地对史兰说:「谢谢你   「这么说,你是想食言了?」他嗤笑了一声,「好吧!让你走,你最好走得违远的,不要再死皮赖脸的硬要留下」   「你说什么?我死皮赖脸?」史兰立刻气得目毗尽裂,只差没从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说穿了,她也不过看过两次而已,而且还都是同一个男人的   「你咬我!」他赫然松手,但压覆着她的身躯丝毫未移动   「别这样……」   受不了他这种撩人的抽送,史兰弓起身,主动需索着他更强烈的冲刺   他的嘴角挂着恶意、残酷的笑容,随着下身的摆动,一会儿抽出,又一会儿迅速深插,不断地强烈抽刺带给史兰阵阵被掠夺人侵的快感,她扭动着臀部配合着他,嘴里逸出撼人的呻吟   「准备好了没?就让我满足你吧!」   他低吼了一声,霍然加快了冲刺抽动的速度,炽热的勃起因剧烈的摩擦而发肿发胀,整个塞满湿滑绵密的窄穴中」他故意吓她,抚触着她柔软发丝的手顺着她的颈侧滑下,最后来到她柔软的耳垂,轻轻爱抚着她   「史兰小姐—」史兰好不容易加强的信念,突然被这句呼唤声给莫名的击倒了   现在的他仿若又回到两年半前那个睿智冷静、风趣善谈的他   在她急促的喘息下,他捺了起她的上衣与胸罩,双手霸道地掌握住她圆润的饱满,紧接着狂肆地捧起它,唇舌迅速地占有它   「好,那我就把东西放下,你们可得趁热吃了」   当他俩走出医院大门,竟然被刚出纽奥良机场,搭车经过医疗中心的刘敏莹给瞧见了   「司机先生,请你掉头,我要先去一趟医疗中心   「刘小姐,该有的礼节你应该懂吧?这里是展家,你最好别乱来!」林管家不再忍气声,他对刘敏莹的态度非常不满」   挥开阻碍,刘敏莹出了前厅,即往后方的小屋直闯,才转过泳池,远远地,她已看见木屋前有一对正在笑的男女,那不就是展漠伦和他的看护吗?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丰姿绰约的姿态走过去,「嗨!漠伦,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可以走路了,是吗?」   她这句话虽然是针对展漠伦而来,但是,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却直瞟向史兰的身上」他沉着声,一副没得反驳的口吻   当他与刘敏莹两人连袂出现在展宅时,史兰情不自禁的瞪大眼,咬着手指,不敢相信地连退了数步   方子明看了一眼刘敏莹,这表情已经把答案说得非常清楚了,他是刘敏莹找来的」   「小兰,你怎么可以让他赶我走,小兰……」方子明不放弃地呼唤着   「如果你回到台湾,请告诉我爸爸,或许不久后我会回去看他,请他原谅我的不孝   「该死!」   他因她的挑逗而血脉偾张,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低声诱哄道:「张开嘴,让我好好吻你   「别急,我想仔仔细细的品尝你   她紧揪住他的发,放浪地呻吟着」他低声私语,双手不得离开她娇柔似水的胴体   史兰也忘情地配合着他摆动,不一会儿,两个赤裸的身影又再次交缠,席卷而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激狂的欲望风暴」   「祝福?!我不懂,敏莹去找你,你为什么要将她赶出去?」展庆祥皱着眉逼问」说完,展庆祥便挂了电话,独留他一人怔忡的望着话筒」   「我不准你这么说,快把那句话给吞回去,别让我听了难过……这样我只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火速地封住她的嘴,将满腹的不平,完全发泄在这记深吻中,这吻是如此的狂猛又夹带着警告,「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展漠伦的声音沙哑得几不可闻,但字字震撼了史兰的心」   他一直隐瞒她,他早已知道她是谁的事实她一字一字的叙述着上面的摆设,与最令她感到别致与心动的地方……   蓦然,她又看见一对新人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开心地叫道:「原来有人在那儿举行婚礼耶!那新娘子好幸福喔!」   虽然距离遥远,她看不见新娘的表情,但她隐约可以感觉那对新人有多么的快乐,仿佛已被幸福所包围似的   「虽然才不过十天,我却已经快等不及了   「好,我就留在你身边,一直等你睡着   「我要你立刻离开漠伦」史兰自有她的一套说法」   「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它,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己打算要离开我?」   展漠伦的神情严肃,一看就知道他在生气   她咬着唇忍着痛,以致下唇都泛出了血丝……   展漠伦复盖上她的唇,蓦然感到一丝血腥味,他霍然恼火地怒骂,「你这是在干嘛?以虐待自己来报复我吗?」   他心里充满了心疼与不舍,以舌尖轻轻抚触她的伤口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他对她愈好、愈温柔,愈让她离不开他   「漠伦……爱我……」她已丢开所有的矜持,高举着臀部迎合他狂鸷的律动   隐约中,她眼里含着泪光却不自知   好几次她都想拨个电话去询间他的近况,但事后想想,她既然己答应刘敏莹与他划清界线,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不过,思念他的心情却是一天比一天深刻,她已不知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果然,不久后,车子缓缓开进基隆港,突然,她的视线被眼前一幅壮观又意外的景象给震慑住了!这股好心情已完全取代了她方才的惴惴不安   她轻轻推开他,颤着声问:「你什么时候来台湾的?你怎么找到我?又—」   他立即以吻来堵住她一连串如连珠炮的问句,绽放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她愈听愈震惊,望着他的眼里满溢着感激与动容的泪光,「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除了爱你之外,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什么都别说,我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他的俊脸因欲望而沸腾,双手高捧起她耸凸的乳房,肆无忌惮地吸吮那乳头,让它变得红肿、尖挺……   他的嘴甚至衔住她整个粉色乳晕,放肆地在上头撩弄热情,轻点那一颗颗细小的乳蕾   「我真的想死你了—」他感觉她的火热与紧实强韧地包裹住他的肿胀,使他亢奋得极欲狂肆地掠夺她   「别乱动,宝贝,我不想那么快到达高潮   「现在你是我的,别管人家,就让他们等吧!反正现在游轮己离开基隆港正往那霸行驶,他们是一个也走不掉的”阳淡淡地点了点头   白蟒似乎好了一些,就在它试探着伸出脖子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个鬼脸,大喊一声:“哇!”,又将白蟒吓回了角落   正扫着,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呼喊,那清澈,如温玉一般地声音飘入了我的耳朵:“小雪----”   是阳,他怎么来了?   我提着扫帚走了出去,看见阳小心地站在石门外的甬道里,还挤眉弄眼地提醒着我:“小心,白龙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看不出啊”   幽幽立刻在一旁点头,但眼中对我的敌意依旧没有半点消除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好美的歌声,是谁?   这是一个柔柔的女声,那婉若空谷泉水般清澈的嗓音,把我深深吸引非雪,知道吗……我刚才就好想吻你,我是真的想吻你,不是为了解毒而吻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你,你地唇,好甜,好软……”他缓缓压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他那滚烫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   时间立刻停滞,整个世界宛如只剩下我和他,静静地空气里,是我和他同步的呼吸声   “后来?后来他每晚都来,害得我一周不敢睡觉,直到我看到书上说,梦游者有地是因为没了却心愿才会对某物或某事念念不忘,导致梦游   “未婚夫?”他终于有了反映,沉声问着,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他扬起了微微苍白的脸”他柔声哄骗,魅惑的笑容开始透露着邪气   安静地躺着,不再影响小妖同志的休息,可心里那股喜悦,却越来越活跃   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一生的幸福,为何两全其美,是这样的难……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章 狐族   在起床的时候,我在小腿肚上绑上了沙袋,天看着沙袋,显得很是惊讶:“你一直都带着这个?”眼里带出了他的心疼应该是小妖的,看来它跟这只绿狐狸似有瓜葛心里有点火”我看了看,此处有不少衣着鲜艳但却是一色的人走来走去,身边都跟随着一只狐狸   但我可以肯定,这看似简单的香味里,参杂着有毒物质,我想,这应该是他们不敢贸然进来的原因,因为这树林里,有毒雾!   长期的适应,已让我不会再碰到毒物的时候就反胃呕吐不过我不怪她,先前是我一直故意挑衅她,她现在这样的反映也在情理之中”   幽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少了一分戒备,多了一分疑惑:“为什么想跟我打架,你好奇怪哦”   幽幽赞赏的话让我一阵臭屁,心想还是搞清楚那个梦比较重要,后面的谈话也就没听”   “她真地可怜吗?水,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水!”我惊呼出口,这个青衣男子居然是水!现在我再看他,越看越觉得和水无恨想象相像,既然他是水,那么刚才那英雄救美的美人,难道是---柳如烟!   天哪,那我面前这个眼熟地男人就是拓羽的老爹:拓翼!   顿觉天旋地转,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论是电视里还是书里,幻境都是根据本人的潜意识或是记忆制造出来的攻击其自身心理弱点的幻觉,决不可能出现穿越时空这种现象我发现不止族长,在场的年轻狐族都笑了起来,并且脸上都带着可疑的红云”   这丫头……这丫头……你自己跟我差不多好伐”我老实答着,“里面很神秘,我很好奇   “小妖终于有了契约者,实在可喜可贺   其实这有什么?谁都好奇动物的性别,就算以前我买只猫猫狗狗,也要看看它到底是公还是母然后四散飞溅它飞快地朝我奔来,我此刻就站在马路的中央,那是一辆马车,马车在雨里疾驰,车头灯在风雨中摇晃他难道是回家?   也不像啊,一般将军回府都是浩浩荡荡   水,居然夜访皇宫!   眼前地景象是多么的熟悉   良久,两人就那样彼此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话语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上官的,和思宇的,和夜钰寒的,和拓羽的,和水无恨的,以及和太后的,他们交织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无力地哭泣   她跑到我面前的女人身边,就焦急得将她拉走,女人恨恨得盯着那白色的宫殿,转身离去,那愤怒的眼神,让我心中一紧,这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曾有人也是那样盯着我   好累,这次真的好累,不仅仅是身体,更有心……   身体被人轻轻地抱起,我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我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怀里睡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七章 吞噬   “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某人愤怒地对我说着,我拨开了眼前的云雾,看见了一个对胃口的美男,只不过这个美男现在很生气,瞪着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鼓着气得有点发红的脸   我是柳月华,水无恨是我的儿子   我笑道:“在想爹爹究竟会给女儿出怎样的试题?”   “试题……”糜涂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这个试题与禁林有关,你会很喜欢,因为你总是要入禁林   “斐嵛----欧阳----我回来了---”我大声喊着,跑进了斐嵛的院子,奇怪?没人   再跑到欧阳缗的房间,还是没人身上又没药物,如果回去拿,这一来一回,说不定斐嵛就已经洗完了   斐嵛勾住欧阳缗的手忽然紧了紧,“啪”一声”便不再出现两天,我或许会嘻嘻哈哈做好自己女儿地角色,可连续七天,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惹毛   “乖,你不是最喜欢吃斐嵛做的菜吗?怎么今天不吃了?”   “到底怎么出去?”我甩回脸”   “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我们那里的父亲都努力想做儿女的朋友,而你却硬要反过来!”我现在又气又急,心里又带着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你这样一味的容忍也只是溺爱,溺爱孩子的家长又怎会是好家长!”   我慌忙翻出了药箱,拉高了他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我心痛,这是我做的,我刺伤了一直宠爱我,关心我的糜涂,鼻子有酸,赶紧给他上药又有对糜涂地谅解,的确   我神秘地笑了笑:“今晚我就出去   禁林依旧是那样地死气沉沉,就算是新年都无法感染这里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二章 不太平的年三十   突然的寂静让我觉得疑惑,我扬起脸看着身边的两人,红衣男子英俊挺拔,蓝衣女子娉婷婀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在他们之间没有那种亲密爱人的感觉   “在幽国,是不允许私斗的   “而且,现在师傅也顾不上我   一掌挥去,就带着掌风,青菸有点吃惊,我居然直接打她地脸,她迅速躲过,却突然停了下来”我看向幽幽,可让人郁闷的是,三米之外的大树下,原本应该站着一米五六的物体,此刻却不见踪影”也就在我看清石碑上的字瞧他怕的,到时用水泼他,准把他吓得哭爹喊娘   就在我即将接近他的时候,突然,上面发出一声巨响,立刻水波荡漾,有人跳了下来,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心里顿时郁闷无比   “还我,你快把他还我!”我呼喊着,顾不得自己因为说话而吞下了泉水,拼命朝那老头扑去,而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的幻觉   “哇……”他在呐喊”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七章 死因   谁也不会相信,我云非雪居然能在如此赤裸暧昧的情况下,逃过一劫,嘿嘿嘿嘿“对不起,打扰你了……”柳月华对我微微欠身,这让我感觉很奇怪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她,还觉得她为人和善,亲切慈祥,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把鸟屎放进团子,真有这小子的   而另人想不到的是,糜涂突然转过了身而是仓泯   表面上与他国一般普通的幽国,却有着如此神圣的职责”   嘿嘿,我把魅主搬出来,看你们谁还拦我,我就直接跟浩然说,不跟你天说,气死你!   “这……”浩然犯难地看着我,看向身边的冥圣,冥圣也微微皱起了眉:“既是魅主交托的任务,必不能违背,是何任务”   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二章 选择   万籁俱寂的广场上,是戴着各种各样精致面具的人,两排长长的火炬在广场的两旁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此刻我却没感觉到半点骄傲,是的,我很郁闷,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圣歌居然是《生生不息》!   崇洋媚外的家伙,谁啊!穿越过来居然用国外的歌作圣歌!难道国内就没好歌能胜过它嘛!   不过算了,总比用日本的好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摊位上不仅仅有好玩的更有好吃的   缓缓张开双臂,他往后倒了下去,泪水在风中扬起,在月光下带出着他的绝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四章 赢了   深深的夜空,黯淡的月光,天缓缓倒了下去,落入那无穷的深渊……   “不----”青菸大喊着扑向崖边,却被冥圣紧紧拉住我是想让他们为我地死付出代价,对不起……”   “如果你没把握救我   他此刻紧皱双眉,眉角直抽:“我不同意,太危险!或者,我与她同去!”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一副誓死不松开的神情   “天儿!”浩然沉下了脸,“你现在越来越感情用事了!”浩然似乎真的生气了,“你的自杀神主已经知道,所以现在不是云非雪有没有资格做国母,而是你有没有资格做国主   有点不好意思,欠身站到一旁,男子从我身旁擦过,一丝熟悉地气味滑过鼻尖,我看着从我身旁走过的男子,出了神   好熟悉,为什么这么熟悉?   男子长得很普通,但身材很是挺拔,看着他地背影,那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这里是各国通往佩兰的唯一渡口,可以说是各国通往佩兰官道的一个焦点,没准能碰到熟人”   “那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要进入影月国?”   “哪有那么容易,我跟你们说,她们选子民比考状元都难”   “那圣使长什么样?”   “听说是一身白衣,美丽非凡,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如果那书僮是夜叉,那么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难怪我会觉得他熟悉,难怪他的味道让我出神,是他----水无恨然后,我怯声道:“她……是不是女孩……”   夜叉双眼立刻射出一道寒光我回头看了一眼水无恨和夜叉,水无恨双眉紧皱,一脸的冷然看见你过得幸福我真的很高   “是吗”   “你怕什么?”思宇撅起了嘴,韩子尤轻笑道:“不是怕,只是怕麻烦   “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了一声,水无恨从怔愣中清醒,紧紧地盯着我,我扣住拓羽的手缓缓松开,他此刻就在我的身后,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想知道事实吗?就先停手,等我了结了柳谰枫的事,我就等你来找我   上官由最初的疑惑,变得继而镇定,到最后面带微笑,打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什么?要我自己跳下去?当我白痴啊,虽然我愧对御寒和嫣然,但我也不会为了上官而自杀:“你们杀了上官吧,反正我看她不顺眼”   开什么玩笑:“青菸!真是你!你给嫣然下了什么咒?”   “咒?云非雪你懂咒吗?你根本不懂咒,更不会分辨咒术,我没有向嫣然下咒,而是向你,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的幻觉,你进入了自己的迷阵!”   我的?我中了青菸的咒?什么时候?难道就像糜涂将我困在房间的那种阵法一样?难道青菸早在船上摆上了针对我的阵法,就在我刚才后退的那一步时,我踏入了这个迷阵,这个对付我的迷阵疯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三个女人都想至我于死地,我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整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假扮上官的嫣然,而她此刻的灵魂却是青菸,青菸在利用嫣然的身体,她为什么不肯现身?   正想着,嫣然就飞跃过来,剑光闪烁之间,我看到了青菸冷漠的眼神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没想到他更伤心,伤心地就像垂死的老人这个丑奴真是越来越胆大,只有我能摸他,他怎么可以摸我!不过他的手很温暖,我将自己的脸放在他的大手中,轻轻摩擦是了,就是这种感觉,是他,熟悉而温暖的感觉   我笑着转身看他,盯着他的脸瞧,他被我瞧地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闪烁不定:“你在看什么?”   我眯眼笑着:“你就是他,没错,就是他就是不认他,因为他曾经也这样不认我,所以我第一个要报复的人就是他   街市不再繁闹,店铺门可罗雀,人人自危,不时有提着包袱的路人匆匆而过   一身鲜艳的粉红女裙,身下是一匹白如冬雪的俊马,再加上我精神焕发,心情超好,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走在街市上,很快成为一个亮点   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一下子化开,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柔和看夜钰寒的表情,好像还没彻底忘记我听我来歌唱,快乐齐欢享,笑眼看世界我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很是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当即愣住,眼中还出现一丝怒意,还没等他“唐僧念经”,我就先蹦进了御书房”老太后说得振振有词,还以为黄金千两有什么了不起   “就这么办!”拓羽沉沉说了一声,然后拂袖离去sht!”我依旧不理唱歌就没人当你有毛病了   晚上,我正在院子里做着饭后消遣,和小坤子以及香凝围着一堆篝火一起蹦蹦跳跳,这就是我现在扮演的角色,一个疯丫头,一个让他们头疼的疯丫头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可为什么皇宫里还是这么冷?”   又是一阵比方才更强烈的阴风扫过,此刻就连抓我的太监都开始哆嗦起来,我轻笑着看着面无血色的瑞妃:“你怕什么?你不过是打了云非雪,她不会来找你的   我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我们对佩兰还有所顾及,但四国呢?只要你们交不出云非雪,你们沧泯注定被灭!”一句话让瑞妃收住了笑容,“到时还不是一样?你还是要沦为亡国妃子,听说那四国国主要求还颇高,像你这样的货色他们还不一定要,说不定还是要被卖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哈哈,皇后真可怜,成了牺牲品呢!”   上官惊愕得看向我:“你!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我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海盗女,居然能分析地一针见血   我大步走了进去,并故意咳嗽两声:“咳!咳!太后您参佛啊!”木鱼声渐止,老太后从蒲团上站起身,由一旁的小宫女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连累了姑娘”感谢我的海盗老爹,教会了我这么多东西”无语,身份好多……好吧,我也不喜欢天,还是随风那个时候可爱点,可惜……他长大了拓羽的侍卫正要上前,拓羽扬起了手,他们立刻站定,紧紧地看着我,宛如我是危险人物像这种事,在骷髅岛根本不会发生还有我及身边的丑奴,“来人当我们飘落在那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大惊失色,立刻转身想跑,天立刻跃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顿住了身体,缓缓转过身看着我,我笑道:“荣华夫人,跑什么?你是见我怕吗?”   “你!”慕容雪扬起了右手指着我,“你果然没死!”   “哼!你死我都不会死!怎么样,今天要跟你好好算帐了吧!”   “哼!”慕容雪冷哼一声,“你想怎样?”   我笑了笑,冷冷地看着慕容雪:“这帐要一笔一笔算,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跟算算旧帐”   “恶心?”柳月华冷冷地笑着,“她那样对我就不恶心了吗?呵……报应啊……报应!”静静的意识空间里,柳月华不再说话,她沉寂下去,慕容雪的惨叫就变得越发让人惊心小妖很是高兴地带走了慕容雪浪费浪费他们时间也好你不是正想折腾他们吗?我们就只要看戏就行   夜御寒焦急地走到水嫣然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心痛地皱起了眉:“嫣然,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七章 水嫣然结局(下)   斐嵛走进了屋子,屋子里的几个人尚未从我那番激烈的言辞中清醒,上官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气得只想扁夜钰寒一顿,夜钰寒垂下的脸缓缓扬起,看着丑奴请来的高人”淡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以为他是跟天说话,却没想到天撞了撞我,我还傻傻地瞪了天一眼,只听斐嵛再次说道,“如果你不好好控制你的情绪,我无法找出病因他颓然地靠在了床边哼!果然本性难移!   待拓羽他们走后,斐嵛看着我道:“不过并不是没办法治,但只能保其一   天却道:“你应该去看看夜御寒   提鼻子闻了闻,夜御寒就在不远处,顺着他的味道,摸到了他书房前的院子,他此刻就那样站着望着渐渐上升的明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方的启明星在夜空中闪耀却是冷若冰霜   “水嫣然!”我喊着,赤狐令没有任何回应,天扣住了我的手:“罢了人来人往水嫣然忽然捧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嫣然真地不知,皇上,嫣然现在该怎么办?御寒走了,娘也失踪,嫣然好想见太后姑姑……”原来柳月华想见太后,慕容雪与太后本就是“姐妹”,所以水嫣然就认太后做了姑姑”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宫女呢?该死,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房间的门大开着,屋子里的灯光没有阻拦地撒在了屋外的地上,映出一片旧黄,就像相片放了几十年那般的旧黄色他们……就交给你了……”她的话让我疑惑,心里忽然被掏空了一般,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要做什么,只知道听她地话,留下来照顾她的孩子”见他扶起了拓羽,我安下了心,赤狐令的寒气渐渐扩散将拓羽和上官也包裹在其中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那茫茫的天迹:“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正因为上官一直在他身边,才会被他一点一点忽视,天将的身份越来越取代上官柔在他心里的地位,上官,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能够一直记住你?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   天抱住了我,大声责备着,可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上官消失前红裙摆动的身影,一直环绕在我的眼前,那红色,跳跃着的,身影……   上官的消失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惧的阴翳中,而让宫里的人煌煌不安除了上官的神秘消失,更有太后的无故疯癫,这两件事,可以说是同时发生犹如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水无恨现在的表情可以用呆滞两个字来形容,他的眼神定定的,整件事或许对他来说是匪夷所思,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对眼前经历的不解,他不解我的行为,不解我的话语,更不解我的笑容,所以他就那样没有任何反应地站在暗处看着我我就告诉你实情!”忽然,没有窗户的天牢里瞬时飞沙走石,阴寒刺骨的风钻入我每一个毛孔,让我忍不住地颤抖,只见水双眼大睁着,他仿佛被什么牵制了,视线显得呆滞而僵硬,他和柳月华的手紧紧连在了一起,我仿佛感觉到柳月华在给水灌输什么,那些进入水血管的东西让水的脸上渐渐出现了喜色,可转而,他的脸却扭曲起来,那痛苦地,愧疚的,悲伤的,绝望地,恐惧的神情交织在水地脸上,他地瞳孔越来越涣散,眼球越来越暴突,宛如再灌输一会,就会“啪”一声像气球一样爆破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那究竟谁是云非雪?”撒达疑惑地看看我,再看看坐着的云非雪,所有人都变得疑惑,只因为最具权威的宁思宇否认了我云非雪的身份   我垮着脸,叹着气,这叫什么事,只想快点离去,别让天在这里招摇他的肩上永远都有着一只五彩斑斓地锦鸟,她形影不离地呆在夜御寒的身边,据说有一次夜御寒染上恶疾,奄奄一息地时候,也是这只锦鸟找来大夫为他医治,那天晚上还刮着大风,下着大雨,当夜御寒病痊愈之时,锦鸟却因为虚脱而陷入昏迷”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我立刻道:“认识,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家伙”   “什么?这样的你也要?”“就当做善事罗”   “我说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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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只为,不时之需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儿臣谢父皇恩赐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酒香,菜香,花香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风暖沉声说道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而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瑟瑟和风暖身上,并未注意到她   方才那一瞬发生的太快,待夜无烟反映过来,终究是慢了一步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瑟瑟淡然笑道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   “风暖去了胭脂楼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如今,怎能再擦去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   很少从这样的角度俯瞰绯城,瑟瑟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这样美丽的都城,或许,几日后,她便要离开这里了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瑟瑟缩在锦被中,看他对她那避如蛇蝎般的样子,倒像是他吃了亏一般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瑟瑟淡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骆氏边咳边道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江雁低低说道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此时,静观眼前这阵法,绝对是高人所布置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当今皇后之子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一片空旷的花林里,红红白白的落花被打落一地,残红凄白交杂着,堆积在地上,好似地毯,一路蔓延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好!”她点头应允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夜无烟锁了锁眉,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救人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她可不想死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所以,她对他坦诚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眸光炙热深沉,被她这么一盯,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他忽而转身,缓步离去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素色的被褥上,落英点点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云粹院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   原来如此”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她左臂撑地,迫使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好!”瑟瑟冷声说道”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这是一首《幽兰》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紫迷沉声说道   “无碍,再练就是了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紫迷轻声道”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紫迷轻声道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瑟瑟冷声道   *   第二日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莫寻欢徐徐说道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地上美人如花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好,我试试吧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青梅疑惑地说道”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好,一言为定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瑟瑟轻笑道:“这位大哥,看了住处,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吗?”   黑衣男子道:“可以,请随我来”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瑟瑟抱拳说道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瑟瑟低低笑道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阿神潇洒的收起刀子,然后轻轻地拍拍美女的脸庞「宝贝,下去吧」   只见已花容失色的美女马上落荒而逃   当初四龙堂的第十任堂主在路边看到正在跟五、六个体格魁梧的人火拚的君傲及阿神时,他就决定要将君傲及阿神带在身边好好地栽培,成为他的左右手,而君傲的表现也随着年纪越长而越出色   「我麻烦大了、我要死了,以后你的身边就会少一个重要的得力助手兼酒肉朋友了」   「这麽严重?」君傲皱起眉头问着   阿神最怕他这种冷酷的表情了」   阿神话一出口,四周的空气立时凝结」   「说实话,我并不想结婚,不过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就会对她负起责任   阿神看着君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想杀人的气势   「叶先生,你不知道不能对孕妇吼叫的吗?」   「我」   叶凌天听到她这样回答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对於她的冷淡却都是无可奈何   没有人知道田蜜是叶凌天的女儿,大家都以为他只有叶芬一个女儿   然而田蜜却不认他这个父亲,也不愿意改回本姓   「叶先生,我想对方如果只是玩玩,不负责任也是意料中的事,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难道就让你妹妹吃亏吗?」   「姊姊,你要帮我   从小她就被人说不像是叶凌天的亲生女儿,因为叶凌天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也许是他吃过亏的原因,致使他有着勇敢冷静的个性   相反的,田蜜较有他的个性及气魄」   叶芬尽管胆小怕事,但是母爱的本能令她鼓足了勇气向田蜜求救」田蜜就事论事地道」   叶凌天总认为只要是田蜜所说的一切全是对的」   君傲没有笑出来,只是微眯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布满了好奇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她眼中无畏的光芒吗?   「我一向不和女人谈事情,不过一起做一些事情的经验倒还不少   「你们到门口去守着!」   「是!」   手下离去后,君傲抬眼望着她,「有话就说吧!」   「聂先生,我是诚心诚意的,希望你可以明白,我们都希望这件事情尽快有个完美的解决,我也好回去交差,你也不用浪费时间跟女人『谈』事情」   君傲感觉到她话中含带着侮辱嘲讽的意味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房内的君傲与田蜜也不知不觉地泡了好几壶茶   一种他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发现到的特质及感觉   「那你认为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负责任?」   君傲也学着她静静地啜了口茶,让甘甜香醇的口感缓缓地从喉头滑下   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田蜜望了他一眼,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是受了叶先生所托,负责向你传达他的意思,不方便表达个人的意见,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及资格可以   他身上混合着茶香及烟味的男性气息如火热的焰潮喷在她的脸上,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脸红心跳」   「我没有妄想,而是真的在挑战」她咬牙切齿的说   虽不是第一眼就会为之惊艳,但是她的勇气却令人刮目相看」他淡淡地开口   刹那间,田蜜有些后悔脱口而出这些逞英雄的气话,毕竟君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老大,可不是善良的老百姓   田蜜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挣脱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他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两人的身子几近紧密的贴合   「怎么?我说出的话伤了你的自尊心吗?别忘了,不是我有意要侮辱你,而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侮辱了你自己,当你在一个无辜的少女身上发泄兽欲时,就该明白将来可能有的后果   可是她竟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真是令他料想不到   「怕!我怕死了,所以才会吓到咬着你不放!」田蜜冷嘲热讽的说,心想着怎麽一见到他她就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自己呢?   这可恶的男人差点掐死她,她一定要告他谋杀未遂!   就在这个时候,君傲的手突然掐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迎梘他的黑眸」   一切发生得太快,田蜜都还没有意会是怎么一回事时,只感到眼前一黑,颈后已被他打了一掌   此刻君傲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与征服的光芒   「什么人?」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君傲已经像一只饥渴的野兽扑向她   「不放!」他固执的说:「绝对不放!你是我的猎物,我哪有放掉的道理?」   「猎物?聂君傲,请你搞清楚状况,仔仔细细地看清楚,我是个人!不是猎物!」她强自镇定的望着他   然而君傲不但没有移开身体,还变本加厉的用牙齿轻啮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他是会来找你,不过也得等他找得到你再说」   「你不会真的想要我吧,我自认长相一点都不美,绝对比不上你身旁的女人」   「我知道你不美」   田蜜突然间有种想乱刀砍死他的冲动」她冷冷地说,一张脸臭得不得了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甜蜜的一切,双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她迷人的曲线上探索   「你就是!」   「你知道我不是!」他摇摇头说,口气仿佛是面对一个吵闹不休的小女孩   他的俊脸令田蜜忍不住脸红心跳,不由自主的被他深深地吸引住   「当然关我的事罗,小甜心   「都一样,因为我将会成为这两个角色」   「什么?不要!」   她还来不及反抗,他已经粗鲁的撕开她身上的衣服,在她不断的反抗之中仍然被他褪到仅剩下内衣」君傲贪婪的抚摸着她水嫩的肌肤,并邪肆的伸出舌轻舔着她的脖子   他的手从她的内衣下方探入,一把覆住一只滑嫩的乳房,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量搓揉着   鼻息传来阵阵属於少女的迷人幽香,更加令他感到体内的热血狂乱的流窜着   「不要   君傲张开口含住她挺立的小乳尖,火热的舌尖邪肆的逗弄吸吮,并且用牙齿轻咬、拉扯着啊」她喘息的发出哀求声   君傲的心里有着强烈的渴求他必须占有她,在她美丽诱人的玉体上烙下属於他的痕迹,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不管我做了什么」   田蜜猛力的喘息着,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肩,却移动不了他钢铁般的身躯   君傲火热的舌尖饥渴的汲取她的甘甜,像只永无餍足的野兽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双腿之间早已肿胀的男性象徵时,更是感到呼吸困难、脸红心跳   田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下床,往房门口冲去,手都还没有碰到门把,便被他从身后抱住   「小甜心,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君傲巨大的坚挺不断的冲击着她初经人事的肉壁,引得她香喘吁吁、娇啼宛转嗯   「聂君傲」   「叫我君傲!」   「君傲   君傲心满意足的贴靠在她柔软无比的肩上,大手轻抚着她的乳尖,并不断的吻着她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脸颊   「也许吧!不过现在是我占了上风,任凭你如何反抗,我仍不会改变心意」   「你到底要软禁我到什么时候?等你厌倦我了吗?」她愤怒的问   他好看的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彷佛要看穿她的所有心思」说完,他将她翻转过身,并在她的小口上落下霸道的深吻   他睁张眼却发现田蜜正跟门把战斗着,看起来像是企图要逃走的样子   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   君傲蹙眉瞪着房门,想穿透厚厚的木板把她掐死   她的视线落在手臂上,看到了昨晚他在她身上所留下的吻痕,她的身体仍不住地颤抖   「回来了   「说完的话,请你转身面对他们「你们给我听明白,她是我的女人,也是你们的大嫂,以后要对她心存尊敬,如尊敬我一般,懂吗?」   「懂!」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田蜜的话还未说完,君傲便把她的肩搂得更紧,制止她所有的抗议   等到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君傲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翻转过身,在她来不及开口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摸她优雅的颈项和美背,轻声细语的在她的耳畔轻诉着,引起她体内压抑的情感   因为女人的心肠软及不可救药的浪漫因子在作祟」   「我不明白」她不解地皱眉   越是挣扎,越是挣脱不了   君傲看着她眼底无奈及绝望的天人交战,心中感到一阵不舍」   田蜜一时忘了言语、忘了思考、忘了一切   「你不明白,也许你现在对我只是肉体上的吸引力,一旦发现了我的内心世界,便会被那份丑陋所吓到   她害怕爱人,也害怕被爱之后再被抛弃,到时她又如何活得下去?   不,她不会接受他的」她喃喃地说,语气之中流露出不为人知的哀愁   两人同时到达了欢愉的极致天堂时,满足的呻吟从彼此的喘息之中逸出,身子交缠在一起   激情过后,他无力的瘫软在她香汗淋漓的娇躯上,而她也香喘吁吁地抱着他   可是身旁一向不缺美人投怀送抱的大哥居然也会做出抢女人这种野蛮事?   「你说得没错,但是她不同   「我不明白他是得了幻听和精神分裂了吗?   否则他怎会听到一向以冷静、自制力自豪的大哥说出这么具占有欲的话呢?   大哥虽然身为四龙堂的一堂之主,众人给了他暴君的绰号,但是认识他的人都明白他冷血残酷、专制的表现只限於权力上的扩展   也许叶凌天是因为没来得及品尝到她甜美的身子就被他掠夺而感到不甘心,更因为面子挂不住而想跟他讨回她   「你是不是男人啊?用我的名字欺骗对方本来就是不对,是男人怎么不敢用自己的真名?」君傲此时想起了阿神冒用他名字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伯母又待我如亲生儿子,否则光是你这一条冒名欺骗外人、破坏我名声的恶行,我就可以将你逐出四龙堂,根本不用顾什麽兄弟情义了   「dna?!那至少还要七、八个月吧?」   「所以你还有七、八个月自由自在的单身日子可以过,因为如果孩子验出来是你的,你就必须负责娶她」   阿神还想抗议,却见君傲早巳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他却无计可施,难不成真的要他娶叶芬?   *******   田蜜不明白君傲对她的坚持是来自何种信念   唉!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霸道自大的男人呢?   是她前辈子欠他太多了吗?   此时,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两人恭敬的行了个礼   此时在大厅之中,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将目光落在始终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君傲身上   君傲的面前跪着的是一个浑身不停颤抖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龙一,在四龙堂虽没有特别的职位,却也忠心耿耿」   田蜜明白亲人生病却没有钱可以看病的着急及痛苦,那种无助的折磨往往比病人更加难熬」君傲的语气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话中的寒意   田蜜紧抿着唇,目光直直地瞪着他如果我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   躲开身边的人伸过来的手,她狂怒地道:「我自己会走!」她傲慢的抬起下巴,冷冷地说:「如果你真如此冷血、无情,以后哪个兄弟肯为你尽忠、卖命,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君傲狠狠地瞪着她,久久才开口,「要我手下留情可以、要我卖你面子也可以,不过你必须代替他受惩罚,你有这个胆子吗?」   他的话引起所有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大嫂,你不要为我如此牺牲,我罪有应得,不该由你来承担责罚   霎时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   他脚步沉稳的走到她的面前,犹如一只优雅的黑豹   「可恶的男人,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要诅咒你,我恨你!」她使尽全力,喊出最恶毒的字眼   只不过她突然的沉静令人不安」   「不要!」   田蜜还来不及碰到门把,整个人又被他强抱回床上」她想起身却被他的唇热切的吻住,他强壮的身子如同铁块的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失去逃离的机会」语毕,君傲俯身轻咬她的颈项,一手隔着衬衫覆上她丰满的胸脯,爱极了她覆满他手心的柔软及弹性   君傲将她被绑住的双手拉过头顶,让她的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强壮、他的力量   君傲伸出双手搓揉着她柔软富弹性的乳房,并用食指与大拇指揉捏着她早巳挺立的小乳尖」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他粗嗄的低语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女性禁地时更令她颤抖不已,晶莹剔透的蜜汁缓缓地从她的小嫩穴中流出如果她没有得到他的全部,她不晓得体内的欲焰会不会将她燃烧殆尽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   「不要碰我!」   田蜜用力的别开脸,抗拒着他的吻,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满脸通红   一直到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她才住手   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扑上去,他也不例外   「撒谎   他是个会令人堕落的坏男人」语毕,君傲俯身轻咬她的颈项,一手隔着衬衫覆上她丰满的胸脯,爱极了她覆满他手心的柔软及弹性   不!不可以!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诱惑了!田蜜心儿狂跳不已」   话虽这么说,田蜜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因被绑住而受到影响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以前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如此的迷恋一个女人,想一辈子抱着她、吻着她、疼爱怜惜她一辈子   他忘情的看着她,观察她的神情,看着她紧闭的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形成诱人的阴影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闻言,田蜜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看着他   「我的爱,永远都不要抗拒我的碰触,也不要害怕我的热情」他的眼中射出饥渴的光芒,随即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再脱下她身上的衣服   田蜜羞愧的想夹住双腿,却被他的双手强硬的分开」她无力的摇头,柔顺的黑发在半空中划出诱人的弧度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   跨足全世界的「聂氏集团」的幕后领导者原来就是他,而非目前的负责人   「你好像很喜欢隐身在后做事,又不是见不得人   然而君傲却只是缓缓地露出俊美的笑容   「你会不会很无聊?如果不是临时有公事要处理,我一定会好好陪你的   她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的眼中充满了拒绝,紧抿的嘴角显露出他的不愿意   「我不准!」   「可是我「王经理   田蜜紧张的舔了舔唇   他有种想扑上她的冲动   「田蜜!」他喘息的呼唤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舒服哦!   而在此时,君傲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田蜜则是明显的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林间小径上,看着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叶子洒落在泥土上   彷佛接收到她的目光,君傲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她」他的目光充满爱恋的梭巡着她娇艳的脸庞   君傲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田蜜的目光刚好瞄到门边看守的男子在打瞌睡,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没问题,交给我就对了」   计程车司机是个热心的中年人,二话不说便催紧油门,尽情施展台湾「运将」最厉害的飘车技术,将来人狠狠地甩到后头   黑衣人站在街道上望着呼啸而去的计程车,感到无可奈何   想到君傲发怒的情景,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   因为计程车司机发挥高超的开车技术,车子像是用飞的,而不是用四轮跑的」   田蜜认识这个小护士,她是照颅田奶奶的专属护士」   田蜜站在原地,感到无法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聂君傲,我恨你!」她恨声的说:「我恨你、我恨你   但她更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想办法逃出来   不知遇了多久,她静静地独坐在病房里,一动也不动,任由哀伤、痛苦包围着她」   一听到君傲低沉熟悉的声音,田蜜突然扑向他,疯狂的槌打着他   「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明明靠得如此近,却又显得十分遥远   他低吼一声,把她拥入怀中,并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迎接他落下的吻   他的吻不断的加深,他的血液为了她而沸腾,他的灵魂恳求着她的柔软甜美,无法允许她退缩或视而不见   田蜜依旧刻意封闭心房,沉默而麻木   她明白他的期待及希望   他想要她跟他说话   如果她再回头望,她会看到他脸上令人动容、不忍的失望表情,也许就不会对他冷淡无情   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漫天巨响令田蜜整个人惊醒过来   「不要   君傲却像是个无情的陌生人,不顾她的反抗,逼着她喝下手中的酒   下一瞬,只见君傲俊美的脸被她抓出了血痕,鲜红的血缓缓地渗出,他却不以为意   「不要   被她无情的遗弃在心房外的感觉」她想逃开他,想逃开他口中所说出的爱意,想逃阔他的所有情感」君傲用力却又不忘温柔的将想逃走的她拉回怀中,坚定的捉住她的双肩,逼她看着他」   田蜜缓缓地转过身,被他专制、坚定、炽烈的话语撼动不已」   「对别人而言,也许你并不特别;但对我而言,你是唯一   她更想要的是他的拥抱及安慰」   她担心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容,发现她好怕他不理她   他急切的脱下她身上的衣物,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肤,在她羞怯的想遮住身子时,他已经低下头隔着薄薄的蕾丝胸衣吸吮,舔弄着她凸出变硬的小乳尖   「啊」   不胜酒力的她只能娇喘吁吁地承接着他的渴切及热情,感到一股快乐的欢愉自她的胸前进开,然后迅速的传达到全身每一个想要他的细胞之中   她只想偎进他的怀抱,就算一辈子沉迷也在所不惜   她握住他大大的手,感受到他有些粗糙的手心,彷佛也感受到未来的幸福   「君傲,向我证明,证明你对我的爱   「小甜心,你真是甜蜜得不得了   「啊   君傲的手指轻捏着她的小花核,又酥又麻的快感令她的身子不自觉地扭动着   他明白她的热情已经被他完全撩起,他将一根手指头缓缓地侵入她紧闭的**之中   他另一只手则不断的在她雪嫩的酥胸上揉捏,嘴唇更在她的身上落下似雨的吻,手指也在她的小嫩穴中抽送了起来嗯   一向沉不住气的叶凌天开口了,「聂君傲,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君傲挑了挑眉,伸手倒了一杯茶给叶凌天,然后再为自己倒一杯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叶凌天愤怒的重拍了一下桌子」他满不在乎的说   所以两个人开始了一段鸡同鸭讲   「可恶!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来人啊!给我上!」   一切发生得如电影情节,双方的人马一触即发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一阵枪林弹雨   就在这个紧张刺激的时刻,大门冷不妨的被人用力的打开   「小甜心?」君傲皱眉喃喃地说   田蜜花容失色的冲到他面前,蹲在他的身边扶着他说:「叶先生,你怎样了?」   「蜜蜜,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叶凌天的神情带着些许欣慰   「聂君傲,你放开我!」   她连名带姓的叫唤令君傲的眼神一冷」她为难的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不悦的说:「那你又为何要这样动手动脚的?」   君傲妒火与怒火齐烧地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做出这样失态的行为,她竟然还怪他?   「你是我的女人,应该站在我这边!」   「我」   「她是爱上我了,你没有希望了   她动手打了君傲一记耳光   「臭小子,我要带走她!」   「不准!」   「蜜蜜,你自己做选择吧!」   田蜜美丽的眼眸羞愤的漾着盈盈泪光,她无言的望着君傲与叶凌天,一阵愤怒及委屈在她的心中交缠着」   「说话算话?!喂!田蜜!」君傲还来不及阻止,田蜜便气愤的转身离开   见状,所有人的笑声都停了下来,目光全停在他的身上   叶凌天突然感到不太对劲   他一鼓作气的往前冲去,只见一辆大卡车疾速的朝他的方向驶来,眼看就要撞上他--   「不!君傲!」   田蜜一声惊叫,然后眼前一暗便昏倒在地上   「不」   田蜜在睡梦中啜泣,突然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她,给她无限的温暖及安慰」   君傲的声音传进她的耳畔,安抚情绪不安的她   「君傲,是你?」   「是我,我没事,别怕!」他急急地捉住她的手,并在她的手心印下温柔的吻   「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不准隐瞒我!」他霸道的命令着,还不断的吻着她红嫩的唇   「你不可以这样霸道啦   「其他人呢?」   「你愿意承认叶凌天是你父亲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她很好奇」他轻声的说   她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我明白,你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明显,活像是一只饥渴的野兽看到了最甜美的小猎物,对我紧迫不舍,只差把我生吞活剥,吃到肚子里   为了抱得美人归,他一定要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   「这样最好,永远都不要想起过去的不幸;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永远都活在幸福里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工作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烦乱过,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绕乱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本来平静的心湖投了一块石头刚和他失去联系的时候,邵妍曾经想,如果再见到他,一定好好的甩他一个一个耳光,狠狠的问清他当年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突然没了踪影唯一的优势是形象很好同一部门的冯晶晶,就是因为迟浩瀚的形象好,在邵妍面前极力说着好话,硬让邵妍收下他邵妍有一次生气了,大声的警告他:“迟浩瀚,你以后不要再左一个‘部长’,右一个‘部长’了!我听了烦!”   那一回,迟浩瀚睁大了眼睛,慌张又失落的看着邵妍,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快吃晚饭了,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打听了迟浩瀚的宿舍   在邵妍的印象中,那次进男生宿舍似乎特别心虚狼狈,几近于偷偷的溜进去的,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已经穿的衣帽整齐的男生打开门:“你找谁啊?”   “请问迟浩瀚是住在这个宿舍吗?”邵妍赶忙有礼貌的问”   邵妍不再跟他争辩,四周环顾着他的宿舍,算是个干净有条理的宿舍,在她的印象中,男生宿舍都会又脏又乱,而他的宿舍却有不同后来邵妍听说他还没有吃饭,从他宿舍里翻出一袋方便面,两个鸡蛋,就着电饭煲煮了一碗面香喷喷的面条,两个糖瓤的荷包蛋,汤上飘着几片泡开的脱水蔬菜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   “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一晚上了,你才来,赶紧坐,坐   邵妍伸手朝他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瞪大了眼睛:“你少给我装孙子!添什么餐具,你还没喝够呢!”   顾川拉着邵妍,笑呵呵的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贴在邵妍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刚刚这几个兄弟,给我带了一对很别致的银镯子,比上回我说要买给你的那个还漂亮!刚刚我还看到这么大一条狼狗,很威风很气派的,那位兄弟一喊就跟着走,特听话……”顾川边说还边用手比画着   她想到了单位选派出国的事,如果争取到这个名额,以后自己就是双工资,回来以后升职也是迟早的事,这样以后家里长远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直到快中午,迟浩瀚忽然跑过来,问邵妍想吃点什么,当时邵妍气还没有消,胡乱说了个冰点蓝莓慕斯,说天热不想吃别的   邵妍什么也没吃,只让他自己留在演播大厅里练习,而自己干脆回宿舍休息去了   邵妍赶忙催他回去:“明天就彩排了,你别又冻感冒了,明天要是你嗓子也哑了,那可就没有人救场了   “邵妍,不管怎么变,以前的事我没忘”迟浩瀚看着邵妍,觉得和她隔了很远,他不知道她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他却知道自己很想她,几乎在这四年中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可他却没有勇气跟她联系,他想等成熟的时机   “忘不忘都是一样,现在不也过来了,而且过的很好而邵妍也确实不懂,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用的什么招式,全用在顾川身上几个月以后,顾川的腿彻底好了起来,邵妍又恢复了往常,照样借着工作忙不肯和他有太多联系,过了一个月,却接到电话说顾川去登山,在山上迷失了方向,直到登山对所有成员都回来都没能找到他   顾副市长着急中泪水纵横,邵妍作为留守的记者,也作为顾川的朋友,陪着市长呆了许久,也是那天,邵妍才知道这个貌似威严的副市长和所有父亲没有两样,爱护子女的心情是那样强烈说了一会工作的事,顾副市长才终于开口问起顾川的事:“最近你见到顾川那小子了吗?”   邵妍想到此刻顾川就在她家楼下,有种心虚:“最近,最近没有,可能他最近也很忙,没有来及见面可整整一天,没有等来顾川的电话,却接到了迟浩瀚的电话,问了一些上回做专访的问题,还问了下回上培训班的时间,说邵妍可以搭他的顺风车一起去上课   直到快下班,一个大妈级人物,带着一篮子菜,穿着打扮也不甚入时,操着一口东北方言找到了办公室,观望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请问这是邵妍邵小姐的办公室吗?”   邵妍愣住了,她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个长的健壮开朗的妇女,鬓角间已经有了白头发,却看得出是个直爽的人:“我就是,您是?”   “噢!俺姓沈,是顾家的保姆,出来买菜,专门过来找你……”那妇女说到这,却显得有些窘,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噢!是沈阿姨,我听说过您,听顾川说的,您坐,我给您倒点水   “邵小姐,你别忙和了,俺不渴,俺就是有事想跟你说”沈阿姨开门见山的的说,连坐也没有坐下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   邵妍被他说的不是滋味,只是轻轻一笑:“明天出来吧,去逛趟街,然后去你家往后面的餐饮区找去,一堆堆的游人聚集着,到处是灯火的暖暖的色彩和游人的说笑声   “顾川!”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带着生气和疲惫   顾川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邵妍会过来,出现在这个时候,惊讶中带着一种欣喜:“你怎么来了?”   赵天明探过头来,没有出声,怔了一下,随即象等待好戏般笑了起来”   穿过人群,热闹的气氛几乎将两人的情绪淹没,邵妍尽力拉着他朝前走   周围人声越来越喧闹,远处山下的湖边,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环绕着湖的一周,湖上有精致的游船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那挂着同心结的铜钟   直到看到周围许多情侣已然忘我的拥吻在一起,邵妍才终于意识到尴尬了,想到今天是七夕,这几乎全是情侣,大家奔着约会而来,此刻的一切都是在给情侣营造气氛,而自己和顾川又成了什么?想到刚才,邵妍忽然有种羞意,抬眼看着一脸含笑,双手还在自己肩膀上的顾川,邵妍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人群外挤回到顾川的车上,两人觉得体力严重透支,坐在车上渐渐睡着了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   邵妍觉得营业员明显是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我们订的是祝寿蛋糕,不是过情人节的蛋糕,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是……”   “哎——”顾川忽然象来了精神,过来一把搭上邵妍的肩膀,笑着冲那营业员说,“小姐,是什么礼品啊?”   邵妍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却依然象什么都没看见”邵妍一边抱怨着,一边将杯子塞到顾川车窗前顾副市长的书房里挂的都是字画和茶具,古朴而雅致顾川的房间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样,整面墙都挂着运动明星的图片,各种运动器械几乎都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找到,桌上放着的一张顾川大学时代的照片,手里抱着一个篮球,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笑容灿烂,似乎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噢,今天他还给您买了礼物,我给您拿来   “他们爷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积聚了好些年了”沈阿姨想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   “好啊连两年前刚刚认识顾川的时候,在那个抬拳道馆里,挑衅的说要跟他打一架的热情也渐渐消失了   夜晚的街灯璀璨繁华,周围喧嚣的气息混杂在夏末的空气里,人潮涌动的地铁站,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谁也不清楚谁在奔着什么方向,但却都聚集在一起   “迟浩瀚!”邵妍叫着他的名字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象上级跟下级说话一般,“你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要不呆会儿再练一遍?”   迟浩瀚觉得脸上正在发烧,几乎不敢正视她,有些羞怯:“其实,我背的挺熟的,应该,应该没问题   忽然邵妍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脸上,看了又看,直到迟浩瀚有些紧张了:“今天谁给你化的妆?”   “啊?”迟浩瀚没有明白邵妍的意思,傻愣愣的站着   望着台上,灯光耀眼而灿烂,邵妍一边安慰着迟浩瀚,让他不用紧张,一边试着话筒的好坏   后来邵妍曾经问过迟浩瀚,几乎是红着脸问的,问他当时明明可以叫来一个女生帮忙,而不用自己动手,为什么他这么果断的自己来迟浩瀚当时也很羞愧,几乎没敢抬头,直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什么都没想到   第二天的聚会异常热闹,整整包了三桌,在一个大包间里,看着本来青春年少的同学,现在已经多数已经成家立业,比起几年前成熟许多,三桌宴席中两桌女的,一桌男的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   “学姐,邵妍她酒量不行,再喝下去她就回不了家了”迟浩瀚显得挺担心,端着杯子提醒老部长   “我觉得那样的自己已经不再象我,邵妍,一个女人首先的角色应该是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妻子,谁谁的母亲,谁谁的女儿就象一群在地上成群活动的鸡,偶然仰望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可能会感叹:它真孤独,只有独自飞翔可那群地上的鸡,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空中领略那种眼界和风景直到第二天早晨,KTV的管理人员进来询问要不要续时的时候,邵妍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惭愧的看见自己正躺在迟浩瀚怀里,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装,还好,一切还算整齐,不象是发生了什么一路上,邵妍在前面,迟浩瀚在后面,两人一句话也没再说过”   邵妍说完就离开了,没敢再回头,若说她什么都不在意,那当然是逞强,即使昨天喝高了,她仍然记得迟浩瀚的吻和表白,记得他将她抱的那么紧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头已经不疼了,可心里还是憋闷,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每天程式化的作息让她觉得平淡如初,可真的如初吗,邵妍说不清   下班以后去给老家的父亲汇了些钱,邵妍徒步朝公车站走,这几天因为迟浩瀚的事,也因为家里的事,让她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不痛快的事发泄了,别憋着”   邵妍笑了起来,到一边去把衣服换了,说实在的,她从来不会打抬拳道,从两年前第一次认识顾川的时候,他就说过她用的招数都是没听说过的,带有严重犯规性质的   “啊!”顾川惨叫着躺在地上,伸着舌头象一只垂死的哈巴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又犯规耍诈,把我往死里摔,亏了我这么保护你!”   邵妍笑的前仰后合,觉得是把他摔重了,赶紧过去要把他拉起来”   邵妍睁大眼睛想看他又有什么花样,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   邵妍点点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许顾川都看见了,索性告诉他也没有什么:“是的,已经分手了好几年了”   顾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静静的躺了很久很久,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才忽然听到顾川轻轻的说了一句:“其实你还爱他,对吗?”   邵妍睁开眼睛,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回答,事实上,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的,不然在自己的意识里,不会还在恨着他,可似乎又不是,因为他再站在面前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毕竟隔了好几年,有些东西怎么也跨不过去   冯晶晶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苦了!你总是学不会调咖啡!”说着起来自己去添糖,“他昨天快十一点了,说在酒吧坐着呢,让赵天明去陪陪他,赵天明一陪陪到快天亮才回来我说邵妍,你怎么把顾川整成这样了?”   “他真的受伤了?”邵妍以为冯晶晶说的“整”,是指和顾川打了一架造成的,想起昨天自己下手确实重了点,而顾川为了让自己发泄的痛快,没敢躲也没敢真正反击他能不伤心吗?”   邵妍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觉得,虽然顾川有时候会折腾人,但他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一个,她想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当亲弟弟,可是现在看来,那样恐怕会给顾川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越陷越深   忽然,楼上办公室的关语沫忽然进来伸过头,给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看着诡异的气愤说道:“邵妍,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的假期批下来了!”   冯晶晶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盯着邵妍:“你请大假了?去哪?”   “回家一趟,我弟弟结婚要盖房子,我已经把银行卡上的钱都汇过去了,现在我爹叫我回趟家,给我弟弟壮个脸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   几年前,邵妍曾经自己搭着长途车去找迟浩瀚,他家住在离学校所在的城市临近的一个县级市,当时邵妍很焦急,但却还存着一丝希望,她不相信迟浩瀚会忽然失踪,从来都是迟浩瀚跟在她的后面,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发疯一样的跑去找他邵妍还记得,那回当自己找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家的门紧锁着,门旁已经开始结了蜘蛛网,有一段日子都没有人住过了,邵妍敲门敲了很久,后来邻居家的阿姨探出头来,告诉她,迟浩瀚家两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而搬到哪里去了却不清楚当时邵妍觉得委屈极了,一个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觉得冷透了,仿佛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车乘客已经四下分开朝不同方向走去,邵妍摸了摸口袋,钱已经所剩无几了,银行卡里的钱都汇给了家里,本来买了票以后,觉得反正是回家,就没必要带太多钱,这下才意识到出门没钱的可怕性   那一家人倒很和蔼,男主人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挺可怕的,赶紧跟你的熟人联系一下”语气中象一个大人在关怀一个孩子   直到有一天,顾川把整个电影院包下来,说要专门请她看电影,邵妍才终于清醒的认识到顾川在想什么,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生气,不是生气顾川想要追求她,而是他这么久以来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让她原本以为他仅仅是想得到一些赔偿而已整整一个月,邵妍再也不跟顾川联系,直到听说顾川滑雪摔断了腿直到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觉得耳边温热的气息传来,一只暖暖的大手覆上额头:“这么烫!你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邵妍都像是没了知觉,隐约中,有人将自己抱上了车,车上很软很舒服,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   邵妍不客气的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觉得味道出奇的香,低下头去喝了一口汤,无奈另外一只手正在打点滴,用一只手吃起来感觉特别别扭”   “恩?”顾川只是答应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认真削着苹果   忽然感觉唇上一阵温热,睁开眼睛,顾川的吻贴了上来,带着苹果甜甜的气息顾川没办法,一咬牙一口气将她背到医院,一路上邵妍吹了吹风,休息了一会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顾川大汗淋漓,一路背着她跑来,到医院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几乎撑不住摊倒在地上,医生看到他俩的时候,以为坐过山车晕倒的是顾川,最后反而把他抬进了急救室”   邵妍知道他说的是迟浩瀚,就是那次自己参加同学会的那回,虽然自己已经忘了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可顾川却记得清清楚楚他竟然没有争辩,真的把你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你喝醉了只能吃一种醒酒药,吃别的会过敏”顾川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仿佛是说不下去了我相信我是最适合跟你在一起的人,如果你和他不可能再重来,那你就接受我吧!”顾川咬着牙把话说完,整个屋子静静的,没有声响   被子被轻轻的掀起,邵妍赶紧挡住已经红肿的眼睛,止住抽泣,将脸往里藏   邵妍见顾川握着方向盘,高兴的哼着歌,打扮的干净清爽,神采焕发,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公司假很难请,你还要陪我回家,这个月奖金你一个子儿也没了,老总不把你开了就算便宜你!”   顾川努了努嘴,灿烂的回了邵妍一个笑容:“扣就扣吧,扣奖金也不能拦着我去看老丈人啊”顾川认真的解释着   “大黑!别叫了!”邵妍猛喊了一嗓子,那条硕大的黑狗止住了叫声,乖乖的爬了下来,继续眯起眼睛”   邵妍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满意的父亲,乐呵呵的小伟,还有一丝害羞的顾川:“办什么事?!”   “咳!”父亲咳嗽了一声,示意邵妍赶紧坐下,“这事儿不是你管的,你下午到几个姑妈家转悠转悠,让小伟带着顾川先到村长家走一趟,当年人家都说你不嫁村长的儿子兴达是亏了,现在让人家看看,咱老邵家的姑爷是啥样的!去完村长家,再去你三叔公,四叔公,还有二舅姥爷家……”   “爹!”邵妍觉得脸已经涨的通红,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甚至不敢再看顾川一眼,“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干吗到处展览一遍,村长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有必要去示威吗接着满桌的人轮番的来敬顾川,邵妍看不过去,开始提醒着大伙少喝点”   “不用……”顾川握住邵妍放在他脸上的手,忽然笑了起来,接着咳嗽了几声,觉得周边到处是酒气,“你爹同意我们结婚,他说很喜欢我……你嫁给我吧……”   邵妍抽回了手,看着躺在床上,这样难受还说很高兴的顾川,一阵说不出的感受堵在心里:“傻瓜!笨蛋!他当然会喜欢你!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给他长了脸!他不喜欢你喜欢谁?”   顾川仿佛没有听见邵妍的话,自顾自的呓语着,侧过身躺着:“你爹说认定我这个姑爷了……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疯了你!”邵妍急的团团转,直接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放了回去,打定主意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以往即使在她面对顾副市长的时候,她也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受,堵的心里直想哭   “没有为什么,我们本来就不合适!”邵妍觉得车里空气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慌,索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站在路边的田地旁,望着快该秋收的稻子, 漫无目的的站着顾川,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朋友吧!”冷着脸说完,拉着沉重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顾川趁势将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车窗,接着低头狠狠的吻住她,不留任何反击的余地,带着一种愤怒和无奈邵妍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发出呜咽的声音,身子颤动着,手垂在身体两侧,终于放弃反抗”   邵妍抬起头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使劲捶着他厚实的前胸,顾川抓住他两只手腕,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别捶了,别捶了,很疼的什么事啊?……恩,我在县里还没回去呢,对,和她一起……滚,你小子别胡说……恩,恩,什么?电视台的女人都喜欢什么?当然是喜欢象我这样的男的了……哈哈……”顾川笑的前仰后合,邵妍听见话筒里有人大声笑着骂他的声音”   邵妍困的直打哈欠,翻了个身:“还用说,肯定是大礼……收礼当然是喜欢收大礼……”   “噢,噢,韩啸,听见没,业内人士说了,收礼当然是收大礼!对,越大的礼越好!女孩子喜欢大张旗鼓的!……什么?你那位不是那样的人?你错了吧,是女的没有不喜欢这一套的,你听我的没错,业内人士刚才不也跟你分析了吗,送大礼绝对没错!对对!”顾川高兴的张牙舞爪的跟电话里说着,不时哈哈大笑几声,直到邵妍拿枕头砸了过去提醒他放低声音,赶紧睡觉的时候,他才憋着笑将电话挂了   第十五章   半夜里,邵妍醒来,懒懒的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床上空空的,被子散着放在一边,赶忙坐了起来,下床穿上拖鞋,从客厅到卫生间找了好半天,最后发现顾川正坐在阳台的躺倚上,叼着一根香烟,望着旅馆外面的街道最后她自己走了,她说我爹没出息,没本事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看着顾川疑惑的表情,邵妍才终于开口,“为什么和你爸关系这么差?他有什么地方让你接受不了?”   顾川愣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这么问那以后,我妈平静了,她拒绝任何治疗,直到死去……邵妍,难为你这么尊重我爸,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也许会一直活下去,他一定是厌倦了再背负我妈这样的重病的妻子,所以我妈对他失望了,不想拖累他,才选择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路来到报社,周围的人都热情的跟她打了招呼,电视台后楼是个还没拆掉的旧楼,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只是秋天来了,叶子开始发黄了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静静的,只有冯晶晶一个人对着电脑在打什么,表情认真又兴奋   好一会,邵妍抬起头来,忽然反应过来她这话的含义,想起自己放假期间,冯晶晶曾经开玩笑般的发来一条短信说她要回家待产,邵妍以为她又在乱开玩笑,没有在意,只敷衍的回了一条,现在想起来,邵妍才忽然愣住了:“你……你真的有了?!不是骗我的吧?”   冯晶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笑:“赵天明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每天上班要给我打十几个电话,问长问短,他本来让我现在就回家休息的,我想做完这个月再回家,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邵妍乐了起来,来了精神,发过去一个害羞的表情回复很快,顾川马上又发来一句“晚上去哪吃饭?”邵妍想了想,打上几个字“幸福路牛肉面”顾川当即发来一个抱臂却一脸不屑的小猴子,后面拉着一行字“小意思,没问题   电话里的顾川,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讲了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邵妍也极力配合着,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顾川装着犹豫了半天,叶耀拉着他一脸可怜巴巴的说:“兄弟我这下半生的幸福全在你们身上了!”当时顾川觉得自己差点就要大笑出声,最后还是憋住了,一本正经的表示要考虑一下,还要征求邵妍的意见整个对话邵妍显得平淡的出奇,不想说也不想笑最后顾川狠狠的冲叶耀挥了挥拳头,叶耀只是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顾川一边磕着小小的脆香瓜子一边回应着”   “放心吧”   “美的你!”邵妍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近距离中,邵妍觉得顾川的心跳就在自己心脏的上方,一下一下的砸着,渐渐有了共鸣,越来越觉得呼吸的粗重,直到感觉小腹间有硬物渐渐顶住了自己,邵妍才意识到有多尴尬,赶紧伸手将顾川推离自己,将脸转到一边羞的不敢看他   邵妍看着手里的钥匙,沉默了半天,心里翻江倒海,矛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邵妍觉得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也许是劳累的天气热,但更多的是有种害羞,只轻轻的答了一句:“算打开窗子,水面上浮动着一层雾气,浓浓的没有散开,整个水乡笼罩在一片水雾中,更显出风致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旁边的女人说了输赢的规则,彻底将邵妍震住了,她们玩的很大,输一圈就够自己肉疼了,输两圈几乎要把一个月的薪水输进去……邵妍算了一下,如果玩一晚上,以自己刚学会的水准,没准会把银行里的储蓄都输进去,弄不好还要借债……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不起啊,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能打牌了关语沫抬头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气笼罩着整个城市:“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大雨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后面的人伸手拉住她,手心温温软软的,象是抱歉,又象有种害羞,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肿胀的嘴唇:“其实……其实唾沫可以消肿止痒的……”   邵妍舔了一下嘴唇,感觉火辣辣的还是又痒又疼,伸手要去抓,手腕忽然被迟浩瀚握在手里,眼神中微带着笑意,轻轻的说:“我帮你吧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原来自己是这样可笑,在听说邵妍要结婚的对象是顾川的时候,本能的反映就是去阻止她,可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说的话,也许她再也不会相信了……   雨水已经将邵妍淋透了,头发湿辘辘的,衣服粘贴贴的,心里混沌成一团,她再也受不了迟浩瀚给她的情绪带来的撩拨,已经好几年了,她好容易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他偏偏又跑出来,对她的生活,对她身边的人评头论足,她厌烦了,也恨极了,直想找个解脱”   顾川将毛巾递到邵妍手上,自己双手插兜,将脸转到一边,似乎显得很不满意:“这么没诚意啊,刚才当街抱着我让我跟你结婚,路过的人都看见了,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你现在说的这么轻松”   邵妍憋着笑看着他嘟着嘴撒娇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直到看见顾川的脸涨的通红,懊恼的看着她时,邵妍才渐渐收住了笑,定定的看着他,惦起脚尖象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他的唇   “送给你的”顾川满意的看着她的样子,有种楚楚动人的小女人的形象,她平时很少流露出这种感觉顾川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顾川停下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几根蜡烛,一个大蛋糕,两瓶葡萄酒,外加一支乐队,很俗的,没什么新意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   “顾川,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爸吧”顾川爽快的答应了”   “好,都听你的我要是真的找别的女人,你一顿家庭暴力我没准就残废了……”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住顾川的脖子,急着要跟他辩解下个星期六是农历十八,刚才沈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日子不错,让咱们选这天去登记,你觉得怎么样?”   邵妍在电脑前忙碌着,插着耳机听顾川说话,算着日子,忽然笑了起来:“好啊,还挺快的,沈阿姨是个直爽的人,一直这么关心你”   “呵呵……”顾川也跟着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根烟卷,“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半路变卦的顾川捂着胸口赶紧跟上来和她并排:“你干什么这么恼羞成怒的,当街就打人,以后出门在外的,好歹给我留点面子看着身边已经买齐了这么多东西,心里有种成就感天色慢慢变黑,路上灯光开始照人,顾川一路载着她,轻轻的放着音乐,看着着城市里每天人来人往的繁华街景,人人仿佛都这么忙碌,这么坦然   “有什么快说吧,别耽误时间了”   “来回不用花费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你明天的一切行程,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一会,但是这一趟你必须跟我走,以后的怎么选择,全在于你迟浩瀚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父母拥着孩子,开心的站在一起,“这是我父母和我的照片   邵妍接过来,发现上面赫然用大字标题写着“××医院发生严重药物中毒事件”,下面的解释很长,大体上说这家医院患慢性气管炎的几个病人因为服用了一种药物造成急速心脏功能衰退,昏迷不醒……后面是造成伤亡情况这回大概是真的要再见了,不是距离的分别,而是情感的分别直到早晨快九点钟,才终于搭上了回省城的车,她觉得脸上被冻的僵僵的,手上冻的快麻木了,上了车,赶紧朝手上呵了口气,赶忙拿出手机来,再次播通顾川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邵妍着急更添了一层,难道他是忘带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离约好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手机被她攥在手里,恨不得一分钟看上好几遍,时间在分分秒秒的朝前走,可车辆堵塞成排,照这样下去,到省城只怕已经很晚了可自从知道了迟浩瀚回来的事,他开始有些没底了,他摸不清邵妍到底在想什么,顾川坐在这里,已经想了很多遍将会发生的可能,时间已经过去接近三个小时了,快到中午了,可还是舍不得走,一直等着,象是一个犯了罪的人,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他猜到也许结局会不好,可却存着一丝希望   “为什么不接?”叶耀质疑的看着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她没准要跟你做个了断什么的,或者说她今天有什么事不能来呢,你不接是怎么回事?你逃避能逃避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顾川倔强的站到一边,不理会叶耀的话,虽然他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可他真的怕是那样的结果,浑身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叶耀摇了摇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掏出火机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   顾川愣愣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叶耀和他这二十几年来认识的这个朋友有了什么不同   “顾川!你没事吧?”邵妍心疼的帮他把衣服上,头发上的雪拍掉,伸手覆上他冰凉苍白的脸,那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邵妍温暖的手触上去,开始慢慢融化”   邵妍紧紧的抱着他,感觉除了他胸口还有一阵温热,其他地方全是凉凉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忽然听到顾川开口:“我今天站在这里想了一天”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雪花仍旧不停的往下飘,伸手拉住他,帮他暖暖手:“这里太冷了,咱们找个地方去说她有点慌了,仔细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了?今天没登记成,你很生气对不对?”   顾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今天在这里站了一天,你打来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接,你就一定会来   “不用否认,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顾川凝视着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邵妍觉得那手依然是凉的,只是动作很温柔,“邵妍,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骗了你很多回了   “顾伯伯,对不起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邵妍将靴子脱了,轻轻推开门,为了不弄出声响,只穿袜子走了进去,将买好的早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看着顾川熟睡的脸,转身出了门穿好鞋出了医院   邵妍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但是她也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比她还要紧张的多,尽量放平静了对这持枪的男人说:“没死,只伤了胳膊沈阿姨看见桌上有吃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护工只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她已经猜到是邵妍沈阿姨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顾川,在她的印象当中,顾川从来都是一个很健谈的孩子,即使生气伤心的时候,也会骂几句吵几句,象现在这样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过   当沈阿姨洗了东西回来看顾川的时候,病房里面已经一片空空的,只有电视机里还在吵闹的播放着……   邵妍被拉进大厅后面的一间装着纸质文件的仓库里,那男人赶忙将仓库门反锁上,拿枪一直指着邵妍,头顶却在不断冒汗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   僵持了很久,那男人又是骂人又是扔东西,一直情绪很激动   那男人离顾川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根本看不清顾川胸前有没有牌子,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半信半疑的看着顾川她心里在不停的叫嚣着,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外面的警力已经部署的差不多,报告大厅外已经被警察和围观群众挤满了,离的老远就能听到警车的鸣镝声,和外面警察用大喇叭和里面谈判的声音邵妍看着顾川跟那男人周旋的说着什么,表情仿佛丝毫不紧张   “把枪放下!退后十步!”那男人冲顾川吼着,表情扭曲成一团,“不然炸药包一响,咱们就一起死吧!算你们两个倒霉!这炸药是我给姓张的预备的,现在换成你们来享受!”   邵妍觉得血流的厉害,眼前晕晕的一片,迷糊中只听到那男人在喊,自己却有些站不稳,无力的慢慢倚在墙上滑了下去朦胧的看清周围一片白色,才发觉自己是在医院,看了看包着厚厚的白纱布的手臂,摇了摇几乎已经快僵硬的脑袋,蓦地想到了顾川,想起一片鲜红的颜色,心里顿时象被堵住了,当即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要出去”   医生的工作室里,在灯管的光亮照射下放着几张拍下的X光片子,大夫指着其中一张对邵妍说:“他身上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肩膀上,一枪打在膝盖上,不会致命,看来凶手手法不是太准,要么就是没想要他的命肩膀上的伤,调养调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邵妍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手,用双臂将他环住,坐在床上,接着唇狠狠贴了上去,顾川怔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时间忘记怎么去回应,邵妍感觉到他的唇凉凉的,不知道是因为吃过苹果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只是轻咬着他的下唇,慢慢撬开既而深入进去邵妍只在一边偷笑,装没看见不理他,他平时表现的象万事通一样,在这些住院的孩子中间树立起威信,现在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不懂的很多顾川的情绪一直都很不错,只是邵妍觉得他和以前有了什么不同,虽然还是一样显得有活力,但是从前的他,快乐的那么纯粹,象是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现在他依然开朗,只是那眼神和笑容中,渗透和搀杂着一种无奈和让人不易察觉的哀伤虽然沈阿姨说的原因邵妍从前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却一直相信顾副市长的一定有他的苦衷   “你们把我当傻子耍!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顾川觉得胸中有股气焰如何也平息不下去,指着邵妍,指着沈阿姨,愤怒的眼神闪烁着哀怨的光芒邵妍跟他并排坐着,倚着墙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他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   外面的风景渐渐朝后退去,车穿过了这个城市的一条又一条街,朝着监狱的方向开去   停了下来,顾川冷着脸,拳头攥的紧紧的,下车就大步朝前走去,邵妍赶忙跟着下来追过去现在他成了贪官,所有人唾弃的社会的蛀虫,到这个时候,我才忽然觉得他是我的好父亲……他做错了很多事,害了许多人,但他没有对不起我和我妈……”顾川抱着邵妍,觉得周围到冰冷的可怕,只有怀里的她是温暖的,直暖到心里   第二十八章   顾川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顾副市长留下的遗嘱,颤抖着双手,不停的啜泣着,似乎想用一个壳来包住自己,直到邵妍过来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顾伯伯说了什么?”   顾川抹了一把哭红的脸,嗓子几乎也沙哑了,慢慢展开遗嘱,就象拿着千金重的东西:“他说宣判了以后,财产会被没收,但是他会交代清楚,当初要给咱们结婚时买的那套房子的钱都是干净钱,是他从自己的薪水里攒下来的,让我们不要有压力,放心住……他说他想向我道歉,因为他的缘故,也许我会背上不名誉的包袱……他说他不怕死,因为死去以后还能见到我妈妈,但是他很愧疚,因为他作为副市长,没有做到廉洁奉公……他说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入党了,当时他觉得真的很光荣,他想做许多许多有意义的事,可到最后他爬的越高,就变的越自私了,他想到的更多是自己的家,想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却没想过别人的家庭……他说他不是个好人,也并不值得尊重,相反他说他是有罪的,而且罪不可恕……他说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在风浪当中没有把握住自己,他是真正迷路的人,最后只能面对船沉入海底……”   邵妍听着他不断的往下说,感受着他身体的颤动,只觉得泪水止不住,手也放不开,就一直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她忽然觉得顾副市长是个深刻的人,一生感悟了太多,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被毁灭的那个,也明白自己的经历是个教训,可他终于敢诚实面对过错和罪名吻却越来越火热,越绝望,一路由唇渐渐蔓延到颈处,接着双手在对方背上游移着,邵妍被压到地板上,感受到从地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而身体却是火热的,顾川的吻一路蜿蜒而下,邵妍承受着,回应着,想让彼此都释放开渐渐的衣服越来越凌乱,气息也越来越粗重   虽然和顾川是分开两个房间住,而他再也没提出要结婚的事   后来过了几天,邵妍早晨提醒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陪她吃饭,可晚上当她做好了一桌菜等他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回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邵妍听到电话里一片吵杂,又唱又吼,有说有笑的,顾川仿佛又喝高了,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不耐:“什么事啊?”   邵妍觉得诧异又失落,却还是尽力提醒着他:“你今天早晨答应过我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停了一下,接着是一阵顿悟的大笑:“噢——想起来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这几个哥儿们聊的正热乎,那晚点回去再说吧她觉得负担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注意报纸上一些兼职的信息后来她干脆将自己早饭一顿省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顾川的声音,似乎不止他一个,有对话的声音,言语中频频夸奖着:“不错!不错!”   邵妍不明白是怎么了,硬支撑着起来,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顾川今天把自己收拾倒挺干净利落,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顾川掠过邵妍茫然的眼神,对那男人笑着说:“来,到这边房间看看,这里阳台的空间很大,采光很好,周围的景色也很美   “为什么?!”邵妍努力抬高声音,怒瞪着他,不顾旁边有人在,“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卖了!”   赵先生看到势头似乎有些不对,赶忙告辞先离开顾川赶忙送他出去,回过头来冷着脸,好象很不满意刚才邵妍的态度,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坐在沙发上点着了抽起来:“把房子卖了炒股   顾川听了却忽然笑了起来,拉过邵妍,仔细看着她,看着她这些日来憔悴的脸:“你看来还没有明白一个道理,我当时说要跟你一起负担你家里,是因为我那时候有钱也有身份,你们家里那点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个男人如果有一百万,给你十万,那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绝不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邵妍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外面光线有些刺眼,朦胧着一层白色的光,过了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清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迟浩瀚坐在旁边,一直拉着她的手,见到她醒来,有些激动,忙要给她倒点水来吃药   “可小伟还没有姐夫呢……”冯晶晶冷着脸讥笑说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   当她打开原来那扇房门的时候,一种熟悉又陌生,空荡而又忧伤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连家具都没有变,好好的摆在原处,只是上面盖着一层白布,窗帘还是当初和顾川一起买的,还没有拆下来,只是落了一层灰尘”迟浩瀚回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示意她出去等着吃饭就好   看着他穿着毛衣带着围裙,乐呵呵忙活的样子,邵妍没再坚持,到客厅去布置碗碟   “呵!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啊?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在那以后的第二年,兴达到城里去打工了你家里前些日子刚盖好了新房子,这两天刚搬进去,可能电话线路没弄好邵妍知道这里都是典型的市井民众的居住区,她想不到顾川竟然会住在这里他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后来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作宣传不过顾川在这里也教了他很多东西,教他认字,画画,吹口琴,有时候让他骑在脖子上带他去逛街却看到那小男孩转身跑到屋里,拿出一张画纸,举着过来给她们看:“看!这不就是这位阿姨吗?”   孩子象是找到了证据一样高兴的举着,邵妍却愣住了,那张画纸上是一张素描的肖像,眉眼清晰,长长的头发,浅浅的笑意,画的正是自己,仔细看着,笔笔画画似乎都很用心   邵妍胸中有一种感觉在不断往上溢,直让她觉得难受,眼睛里象进了沙子一般,酸酸涩涩的,慢慢抬手接过那张画,觉得很重很重,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爱好……”轻轻抬手抚摩着画上的痕迹,觉得嗓子里涩涩的感觉,“这张画,能不能送给阿姨?”   那妇女见这场面,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忙替儿子答应着:“拿去吧,你应该留着   邵妍看着远处,忽然平和的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顾川,你在哪呢?我又一次被你骗了……我以前竟然相信你不要我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   第三十二章   半年后   冯晶晶在主任的门前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待到绍妍一开门出来,她急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拉到茶水间过了片刻,手机震了两下,她点开,只见屏幕上一个吐着舌头的笑脸:你惨了,我今天早饭中饭都没吃,小心你的钱包,嘿嘿这样一款常见的鸡尾酒其实对Bartender是种极大的考验,想调好并不容易邵妍轻啜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入喉感很是温润,口味有点甜、有丝酸、还带着微微的苦,甚是接近红茶,却比红茶多了些暗藏的辛辣,诱惑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的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   关语沫没有让她喝完整杯的长岛冰茶,付了钱将她从酒吧里拽了出来,塞上出租车”   到了小区门口,邵妍死活不肯让关语沫送她上楼,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出租车大力的摇了摇手朝车子里的关语沫叫道:“你会幸福的,语沫!”   关语沫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点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是谁家电视传来爱乐团的歌声,邵妍仗着酒意,让歌声冲出喉咙,带着她对他的思念与怨恨   一路走来   几许尘埃   爱是谁来还谁的债   决定醒来   躲开伤害   而命运的安排已无法更改   只是我还放不开   给我个痛快   因为我已不能够表白   只是我还放不开   对你的期待   无法忽视真爱的存在   她高高仰着头,醉眼朦胧的望着天上的星星,亮亮的,好像顾川嘴角的笑容颓然的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大口的喘着气,像沙漠里长途跋涉口干舌燥的行者,望见了绿洲却害怕是海市蜃楼,最后不是被因口渴致死而是因为受不了幻境在眼前破灭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聚拢了浑身的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过头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他的唇果然像长岛冰茶那般美妙,她满足的扬起嘴角他扯开衣服,不假思索的啃咬她每一寸柔嫩的泛着红晕的肌肤   顾川懊恼不已,扒了扒有些凌乱的头发   顾川的脸出现不自然的红晕,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原本正在踢球的小朋友一哄而散,都让着要去找漂亮阿姨要糖吃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过两天我出院以后,有时候要出门跟朋友一起玩玩,你要保证随叫随到,等我把心情调节过来,把你揍了我一顿这晦气消了,你就算完成任务了一条赔钱,一条陪护,两条路你自己选吧隔着过道的另外一边,坐着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拿着旅行袋,里面放着全是演出的道具,脸上妆还没有卸,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谈论着演出的事情,拿出各自储备的食品开心的吃着   顾川自从上车以后已经接近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相隔着过道的几人吃的很香,味道一阵阵飘过来,觉得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不时的朝那边望几眼”   顾川看着那女孩冲他笑了笑,将东西放下就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和她的几个同学继续说笑起来,他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拿起桌上的两个圆子,带着糯米和豆沙香香甜甜的味道,轻轻的咬了一口,感觉饿的更厉害,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他后悔刚才在车上没有向她道谢,平时一向爽快的自己,在那个时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知道激怒了邵妍,她在跟他打架的过程中都是拼尽全力的,身上香香的味道柔柔软软的钻进顾川的鼻子里,她的腰肢,细嫩的皮肤,顺顺长长的头发,离自己那么近,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顾川想,她一定已经把他忘了,但他依然很高兴,他可以让她重新认识他他放慢车速,将车停在适当的位置,下车来张望了一番,这已经算一条后街了,平时人也冷清,不过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这家冷饮店的生意很好   正想着,一个人端着一杯东西放在他面前,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先生,您的巧克力奶昔曾经自己送邵妍回家的时候,顾川指着鼻子威胁他说邵妍是自己的女朋友,让他滚远一点   顾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你,慢用”   “我想跟你谈谈”迟浩瀚站起来拦着他急于要走的步伐,两个男人个头相差不大,他拦着顾川的架势,似乎让人看起来有种较劲   “随便你”顾川兴致不高,还显得有些疲惫,将脸转到一边去”   迟浩瀚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有种无奈,半晌,才忽然开口:“那回是你叫护士打电话让我去医院的吧?”   顾川看了他一眼,将脸转到一边,既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顾川终于一把抓起桌上的杂志狠狠的朝墙上摔去,接着咚咚的从木制的楼梯上下来,敲开了房东家的门,面对房东的一脸疑惑,终于慢慢挤出一个笑容:“大嫂,下个月房租到期以后,我就不续租了,我想搬走”   三)   三)   邵妍踩着高跟鞋,手提包在手腕上甩来甩去,站在顾川所住的幼儿园宿舍门前,摘下酒红色的太阳镜,朝他的房间里仔细的张望,而身后跟着两个雇来的搬运工顾川是个怕麻烦的人,从前一直喜欢用菲利普的电动剃须刀,有一次邵妍陪他去超市,非让他买下这种泡沫剃需刀,原因是她喜欢这种味道邵妍搂着他,笑着在他耳边说:“那以后我帮你刮”   两个搬运工没料到东西这么少,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来搬,可是因为收了钱,就必须要卖力的去做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后来渐渐的,张总也似有似无的透漏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邵妍却只一笑了之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   她脱下衣服,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将顾川的衣服放在自己枕边,侧过脸来看着他那件淡蓝色的T恤,睁着眼睛看了许久,直到觉得困意一阵阵泛滥:“如果你不再敢坚持,那就换我来坚持……你永远也甩不掉我……”   五)   (五)   周末的天气一直很闷热,阴沉沉的天空,周围没有一丝风,太阳一直隐在浓云的背后,没有灼热的阳光,依然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心里恐慌的感觉一阵阵袭来,摸到手机,倚在墙角边坐下,她觉得手有些抖,翻电话簿到顾川的号码,接着播通了他的手机,响了好久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里传来电量低的提示,她终于失望的放弃拨打,搂紧怀里的兔子,觉得孤独的可怕   顾川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却怎么也推不动她,她的双臂象藤萝一样缠住他,任他怎样也挣脱不掉,他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却牵动了某一痛处,忍着膝盖上传来的丝丝抽痛:“邵妍,我身上很湿,这样会把你也弄湿了黑暗当中,邵妍看不清他苍白的嘴唇,只是感觉到他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呼吸也不很均匀”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   顾川下意识的跟着挪动了两步,竟然没有站稳,黑暗当中想扶着墙,却一个踉跄单膝跪到地上”   邵妍才猛然想到今天电梯也不能用了,十二层的高度,他一定是走楼梯上来的,即使是他从前,这样爬上来也会气喘吁吁,更何况现在,她觉得又生气又感动,弄了一块热毛巾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抱紧他,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顾川的身体僵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温温热热的,还未及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慢慢撬开他紧闭的唇齿   顾川赶忙止住她,在近的只有两寸的距离,她感到他灼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身体的距离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他扳着她的肩膀,隐隐约约看着黑暗中的她:“别吻我,如果你再吻我,我就真的再也不松手了,你想清楚!”   邵妍怔了一下,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将脸别到一边,最后笑的捧着肚子她咬着嘴唇睁开眼睛,耳边呼吸声越来越重,她想张口回应他,却怎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嗯……”,邵妍抚着他的背,觉得那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滑滑的按不住   “啊……顾川!”邵妍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的叫出他的名字   邵妍笑咪咪的扬起嘴角,往他怀里钻了钻,象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光裸的怀抱里邵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鼓起而会动的喉头,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顾川,你很喜欢孩子是吗?那……我给你生一个,你要不要?”她觉得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刚钻出被子要下床,顾川猛的从后面把她捞了过来,她惊叫了一声就被他钳制在身下,仰面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也红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的表情:“你说真的?”   邵妍伸手要推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在唇上吻了一下:“我要!我要!”   “晚了!要也不给了!”邵妍耍起了性子,瞪着眼睛望着他,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委屈   “我原来以为这辈子再也娶不到你了,就把戒指收了起来,想珍藏一辈子,没想到我命这么好,到最后你还是我的”顾川将她搂紧,近距离看着她,“嫁给我吧!然后我们生个漂亮的宝宝!”   邵妍哭红的脸渐渐变成了羞红,被他箍在怀里紧紧的:“……谁说要嫁给你了!自作多情!我要起床了!”   顾川见她红着脸从床上站起来,拖着睡衣走了两步,接着将她横抱起来扔回床上,迅速上床圈住她,一双不安分的手伸进她的睡衣,坏笑着看着她:“那咱们先生个宝宝,然后再奉子成婚 「那我回家了,妳也去等妳哥哥吧!」 「嗯,明天见 「少来了你!」另一个人用力推他的脑袋 他见过他们口中的天仙美女──蓝怜,是长得很美,可借个性太骄傲,对送情书的男孩全不假辞色,非要他们颜面扫的不可 「真的是他!」 「他是转学生,好象上个学期才转来的吧?」 「听说他拿法国护照,他父亲是法国人 她为何无缘无故坐在这里?实在太奇怪了! 他抿唇略微思忖几秒,又转身走了回来 「妳……干嘛哭?」他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从小到大,他还不曾对哪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 「好!」项允冲冷眼一瞇,直起身体说︰「既然妳喜欢坐在这里,那妳就继续坐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妳,这条巷子人车稀少,天黑之后可能会有不良少年或是变态狂出现,像妳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学生最合他们的胃口……」 不良少年?变态狂?蓝泠一听,立刻恐惧地左右张望「妳不怕最好,因为就算妳怕,大概也不会有人来救妳!啊,想想那些不良少年和变态狂会怎么对待妳呢?剥光妳的衣服?对妳上下其手?还是──」 他还没说完,蓝怜就吓得大叫︰「不要再说了!」 「那妳愿意说了吗?」他转身望着她,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要!」蓝怜立即摇头 「妳轻得像根羽毛」他点点头,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碍…当然」她换上舒适的拖鞋,倒了一杯水给他「电话在哪里?借个电话行吗?」他想通知母亲他会晚点回去,免得热紧张地到处找人」 她走进狭小的厨房,从冰箱取出白菜和鸡蛋,然后烧水下面 项允冲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高大的身体慵懒地斜倚着门,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我爸妈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必须工作养活我,没有多余的习惯了」 蓝怜面容平静地陈述自己孤独的童年,没有一丝埋怨,她早就明白,有很多事情是埋怨也无法改变的! 项允冲静静凝视她坚强平静的面孔,突然发现︰她真的很美丽! 褪去骄傲的外衣,不用利剌防卫他人的蓝怜,竟是如此温和可人 「谢谢!」蓝怜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 「是你?」蓝怜回头看见地,直觉地露出笑容 蓝怜耸耸肩,随后追上他的脚步,一起并肩向前走 他用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骗过多少女孩的心? 「你想运动,还怕没机会吗?听说你家有球尝游泳池,还有全套健身设备,不是吗?」 「那不同!」项允冲痞痞的一笑 「你想吃面还不简单,只要吩咐你家的厨子,想吃多少有多少,我煮的面太寒酸,连一条肉丝都捞不到,我才不信你真吃上了瘾 「是真的吃上了瘾!自从尝过妳煮的面之后,我再也不吃别人煮的了,因为没人煮得出妳的好味道 项允冲回过神来,对于她喊他的称呼感到些许不满 「我……哎呀!我不说了!」蓝怜张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索性羞恼地转过身去「唔──」 她从没想过,有人敢用偷吻的方式夺走她的初吻,她震惊地睁大眼向着他关眸吻着自己,片刻后,又优雅地退开 「做我的女朋友 「如果我说不呢?」蓝怜昂起下巴,挑舋地瞪着他」说着,他又倾身向前,作势要吻她 「因为我不信任男人,也不信任感情,男人根本没有真心!」 他绕到她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严肃地问︰「如果──我保证我是真心的呢?」 「你?真心?」 她应该对他的保证嗤之以鼻,但他眼中的真诚,让她的讥诮卡在喉头 蓝怜心里的寒冰渐渐融化了,她很清楚好强正是她最大的缺点,而他喜欢的却偏偏是她最大的缺点,不是其它人所看见的美丽外表,况且──她并不讨厌他呀! 但是,蓝怜的心仍然有一丝迟疑 她真的能信任感情,信任他吗? 如果信了他,她是否会像母亲那样,受到极大的背叛与伤害呢? 项允冲看出她动摇了,于是缓缓走上前,轻抚她颊畔的发丝,用略微粗糙的手指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你们在干什么?快闪开,别碰脏了我的车!」 蓝怜从不在乎别人开什么车,反正车子只是一种代步工具,品牌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文,但他那副有车就了不起的模样惹恼了她 她抿起小嘴,不屑地冷笑 黑色轿车呼啸而去,那名男同学的脸色像被掴了一巴掌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疾速驶离A大校门的朋驰轿车里,一对恋人正吻得难分难舍 「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叫他别狗眼看人低……啊!允冲,不行,司机先生会看见……」 他的手忘情地溜进她的T恤里,激情地抚摸 「我爱你,宝贝!」项允冲高兴地绽开孩童似的兴奋笑容 「壁炉耶……」蓝怜坐在壁炉前,依偎在项允冲宽大的怀抱里,望着壁炉里燃烧得十分旺盛的熊熊火光,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壁炉 「我不确定我们之间……是否合适」项允冲低头吻住她的唇,大手急促地钻入她的衣服下,捧起她娇小圆润的ru房 「好美!」 白皙似雪的圆润,完美地座立在纤瘦的胸前,顶端嫩红的花蕾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允冲……痛……」 篮怜修剪整齐的指甲掐入他背上的肌肉里,她咬住他的肩头,随着他激烈的冲刺动作申吟、哭泣 就算真的有了孩子,她也愿意为了他生下他」 「好──啊,地毯!」 项允冲一抱起她,蓝怜立即低叫一声,因为她发现洁净的米色地毯,被红色的血迹沾污了一小块,看起来相当显眼「那是我们的初夜纪念,我要永远留着它」 「不要啦,都丢人!」蓝怜羞窘地捶打他的肩头 她先前的怀疑没有错,她真的怀孕了! 怎么办?她应该告诉项允冲他们有了孩子,但──他人在哪里? 想起他,她的泪落得更凶了 蓝怜一进入项家就拔足狂奔,她已经无暇兼顾腹中的孩子是否会有危险,她只想尽快找到项允冲,将一切问个清楚 一口气跑到项允冲的房门前,正想伸手去碰他房门的门把,一双白净细长的手突然从一旁冒出,按住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举动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 「你是谁?」蓝怜皱着眉问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让开!」 他愈是阻止,蓝怜愈肯定项允冲一定在房内,于是乘隙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拍击门板 「魏冰兰?谁?」他眉头一扭,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一看,一时恍然大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寒眸一凛,冷冷地说︰「我究竟变了多少,得依你了解我的程度而定!雅人--」他转向男孩,亳不留情的下令 蓝怜和魏冰兰一起被排拒在门外,她向着紧闭的门扉,心中不禁燃起熊熊的恨意 蓝怜虚弱地摇头,眼泪像流水似的不断流出 大约半个钟头前,她动了人工流产手术,让那个因美丽的谎言而产生的孩子,彻底自她体内消失 她倒在许哲远怀中,失声痛哭」许哲远柔声安慰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许哲远是蓝怜一位表姨妈的儿子,算是蓝怜的表哥,由于两家住得近,所以交情不恶,常有往来 「乖,别哭了!」许哲远轻拍她的背,低声哄道 她无力将头靠在许哲远怀中,哽咽地啜泣 他那日本籍的生父,得知出事的消息,立即来电要他带着妹妹到日本定居,但他考虑到蓝怜人在台湾,所以婉拒了父亲的好意 好不容易,他处理完一切,急急忙忙赶回国来见她,她却不耐不住寂寞,另结新欢了 两天后,他带着小他八岁的妹妹搭上前往口日本的班机,前往青森县去找他的亲生父亲──武居清成 蓝怜的视线从胖嘟嘟的小猪,移到台灯下放置的几张照片 蓝怜撩开垂落在白色丝质睡衣上的长发,下床将嫩白的小脚,套入纯白的布质软鞋内,然后进入浴室盥洗 而他也没有令她失望,个性圆滑、善于交际的地,为她接洽了不少工作,增加许多曝光的机会,将她的事业推上一个崭新的巅峰 即使成为家喻户晓的广告明星,她仍不喜欢化浓妆,幸好她天生丽质,只要淡扫蛾眉就美得令人惊艳 邓经理离开总裁办公室后,来到隔壁的总裁专用会议室,准备依照大老板的吩咐,签下最近红得发紫、炙手可热的广告明星蓝怜」蓝怜略微低沉的性感嗓音,惊醒了他的春梦 「妳要再回去考虑?!」许哲远和邓经理不约而同的大叫 「不完全是 「好了 「蓝小姐,既然妳已经签了合约,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一艘船上的人了,今后还请妳多多指教,也希望妳能全力配合,新任的经纪人为妳安排的宣传活动──」 「等等!」许哲远一听到「新任经纪人」几个字,立即站起来紧张地问︰「你刚才说新任的经纪人是什么意思?蓝怜的经纪人不是我吗?」 邓经理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为了合作业务上的便利,我们会为蓝小姐更换一位新的经纪人,由新任经纪人为蓝小姐量身打造一份,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宣传企划,我们衷心希望蓝小姐能够配合公司的安排,创造蓝小姐事业的巅峰」 「可是刚才你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呀!」许哲远紧张地问 「喔,我没提吗?」邓经理佯装惊讶地说︰「那我一定是忘了!不过我虽然没提,但合约上有注明呀,你应该看见了才对 过去这几年来,蓝怜对他的照顾他最清楚,原本是个穷小子的他,经过她的提拔,早已拥有两楝房子与进口名车,他实在不该再贪心,让蓝怜牺牲自己的利益,争取他自己的权益 「抱歉!」他连忙取出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许哲远走后,蓝怜在邓经理的带领下,来到总裁办公室」说完,便匆匆退下 她走进门内,看见一个男人倚在玻璃墙前,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他的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显然已经等她很久了 他故意吊胃口似的轻敲自己的唇,喃喃自语道︰「其实我真的不想为难他,毕竟他也挺可怜的 「那不重要!」项允冲走到书桌前,取出另一份合约给她」 「真的?」蓝怜提高了音调,忍不住替许哲远感到高兴,能被长信集团看中的人,没有几个呀! 哲远一定以为自己要失业了,没想到老天仁慈,还另外替他开了这条路 「好,你的要求我同意,不过你不能无故刁难哲远,否则就算我倾家荡产,也要和他一起共进退!」 她竭力捍卫许哲远的姿态,让项允冲几乎快嫉妒死了,他僵冷着面孔,脸颊上的一束肌肉,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动 「没错!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的确陪人吃饭叫价十万,上床一百万,如何?不行吗?」 她毫无畏惧地直视项允冲,满意地看他气得头顶冒烟 「好!」项允冲唇边挂着空洞的微笑,脸上有种令人心痛的绝望表情 「除了威胁,你就没有其它的招数可用了吗?」她愤恨地问 她身上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浴袍下没有其它衣物,只有一套这次代言的产品──强调自然的内衣「我有话想和蓝小姐谈,你先到一旁休息好吗?」 「好的!」化妆师带着幸福的笑容,飘飘然走了 项允冲一等化妆师离开,立即面色一转,他用一种严苛的目光上下打量蓝怜,挑剔她身上的一切 项允冲看见她身上披着的白色浴袍,像逮到了话柄,立即讥讽地低笑 他冷冷向着她,半晌后猛然掉头走开」 项允冲想到等会儿拍摄时,不知会有多少色瞇瞇的眼睛,直盯着她只穿内衣的同体看,他就嫉妒得恨不得杀了他们 「全部离开?那怎么可能!别说其它人,光是摄影师就全是男的,难不成连摄影师都得清场?」 「没错!」项允冲的回答迅速有力,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光是这样看着她,就令他感到兴奋难耐,他无法想象她这性感的一面,将在全台几百万户的电视机里播放出来 「说话呀!你到底哪根筋不对?」蓝怜气愤地追问 「妳就这么想让全台湾的男人,看光妳的身体?」项允冲的语调和目光一样森冷以往娇小的尖挺,如今已丰润得难以一手掌握 「安分一点,别乱动!」项允冲张开强壮的大腿,夹住她的身体两侧,制止她乱动 男人缓缓低下头,正欲吻上女人的唇,忽然一个暴戾的吼声,如炮火般猛然响起 「项允冲,在你指责我之前,先看过剧本了吗?你知道我今天是替哪家厂商拍广告?是保险套!请问保险套广告还能用多正经严肃的方式打广告?再说剧本又不是我写的,这出广告也不是我心甘情愿接的,一切不都是你的杰作吗?」 项允冲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被项允冲这么一整,原本预计下午就可拍完的广告片,一直拖到深夜才完成 佩琪虽然是她的经纪人,但她总觉得佩琪对她有股莫名的敌意,而且她始终认为佩琪是项允冲的亲信,所以并不很想亲近她 蓝怜目瞪口呆地盯着手中那串钥匙,他居然这么霸道,简直是强迫中奖嘛! 「为什么我要──」 「小心驾驶,别把佩琪的车撞坏了」项允冲潇洒地朝她挥挥手,然后踩下油门,潇洒地离去 他倒好,载着美女去夜游,她却得帮他的红粉知己把车开回家,这算是什么道理? 蓝怜站在街头,向着早已不见项允冲车影的马路,一辆出租车突然在她身旁停下,口嚼槟榔的出租车司机将头探出车外,咧开腥红的嘴问︰ 「小姐,要不要坐车?」 蓝怜立即害怕地倒退一步,摇头说︰「我不需要车,谢谢!」 「小姐,妳好眼熟──啊!妳是不是最近拍内衣广告的那个蓝怜?妳本人好漂亮,比电视上还漂亮,身材又好……」司机色瞇瞇的直盯着她,还热络地打开车门说︰「来来,我载妳回家,不用钱的!还是想跟我去兜风,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 「不不,不用了!」蓝怜吓得直往后退,她捏紧拳头,手心有些刺痛,这才想起刚才项允冲交给她的车钥匙 「你不要进来!出去!」 她抓起房间里的抱枕、梳子、小摆饰丢他,但都被他轻松地拂开 「没想到妳这么敬业,连这方面都如此重视!」项允冲难忍妒意地嘲讽 今晚项允冲一位导演好友的片子杀青的纪念酒会,这件事本来与蓝怜无关,但他硬逼着她来,她只能不情不愿的陪他一同出席了 「跟我走,我有话对妳说!」项允冲严厉地瞪着她,向声命令道 「妳也会知道怕?妳不断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没想过有一天会玩火自焚吗?」项允冲冷笑」他装模作样的摇头 除了这点,他想不到她有何理由急着赶回家! 「没有!没有!那间屋子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男人进去过 项允冲迅速抓住她的手,反手剪在她身后 「这辈子除了你,我还不曾动手打过谁,若不是你太过分,我根本不会动手打人,所以你没有资格怪我,因为是你害我变成一个暴力的女人!」蓝怜气鼓鼓地大吼 「不──不用了!」蓝怜不由得发出惊叫,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缩 第八章 欲望的火花熄灭后,几近赤裸的身体让蓝怜开始觉得冷他温柔地拉开西装外套的衣领,为她理顺一头漂亮的卷发 大家莫不暗中揣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两人的关系,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总裁?」蓝怜的经纪人佩琪,手里拿着一份企划书,敲门进入项允冲的办公室 「是 「等等」项允冲看看手表,蓝怜差不多该拍完了」蓝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的心有如拍动翅膀的蝴蝶,冉冉上升,她抹着胭脂的红艳唇畔,噙着一抹温柔绝美的笑容 她戴上墨镜,特地绕开大家常用的电梯,走楼梯到地下室与项允冲会合 项允冲替她打开车门,蓝怜迅速上车后,车子立刻向出口的方向驶去 欲望满足后,他抽身离开,将累得浑身虚软的蓝怜翻身拥入怀中,低头审视她迷蒙绝艳的脸庞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可以质问过去这些年来,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们明明说好只把握眼前的一切,不再谈论过去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明知故犯,破坏这难得的平静?」 因为嫉妒!项允冲沉默地望着她,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蓝怜眼眶里泛着泪光,她无法言语,只能歉然的不断摇头 那几天晚上,蓝怜都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 她最后一次惊叫着从梦中醒来,伸手一抹,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水 最近她好象特别会吃,以往食量很小的她突然吃得很多,常常一起床就觉得很饿,必须马上找东西吃才会稍微舒服一点 她觉得很奇怪,她常到这间便利商店买东西,有好几次是这个店员帮她结帐,照理说即使见到她,她也不应该感到惊讶才对呀! 她耸耸肩,低头打开皮包付帐,这时才看见放在结帐柜台上的八卦杂志,而那杂志的封面人物──正是她「我要买这一份 走出电动玻璃门外,她还能清楚感受到背后那几道鄙夷的目光,紧紧黏着她的背不放 「傻瓜!为什么要道歉?」蓝怡泪流满面望着电视屏幕,替他感到委屈「我们只是相爱,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项允冲直起腰杆,望着镜头继续又说︰「由于这件事情的影响,蓝怜的形象已经严重受损,不适合再替信赖长信的厂商代言,所以本公司片面决定,与蓝怜解除合约,从今天起,蓝怜不再是长信影音的一员,特地在此向大家声明,谢谢!」 「什么?」蓝怜抹泪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她震惊地瞪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怎能用如此清冷、平静的口吻宣布与她解除合约,彷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情愫? 为什么?她不懂! 想起几天前两人还很恩爱甜蜜,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完全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面孔,在众人争相指责她时,无情地补上一脚,将她踢进可怕的地狱里 蓝怜伤心地掩面痛哭,脑中忽然浮起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这一切全是项允冲所策画、安排的呢? 她不禁想起被偷拍到的那晚,他一些怪异的反应」 说完,便想挂断电话 对啊!还有什么方法比找锁匠更快将门打开? 不愧是经常在世界各国旅游的映宣,脑子转动的速度比谁都快 锁匠很怏就来了,她们骗锁匠自己忘了带钥匙,锁匠便不疑有他的替她们打开门 她们将钱付给钱匠之后,立刻直冲进屋 她们首先来到客厅,客厅里空荡荡的,蓝怜并不在这里,不过桌上还摊着那本将她描绘得污秽不堪的杂志 「好!」丁淳纯立刻跑去先将房门打开,方便她们出去 看见她这副不成人形的憔悴模样,苏映宣忍不住红着眼眶斥责道︰「蓝怜,妳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天底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解决,非得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妳自己也说过,别在乎那些可恶的臭男人,怎么妳自己还──」苏映宣又急又气,再也说不下去 「蓝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昏睡太久,有点小小的营养不良」 「什么?!」 这句话宛如在病房里投下一颗原子弹,她们三人张大嘴,面面相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丁淳纯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我想──我们应该让项允冲知道蓝怜的情形,不过那得等蓝怜醒过来之后再说」 丁淳纯立即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来陪她,在她耳边说话,说不定她听到我们的声音,很快就会清醒了 丁淳纯、林咏筑和苏映宣每天都轮流到医院照顾她,在她耳边说话,让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必须赶快坚强起来,还给孩子一个健康、坚强的母亲 项允冲离开病房后,先在蓝怜所住的小医院上下翻找一遍,确定她人不在医院里,才将目标扩大,往外头找去 他依常理研判,如果蓝怜有心拿掉孩子,应该会去找私人诊所为她动手术,所以立即询问附近的住户,一探听到私人诊所的位置,便立刻赶过去 林妇产科诊所? 她像被催眠般,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她明明已经决定生下孩子,但一见到他出现,又忍不住想激怒他 项允冲惊骇地听她彷若不在乎地诉说这件事,听得面色发青、恶心欲呕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而且早在七年前,就被冷血地结束了生命「太荒谬了!妳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荒唐?荒唐的人是你好不好!」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让蓝怜火气更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匆匆交代完,项允冲立即转身跑开,蓝怜追在他身后喊了几声,他也只是回头挥挥手,然后便消失在人群中」 他没心思多说话,只匆匆摆手要他们别多礼 他没有费事地要人通报,直接闯进巨鹰帮帮主的专用休息地 他立即举手抵档,并且急喊道︰「雅人──是我!别动手!」 那道清瘦的身影顿了一下,迅速收手 「没关系!我大哥在吗?」他急着找人 「你来了?」 项允冲立即煞住脚步,转身走回可以观赏灿烂夜雪的露台 「二少爷,请住手!」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雅人,迅速抽出自己随身的匕首,架在项允冲的脖子上 他眼中只认武居新也一个主子,任何企图伤害武居拓上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项允冲不理会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依然紧握着拳头,死命瞪着武居拓也,眼中充满了不满与怨恨」 武居拓也爬起来,摸摸嘴角,发现已经破皮流血了 至于那个名叫蓝怜的女人──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我早劝过你,女人玩玩就好,不必太认真,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男人志在四方,老是痴缠着一个女人,传扬出去成何体统?你的身体里好歹流着武居家的血液,我不允许你这样践踏武居家的尊严!」 项允冲怒向着早自己二十分钟出生的兄长,失望、愤怒与悲悯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脸上 她立刻指着照片喊道︰「我认得他!当年我去找你时,他一直阻止我进你的房间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她不禁为自己的愚昧感到汗颜「是谁告诉你的?哲远我的一个远房表哥,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是表姊妹,感情很好,我怎么可能和他相恋?」 项允冲这才知道,折磨自己这么久的嫉妒,原来全是不必要的愚蠢行为! 「对不起!我伤害了妳,还差点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原谅我愚蠢的嫉妒!」 他亲吻她的额头,窘红了招认 「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她仰起头,给他一个好温柔、好满足的微笑 ─全书完 编注︰ 1 2欲知苏映宣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25──「魅惑游戏」欲知丁淳纯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系列》33──「背叛游戏」敬请期持安琪最新力作!   她未守离去前对义兄所作的承诺,迟了这些日子,义兄必定十分为她忧心……淡淡沉吟着,殷落霞右手探进左袖,轻拍了拍缝在宽袖底袋里、一包微鼓的玩意儿   篷外夜风凄清,凉意阵阵   那书生相公般的清秀脸容掉转过来,借着月光和映在江上的潋滟打量起周遭,暗暗一数,今晚夜泊于两岸的篷船竟也有十来艘   明日便回武汉了,这当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是个医者,却自觉谈不上什么仁心仁术,一对冷眼看世人,生老病死本属常情,即便有满腔热忱,也全用在医术的钻研上,越是顽强的难题,越能激出她的兴味   短短几夜,她的心湖受到前所未有的撩拨,那神秘人物犹似要吊足她胃口般,她竟有些恼怒起自个儿了   殷落霞静伫不语,以不变应万变,却觉手心微湿,耳中彷佛听见自个儿咚咚、咚咚的心音   意思说得十分明白,那些想入江湖闯荡的生手,若要混得长久、混得有声有色,非得先进「天龙堂」过过水、长些江湖知识不可   裴九俊容淡抬,从容瞅了眼天际的乌云掩月,唇角似有若无地兴起一丝玩味儿   「噢……」撞进男人结实的怀里,殷落霞不小心弄疼了额头   这人瞧起来虽是斯文气质,颀长身躯倒也练得如义兄年宗腾一般精壮,深秋冷夜里只着薄衫不说,隔着衣料,她明显感觉得出他隆起的块肌,正分明排列着   「小心落水,站稳了   不!她脑子出毛病吗?怎会生出这般诡怪的想法?   即便她是女儿身,意志与耐性却较许多男子来得强韧」   此话一出,「三帮四会」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乱轰轰地吵作一气   另一方面,这位「九爷」也是个古怪人物」   裴九淡淡一笑   一出包围,篷船行得好快,裴九微乎其微地牵唇,对那吓得脸色发白的船老大温声言语:「慢些,缓缓来,别怕   甫上岸,他手便撤回,似乎挺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尽管殷落霞前看后看、左瞧右瞧分明就是个俊秀少年郎,裴九可没当真将她视作同性」凤目微眯,秀唇又掀   与那双凤目对视片刻,沉吟着,他一手下意识抚着插置在腰侧的铁箫,终於缓踱了回来,沉静地伫立在她面前   他又是一愣,随即召回神思,嘴角微扬   瞥见她陡现无辜的秀容,在她未曾察觉间流露出全然异於男儿的软态,裴兴武左胸轻荡,不禁扬眉,随即,却将目光移向一江夜色「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她她……她若当真把我抓去,我分明是女儿身,难道真硬押着我与她拜堂成亲吗?」   这还像话吗?   然而,裴兴武竟沉默不语,夜下的五官带着诡异神气,特别是唇角,欲笑不笑的,似暗示着再如何荒谬之事都可能发生」   「我没怕!」她回得有些急,眸底的小火窜了窜人和人之间,本该有些距离会妥当一点,这男人凭什么踩过那道界线?   她下颚不驯地扬起,胸中燃着莫名的火气,掀唇反驳   他沉默了半晌,就在殷落霞脑子里刚兴起想将他黑幽幽的招子给挖出的冲动时,他倒慢条斯理地出声了」道完,他旋身便走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十一步,十二步……那硕长身躯渐渐融入幽夜当中,越来越模糊   这没道理!   为什么她得像个小可怜般在这里吹风受冻?这完完全全没有道理!   跺了跺脚,她头一甩,终是转过身朝男子离去的方向追去他原还怀疑她不擅骑术,未料她外表看似文弱,马上功夫倒是不错,让他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当他独行在凄清秋夜中,听见身后奔来的足音,除心里大石落下外,竟突生一股欲咧嘴笑开的冲动,但他明白,他不能大笑,至少在她面前,凡事须适可而止,他可没想再把她气走   他因她与「三帮四会」起了磨擦,虽暂时缓下势态,让对方撤了手,但两湖沿江一带几是「三帮四会」活动的地盘,若仍沿江而行,难保不再受制对方,始终不妥   「你干什么?!」殷落霞一怔,不禁扬眸瞪人   「下马休息   心跳过促,她不太自在地调开双眸瞧向别处,故意冷着声道:「我说了,我并不需要休息还有,也请阁下别自作主张替我作任何决定   「让马吃饱了再上路吧,反正武汉离这儿已然不远」裴兴武瞧着她低垂的粉额,上头布着细汗,一时间竟兴起一股冲动,欲举袖为她拭净   秋风林道,景意萧瑟,如今箫声再添清曲,更教幽情勃逸   他究竟有何能耐?竟教她莫名地意念暗悬   毫无脉络可循   「殷姑娘   「在下实则有一事相求」   一事……相求?她思绪尚陷在自个儿的迷魂阵中,动得好慢,因此仍未对他出声回应,只眨了眨眸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真正打她袖中那朵「七色蓟」主意的,不是「洞庭湖三帮四会」那些浑人,亦非其他下三流的江贼河寇,而是他这位堂堂名门正派里的人物」   闻言,殷落霞不由得抬起眼睫,凤眸申明显的质疑教裴兴武苦苦一笑   抿了抿唇,她冷着声问:「为何要我医治?以你们『南岳天龙堂』在江湖上的人脉和声望,想寻到医术精於我之人,又有何困难?」   他眉间若隐若现的忧郁,说穿了,便是为了他口中那位柔弱多病的小师妹吧?宽袖中的手轻握成拳,双颊发热,殷落霞心底涌出一抹只有自个儿才能明了的难堪   「适才你所提到,过度的真气灌注使得弱体难以承受,因而导致种种病状,事实的确如此   十五岁之前,她一直与生性沉肃的爹亲居住在大雪山,又因娘亲早逝,亦使她的性情趋於早熟,对许多事物自有见地,且惯於自持   被蓦然一问,裴兴武微怔,见姑娘如此神态,他左胸猛地怪异一抽尽管如此,裴某仍要腆着脸再一次请求」   听着他低柔的语气,瞅着他略带郁色的歉然神态,殷落霞头忽地一甩,将几要涌出的柔软心态狠压下来☆   一踏进年家武汉行会的地头,殷落霞返回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传来,刚入城门,一条街还走不过几尺,就被匆匆从码头区赶来相迎的义兄年宗腾逮个正着,当然少不了一顿叨念   「兴武老弟,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啦!」感动得都快流下两行清泪了   一时间,他胸口微灼,温热温热的,理不清兴起了什么样的骚动……   ☆      她性情不好,她明白   「我不——」   正欲拒绝,男子身后却传来不可思议的绵柔雅声,霎时间,将秋夜里的点点孤寒全给拂暖了   她朝着她盈盈而来,足不沾尘,似夜风一掠,便要将那薄身吹卷而去般「落霞姊姊,你别生我九师哥的气,他若做错了什么,我代他给你赔不是了   更因为,他已慷慨地把命许给了她此药用以外敷,对筋骨酸麻、屈伸不利等痹症极具疗效   没料到会倚着石墙睡熟了   「事情全办妥了?」   「是   「你就是为了这原因,才、才赶回武汉?」她问得有些儿结巴   这一向,他总是如此,四平八稳、不动如山,像是再急躁的事到了他这边,也得莫可奈何地放缓步伐,就连三年前她突发地要他以命作偿,为他的小师妹换来「七色蓟」入药,他亦是一副寻常姿态,浑不觉苦   一年一回,等足七年下也一样能大功告成?   她……是在折腾人吗?   每每思及这问题,她的思绪便如脱缰野马,直往他身上兜转过去   所以,还是当坏人好、当坏人自在,好人总是多所顾虑,要里子更要面子,没法儿大大方方地为难别人,落得最后只能折腾自己,这又何必?   当坏人好哪……   她愣瞅着他,思绪百转千折   裴兴武似不想直接回答她的问话,反正不说便是默认了,他转开了话题,淡道:「若觉得困,再睡一会儿无妨,这些药膏多搅片刻便成,我应付得来「阁楼地板不比床杨舒适,要睡回房去睡   她陡地撑着木栏杆爬起,方才读至一半的书册随即从膝上滑落,直往阁楼底下掉   瞥见东西坠落,她下意识伸长手臂要去抓取,可惜啥儿也没捞到,大半边身子却挂在栏杆外」也不懂为何要反驳,反正,她的性情别扭得可以,着魔似的,偏要与他唱反调,就是这么不讨喜那冷淡秀脸儿有她独特的神态,这三年寒暑,有意无意地在他心头上刻划了什么,要他记之不忘,反覆体会   「你放手   紧抓着医书,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他宽阔的肩背和利索的动作,脚上的麻感已退,她仍旧端坐着,直觉得该说些话来打破这诡异的僵局   「为什么?」   「因为你——」她陡然一顿,冷颊泛温,凤眸眨也不眨   他的「为什么」仿佛是无意的一片落叶,往她心湖坠下,荡开涟漪,教她惊疑不已这算什么?   难道,她是在怜惜他吗?在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后,不愿他再随她四处奔波?   她、她……怜惜他引她也懂得怜惜人吗?这算什么哪?   不是的!不会的……   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她几近跋扈地道:「不为什么」他神情平静,浑没将她的执念看在眼里一般大部分时候,他是供她差遣、听她的话办事,但要是让他硬起脾气去坚持某事,他有的是耐性和她对耗下去,偏不任她称心顺意   殷落霞又是一阵心慌,对方那清朗眉目似要洞悉什么似的,唇一咬,她陡地站起,踏了两步来到他面前,十指都快将那本可怜的医书掐碎了   「他人如何干我底事?我、我谁也不在意,更不会去顾虑到……顾虑到你!」她脸一热,硬是嚷出」   殷落霞蓦地气息紧窒,心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撞了一下   温潮急速漫开,在四肢百骸里轻窜,她难以克制地脸红心跳 第五章 深山月映深秋影: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道上轻驰,前头的细竹帘在殷落霞的坚持之下并未垂挂下来,渗着山野气息的清风吹入车内,拂得满身秋意   箱中装着各色药材、药丸,以及一大叠裹上药膏的方布,方布上的药膏虽已晾乾,使用前只需搁在火上烧烤一番,药膏自然融作糊状,逼出了药性,能直接贴在患处,十分便利   平淡神情掠过一丝迷惑,她想着他昨日在石屋中搅拌、摊裹药布的身影,想着他说话的姿态和语气,想着两人争执的问题点   「快下马车动动,活络、活络筋骨,说不准仍伤着了   这似有若无的距离,让她与他在称谓上也小心翼翼,太亲近教人心慌,不自在,过於疏远又显得莫名的失落与刻意   村落环绕着山谷聚集,取名作「桃谷村」,谷中有清溪穿过,桃树遍植,果树、菜圃随处可见,便如世外桃源   心震了震,殷落霞不禁又侧目觑了裴兴武一眼,后者神情平静,可不知是否她多虑了,竟觉男子那略带紫气的方唇似笑非笑,流泄出极淡的意味   对方模样状若无意,殷落霞却听得一阵脸红   两人杵在马车旁对峙,交谈之声虽不至於传入其他人耳里,可她不欲再教旁人拿着当戏看,率先敛下眉眸,正打算重新钻进马车里,将一些待会儿可能会派上用场的诊疗器具取来时,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牵着名七、八岁模样的黄毛小男童走了过来他仰起圆脸,大声道:「落霞,将来我一定娶你当媳妇儿!」   「唔……」对於山子毫无遮掩的「爱慕」,殷落霞倒不觉特别困扰,只是不太习惯旁人肢体上的碰触,即便是个小童,   她浅弧淡露,正欲技巧地抽开手指,那赖在她腰边的小身子竟教人打后头给撑住两腋,高高地抱将起来   「你干什么?」殷落霞冲着突然介入的男子瞠眸   「能干什么?」裴兴武反问,如寻常般深静的五宫透着说不出的诡谲,那神俊瞳底似见阴霾,语气却沉缓依旧「九爷说得对呀,要吃苦才可以变成男子汉」   「你!」秀瞳瞠圆   倾慕於她的人真真男女皆有、老少咸宜,几乎每个义诊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不少「孽缘」   在场的全是相熟的村民,大伙儿见状不由得惊呼,而那一对原在暗自斗气的男女亦是一震   「大叔您别这样   此时,围在周遭的众位叔伯婶婆们已冲着那瘦高汉子七嘴八舌地提问——   「哎呀李哥儿,这是怎地一回事儿?你家阿大一个时辰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咱儿适才遇上他,他告诉咱儿,要同你一块儿入山多砍些柴准备过冬的,这下倒成什么样啦?」   「会不会是吃坏肚子?要是得了绞肠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哥儿擦着泪,哑声道:「咱们父子俩原是要入山砍柴没错,咱儿心想,得多带一些乾粮和清水在身边,等一切全准备妥当,这孩子倒是不见踪影,唤了老半天也没见回应,咱觉奇怪,绕着屋子前前后后寻了两回,才在屋后草堆里找到他   「是蛇毒   村民们个个屏着气、瞠目结舌,她口中吐出的黑血渐成一滩,触目惊心,气味并不好闻   「太迟了,你心里明白」   「不迟!」她难得厉声大吼   随即,他将昏迷不醒的阿大抱起,居高临下,深幽目光扫过李哥儿惨白且茫然的脸孔,又淡淡落在殷落霞那顽强、倔强的清容上   她仅是不愿轻下那决定——断臂保命」话虽如此,她沉吟了会儿,仍举步走去,在火光映照的所在坐了下来   「我不饿   他这么大的人了,肚饿自然懂得找东西充饥,哪里要她操心?   霜颊一热,似欲掩饰什么,她随手从篮子里取来一颗硕大的香梨,张口便咬,专心无比地啃将起来   这心底事,她似已掌握,渐渐懂得其中因由   「你、你……我说了,我不需要!」就算后悔把它掷了,此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胸中陡地豁然开朗,三年来的暧昧不清和若有所知忽然全踏实了、明朗了   想扮无情冷血的恶人吗?她道行不够,差得可远了,而就算是「修练」一辈子,也别想到达她自我期许的境界,充其量,也只是「伪恶」   将马车交於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   而今日这一幕,男人怀里抱着「男人」,抱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也难怪裴兴武打一进行会大门后,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啦!   对四周「关切」的目光视若无睹,裴兴武对住辛守余淡淡一笑」   「是   「那就烦劳九爷先送落霞回房,待她睡足了、休息够了,我再请安大娘替她准备些吃的,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帮人瞧病呀!」   裴兴武剑眉淡挑「来了三日了,九爷和落霞恰巧不在,腾哥和我只得请人家在后头小院住下」   裴兴武心中疑惑正自加深,忽见檐廊另一端走来一抹轻影,那人见着他,丽容绽出笑靥,软软一唤——   「九师哥,别来无恙呀!」   那声问候娇柔多情,入耳又人心再有,这世间想来也没谁狠得下心拒绝她、教她失望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模样」杜击玉笑容可掬,面若莹玉,边说着,她葱指朝古琴当中一划,拨弹出一串美音」   裴兴武瞅了她一眼,温和道:「那是最好的办法   「说来说去,全怪我不好……阿爹心疼我,但一思及是拿你作赔,他就觉得难受偏偏我身子不济事,非得靠落霞姊姊手里的秘方药丸治病不可」   杜击玉眨了眨眼,能对症下药且又经过三年时间的调养,她双颊较过往丰润,翘起嘴角儿,两朵笑涡自然呈现   他方唇微掀正欲出声,耳中忽闻细响,锐目抬起,恰瞥见几尺之外、与行会后门相连接的石拱门处,一抹修长影儿颤了颤,随即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拱门后一缩   「还不逮到你!」她娇容欢愉,在那影儿兀自於原地踌躇时,已一把将人扯住,如先前紧攀着裴兴武臂膀那样   殷落霞原急着欲要挣开,可凤眸恰不经意与静坐亭中的裴兴武两两相凝,她心头剧撼,长年训练有素的清冷姿态陡起」   「不用」殷落霞拒绝得好快,专心看着一旁的杜击玉,语气有些僵硬虽然你把我九师哥留在武汉,他不能再与以往那样陪伴着我、听我说话、逗我笑,但你待他好,我也就开心快活了」许久不语的裴兴武终於出声」   裴兴武忽地侧目瞪她,似乎对她未曾知晓内容、便应承一切的态度感到极度讶异「咱们『南岳天龙堂』要办喜事啦!我来这儿,为的也是想亲口把这事告诉我九师哥   杜击玉不禁噗哧笑出,对着殷落霞道:「所以呀,我得同你打个商量,放我九师哥回衡阳一趟至於那些靠岸的篷船除部分是来往河道各处的渡船外,一些还是码头工人们遇上赶工时候,用来临时休憩的所在   码头区摆摊小贩着实不少,这儿靠劳力挣钱的人多,摊子上不卖姑娘家的胭脂水粉,更不卖啥儿花瓶、瓷器等精致玩意儿,以吃食为主,烙饼、面片儿汤、肉包、馒头等等,全是些嚼感扎实、进了肚立时解饥的寻常食物   「落霞姑娘,天都要沉啦,来这儿帮谁瞧病吗?还是专程来替年家小嫂子寻年爷回去?」那汉子搔搔头,又道:「今儿了儿个年家行会的货船没赶工,年爷走得挺早的,他不在这儿啊!」   殷落霞步伐一顿,循声望去,见是与义兄相熟的几位码头工人,她淡淡挑眉,音若江风清冷   工人们对她的冷淡模样早已惯然,仍冲着她咧嘴笑开   但,到得最后,殷落霞仍独力撑着小船往一片凄蒙的江心去了   曲膝坐在船板上,她打开之前沽来的酒,浓烈酒香教她秀鼻用力嗅了好几下,双手捧着小酒壶,仰首灌了一口   「呼——」这回,酒汁依旧辣呛,但身子已渐渐习惯那份烧灼   有些困,她合起眼   「你喝酒?」而且是烈酒   下一瞬,她的下巴竟被稳稳扣住,再次扳回,她瞧见他瞳底乱窜的火焰   「你……你、你……」心脏促跳   她向来心高气傲、孤卓不群,但就算真恼恨他,也不该一声交代也不给,独自一个在寒夜里撑船游江   怎么办?怎么办……   心思百转千回,她凝睇着他,醺然脸容绽开幽静的笑意,透着点无可奈何的神气,却是娇美异常」   殷落霞凤眸迷蒙,神情却十分认真,仿佛两人相濡以沬是一件何等严肃又何等重要的正经事儿   若真醉了,也在凄清夜风和几番心思转折下醒来了然而,此时残余在她体内的酒意恰好可以,不多也不少   老天!   他粗声低喘,忙要坐起,她却重重地压住他宽阔的肩头,微倾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是   「唔……你晓得怎么做吗?落霞……」他由着她舔吮、啃咬,在她香舌的侵犯下哑声问着   「什么时候瞧过男人裸身?!」还好多次、好多次?两道剑眉都快纠在一起打架了!   「帮人治病的时候啊……」   她好忙,忙着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裴兴武身躯绷紧,拥住她的力道下禁加重,似是十分激动,连语调亦低颤着」   「当真?」   「再确定不过」   那么,他会让她明白,她替人治病时所见过的男性裸体,那虚弱无力、委靡不振的身躯,跟他的全然不同   「什,什么?」怎觉得篷子里一下子变得狭小起来,教人难以呼吸?还是外头好,天为盖、地为庐,夜风清透、月色优美,抱在一块儿也、也、也……唉唉唉,她想些啥儿呀?   「你是第一次,难免会疼   尽管乌篷里光线幽暗,但练武之人眼力绝佳,她难得展现的窘态竟也可爱又风流,全避无可避地落入裴兴武眼底,男性方唇淡勾「你也是第一次,咱们彼此彼此!」   「喔?」他挑眉,先是一怔,随即笑意加浓,低问:「何以见得?」   其实,她是胡乱瞎猜的,可被这么一问,只得硬着头皮道:「你这人……你、你看似挺好相处、脾气温和无害,与谁都能打作一片,说到底,不就是深谙江湖礼数,表面功夫做得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骨子里却冷僻得很将来,分道扬镳、各过各的日子,他的事将与她无干」   深目中的辉芒摇曳,裴兴武正欲出声,像猫儿般蜷伏着的她忽地探出小手搁在他的盘腿上,下一瞬,那温软的身躯再次以恶虎扑羊的姿态攀附过来,她藕臂勾着他的颈,仰脸儿冲着他笑   「兴武……可以再吻我吗?」她哑哑说着两人皆心知肚明   「兴武……」裹在披风里的殷落霞似乎累坏了,眼睫微颤,低喃着,靠着他胸口蹭了蹭   他要她怎么做?   他打算向她索求一个交代吗?   昨夜白芦坡岸发生的事,他看得极重,偏不知她真正想法如何?再加上三年前那个许诺给了她绝对的优势,他人是她的,却苦恼着要怎么对她软硬兼施,才能让她甘心情愿地承认——她亦是他的   感觉她轻颤了颤,他将被子压得再密实些   是啊,该来的总逃不掉,该舍的,强留无用……   咬了咬唇,她忍着教人脸红的酸疼翻身坐起,裸着足下榻,沁凉的地气让身子突地一颤,她踏出虚浮的脚步,从墙角的药橱里取下一只小木盒   」见安大娘上了最后一道菜,脱下围裙便要往后头唤人去,裴兴武忽地出声制止」   若无昨夜那场旖旎情事,裴兴武尚能坦然以对,就是因他与落霞该做的全做了,不该做的更是做了,现下被众人拿着猛瞧,又不愿多做掩饰,一时间只得抿着唇,似笑非笑☆      心中一愕,她抬起脸儿自然而然地瞧向裴兴武,眸中尽是询问意味,而后者早已眉峰淡蹙,俊颜罩上古怪神色   「小兄弟,托你来此的那位男装姑娘,她现下在何处?你是在武汉见着她的吗?」裴兴武心头一绷,直觉不对劲,忍不住紧声急问,忽地一把握住黝黑少年的臂膀」   小旋风怔了怔,随即爽朗笑开   希望一切的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能及时对心爱的女子表白情意,击玉姑娘极好,若他错失了,连她也要为他惋惜   「迟了一日才到」   像在抚慰马儿这两日卖力地为他疾奔,小旋风边喘着气,双手好温柔地抚着马颈,边哀哀叫:「落霞,这差事若不是本人出马,谁来给你办妥啊?本来送递东西、传个口信也不是啥难事,可恶的是你那位裴九爷,这位仁兄那对眼,瞧得咱儿直发寒,差些没在我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你你你……没良心,还嫌弃咱办事不力?呜……枉费咱小旋风对你一见钟情,你好狠心……」   尽管心里啼笑皆非,殷落霞仍冷淡着清容,毫不在意小旋风的指控和表白,道:「出了什么事?你到底说不说?」   「呜呜……唔……呃……」   见哀兵姿态无效,小旋风幽怨地眨眨眼、吸吸鼻子,忽地如川剧变脸,瘪嘴咧开一个大大笑容,咚地跳到她身旁来你反正是瞧他不顺眼,要把他赶得远远的,咱帮你,所以指了一条路要他往东寻去唉唉,我心里可真喜爱你啊!」   「放开」   小旋风充耳未闻,傻呵呵地咧嘴   此一时际,江面上起了动静,忽见七艘乌篷船从上游而来,以极快的速度朝这儿靠近,随即,小旋风的坐骑发出不安的嘶鸣,不断地甩尾、跺蹄,因林子内亦传来可疑声响   「咦?见鬼啦?!」小旋风紧拉缰绳,瞠起圆瞳   「小鬼,这公子姑娘早早就被人给订下了,想抢她的人可不少,你还是乖乖到后头排队去吧!」   殷落霞认得这声音,凤眸瞧去,见那发话的中年汉子正是三年前奉了一个小姑娘之命,率领「洞庭湖三帮四会」的众人欲要劫她的赵东   「放开,我自己会走!」好多只眼睛盯着他俩直瞧,殷落霞清颜赭红,不禁也跟着动气了   那模样……好像、好像她有多对他不住,即便九死都不足谢罪似的   静凝了片刻,他神情高深难测,竟正经八百地答道:「我的意思,相信你心里定是清楚至於为何带你来这儿?原因已十足明显落霞……」他忽地低唤,眉宇流露着了然的神气你不说清,任着旁人误解,以为我也瞧不出来吗?你不是想刁难击玉,你护着她,我一直明白」语气毫无迟疑」   「啊?!」   脸一下子刷白,一下子又满布红泽,她有些虚浮,耳中发烫「你以为我与击玉她——」   瞪着她浸润在泽光中的脸容,他怱地醒悟过来,眉峰皱摺,微微颔首   「是了……所以那晚在白芦坡的篷船里,你喃着一切还来得及,我喜爱的人,一定得对她说……你要我对谁说?击玉吗?你把我和她想成一对儿了?要我及时去阻止她和刀家的婚事吗?你,你……原来你早就有了预谋,把我吃乾抹净,却不认帐?!」   「我……」这是怎么回事?她双颊霞烧,怔怔然,有种抓不到话题重心的感觉   「你以为我就这么随便、毫无操守是吗?只要有姑娘来投怀送抱,我便可以顺应欲望来一段露水姻缘吗?」   「我没有……」终於挤出话来,就是有些虚软,她小口、小口地喘息,呐呐又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被强逼的,我、我拿当初那个承诺逼你,要你抱我,随便的人是我,想要一段露水姻缘的也是我,跟你无干   裴兴武拎着一只小怀炉,由前院大厅而来,静步绕进左翼的石雕花园「这件披风很暖,有它就足够了   她叹息   裴兴武轻身功夫绝妙,几下踩点,竟将怀里的人儿带上「天龙堂」宅第中最高的那处屋瓦上   「兴武……」   「嗯?」   「我喜欢这儿,很美,很适合谈情说爱啊!」她带笑叹息,抱住小怀炉,把头倾靠在男子的宽阔肩上   他不语,静谧地与她倚偎」   「好   朋友耸耸肩当然,「箫郎」这个书名就直接胎死腹中了唉~~交友不慎呐!   还有,这个故事其实写了很久,自从那子专职写故事以来,从未花这么久的时间才完成一个故事还有,她二十六岁耶,是那子古代的女主角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哈哈~~   以上乱乱谈,没事啦~~   祝福大家身体健康!!   最后,希望读者亲亲们喜欢这个故事,希望有更多新朋友来听那子说故事,那子持续用力大感激中~~   轻轻一触门把,她眯起了眼睛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屋子里有人   一双胳膊缠住了她不许动无关厌恶惊吓,只是本能   那人当她欲擒故纵,纠缠不休,干脆将她压去墙上,手指挤进文胸去撩拨,另一只手慢慢地,却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从裙子底下探上去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你爸死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没人管你了?居然还随便带人回家你当自己是妓女吗?”   东芹半支起身体,撑着下巴”   东芹哼了一下,懒洋洋地拾着衣服把自己包起来”她吐出一口烟,“不过既然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就不许你被男人耍但她却没有自己当时的那种高傲娇艳,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流海浓密,睫毛秀长,仿佛东方版的大洋娃娃,秀丽,却又甜美   她忽然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外面毒辣辣的太阳半点也穿不透这阴暗恐怖的房间   别,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捏紧可乐瓶子,觉得累到了极点,只想永远睡着,看不到任何明天的光线她的母亲看样子在陆家并不如她说的那么好   走廊尽头是大厅,那里一般用来举办各种社交舞会,平时都是空着的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带着她上了二楼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白白的墙,家具很新,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东芹去里屋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大衬衫   他要她叫她就叫,他要她喘息她就喘息,要她颤抖就颤抖,要她咬牙就咬牙   她不是自己了,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   他的舌头忽然用力伸了进去,如同一条蛇,在里面胡乱拨弄,发出啧啧的声音   他恍若不闻,将她的腿掰去最开,恨不能把她扭成两半,只剩下一个绽放嫣红的生殖器给他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这一次,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事情在她怀上陆拓之后暴露,左少安暴怒,去找陆经豪算帐,却被他请来的打手揍个半死,气馁地回到家里,妻子却早跟着那混蛋跑了,只留下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儿   “哦,对了所以明天你给我弄漂亮点,不许让他失望   东芹依然沉默   公主……?她在心底狂笑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   有人敲门,门开了,却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陌生男子   这样的待遇,东芹从未遇过   飞机似乎晚点了,两点二十,还没有音训   左少芹其实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女人,她的欲望很直接,陆经豪估计也是看上这点,觉得方便,所以才将她留在身边吧   光看背影是个帅气的男孩子,东芹向来顺着自己的欲望办事,从不故做羞涩地不敢看美人,她要看就放心大胆地看,只盼他把头再偏一点过来,好让自己看清庐山真面目   这个人,难道就是她弟弟?   男孩子很快跑了过来,用力把左少芹抱起来转圈   不会错了,这一定就是陆经豪和陆拓她还是个小丫头,怕生呢!”   东芹合作地露出羞涩的笑,对两人微微颔首”   东芹摆出正常少女的欢喜模样,急忙打开了袋子,掉出来一件纯白的小礼服,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珍珠,微微露肩,腰后坠一条长长的纱”   陆拓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歪头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不换上看看?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   “好啦!我和你开玩笑的!姐姐你怎么就当真了?”   他走过去将她的衣服一提,把她半裸的身体盖住,低头在她脸上一吻   “原来是张阿姨还有陈阿姨,刚才听声音就觉得像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我本来觉得那是一种粗鲁的行为,但现在……”   他低头,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无处可躲   她静静看着远处明艳照人的左少芹   左家的人,全是疯子5.蜜月   婚礼之后,自然是蜜月,尽管东芹觉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形式   “小姐,夫人有事找您   来了”   东芹耸了耸肩膀,“然后呢?你叫我过来,该不会就说两句废话?”   左少芹拧起两条秀眉,想发作,最后却忍了下去   东芹拨了拨头发,细声道:“你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   东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声音是绵软的,虚幻的,如同天上的云,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   东芹早早关了电脑,洗完澡就上了床”   她嘟哝了一句,抓起被子把耳朵遮住   然后,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了床边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回头,唇却被人堵住了,一只手捂上她的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   他的舌头极端灵活,裹住了就再不放开,一顿纠缠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这下,就没有遗憾了……”   他低声说着,在她耳垂上舔了一口   忽然一道闪电,将一方天空映得煞白,然后天空发出撕裂一样的声音,整个房子都震撼了起来她总是不自觉地对男人的靠近产生反应,左少安的调教实在很完美   “喔,你别动……嘘……”   他按住她的后脖子,两人的身体缠在一处   她喘息着,双手颤抖地去触摸他的胸膛,渴望贴住他的肌肤我一直是一个人   陆拓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动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   陆经豪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东芹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陆叔叔好   她越发觉得陆家有些神秘   她无奈,只好推开房门   屋子里很安静,东芹犹豫着走了进来,小心避开不去踩地上的那些纸   她只听得懂一点点意大利语,他说得太快,但还是能听出他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依娜   “姐姐你怎么能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呢?万一我真的强暴了你,那可怎么办?”   话虽然这么说,他却依然压在她身上,动也不动,腿间的坚硬灼灼而跳,放肆地抵在她腹部,似乎更火热了”   淡淡的两句你将就着坐一会,我去梳洗一下”   他爬爬头发,又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忘了说,好久没见,我很想你,姐姐   她只好四周看了看,墙角有三四台电脑,不过形状很古怪,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陆拓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抓过毛巾揩了揩湿漉漉的头发,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微微一亮”   “秘密?”她扫了一眼满地的枪支设计图,“这不算秘密,男孩子喜欢武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陆拓摇了摇头,“你显然不了解男人,在我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只会满屋子的裸体美女图   东芹意外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过不碰我吗?”   陆拓“唔”了一声,用力撩开她的裙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揉捏,动作老练魅惑   “我是不碰你,我只疼你”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扣子一颗颗解开,等她觉得胸口一凉的时候,他已经张口吸住了她的乳房所以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偷欢把自己赔进去”   陆拓轻笑道:“莫非你不喜欢我?偷偷进我的房间,对我总是用挑逗的态度”   陆拓微微变色,“贱人!”   他将她推下床   传真放在枕头旁边,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刚好前几天对小型机关枪进行了改造,陆经豪要的东西,他可以满足   她带了五六箱的礼物回来,春风满面   东芹喝了一口白水,轻道:“我先上去看看礼物”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她不多言,将盒子放了下来就出去关上了门拜托你了你是姐姐,有权力教训他他在那些女学生的眼睛里大约就是现成的王子这样的比例大约是两成,毕竟不是所有女生都有本事和陆拓面对面而不脸红的   三,直接诉说好感,或者偷偷往抽屉里塞情书,假借手工课的名义送围巾之类的,占三成她的身份,性格,爱好,统统成了流言她起码听过数十个版本说自己是被富豪包下来的小情人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   “上次就该你去仓库拿材料了,你都没去   那里是情侣出没最多的地方,一路走过来,东芹已经撞了不下两对卿卿我我的学生情侣   他们为什么不用避孕套?   东芹绕过又一对情侣,好奇地想着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   陆拓的笑容微微一敛,“你的嘴永远那么毒东芹的脑袋被迫仰了起来,陆拓盯着她猫一般的眼睛,半晌才道:“闭上眼睛”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   他的唇带着暴怒,狠狠地吻上来   东芹完全不能反抗,痛到浑身发抖地被他按去仓库里堆放的软垫上   天旋地转   她是滚烫的,紧窒的,立即将他的手指密密地包裹住   “果然是天生的浪货!”   他加重手指的抽动力道,“够不够?要不要我温柔一点?”   他贴在她耳朵上,盯着她似痛苦似狂喜的神情,冷声问着   左少安或许做错了无数件事,说错了无数句话   和说她是天生的浪货”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   他笑吟吟地拍了拍陆拓的肩膀,“这个你该问拓”   左少芹笑他,“一提到依娜你就满面春风!人家来了不许欺负她!你这个小子向来让人不放心!”   陆拓露出委屈的神情,“妈!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依娜?我们是两情相悦好不好?我以后一定要娶她做老婆的!”   东芹心想,原来他女朋友叫依娜,难怪那天他做梦都叫着她的名字爸爸妈妈晚安,拓,晚安   身后有几道视线,一直灼在背上,她没有回头   东芹说不出自己对依娜的第一感觉,她的确长得很漂亮,身材修长,仿佛放大的芭比娃娃,五官精致秀丽,充满异域风情   但也仅限于此,东芹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欢迎你来我们家,依娜!”   左少芹挽着她的手,俨然一个慈祥的婆婆,满脸的疼爱之色”   依娜一听是陆拓的姐姐,眼里的防备顿时消失,亲亲热热地扑上来给她一个大拥抱她可以在白天好好补眠   周围是大片的树林,现在是深秋,尽是枯枝,并没有什么好景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道:“可惜,没带照相机   雾气很重,看不清他的脸,东芹退了一步,轻道:“不,谢谢你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岁左右,面容俊美,与陆拓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   被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温柔地凝视,东芹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软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吗?”   东芹默然摇头,不自觉地把手放去口袋里,里面有几个左少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情趣避孕套我很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有没有我,那是无所谓的”   他笑着,把手机递过来   东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冷漠的表情,死水般的眼睛,仿佛随时会和后面的雾气结合在一起消失于世间”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   他抓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   她邀请的话没能说出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还有事再见,催云先生   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类似不忍玷污的心情   雾气更重了一些,似乎马上要下雨   “左东芹,你被多少人干过?你生下来就是这么冷血吗?”   陆拓突然放高声音问她”   他居然先进了屋子,再没出来过东芹自己挣扎着走去校门口,打手机让司机赶快来接自己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东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的抽痛简直让她不能呼吸,像有人用手在里面用力绞一样   “难得见你露出一点人类的表情”他恶意地说着,却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招出租车”她轻声说着,满身的冷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反驳,拉开大外套,将她裹在胸前,低声问道:“疼得厉害吗?”   东芹不想说话,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从鼻子里钻进去,一直钻去五脏六腑里”   东芹闭上眼睛,“没问题”   车门关上,东芹觉得全身都在轻轻摇晃,他的味道,陪了她一路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依娜的,连续好几个晚上,她就这样在隔壁叫   她猛然反应过来   陆经豪看了她半晌,忽然迈步走过来,由慢变快,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她灵魂深处   东芹被迫站了起来,他的手劲简直恐怖,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可以当场捏死自己是不是成年人都喜欢用这种做承诺?   陆经豪冷冷地说道:“如果拓知道了,你就等着脑袋被割吧   她想,这个时候,他就算让自己做一只狗,舔他的鞋子她也愿意的   过了一会,小爱走了下来,手里提着抹布和小水桶”   他点了点头,径自上了楼,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转身就走,依娜惊得赶紧拉住他,“拓!别去!她好可怕!”   陆拓抓开她的手,柔声道:“怕什么?我在这里呢!”   依娜就是拦着他,不许他出门   依娜忽然翻身倒了下去,真的睡着了   东芹睡在床上,似乎在做梦,睫毛微微颤动,娇艳的唇也在开合,神情有些恐惧,有些急切   他悄悄走过去,蹲在床边仔细看她   他用手握住,轻轻揉捏,感受那种弹性和细腻他的手指却只在内裤边缘上划了一下,并没有往下探索”他不耐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撞破了我爸的秘密,他居然没杀了你我们的世界,你永远也不能理解”   这个世界,全乱了12.处罚   小爱突然来敲门   东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的猎物,陆经豪毫不掩饰地放肆目光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   “东芹   陆经豪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一面说道:“我喜欢干净的女孩子”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拓那种小男孩有什么好玩的?男人的好处,你还没体会过呢   水溅了一地,浴室里流淌着一阵阵猛烈的水声与撞击声   东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他却总能在她快晕过去的时候换一种姿势折磨她   他坐在床边一阵比一阵猛烈地摆动着腰,粗壮的胳膊圈住她雪白纤细的身体,她就像一个不能动的人偶,被他上下抛弄   陆经豪大声呻吟出来,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往下压,东芹的身体被撞击得上下舞动,在窗户里映出一幅淫乱的图画然而这种疼痛里却迸发出强劲的快感,她的身体里某个部分强烈地缩了起来,仿佛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旋涡,她被吸进去,膨胀,放松,再膨胀……   “啊……”   她连声叫了出来,声音被他撞击得支离破碎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   丑陋……   她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空白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她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在看一段陌生的风景   “……要说什么?”   东芹看他,静静露出笑容   忽然停住   她坐在床下,靠着床边,点燃了那根细细的香烟   “你如果不回去,就暂时坐下来吧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陪她一起看这早就被丢去记忆深处的动画片,感受上面可笑却温柔的童心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为什么要看动画片?”   他低声问着,屏幕已经变成了黑色,自动变成荧屏保护模式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   东芹垂下头,没有说话”   陆经豪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们这些小孩子心都太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算找人来监视他们吗?   东芹想,他果然厉害,用这个借口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陆经豪——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再没找过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   陆经豪把雪茄随意丢去床头的水杯里,忽然伸手扯住她的头发,蛮横粗鲁地拽过来   他如同野兽,撕裂了她的睡衣,一只手用力抓住她还有些湿润的乳房,扭捏搓揉   她嘴角立即流出血来,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身体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东芹痛叫一声,挣扎着要逃,陆经豪也不拦她,哈哈大笑着,手里的皮带毫不留情地用力抽下去,她的背后和大腿顿时留下道道血痕   “你被吓哑巴了?”   陆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能说话吗?”   东芹半晌才道:“要我说什么?……谢谢?”   陆拓大怒,举起手反射性地想给她一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那耳光始终没能打出去   “滚远一点!你现在的样子像被十几个男人轮奸过,看了就恶心!”   东芹想,他的嘴巴永远是那么恶毒,和他的行为却相反   “像只掉水里的猫   她忽然站了起来,晶莹的水珠顺着她雪白纤细的曲线滑下来   “你不用管我,我随便睡地上就可以   陆拓没说话,按住了她温暖的肩膀,将她拦腰抱了出去”   他丢了一句,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急促地叫了一声,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缩了起来   他将她压去墙上,双腿大开盘在自己腰上,用力往上撞击,发出暧昧的淫靡声音   她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发出哽咽的呻吟,他的名字就在嘴边,她无数次含糊地呼唤为了她,为了这样一个混乱自己心思的人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他不明白,只能让自己用力再用力,想听自己的名字在这一刻被她叫出来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他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背部,勾勒着纹身的曲线”他喃喃地说着,“简直是不可思议……”   “纹身是他第一次做了之后,花了一夜的时间弄的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后来小偷被他打昏在地上,他也不行了15.教师   随后的几天,东芹再没出过陆拓的房门   过了三天,傍晚的时候,小爱来敲门了”   她的声音是那么平淡,仿佛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比正常的”   陆拓轻轻一笑,握住她赤裸的肩头,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在她的乳房上舔了一口浑身都疼,你暂时放了我吧”   东芹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之间,仿佛被火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陆拓也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陆经豪能请的人,最多不过是玛格丽娜或者杰克·杨那些级别的……不足为惧但就怕组织里有人捣鬼”   东芹轻道:“一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原来也有这么严谨的级别他能发现你机械方面的才能,也很细心嘛”   “你不喜欢设计枪支吗?”   东芹想起那天她第一次去陆拓的房间,那满地的设计图一个人如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是不会任由它们侵蚀自己的生活的   陆拓放下她的小腿,“是,我是很喜欢机械的东西”   他立即放柔了动作,吻住她的唇”   这种柔软缓慢的摩擦,令人一阵酥麻   她抽搐着抱住陆拓的脑袋,在他耳边柔声叫唤,“拓!拓……别,别停   “拓,你不错”   他取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陆拓!你又做了什么?!”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额上青筋乱蹦   陆拓耸了耸肩膀,转过去悠闲地把玩东芹衣服上的蕾丝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   东芹开始努力思考,这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你面子真大!”   陆拓突然冷笑了起来,把脚翘去茶几上   “竟然请动了他!上面的老头子怎么舍得放人的?你给了多少好处?!”   陆经豪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也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人慢慢上楼原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   陆拓“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两人同时握手   “你这只狐狸怎么会过来的?”他低声问着,两人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背您只需要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他站起来,对她伸手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弯腰,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印下两个吻然后,他抬头”   陆拓冷道:“是啊,你嫉妒了?”   “拓!”陆经豪皱起了眉头,“你就喜欢乱说话!好了时间很晚了,明天你们还要上课,早点上去休息吧”   催云举起手,“OK,OK!是我失言了,抱歉”   他瞥了陆经豪一眼,眼底尽是暧昧的笑,也不管陆经豪发白的脸色,他吹着口哨出了门,拍拍门口小爱的肩膀   “他不杀人,他是一只狐狸,所有人他都爱,所有人他也都不爱   陆拓是火热的,炽烈的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唇,是股股交织的火焰那种冷并不让人觉得刺骨,却阴森森地,皮肤有些微微的麻   她似梦非梦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满身的长发,漆黑长发   心跳很快,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紧张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门口有人   她接过托盘,看了一眼,轻道:“你做的?”陆家的厨师基本只做西餐,就连早饭也是面包牛奶鸡蛋如果不介意,以后中晚餐我都愿意效劳   17.催眠   “催云,你在我姐姐的房间里做什么?”   陆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刺过来,打断了两人不正常的凝视”   他指了指粥和小菜   陆拓走过来将东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谢好意他把东芹狠狠揉进怀里,沉声问着”   “送早饭就可以让你感激成那样?”陆拓讥诮地说着,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令她被迫仰头看向自己,“还真是深情款款的对望,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和他跳上床?”   东芹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东芹骇然地闭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她喃喃地说道:“你……这是……”   陆拓忽然用力推开她,也不管她撞在车门上发出痛呼   东芹想,他究竟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恼羞,还是因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她不明白   她又做了同样的梦,但却又有一点不同   她缩了一下,避不开躲不掉,思绪成了糊烂一团,身体完全交给他控制了急的永远是猎物,他享受够了才会上阵   一只火热的手握住了她   “我破坏了你的享受?”   陆拓的声音就在耳边,可是听起来却又很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这个人明明在自己的怀里,明明已经融为了一体,却又完全的不真实他始终没有办法将她牢牢抓在掌心,她比云还要虚幻柔软   征服不了她,被征服的人,会不会是他?   陆拓在后来想,这种心情的矛盾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倘若一心一意断了也好,或者就此缠上她不放也好”   陆拓替东芹盖好被子,半裸着身体坐了起来,淡道:“总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吧,所向披靡不会太无聊么?”   催云耸了耸肩膀,走过来坐去沙发上   “要谈话就出去,东芹在睡觉我看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的”   18.圣诞   陆经豪很快就去了意大利,临行前既没让人送,也没留下只字片语这个女的比他想象中要来得顽固……不,与其说是顽固,不如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要征服她!总有一天……   圣诞树装饰得精致可爱,餐桌上的火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东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圣诞节,西方的节日,神的诞生由人来庆祝”   催云吹了个口哨,“哇,真是姐弟情深啊!要不要再来一场诀别大拥抱?”   陆拓没理他,去门口披上外套,然后回头冷道:“催云,我不给任何警告,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灌满红酒,淡然道:“喝了它”   他伸出手,将脸色惨白的东芹揽住,“……连我都开始想蹂躏你了   快到了吧,约翰他们那景色还是美丽的,令人想多看两眼,尽管只有一瞬间对生,对死,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催云有些好笑,有些骇然,更多的是茫然   她有些发愣,催云睡得好象很熟,鼻息深沉,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他眸光微微一动,撑起身体在东芹脸上轻佻地吻了一下”   他想了想,又道:“为了陆小子,也为了我——昨天没有杀你的恩情”   催云呆了一下,只好苦笑   “你的嘴巴比想象中厉害嘛!”   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不过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东芹只好飞快地洗了把脸,套上藏青色的最厚的那件羽绒服,把头发盘在脑后,然后坐在床上等他吩咐   “扑”,又是一声!东芹轻轻啊了一下,脸色一白,脚下就是一踉跄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催云打了她一巴掌,“能说话吗?!子弹打进去没有?!”   东芹剧烈喘息着,口里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他的眼   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袋子,按照组织的习惯,所有放武器的地方必然要放一点伤药,意思是你伤人的同时也会受伤,保命是同样重要的只要我们上了车,就安全了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加上亚历山大死了,他一定不好擅自行动   闹市区人多,那个组织里的人恐怕一时无法找到他们,他随时都做着亡命天涯的打算吗?   催云正掏钥匙开门,他的房间在四楼”   催云仔细看了看伤口,不深也不长,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亚历山大只给了她一条小小的伤疤,过一段时间恐怕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他涂了一层薄薄的药,然后把浸满药水的纱布往上一盖   东芹突然如梦初醒,挣扎着想逃,催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要我什么?不要这样?还是不要那样?”   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然后微凉的手指滑去她腿间,按上她最敏感的顶端”   她喃喃地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开始扭动,呻吟出声   至少,她觉得自己在那一个瞬间,是活着的   而此刻纠缠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体里的血一定是冷的,不然,不会让她感到彻骨的寒   很可怕……好象又要坠入深渊的空虚感”   催云拨开她的手,舔一下她的大腿,喃喃道:“那么就算我在诱惑你好了,诱惑你爱上我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啊,想与过去的一切说再见,原来是这样痛苦的而所谓的紧急任务,不过是将上半年的设计总结给其他技术员而已   肩上忽然被人一拍,他回头,就见军火部的两个老头子笑容满面地站在他对面哼!这个人是被弗朗西斯宠坏了,谁都看不进眼睛里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说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放屁   陆拓默默走回房间,取出手机   等了好久,在他以为催云不会接的时候,突然通了   他撑在东芹身上,停了好久的动作忽然又开始,他用力向前一顶,东芹发出战栗的呻吟   他说不出话来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或许,他最想折磨的人是自己   他想逃离这里,扑进雪堆里,就此埋下去,什么也不用看不用听了   “你听!她的呻吟现在是为了我!不是为你!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没有你的痕迹了   催云怔怔地看着原本应该是晕过去的东芹,她将手机紧紧抓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陆拓合上手机,陷入迷离的状态他是如此冲动,身体几乎要爆炸开来,承受不住那种强烈的感情   咬咬牙,他推门走了出去,打开窗户,一跃而下,在积雪的花园里狂奔   天上的诸神,请保佑我!这一生一次的背叛,这一生一次的疯狂!   即使到现在,他也说不清对她的情绪   可是,死也不想放手!   他灵活得如同一只兔子,飞快地穿过花园,从后门跑了出去   这样,她就逃不走,笑不起来,她就永远只能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他了   她不要他   这个认知伤害他的自尊,以及灵魂   他的计划,出了一个致命的差错他算错了左东芹这个女人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肩膀上的伤口不小心撞在门上,他脸色一白,胳膊放了下来   催云并没有趁机会将他制服,只是歪着身体坐上沙发,指了指卧室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催云突然站起来,转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你要记住,这次保护她的人不是你如果下次你还保护不了,就别怪我狠毒   喉咙里酸而且痛,他不明白为了什么   原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真心将一个人抱在怀里,是怎么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困倦的感觉侵袭而来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醒过来的时候嘴巴和喉咙都发苦,胸口也闷到几乎要爆炸您有什么事情吗?”   他直觉不好,情报组向来不管其他部门的事情,但这个节骨眼上弗朗西斯却找来了,是为了什么?   他脑海里如同电光火石,猛地想到昨天陆拓满身鲜血的模样,不由悚然一惊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本来我该赞赏你的大胆,劳伦斯那老家伙向来不讨喜如果只为了这个,我是不会管的你怎么看?”   催云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觉得……既然没有发生严重伤害……但是这种行为的确过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直语无伦次   该去什么地方,该说什么,她都不知道   他出了一身的汗,脚步不由自主放慢,却不想放手,将她紧紧揽着   然而这种景色在两人眼里,却是那么完美,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修饰太危险了   陆拓突然说道:“等一下,东芹我们还是别叫出租了然后再说后面的安排”   她回头见陆拓要开电视,急忙说道:“别开,里面全是A片!”   陆拓撇了撇嘴角,“那还是不看了,心里急身体却不听使唤,这是折磨人   “你先去浴室,等会再出来   子弹是打进了他身体里,伤口周围的皮肉是黑色的,因为子弹打出的高温而灼伤   “用火好好烤一下,然后在伤口周围剖一个十字   东芹找来一个陶瓷脸盆,将那些沾了血的纱布棉球放进去点燃,烧成灰之后全部倒进马桶里用水冲了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   “呀,有色心却没体力太可惜了……”   他喃喃说着,揉捏着她的胸,舍不得放手   东芹笑了一声,翻身坐去他腰上   她深深坐了下去,发出轻轻的呻吟,陆拓身体一抽,眼神暗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身”她的眼泪都因为这句话而流了下来,尝在纠缠的唇齿间,分外苦涩东芹,你要记住今天的话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这样也好,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跑路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   陆拓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没听过水至清则无鱼吗?如果世界上完全没有任何罪犯,没有人走黑的,反黑组还有什么存在的目的?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两个蚂蚱,同存同亡这是原则问题”   东芹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说道:“对了,十二月初我找了一份工作,本来答应人家一月之前弄好的再说,现在为这个生气也没意义了,不是吗?”   陆拓哼了一声,“说白了,你对我并没有留恋就对了   东芹想,她或许真的是被他折服的鸟,辗转反复,渐渐开始离不开这个人   她不想坠落,不想离开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拓把浅咖啡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的,穿着一般学生穿的普通格子外套,还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乖巧的高中生   东芹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他一路拖过去   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用力拽了过去,按住她的嘴先回去再说”   他取出白药,倒了一点粉末,然后飞快用纱布裹住,吩咐,“你乖乖坐着不要动   穿了几个小巷,他开上大路,将油门踩去最低,车子狂飙出去   陆拓连超了三辆车,大声道:“东芹!稍微爬起来一下,注意看后面有没有黑色的奔驰或者吉普车跟着”   陆拓冷道:“和你没关系,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我”   东芹怔怔地望着天空,“明天早上……我们还能捱到明天早上吗?”   陆拓没有说话”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陆拓正想说点话来缓和气氛,东芹忽然抓紧了座位,低声说道:“小心,我好象看到后面有车子跟过来了!”   这条单行线一到晚上就几乎没车子,刚才后面也一直是空的,现在突然多了车前的灯光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   陆拓拉着她站起来,往海里跑去   陆拓的手忽然一震,几乎要抓不住她   火箭筒打在海水里,原来会这么美丽我会好好疼你的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玛格丽娜!”有人叫她的名字,东芹在恍惚中,忽然想起,原来她就是玛格丽娜,那个喜欢玩女人的LES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连死亡也不能自己选择?   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下车把她抱了出去   她提起来一看,哼了一声   这里是她临时租的屋子,她将东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我来看个究竟   “是她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满月,陆拓笑称是狼人之夜   有一个人正凝视她,他的眼睛是月色的海洋   难道真的被大海吞噬了?他一脚踢飞无数沙砾,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痛   没有办法,他救不了两个人,只能救她组织已经太老旧了,对人才完全无视当一个利益场开始过分强调忠诚,它离腐败也差不了多远了当然我们不逼你,尊重人才是我们新组织的原则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抹脸,怔怔看着漆黑的屋顶   权利场的纠葛,好象永远都不会停止   为了利益,当真谁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身旁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催云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地下室太暗,即使靠得很近也看不清楚她的脸色   醒过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做什么呢?催云猜不到   陆拓死了,这个事实她该怎么来承受?还是说,她真的爱上他了?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唇,东芹“唔”了一声,念了一个名字,他微微僵住了”   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他贴上她的耳朵轻轻说着左东芹,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在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总有一天,那是哪一天?   爱情,那只是一瞬间的绚烂,她已经用尽了生命里所有的能量,恐怕再燃烧不起来了   催云捂住她的嘴,苦笑起来,“我的小姐,这里可是陆拓家的地下室东芹,现在我还是你的希望吗?不要再想陆拓了,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我是催云”   她恍若不闻,只是静静靠着他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他的手指泛出从未有过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几乎要沸腾   东芹渐渐被卷入令人迷离的节奏里   她不要放手   难得有一个箱子,里面也装着好多旧书,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他急忙低下身体   “说什么?东芹?”   她忽然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抱住他的胳膊,颤声道:“别……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催云心里一酸,他摸着她的脸,轻轻说道:“我是催云……你是叫催云不要走吗?”   她不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手指都泛出青白的颜色   催云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才悄悄走出去   东芹一个人留在地下室,一定会很恐慌吧?   想到这个,他心里有些发酸对自己来说,她的存在意义渐渐演变   那次在家里的一顿饭,半点未动丢去了垃圾箱   怎么办?他如果回不去,她一定会这样憔悴而死   神啊,保佑他能活着回去!   一辆车忽然停在巷子口,然后一个人走了下来   “还没死吧?”   一个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是个女人   “是你……你……!”他忘了名字   他出了一口气,叹道:“你如果是来救我的,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催云轻道:“让我再考虑考虑,我是有原因的……”   小爱笑了笑,“怕我们对付左东芹?这个你大可放心,对我们来说,成员的私生活完全不在担心范围之内现在告诉我你躲在什么地方,我好送你回去”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   “先喝水,我流那么多血给你买回来的,不许你浪费   她喝得太快,呛得咳了出来,却不敢放手,还在努力喝   睫毛湿漉漉地,她一直在哭”然后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一吻   东芹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   他笑的时候像算计,算计的时候像正经说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像说谎”东芹老实地说出来偏偏又喜欢装模做样我一直是我,大家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我,我可不是永远说谎话的人”   东芹没说话   她觉得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她的生活里离不开那种折磨,甚至会自己送上门欢迎别人蹂躏她的兴奋,不是装的   催云将她顶在墙上,腰微微一用力,就顶了进去,东芹发出类似痛苦的声音,两条腿却立即盘了上去,不让他撤离   她张口发出呻吟,极短促的   “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脑子里所有的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变做彻底的死寂   “催云!”   一声暴怒的吼,然后一个人踉跄着冲进来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他忽然全身僵住了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他是个魔鬼,一定是个魔鬼,用死来做代价,和陆拓一样,让自己一辈子受诅咒   她“呀”地轻叫一声,神情无比恐惧,突然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他说着,然后呼吸停止   “啪”地一下,手上的枪掉了下来,他跟着摔倒而且……”   他没说下去,而且这个据说是她母亲的人,四个月前把她送进来之后,就再没来过,没有联系方式,他们也不好做啊”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催云咬了两口,皱起眉头,“甜的?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   她怔了半晌,忽然笑了,有些无奈,有些失落这样就容易形成一种习惯,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别人通通会当作假的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   他居然在危险的时候撇下她自己逃命?!东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奔进来的人浑身是血,在跑了两步之后一下子站定在她面前   那人顿了一会,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旧组织就此崩溃,劳伦斯大肆吸收原有组织的人才资金,令新组织迅速发展   宴会在弗朗西斯的私人别墅里召开,陆拓已经成为新组织里的军火组高级设计员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   他把血腥玛丽递过去,“就罚你一口喝干这杯酒,当作庆祝我们的胜利”   陆拓没办法,只好乖乖听话   他和催云之间,总要把事情了结的   “好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陆小子自己带着你的女朋友到处玩吧   小爱突然凑过来低声道:“今天的厨师很有名,难道不想去尝尝他的拿手好菜吗?”   陆拓揽住东芹的腰,“一起去吧”   陆拓已经有点怀疑了,他喝了一口汤,眯起了眼睛   “美丽的小姐,”他说着,走了过来,一直走去东芹面前,半跪了下来永远我不负责任,没原则性,欺软怕硬,墙头草一个,哪边厉害哪边倒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听说韩羡的外公在中央,他父亲的仕途更可谓是一片灿烂,往上提是必然的刚开始确实是抱着讨好他的心理,只要是考试,我的卷子永远是大开,但毕竟,我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有一次,英语测试,一道完形填空,我就是想不起怎么拼写了,当时我都快把笔咬穿了,韩羡发现了我的不安,递了张条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我回了张条,他听说我知道汉语,可是不记得拼写后,说可以帮我翻书找,但需要我的掩护,当时我们坐在第一组,韩羡靠里挨着墙,我在外面,他让我往他那边靠一点,用胳膊稍微遮住他的头,他则迅速地翻开课本最后几页的单词表,按照汉语意思查找起来,这样,我们那次天衣无缝的配合不仅让我们的英语测试都得了优秀,还让我发现了原来在考试时,韩羡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个很好的作弊搭档,我想,后来我和他极佳的默契就是在那个时候的考试时培养出来的吧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他的跑车当时在国内并不多见,是那种后面没痤,而且高高翘起的型,挺拉风      我们的校园设计真的很人性化,为了避免同学们上课闻到臭气,学校把每层洗手间都设计在了最拐角处,很隐蔽!我爬到六楼时,就看到我的韩大少正倚在男厕门口捂着鼻子看风景呢,一看着我拉着我就往一个门里钻,“砰--”锁门的同时,他把我压在了门板上,“吻我!”他盯着我的唇,轻昵道,我慢慢靠近他,快要贴上去的时候突然把头一低,额头撞上了他的唇,“哈哈,哈哈!”我咬着手背,看着他的苦相,笑地不能自己,“妈的!你搞什么鬼!”“好疼哦!真的很疼吧!”我搂着他的脖子,噘着唇对着他的唇吹着气,“呼!呼!不疼了哦!韩羡最乖了哦,不疼了哦!哈哈!”“葆四!”哇!韩大少真的生气拉,看他的唇被我撞的红滟滟的,我还真馋了起来,“谁让你这么自大,想吻就吻啊!”我轻轻地嗲道,“你--唔--”不想听他废话,我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他的舌追逐着我,我们彼此肆意地调戏着,他的手也没闲着,拉开我的校服,钻进内衣里,蓓蕾在他的指间迅速挺立,“葆四--真想要了你--”他拉着我的手来到他的尖挺,我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的命根子这么硬,等会上课怎么办?”“还笑,还不是你害的!你要替我消火!”“怎么消?”我淫荡地弹了下他的坚硬,“你--”他贴着我的耳朵坏坏地说了些鬼话,我要照他说的那样做才真见鬼了呢!我猛地推开他,“我还是处女!别毒害我!”横了他一眼,开始整理我的衣服,“好好好,你是圣洁的处女,我是大淫魔,好了吧!生气拉!我说的好玩的,可以了吧,葆四,葆四--我的宝贝--”真是个痞子,他的唇又凑了上来,“真的不行拉!要下课了,等会就有人进来了,唔--”这样偷着玩确实刺激,可是真被发现了,可是要命的!韩羡的唇真的很甜,可是再甜,也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我狠狠地又啄了一下,“好了!今天到此为止,韩羡!别惹我生气!”他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耸了耸肩,“好好好!走吧!明天再来!”“明天?你上瘾了!不行!”“怎么不行?又没有人,我们--”“STOP!下午放学再吵!快点!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捂住他的嘴,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身就去开门,“怕什么?我--”韩羡和我在看到正好进来的一个人时,都傻了!我的脸没有任何夸张的一下子全红了,我没忘了这是男厕所,身后还有个刚才还在叽里呱啦的韩羡,死了!死了!奸情被人发现,我会不会被当成荡妇游街啊?!我都快被吓哭了,一时僵在个门口不知如何是好,“我说了我是上厕所,你还以为我故意逃午休啊,一个女孩追进男厕所,你羞不羞啊?大值日生!”还是韩羡反应快,一把就把我推了出去,一离开那个男孩的视线,拉着我就往楼下奔去差不多一年的活动下来,我已经和这些个英语尖尖们混了个烂熟这个叶丽菲是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和冷扬同班,朝她打听打听,也可以摆平一下我这几天的担惊受怕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不过,确定人选了么?”“还没呢!我就是上来请教,看您给推荐一个人选哪!”“恩--就冷扬吧!他理科顶呱呱,英语也挺棒,一定可以配合你完成这篇专访的!”“啊恩--他呀!恩--”不是我在欲迎还拒,一开始有这个点子时,我是有点假公济私来着,一早我就瞄准了冷扬,想通过专访和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堵堵他的嘴,可是理想往往和现实是有距离的,想着胆子是挺大,可是真要实践起来,我又开始犯怵,真碰上冷扬,只怕到时我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套近乎?“啊什么啊!你不是前几天还对他挺有兴趣的吗?现在可是你正大光明接近他的时候哇,千载难缝哦!”误会大拉!看来叶丽菲认死了我看中了冷扬,瞧她那副老鸨的嘴脸,“我--不是拉!我--”我急的脸都涨红了,“我什么呀!别怕,就去采访他,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我,葆四,冷扬的人气保你这份专访红遍全校!你等着,我去和他说!”“别!丽菲姐姐!唉!--”又不敢太大的声音去阻止她,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向第四组第二排一个男孩身边说了几句,接着她和那个男孩站了起来,并朝我示意了一下,就走出了教室,我独自坐在陌生的环境里,揣揣不安的想着这个自己心里根本没底的事,突然后悔来找叶丽菲了,要是冷扬当场认出我,今天不就是我受死的日子?而且还丢脸到了高三?天哪!我在下面死死地掐了下腿,真是笨!这不是自投落网?!蠢哪!      “葆四!葆四!--”叶丽菲在门口的叫声让我吓了一大跳,“出来啊!”她朝我招招手,我立即站起来,低着头来到门口,根本不敢抬头看眼前两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虚啊!“冷扬,她就是葆四,高一三的,这篇专访由她负责,你配合一下学妹啊!”“恩!这个学妹挺害羞嘛,一直低着头象在认错!”冷扬戏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真象虫子一样折磨着我,他不会已经认出我了吧,怎么说话这个味儿?“呵呵!葆四看着你是有点害羞呢!”显然叶丽菲又开始按她的思路理解了,我赶忙抬起头,红着个脸,涩涩地看着冷扬打了个招呼,“你好!学长!”“叫我冷扬吧!要我怎么配合,你说!”他到挺干脆,再看看他也没什么异样,我稍稍把心放了一点,“谢谢!我想先把思路再整理一下,等成稿了后,我们找个时间再谈我一落座,马上围过来几个相好的“长舌妇”,“葆四!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瞧你错过了什么?”“错过什么都没办法,本小姐今天肚子拉警报,难受死了!什么嘛,看你们个个象发春一样!”“呸呸呸,死丫头,比喻也不打正确,这叫兴奋,exciting!ok?”“好好好!兴奋,兴奋,什么啊?快说!”“韩羡啊,刚才第一节课间,他闯到六楼高三理科实验,砸了冷扬的场子,那个帅啊----”“什么?!”这个令众人兴奋不已的八卦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入我脑子,有没有搞错?韩羡,他他他,要往死里毁我啊!!“葆四?葆四?你干嘛啊!”好友们拉住了突然往外冲的我,“去六楼!”“嘿嘿!就说你错过了嘛,还去六楼干嘛,韩羡现在都被叫到教导处去了,他激情砸场的那段早已演过了,你还去六楼看烂摊子啊!”“教导处?就只有韩羡去了吗?冷扬呢?”“哎!这就是可惜之处了,冷扬今天恰好早上请假,没有来,韩羡上去时,根本就没有碰到冷扬,于是气冲冲地砸了他的书桌,哎呀!要是冷扬在就好了,两大帅哥对决,酷!----”好友们继续在那里想象着,而我已无力地坐回到椅上,心绪乱极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现在事情越搞越复杂了,韩羡这么一闹,冷扬会什么都不清楚?那才有鬼!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也这样被人议论着的惨样了!“嘘--”围在我身边的女孩们突然都住了嘴,韩羡回来了!这回他的表情我是彻底看清楚了,很阴郁!而且这股子阴郁是冲着我来的,他恨恨看着我的眼神太明显,让我有些胆怯,别!班上五十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我觉得自己快被这样的窒息给弄疯了,猛地站起来,“交作业!交作业!今天的英语作业呢?”故意嚷地很大声,还好,韩羡瞥开了眼,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同学们也各自就了位,没有人发现刚才的微妙,待我重新回到座位上时,真是如坐针毡啊!      终于下了第四堂课,整整两堂课,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用力的去感觉身边的韩羡,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一直趴在那里好象很用心的在听讲,连眼角都没有瞥向我可我就是心悸极了,有担忧、有害怕,心里乱糟糟的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还算他识相,一喊就跑过来了,“干嘛!一来就想我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我蒙着鼻子煽了煽,“去!大庭广众的,别痞!看你身上的汗味儿!”“怎么?”他拎起自己胸前的T-shirt闻了闻,然后很煽情地盯着我,“很好闻啊,纯正的男子‘汗’,葆四!”突然他的眼神变的很媚惑,“你知道吗?女孩儿身上什么时候染上这味儿最性感?”呸!整天想着这些下流事儿,又在勾引我,才不会被你羞着呢,先退后一步,再抬起头看着他的我,此时满眼的娇媚,“做爱!”无声地调戏着他,感觉韩羡的眼神瞬间象着了火,“涂乐!葆四的自行车没气了,我去看看!”突然朝操场上喊了句,韩羡拉着我就往车棚跑,“你疯拉!我哪有什么自行车?你那样拉着我,别人会--唔--”该死的韩羡!我话都没训完呢!他那张热情的嘴就附了上来,还好,此时,学生基本上都在校园内,车棚里安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否则,这小子又想害我身败名裂!      看来,书上说,男人早晨的精力最旺,一点也不假韩羡那鼓子饿劲,恨不得吃了我,张狂的舌,肆掠过我的唇后,又一路来到我的胸前,隔着薄薄的校服轻轻地咬舐着娇嫩的蓓蕾,我浑身一阵激荡,“韩羡--啊--”娇啜着更贴近他,小手如蛇般溜进他的T-shirt里,轻轻地抚摩着,这当然更刺激了韩羡,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抬高靠在车棚的墙壁上,下身紧紧地贴着我的小腹,我感觉那里已经是蓄势待发了“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原来魏老师是夫妻档啊,难怪,她总说自己的信息最全,一家两口子都靠这吃饭,信息不全才有鬼!“真的?!太好了,我也要,我也要,好啊!韩羡,你都不早告诉我,哼!”“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想走了,我本来就准备带你去拿题的,你非要回去--”“什么?不在你手上啊,上哪去拿啊?”“当然不在我手上,老班今天第二节课才通知明天要考试,我赶紧和同学约好晚上去拿题,够快了!”“啊--现在去啊--可是都这么晚了--”“你不想考好了?”该死的韩羡,就在旁边引诱我,连涂乐都在那里怂恿着,“葆四,你打个电话回去,就说去同学家做作业嘛,反正,我们这也是为学习嘛!”呸!为个鬼学习,为作弊吧,可是,不可否认,我已经动心了,本小姐从来不是个刻苦读书的主儿,能走“捷径”的决不走弯路,“好吧!为了明天的考试,走拉!”韩羡一脸兴奋地把我抱上他的自行车前杠,带着我去拿明天的试题咯!      结果他却带我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韩羡!你搞什么鬼!上这拿卷子?”“是啊!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呢,我们经常上这玩儿,熟了,当然在这会合!”他贴心地取过我的书包,环着我进了酒吧,看来,他们确实是这的常客,一进去,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哎!奢侈的“二世祖”们啊,才高一啊,玩地就是金领的享受了,真是“纨绔子弟少危难”啊!“韩羡!”酒吧的一角,几个男孩在招着手,“怎么现在才来?足足让我们等了一个钟头!涂乐,打你的手机,怎么不通啊!”“没电了,他妈的这机子信号不好,电也跑的快,赶明把老头的那个摸过来用!”涂乐一屁股摔在沙发上,从桌上抽出根烟,就着旁边人点着的火,就抽了起来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      “葆四,睁睁眼啊!”“不睁!”“为什么?你看看我啊!”“不看!你眼里有坏东西!”“呵呵!什么坏东西啊!是不是--”韩羡匐在我耳边轻佻细语,挑逗地气息轻拂过我耳侧的肌肤,“呵呵,呵呵,不许你说!”我娇笑着用手遮住他的唇,眼睛依然紧闭着,感觉他在轻吮我的指尖,温柔地拭拂,在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圈圈的轻栗,“看看我啊!葆四--还不睁眼--这样呢--”他的唇开始顺着我的手臂内侧拭滑,痒痒麻麻的,逗得我呵呵地笑不停,“呵呵--好痒--韩羡--啊--”枕在我上方的韩羡紧紧地贴着我,轻轻地磨蹭着,湿润的唇轻抚过我眼稍,鼻间,独独略过我微张的唇,“这样呢--”他的手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我用手遮着自己的眼,咬着唇,摇摇头,“呵呵,这样呢--”前襟微呈,他闷笑着隔着内衣,用指尖开始轻描我的胸线,我轻啜着,却依然固执地摇头,“这样都不行啊!那这样呢--”“啊--韩羡--”他的唇直接覆上我娇艳的挺立,辗转斯磨,指甲陷入被单里,我紧咬下唇,依然,摇头“宝贝!还不睁眼啊!好啊,继续!”感觉他的身体开始下滑,调皮的舌一路来到我的小腹,手也没停下,牛仔裤的拉练被他轻拉了下来,唇也向下滑着,“韩羡--别--”全身一袭薄汗,浸湿我的发,浸透我的心,却依然扑灭不了我满腔的燥热,韩羡诱人的唇敲开了我最私密的所在,让我陷入一片靡丽,我喘息着低吟,“葆四!我的葆四!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艳吗?宝贝,睁开眼啊,让我看看你的眼,我要你妖冶的眼里有我!”韩羡颤抖地捧着我红滟滟的脸,炙热的呼吸刺激着我最隐匿的欲望,慢慢睁开我迷离的眼,“啊--”伊甸园的禁果终于被采撷,在韩羡旖旎激情的眼中,我终于看到靡艳的自己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摩挲着他的红唇,我也学着他轻轻喃道“宝贝韩羡,我也好想玩哦--”顽皮地手扣住他的皮带,缓缓向下移去,“可惜--”调皮地弹了弹他的尖挺,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我例假,对不起哦,不能玩了!”“小坏蛋!”轻啜的韩羡突然扣住我的双手抬高,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间隙地完全贴合在一起,坏坏地笑容浮现在韩羡漂亮的唇边,“我有说要这样玩吗?宝贝!你的身体还有谁比我清楚?我的玩--是这样!”“啊--哈哈--韩羡--”混蛋!竟然开始咯吱我敏感的腰侧,我颤抖的身体开始向下滑,呵呵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玩不玩,恩?妖精!”“不玩了!不玩了!韩羡!我不玩了拉!”韩羡宠溺地一把抱起我,我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窄腰,“葆四!吻我--”“遵命--我的韩羡--”两唇相抵,轻轻叹谓,小小更衣室里尽是暧昧春意,记录下我和韩羡的甜蜜点滴--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妈--我回来了--妈--”一进家门我就大声嚷嚷,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小姐回家,必须要招告全家”老爸很慈祥地谦虚着,“有没有兴趣出国读书?到时候想来美国,只管支声,保准读最好的大学!”学生开始夸海口了,听得老爸老妈笑颜逐开,“呵呵,谢谢了,葆四还小,我们还没那个打算让她出国,最好就在国内读完大学,以后再说!”“哎!老师,您太多虑了,现在出国的学生年纪越来越小,我看您是舍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呵呵!也是,我们家葆四从小就娇生惯养,娇气的很,我们还真舍不得她去太远,连大学都恨不得就让她在我们学校读,自己身边呆着,放心些!”老爸的“孝女”样在哪儿都是表露无疑,“是啊!葆四呢?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葆四有打算吗?”“她有什么打算,现在还糊糊的,这丫头,玩性大着呢,将来啊,可不能让她跑太远!”我看啊,现在就算这学生看上我,老妈也会把他蹬到太平洋去,瞧她把我护的,真以为我要出去了啊!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娇气地环住老妈,赶紧俏皮地发话了,再不开口,怕不把人学生笑死,哪有这样把“宠”女儿当肉麻的,“老爸老妈说的对,我自己对出国也没兴趣,就在国内呆着挺好!”“真孝顺!老师,您有福哦!”呵呵!看我的表态把老爸老妈乐的,嗨!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孝顺呐!      还好,上了五楼,我就和唐甜常旭他们分道扬镳了,否则真受不了唐甜那过分热情的眼神和常旭那高深莫测的诡异唯一刺眼的是这等极品面对着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看了就有气,又是那幅贱样子,吊儿郎当地赖在椅子上晃着杯子,邪里邪气地睨着站在桌前的美女夹了一颗鱼丸在碗里,常旭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何静婉,“静婉同学,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嘛!”嘿!有味儿啊!端起杯子,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兴味地研究着常旭同学这张笑脸,虽然还是那么个吊样儿,可怎么看怎么有些僵硬呢!幸灾乐祸地吸着饮料,我的笑眼扫过常旭笑颜中的每一个棱角,“嗤--”杯子里传来饮料被吸干后的哧响,“这饮料真的很好喝!有味儿极了!”我甜甜冲着他们一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老爸老妈还真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哩!唐甜,走了啊!”朝唐甜稚气地摆摆手,我象只娇俏的蝴蝶,带着明媚笑意,轻盈转身,离开了这个--恩!有点酸的中厅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强迫自己,越是搞不好,从数绵羊,到背古诗,我把所有催眠方式都使用了,人还是清醒的不得了,脑子里总时不时闪现昨天的状况,想到乔聪,想到常旭,想到--韩羡--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啾啾,啾啾--”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整个人都笼在烦闷里,管他是谁来了,都不想理会用被子捂住头,我想那人按几下,看家里没人就走了咧,没想到,“啾啾”一直持续着,嘿!要死啊,不知道家里还躺着个病人啊--我气呼呼地披着个小被子,一把拉开门,隔着铁门就嚷,“干嘛!!再按,就--”看见外面的男孩,我想也不想又大力关上了门,讨厌!这回连鼻子泛酸都省了,眼泪直接就想流下来,“葆四--葆四--开门啊--”韩羡的声音隔着两道门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家的铁门被他锤的“咣铛”直响,“葆四--你快点开门,你们家的邻居都--”“哗--”我猛地拉开门,“闭嘴!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啊--”“葆四,我今天非要进去的,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喊,反正你们家邻居都不嫌吵--”“韩羡!!”愤愤地喊了一声,我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然的执拗”朝我们努努嘴,涂乐对一个保安说着,“恩,进去吧!”一钻过警戒带,涂乐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葆四--等会儿可别太丢我们的脸哦,记住,要淑女,淑女!”“呸!本小姐本来就是淑女”唐甜笑着象抚摩小动物般摸了摸我的头,突然她狡黠地冲着冷扬一笑,“冷扬呢?上哪儿读大学,你也想好了吧?”冷扬读高三,马上要填报志愿了,唐甜问问他也很自然,可是我怎么看怎么着,都觉得这唐甜的笑容贼兮兮的?“我想要的,想做的,你比谁都了,你想说的,想给的,我全都知道----”这时台上响起了杰伦的《暗号》,全场陷入沸腾,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歌!全然没了深究的心思,随着熟悉的旋律我又加入了大叫一族,只是隐隐约约仿佛听到冷扬的嘴中吐出三个字与歌声重叠--“想好了!”      看演唱会就是这样,开始时激情充盈周身,一窝蜂挤进体育场,也不觉得怎么,可是到散场了,突然各个变的归心似箭,体育场的门只有那么大,每个人打破头了都想往外钻,那个挤啊,真可以把你的五脏六腑给彻底蹂躏一翻开始出场时,我还是和冷扬、唐甜他们在一起来着,冷扬还一直在后面护着我,他个儿高,把我圈在前面,确实挡了不少外力,可是人越来越多,到了外场,几个出口的人都汇集在一道口上,左拥右挤的,加上我也是个冲动分子,推推那个,拱拱这个的,我到钻到前面去了,听见冷扬在后面喊着,“葆四,小心啊,在大门口等我们!”连“好”都来不及说,我就被一骨碌又挤到前面去了“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突然,一颗篮球笔直向我袭来,不偏不倚正好把我手上的冰淇淋全砸到了胸前,连尖声惊叫的时间都不给我,那边就传来一道非常无礼的嚷嚷,“喂!把球丢过来啊!”我一股火气就往上冲,“葆四!去和他们理论,太过分了!”唐甜说着就要上去和那几个没品的男生交涉,我一把拦住她,“不用和他们废话!”提里起篮球,朝着反方向,我大力就是一脚,“砰--”太准了吧!一楼实验室的窗子立马被开了个大洞!“跑啊---”唐甜拉着我就往前冲,没命地一直跑出校外,双双倚在围墙根狠啜着粗气,“----葆四---怎么每回和你回家---都要用跑的---”“呵呵---就当减肥拉---这回过瘾---瞧我那脚大力抽射---哈哈----只可惜看不到那几个混蛋的表情---”不能笑地太嚣张,刚才跑太急了,肚子里的气还没顺过来呢!“呵呵--葆四,我发现你真敢,那窗子上的洞--”“唐甜!”这声叫唤还真把我们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抬眼一看,挺面熟的个女生,一脸盛气凌人,极不友善地睨着唐甜听老爸说,自从陆伯伯执掌武大数学系后,原本冷门的数学专业突然变的火热起来,特别是选修课的上座率直线攀高,投靠陆伯伯门下的博士生、研究生更是数不胜数,羡煞老爸了,记得当时讲到这时,我还调侃着,让老爸去整容呢,我那憨厚的老爸还真说要考虑考虑,搞笑极了!陆伯伯和我老爸那可是老交情,两人从高中就是同学,一直到出国留学,到留校任教,就没分开过,你说关系有多铁!我也曾问过老爸,他陆庭那么春风得意,嫉妒过吗?嘿嘿,听听我那“十二孝”的老爸说什么,“干嘛嫉妒?他陆庭有我们家葆四这样的宝贝吗?”呵呵,乱感动一把的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没问题,葆四,真的不吃饭?去哪学习,身上有钱吗?”“有--别担心,我已经和老妈报备过的--”我背起小包就往外走,只见陆璞也抱着颗足球跟着我,“妈妈,我下去踢会儿球,一会儿就上来--”“小璞,别玩太久--葆四,路上要小心啊--”大人们的嘱咐终于被甩在脑后,楼道里只剩下我和陆璞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好了,别闹了,要文就赶紧吧,韩羡,你文什么?”还是徐智首先正经起来,男孩们全兴味地盯着韩羡,他老人家到故作神秘地晃到蒋童旁边,“兄弟,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戳着心窝,韩羡伸出四根手指”呵呵,俺爸俺妈就这么个脆弱的心,见不得我吃苦,真的,这高三的压力绝对不会是他俩给我找的,刚进高三时,老爸就曾暗示过我,他有“子女可以免试进武大”的福利,可是,偏偏我那点倔强的小性子这时激起了点骨气,别人高三都在苦读,要我仗着老爸那点福泽甩开膀子玩,我葆四丢不起那脸,从小到大“三好学生”的形象,我还要延续呢!所以,我给自己施压打气,发誓一定要正大光明地“考”上武大也许也是我太稚嫩,我忘了韩羡的任性,韩羡的自私,韩羡的受宠远胜于我啊,他也在等待我的折服,等待我的妥协,他用那个吻告诉我,他也会赌气,他也会闹脾气,他也会--不要我!所以,我高傲的问他“你哭什么?”,他也会用高傲的语气反问我,“你哭什么?”他象个陌生人一样睨着还坐在他腿上的我,也许,那个时间,那个骄傲的韩羡,那个任性的韩羡,那个自私的韩羡已经开始放弃我了,眼泪也流了,绝望也传达了,最后的通牒都下了,可是他眼前的女孩呢?没有折服,没有退步,甚至连挽留都没有,不要也罢!      我很平静的起身,离开他的双腿,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韩羡一直冷漠地看着我,那种情已灭,爱已逝的平静分手法,让我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诠释的淋漓尽致,因为泪水的洗涤,我们的眸子都很清亮,亮到彼此都看不见任何情绪,拿起他身边的书包,裙摆最后一次轻触他的身体,没有留恋,我迈步离开,转身的刹那,心里的叹喟让我笑着流下泪--“终于赌完了气!”      我很不喜欢“失恋”这个词,总觉得这是那种没出息的人经常挂在嘴边无病呻吟的话,尽管我和韩羡确实已经分开,我到宁愿用感情“破裂”“碎裂”甚至“决裂”这样激烈的词语来形容,是无情了点,可是,这却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是那种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人,与其被丝丝痛楚折磨的哀哀戚戚,还不如一次来个撕心裂肺,痛他个脱胎换骨      “哎!葆四,涂乐又给你带面来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太体贴了吧!”一大早正在聚精会神读英语的我,被谭心这么一撞,真吓了一跳,“谭心,本小姐大病初愈,禁不起你这么粗鲁!”“嗨!一个‘痘痘病’算不了什么,顶多破相!哎!别试图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涂乐--嘻嘻--”瞧这八婆笑的一脸奸样儿,我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一拐,“去死!什么都往那上面想,那小子该我钱,还债呢!你借钱给他,保你天天也有面吃!”“呕--才不呢!天天吃面,你要恶死我,葆四,你跟他建议一下嘛,换个花样--”“葆四,今天的牛肉面给了很多辣椒,一定要吃哦--”涂乐一脸谄媚凑上来,又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涂乐--这面--”“一定要吃啊!我去打球了!”一溜烟人就不见了,看着这碗油乎乎的牛肉面,我都开始反胃了,“谭心,这碗面你拿去吃吧,今天不要你的钱呵呵,一想起我的那些高中死党们得知我将继承“陈爹爹”的衣钵,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儿,我都要乐上一辈子      既然上了大学,就算离家再近,也是要住读的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就说吵架这种事吧,指望她们三个去出头,算是要撞墙,我可是个娇性子,她们受得了这气,我可受不住!话说正楼上那四个鬼,头一个星期可能没摸清情况,收着胆老老实实,也没多过分,也就是丢出点口香糖,甩出点啤酒,弄在我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上,好!我忍,大不了我再洗呗!可是第二个星期,这些个从来没过过独居生活的男孩们开始狂欢庆祝他们的解放了,每天在楼上都要闹到夜里两三点,那时正值世界杯期间,我可以体谅他们在进球后的疯癫,和输球后的狂躁,可是,也要讲讲公德吧待他一出去,我气呼呼地使劲把门甩上,“神经病!三和四分不清楚啊!走错层?我看是脱线!!”“呵呵,看你气的,人家是看杂志入了迷,走错层也是常有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唐甜走到展板前重新拿起画笔随意勾勒着,“不准为那个混蛋说话!”我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娇蛮地夺下唐甜的画笔,“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刚才那个混蛋,唐甜,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开始添油加醋的痛数那个叫夏天的“恶行”,“唐甜,他这么欺负人,还那么横,我能不生气吗?--”恩!有个熟人倾诉一下,确实舒服多了!突然,我觉得憋屈了N久的那口气竟然舒展开了,仰躺在床上,我双手枕在脑后,深深叹了口气,“嗨!--唐甜,你今天来了真好,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和任何人谈过,现在和你说说,好多了--”“葆四!我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一直没出声的唐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搞的我一愣,“唐甜,我真的好了,不需要--”我连忙起身,却被唐甜用食指点住了唇,“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此时唐甜眼中的那抹坚定震慑了我!!----“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      渐渐接近篮球了,我眼前那抹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袭上心怀,终于----拣起篮球抱在怀里,我站在那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当然会牵引住那群小女生的芳心,因为,他依然那么耀眼!“冷扬--”轻喃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却似有心灵感应,他突然回过头,那双璀璨的双眼里,我看到了激动,惊喜,兴奋,还有一丝----安心?“葆四!--”看着向我跑来的修长身影,有一瞬,我仿佛恍惚看到---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男孩---      “在上体育课?”“恩!你们呢?”“下午没课,随便玩玩”“真好!我们这学期的课排的密密麻麻,根本没有可以偷懒的时候,一点上大学的优越性都没有!”“呵呵,是这样的,大一嘛,下学期就----”冷扬还是那样,优雅、自信、俊朗的晃眼,站在他身边,接受他如沐春风的凝视,女孩的虚荣油然而生,我可没忘了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饥渴”眼光,羡慕吧!“你是学数学的吧?住哪儿呢?”“枫园妈呀!这位别又是来打听的,我现在想着那件事,头都是大的,“别问我!他是叫冷扬,可我和他不熟,不能向你提供他的任何资料!”我连忙摆手,这个话题能甩多远就甩多远,“呵呵,瞧你吓得,又没人和你抢他,人家为了你,和那个夏天结怨,都被记过了,还说和他不熟?葆四,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什么?!记过?!谁被记过?你怎么知道?!”我一把拽住王欣,这个消息让我一惊,记过?!这可不是好玩的,大学被记过可是会影响升学的,“你还不知道?冷扬的记过处分都张贴在他们数学统计学院的公告栏上了,我刚路过时看到的,瞟见是冷扬,我才多看了两眼----哎!葆四!你上哪儿?--该你打饭了---”饭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见到冷扬!      一口气跑到枫园,“冷扬!冷扬!”我没命地喊着,“冷扬!你出来啊!”烈日炎炎,我却浑然不觉得热,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根根发丝贴在唇边,感受着我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呼吸,我矛足了劲喊着,管他此时楼道里涌出多少好奇的目光,管他枫园里流动着多少暧昧的眼神,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冷扬问清楚,这就是他的“处理”?“处理”到给自己揽个“过”?这可是一辈子的大包袱啊!我背负不起这样的人情,背负不起啊!“冷扬!冷扬!”枫园里依然环绕着我孤单的叫喊,我快被沉重的责任感、愧疚感压地啜不过气了,“别喊了,他请假了--”楼上传来的声音堵住了我的叫喊,茫然地抬头看着某一点,突然的安静让我脑子里一闷,一股憋火油然而生,这些都是谁造成的?那个夏天!对,都是他!该结束了,我要去找他说清楚,说清楚----      由于是午休,数学统计学院的大楼前已经空无人影,我一步一步地迈向那块贴着一张醒目白纸的公告栏,“处分通知,兹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00界学生冷扬,与人结怨,到处张贴他人隐私,经院党委决定,特记记过处分,----”冰冷的大字无情地涌进眼底,刺痛了我的眼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我们确实没有健全的家庭,可是,谁在乎?从小,我和冷扬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当然不会去拒绝那个男人的供给,想想,一个米虫妈妈,两个没任何能力的孩子,三个从生下来就过惯好日子的人会真有什么骨气?但是,我和冷扬都清楚,现在受制于人,未来可是自己的,如今只是用别人的钱在成就自己的未来,所以,当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提出要我们归籍,和他回香港,我们都拒绝了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再做打算?这样不确定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上,我们当然不会愿意,所以,我和冷扬从一入学,就拼命读书,处处争先,事实上我们做的很好,一直到高中,我们的表现都让那个男人说不出二话,直到----”      “直到冷扬得了处分,他染了污点,所以他要走,你--连带着你也要走?是吗?我--看看我做了什么!!----”腾地站起身子,不用听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紧攥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此时,我真是狠死了自己,葆四!看看你的一时任性,惹出了什么样的祸!你害了两个人的一生啊!浑身因为这项认知而剧烈颤抖着,不敢抬起模糊的双眼,我连看唐甜的勇气都没有了我们虽然还是住在一栋楼里,奇怪的是,却再也没有碰过面,当时的我真的很幼稚,以为自己的放弃意味着所有人的放弃,唐甜一句“你别管了!”我就真不管了,可是,谁曾想,这只是另一段爱恨情仇的开始呢?哎!罢了,我简单的脑袋里容不下太多的承载,这件事也只有随着时间的沉淀,成为我成长中的一块伤疤了      不理夏天,不是意味这件“复仇”事件的结束,夏天没有再找我的麻烦,可麻烦却依然缠身,这件事竟然还牵扯进了常旭和涂乐警官学院,那可全是军事化管理,可没我们学校那么随便,你想进去找个什么人,直接往里闯就可以了,到这儿,你要找人,非得和门卫交代的清清楚楚,这不,我不被拦下了吗?“我找涂乐!”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很荒唐,涂乐?这么大个学院,只一个名字就找得到人?可惜我又不知道他到底读什么专业,正苦恼着,却看见门口这个当兵的对我笑的挺热情,“你是葆四吧?等会儿,涂乐马上出来!”持续纳闷中,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只见那个当兵的拐进传达室里,摇了个电话,“涂乐,你交代的人来了,出来啊!”哈!这小子知道我会来找他?哼!看他搞什么鬼!      谢绝了门卫让我进传达室坐着等的好意,随意地靠在门柱旁,不一会儿,涂乐出来了”满意地看到涂乐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摇摇手,我就准备“say byebye ”了,却被涂乐一把拽住,“葆四,好不容易来了,别这么快走嘛,正好裴瑞回来了,一起聚聚啊!”裴瑞?哦--是那个去了加拿大,父母在使馆工作的男孩吧!加拿大----韩羡也是去了加拿大----我的心微微一蹙,攒紧了眉头,突然觉得自己忒没出息,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去吧!看看涂乐,他那期盼的眼神,真让我不忍拒绝,点点头,涂乐的笑容让人不舍啊!      “嘟--”轿车开锁,涂乐竟然把我牵到一辆别克前面,“涂乐,太奢侈了吧,这么小就用小车代步?”“呵呵,老头的车,开着玩玩”涂乐一边给我剥着香橙,一边聊着,“下次吧,就回来几天,这次,我是为葆四回来的!”裴瑞这句话差点把我噎着,为我?疑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裴瑞,他对我笑地太过灿烂,“葆四,你快过生日了吧,喏--送你的!”一个包装的相当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我的面前,不错,下个月确实是我的生日,可是,他大老远的回来就是为了送我礼物,不是很奇怪?男孩们笑的都太过甜溺,真把我搞糊涂了,接过礼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不会是他们想整我吧?包装的太漂亮了,我都不忍一把撕开,顺着文理一点点的拆,终于--一个精致的米奇笔盒呈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赔赔,以后,我每年赔你一个,好不好?”----手指僵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笔盒微笑着的米老鼠上,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难怪涂乐要把我骗来,难怪他们会笑的那么灿烂,难怪刚才他们会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提他一个字,韩羡----你到底要我怎样啊?----眼泪掉的越来越凶,腹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绞痛,紧握着笔盒的手指都发白了,“葆四,葆四,你----”“葆四!别哭啊,这只是韩羡的心意,他坚持要我特意回来给你的,葆四,要是,要是你真的不能接受,就----”“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飞快地离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失态了!      镜子里的女孩不停地在抽噎,红通通的鼻头,红通通的眼,哭这么卖力为什么啊?就为这个笔盒?挺漂亮的笔盒,挺别致的生日礼物,不是吗?你哭个什么劲!葆四,这样不行啊!越来越象个悲情女人了,快笑一个,旁边那个冲厕所的婆婆看了你老半天了!真的对着那个婆婆弯开唇,我甚至还在抽噎,搞的老人家莫名其妙,“我的笔盒掉进泥巴里了,我把它洗干净了--”稚气地朝婆婆摇摇笔盒,刚才哭地太没形象,理智回笼,我在极力补救,“洗干净就好,外面那个男孩是等你的吧,站了半天了”“哦!我出去了--”狼狈地抱着笔盒就往外冲,耳边传来太婆不解的叹息,“这孩子,笔盒脏了也哭那狠---”脸红啊!      一出来,就看见常旭拿着我的背包倚在墙面上悠闲地抽着烟,瞧见我出来,不慌不忙地灭掉烟,直起身子,“涂乐的老爸急着要用车,他送车去了,顺道把裴瑞送回家,我送你回去!”说完,从腰间掏出钥匙纽头就走,也不管我有没有反应,不过,我也懒的有反应了,他要送就送呗,一来,我哭累了,懒地去假客气,二来,背包在他手上,只能跟着,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我的腹痛好象愈衍愈烈,真的没力气自己回家了上车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流淌着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常旭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白皙的手指,随着节奏一下一下”“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那兔子已经被你玩的奄奄一息了,你今天就不能放过它?”“谁玩的它奄奄一息了?我对它好着呢,哎呀,你去牵呀!”推的他没办法,常旭只有把我扶到花园旁的一个椅子上,“就坐这儿,别乱动!我一会儿就来!”“去吧去吧,罗嗦!”摊在椅子上,慢慢抚摩着腹部的伤口,环视四周,看看还有什么能给那兔子吃的,昨天给它吃的树叶,今天----就花瓣吧,先把那花瓣绞碎,再对点可乐---“葆四!”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这么裹过来,差点没把我那小伤口挤开,“疼!疼!----”“哎哟!葆四!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哪儿疼--”定眼一看,这冲动的没谱的家伙原来是谭心那小妮子,“谭心,你谋杀啊,我才从刀口下死里逃生,你又来火上添油?”“没那么夸张吧,葆四,只是阑尾炎,一个小手术嘛----”“小手术?小手术就不严重?它毕竟是动了刀,动了刀就要伤元气----”“好好好,严重严重,很严重,可以了吧?葆四--看在人家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千辛万苦才寻到这儿,你就别生气了嘛!”娇嗔地横了眼拉着我衣角撒娇的谭心,我慢悠悠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激动!”“嘿嘿,葆四,我有份赚钱的好差事,但是要冒风险,敢不敢做?”“切!这世上还有我葆四不敢做的事?说吧,什么事儿?”“代考四级拉!我有个同学,英语特菜,想找个人帮忙代过去,价钱很优的说这事一定得做好,否则,代考就等于自杀前几天,我确实硬着气呢,哼!混蛋!王八蛋!侮辱我欺负我的臭鸡蛋!不理我拉倒!等出了院,手术费、住院费连本代利全还给你了,看我还了你?!可是,就说我不是个有骨气的人嘛,这气真生不长久,几天下来,住在这个破医院里,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快闷坏了!每次常旭来,我都盯着他,想,就是两人再吵一架都好啊,和我说说话啊!当然,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这是面子问题,不能动摇!说实话,那天和他大吵一架后,我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气他甩钱这件事上了,代考的事到丢到脑袋后面去了,后来几天,想起来了,清醒地左思右想,反而有点越想越后怕,真要为那1000块钱去冒险?连常旭的5000块钱我都不稀罕----不对!他的钱你稀罕才怪,这1000块钱可是你自己凭本事挣的----可是,这个本事可能真象那混蛋说的毁自己一辈子---啊!!我挣扎的脑袋都要长瘤了!      终于,我要出院了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大学二年级,我干脆连寝室都不住了,把床铺出租给一个大专生,自己搬回家继续过着米虫生活每天除了上课,就在家呆着,有作业就做,没作业就看电视,什么烂节目我都看,老爸老妈都纳闷了,“怎么我们家葆四变成电视宝宝了?”由于不住校,自然和同学们的关系也生疏,不过,他们还不至于说忘了有我这么个人,因为,我可是班上最乖的学生,从来不旷课,不迟到,笔记做的完完整整,每当考试之前,我还是班上最抢手的人,他们都指望着我的笔记呢!有时候想想,还真好笑,我好象活转回去了,高中,我是满世界到处疯,逃课、旷课,都闹过,原来每天放学,不玩到晚上十点是不回家的,幸亏老爸老妈开明,只要不闹出事,任着现在,我反而每天吃在家里,睡在家里,玩在家里,比个小学生的生活还单纯所以,渐渐我也有机会参与到一些大型的评估活动中唉!知道他今年在省实验读高一,就该想得到他肯定会读理科实验啊,早有这个警觉,这堂课说什么也和别人换一下听了真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我一口气吃了两块儿大西瓜,嘿!消化的也真快,专门想上厕所,我这都是去第三趟了可是,大学时,基本上象养在深闺里的我,除了上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活动,连基本的党章学习小组,我都懒地参加,所以,最后连个党校结业证都没混到,更别说入党了现在后悔了啊,原来,在单位里入党是那么的困难,有些三四十岁的小嫂子还要和你争党票,那个竞争激烈!可是,事业单位,党最大,不和它亲近,求什么发展进步,所以,一进去工作,我就向书记递上了洋洋洒洒,大概有万言的入党申请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入党积极分子可是---评估完后,我的希望落空了没觉得自己形影单支,我无所谓地跟起了队,反正,他们吃情调,我吃食物,都是吃!头枕着肩,我把整个身子倚在必胜客透亮的玻璃窗旁,高跟鞋随着店内流泻出来的音乐节奏打着拍子,脑海里想着等会儿进去了要点些什么来喂饱自己,“常旭!”突然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我连忙站直身子,前后张望了下,常旭?他也在这?要是在,就正好敲他一笔,反正他钱赚的比我多了多初出茅庐的我确实把这个社会想的太美好太正义了,以至于被它再次残酷地否定打击时,我失去了该有的理智”“恩!”“哎?葆四,同学聚会躲个什么啊?”王蔓阿姨奇怪地问着,故意和豆豆闹地更疯,努力的无所谓,“没什么意思,和他们不是蛮熟---啊!豆豆!我要反攻拉!---”笑着,闹着,眼泪都快疯出来了,我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抱着特大号的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晃进艳阳天,都不用询问,门口的迎宾小姐直接就把我引到了三楼,是不用多问,门口挂着那么大一副充满童趣的喜贴,谁都知道三楼在为一位小公主庆生,送玩具的当然不在少数R飞儿乐团   断了的弦------周杰伦   天使的咒语-----魏雪漫   juliet--------奥林匹司手机广告歌   Damaged--------TLC   The Game of love ------Michelle Branch feat Santana   好说话 新歌-------任贤齐   他和她的故事-------萧亚轩   Dilemma -------Nelly feat Kelly Rowland   Fill Me In---------Craig David   不配--------萧亚轩    后注   往事不堪回首!以下是04年写完《葆四》在四月天当时的感言,就权当一个后注吧!      〈葆四〉写完了,整整五个月,天天陷在里面,今天打开电脑,突然意识到已经结束,心里真还空荡荡的10点50分人事部会把设计部和公关部新的人事名单送来,需要您签字确认”      忙不迭地走出那扇门,才踏进秘书室,里面早已炸成一锅粥的人见她进来,都连忙跟过来      阿雯悄声走过去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敲了敲,使个眼色,也就回去自己的位置了秘书室的人和其他部门相比,和她算是最亲厚的,平时的话,客客气气地叫声“Siren姐”,她都会很和气地作个回应等等等等,说得和真的一样      “怎么,还真生气了?”高鋆凯带上门,放下手里的材料,走到凌妤鸳身边,声音里居然还带了几分笑意”说着,拍了拍她的头      凌妤鸳拍开他的手,不客气道:“老毛病又犯了是吧,找打呢!”自顾自地理了理头发,继续道,“还没找你算账呢因为一旦慢了、停下,就无法站立、无法继续属于它自己的节奏挤在川流不息的车阵里,沿着再熟悉不过的道路行驶,速度并不快      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凌妤鸳下意识地戴上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有事      侧后方一部车子闪避不及,急忙打过方向盘,堪堪地,还是刮到了旁边一台的士的后视镜,惹得那个的士司机骂骂咧咧了几句”      “哦”又朝对一脸期待的美女道,“我就不去了如此,合则来,不合则散,无需他费心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他肖亦晟受不了没有意料中的触地声,应该是被人接住了      姚叶这才觉得有些反常,“喂,今天怎么想到来学校?”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回来走走而已            回忆是什么?   或许是现实太过苦涩时,手心里留有的一颗蜜糖;   或许是生活甜得发腻时候的一杯苦丁茶,教你清醒几分;   亦或许,是当一切都太过平淡时的一次疯狂臆想;   呵,谁知道呢……    年少轻狂   被凌妤鸳小姐砸到的那个倒霉蛋,是建筑系最最宝贵的一棵草——大名鼎鼎的龙羿尧事实上,多有想要二者通吃的,可是,只能在梦里流口水啊只是凌同学把比赛从头看到尾,极品男也没往她那里瞟过半眼,深深伤害到了这位新晋系花的自尊心呐目标明确,龙同学就是靶子……      Bravo!      这之后,纯洁的革命友谊就逐渐建立起来了劲敌啊劲敌,不能掉以轻心      冤枉呐,凌妤鸳同学欲哭无泪……      话说后来凌妤鸳同学将龙羿尧同学私有化之后,后者曾经将这第三座大山又抬出来过,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而不是顾一鹏顾一鹏学长固然也是很好的,可他不是我的style啊      完了,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凌妤鸳心想,忽而就觉得嘴角酸酸涩涩的不哭!      因为读书早,所以她那时不过是17岁,那个被称作雨季的年纪与此同时,也收获了一批不小的副产品——蠢蠢欲动的仰慕者和行动派的追求者      瘦了吗?      凌妤鸳同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而且这几天天天都吃大排,不长肉就算好的了这两人也是一对活宝,去年年底结的婚,还害她包了个大红包那先说清楚,得有双头鲍哈下回看我不大大地诈你一顿!”      “好狠心啊你!”      “在你凌总身上那还不是九牛一毛,不吃你的吃谁的?”      “那快让你家老公别当教书匠了,赶快给她夫人赚钱去      “对了,听说你们公司打算捐建学校的实验楼?”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姚叶问凌妤鸳      “不错啊,换了部新车,可是瞧着没原来那辆红色的拉风,怎么一下子收敛了?”姚叶指指凌妤鸳那辆香槟色的小跑而且,我总觉得内饰也对不起那价钱路上小心      姚叶是那种个性很直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会刻意藏着掖着,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孤身赴宴,祁江那边就只有三个人      是啊,似乎从她认识他开始,他就是那样            短短的一生,我们周围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很多      她笑笑说,减肥即便在好公去世以后,好婆在这一点上也不曾有过半点改变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里,男子俊挺,轻轻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子,两个人脸上带着相似的笑容——心照不宣的甜蜜好婆说着,轻抚她的发丝      她点点头,说,好婆,但不管长到多少岁,囡囡还是囡囡啊      云舒,她的表姐,是她小姨家的独女云舒那段长久的远距离恋情虽然最终告吹,但春风又绿江南岸——云舒是不缺人追的      结果姐姐说,你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凭什么来管我,难道让我离了婚和你一样去当老姑娘?!你有本事的话,怎么不去管管那个什么肖亦晟,他在外头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呢!      她一听这事也来了火,她本就不是拎不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姐姐,她才懒得管!再说肖亦晟,呵呵,好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她犯得着吗?更何况,也不是她自己找上他的呀……      姐妹俩到底为此生了嫌隙,不复从前的光景      白天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凌妤鸳一贯的神采奕奕、充满斗志,全没有熬夜的痕迹只是,不少好男人怀里已经有了女人,剩下的好男人,是gay” 听到门把的转动声,又加了句,“麻烦让邵川过来,谢谢!”      高鋆凯之于她凌妤鸳,正是那种可以在高兴的时候让她咬一下肩膀,伤心的时候借他肩膀靠着流泪的那种要知道,你的假期要是比你的老板都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是,这朵花为谁而开,你真的知道吗?    恶少肖亦晟(图)   邵川回来到底是件让她高兴的事情,虽然对事情本身对她没多少影响,可是能让高鋆凯省点心,也就能让她的耳朵少受点罪”她神情不变,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怎奈对方居然故意不放,她心念一转,就道,“不知,这位是——”疑问句,把眼睛朝向美女”说着,下意识地往肖亦晟怀里腻了腻,一面朝凌妤鸳伸出手”肖亦晟不得不松了手,可凌妤鸳收回手却不同美女握手,只是淡淡地说了声      美女很尴尬,愤愤瞪了凌妤鸳一眼,收回手,又看向肖亦晟,好不容易扯出了笑脸:“Eryx,人家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人家饿,哪个人家?我怎么不知道?”肖亦晟脸都不转,表情不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累么?”反问句,说完,牵着她往外走只不过,这位美女很傻很天真,犯了大忌——妄称是他肖亦晟的女友!      凌妤鸳冷眼旁观,好戏看完了,心里好笑,看来,这位余小姐么,must be in the dog house very soon      有时候,连凌妤鸳自己都有些佩服,对肖亦晟的事情,她怎么就能那么冷静,完全的事不关己,就像看戏一样      结果肖亦晟下面一句话差点没把她恶心死——Siren,既然你这么贤惠,我倒要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快点把你娶进门了      “如今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对着干么?”肖亦晟一把她搂到了怀里,掐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抵着她的额头问道,声音有几分阴沉,嘴角却微微地提起   在现实的爱情中,世上的男人有四种:一种,是浪子;一种,是痞子;一种,是戏子;还有一种,是把自己当王子的乞丐    灯红酒绿   冬天就是这样,夜长日短华灯初上,在这座一向被形容为是物欲化的城市里,尤为鲜亮      凌妤鸳干笑了一下,收回望向车窗外的目光,摇摇头,“肖总,这地界,我可比您熟      因为迟到了几分钟,少不了又得被罚上几杯酒”说着,侧了侧身把肖亦晟让到了一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详尽的说明,只说是“肖总”      “说曹操曹操到!”“来,来,老郭,今天你的三杯也得干了!”      “满上、满上……”      ……      寒暄哄闹了一阵,多多少少都已几杯酒下肚,包厢里暖气开得足,众人面色也都变得红润鲜活,气氛自然也涨了不少      肖亦晟恰好侧转头,只见她身上是件宽松塌肩的黑色毛衣,领口有些大,纤细的锁骨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上挂着的是一颗海星形状的镶钻吊坠,在灯光下微微有些刺目”      “郭主任,您这话,我可受不起啊”凌妤鸳放下筷子,说道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阿鸳,你也别太谦虚了好歹这么些年,你的本事,我可清楚得紧”      一语双关      长长的走廊,墙壁是主色调是金色,装饰得辉煌夺目,和着晕开的灯光,璀璨如一袭华美的袍      本想洗把脸的,可一想到洗了脸又少不了重新化妆,觉得太麻烦,便作罢了她会吸烟,但没有烟瘾,只是为了提神抬头,那个人似乎也意识到失态,连忙走开了几步      “凌总,久仰大名啊”郭勖伸出手来,微笑,“听说凌总是J大的?那可得叫我一声‘学长’了!”      这个笑起来带着淡淡酒窝的男人,说话时的神情似乎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很干净的气质”      “乖乖,名校出精英,J大基本是垄断咱们行业的龙头翘楚咯!”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那正好,今天凌总就在这儿,小郭可以考虑一下      凌妤鸳在开着玩笑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有一半的意识是被抽离的,因为那句相似的话   许多事许多人,我们以为是偶然,但其实是必然那时,他说,以后自己开个公司,让她当老板娘来管账,他就专心地搞工程设计      Baby food?龙羿尧笑她      他说,凌妤鸳,等我,寒假时候我回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谈      依旧是他,可不是她的他      “那位郭博士倒是很有来头的样子,怎么你一句话就把人给拒之门外了?”肖亦晟打着方向盘,似笑非笑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被夺走一切      凌妤鸳的心情确实不好,不过,却不是因为肖亦晟回来的缘故      果然,一声惨叫,哦,不对不对,应该说是猪叫!凄厉的猪叫!      不等那个男的说出话来,凌妤鸳就开始“悔过”了:“啊哟,哪能晓得后头站个人,还站则格劳近法子哦!”表情生动,说得很是恳切因为,用不着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从彼此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傻傻地笑      站在车厢里,他那么高,总会把她护在胸前,隔开了拥挤的人群屏去周遭的烦杂喧闹,她的世界那么纯粹,只有他因为,必须;因为,从前那个一直保护着她、照顾着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            世上为何会有登徒子?   往往不是因为女子的衣着有碍观瞻,但男人们却总喜欢以此为借口为自己开脱      果然,高鋆凯阴沉着一张俊脸,把卷着的一本杂志唰地丢到了她桌上翻开的那一页上,彩图清晰鲜明,标题也印得极大,生怕人看不懂似的”凌妤鸳看了他一眼,说不就是个花花公子肖亦晟吗?我还治不了他?!我凌妤鸳可得好好让他尝尝作茧自缚的味道凌妤鸳觉得照片的拍摄角度挑得好,估摸着不是偷拍的,因为闪光打得恰到好处,把那俩人照得光鲜亮丽凌妤鸳忽然恶趣味地觉得,肖亦晟的这种表情完全应该摆在那些走红毯的影帝身上,不然的话就大大地浪费了嘛      凌妤鸳一下没忍住,“哧”地笑出了声      “不是,你看——”凌妤鸳指着那几个大大的字,还是觉得好笑,“‘海归富商’,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凌妤鸳忽然想起来,关于青年才俊,林漫倒是有句话的:青年才俊是什么?那就是青蛙、年兽、蠢材加细菌——有着蠢材的木头脑袋、年兽的臭脾气,像细菌一样黏人的大青蛙,归根结底TNND的就是只癞蛤蟆!      不过,肖亦晟显然不在此列      高鋆凯愣住,干咳了一下,腾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臭丫头,你就尽管笑话我吧!”      “嘿嘿,我可不敢      车窗后的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只嘴角紧紧地抿着,看不出喜怒   就像有些人的爱情,顺风顺水久了,终究要遇到些挫折凌妤鸳和几个相熟的留学生打了招呼,就坐到一旁的吧台边要了杯柳橙汁,高鋆凯已经不知去向      凌妤鸳在心里翻了两下白眼,对此做出了定论”      哦,原来是个BBC      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说中国人怎么可以不会说中国话呢,于是自告奋勇要来教高鋆凯说中文      线条硬朗的唇,合着淡淡的笑,却柔和了只记得后来高鋆凯过来招呼她,她清醒过来,才见着自己台前已经列了好几只空酒杯 ”      “Really?”高鋆凯看了看那人,依旧不带笑,“I see      她摇头:“No      高鋆凯认识她也有将近两年了,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喜欢笑他和他拌嘴,会使小性子,会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会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东西,也不管嘴角沾上了甜点屑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妤鸳只觉得周围一对对或是相拥或是牵着手的人们合着音乐从近旁经过,转圈;渐远,靠近      从华尔兹到恰恰,到探戈……      一曲接着一曲,乐声和欢笑倒是她,不知怎么的,总也没法集中注意力,频频出错      “没有      夜里的风有些大,吹得树叶簌簌地起了声响,没有停歇她倒好,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学校里的小舞会就那么好玩么?      等晚宴结束,已经快10点多,打她的电话,没开机      结果呢,她在干什么?      醉成那样,哪像什么大家闺秀!还像只树濑似地趴在一个男人怀里跳舞?打情骂俏?搂搂抱抱?   ……      他肖亦晟将来的妻子就是这个女人么?刚刚真该再把车开快一些,索性把她撞死,免得以后丢人现眼      现在他都走到她身后了,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死猪一样”她低低的喃呢      他微微愣了一下      阿亦?      她可从来没这样叫过他”      她眨了下眼睛看他,晃了晃脑袋,居然还是没能把他认出来,呆得可以然后小白兔害怕了,哭啊哭,就把眼睛哭红了身上盖着件衣服,胳膊便也不觉得凉,只想深深地偎进去      原本专心开车的肖亦晟是被类似于某种嗅觉极灵光的动物吸鼻子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      透明的蓝,就像天空的颜色      日本柠檬、芳樟树叶的清新前调,中调是水生薄荷和睡莲叶,最后是若有若无的白麝香      她睡着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红润的面容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肖亦晟也是有些怪癖的,他虽流连花丛,美眷无数,偶尔会去女伴家里过夜,有时是去宾馆,可还从没哪个女人进过他的屋子      冷气从天天花板的风口处咝咝地往下送,不时就有了凉意      “哼!”肖亦晟瞪了她一眼,果决地抽出手托住她的后脑,耙住了她的长发,逼近她的面孔,恶狠狠道,“凌妤鸳,你别痴心妄想了!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你的龙羿尧!不是!”      L'EAU PAR KENZO淡淡的睡莲香气,如在风中一般纯粹晶莹,合着冷气,凉凉的      沙发很宽,很舒适,柔软到不可思议,她深深地陷在里面,怎么用劲坐直还是比他矮不少,无法与他直视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龙羿尧!为什么!”凌妤鸳却突地发起了狠,声音一下子抬高,尖尖的,居然隐约带着哭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爱她,又为何要拒绝她?      “松手!别发疯!”肖亦晟咬着牙,骂了句      “不!”她倔强地抬起头,找准了他的唇,“不许说话      她唇齿间的水蜜桃味那般清甜,他猜大约是Peach Schnapps,合着牛奶的醇厚,变得甘甜而醉人      温热的手掌隔着她薄薄的衣衫,跋涉向那小小的山峰,覆上去只听“吧嗒”一声,她依旧无所顾忌地伸手下去      肖亦晟几乎是低吼了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去,连忙按住了她那不老实的手      难道,真的只是梦吗?      渐渐地,清明了几分……      冷气明明开得很大的,可已抵不住此时的燥热      肖亦晟一手扶住她的颈项,手指正触上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目光一紧,顿了顿,自己屈膝跪在了沙发边缘,一手渐渐游移到了她的短裙之下,试图去探寻那片秘密花园她一张小脸瞬间就涨成了西红柿,估计这时随便用手戳一下,皮都能被戳破 Please forgive, for…forget it      肖亦晟的怒火腾地蹿出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他是什么?      鸭?      这是什么世道!      他肖亦晟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凌妤鸳从肖亦晟家里跑出去之后,有多恨自己,恶心得不行,在路灯下足足吐了十多分钟本还想先找人吐糟的,但是高鋆凯居然去向不知,等到她登机也没能打通电话不过林漫的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却剪短了,烫直,打成了薄薄的碎发      说起来,林漫也算个传奇人物,标准的四海为家无所畏惧      听完,林漫倒是不以为然,说:“阿鸳,你傻呢,这有什么好愁的!凡人又不是圣人,哪有不行差踏错的时候”林漫说得轻松,一点不见尴尬,顿了顿又促狭地笑起来,压低了声音,“最后一点,狐狸男肯定不是处男,他可没吃什么亏凌妤鸳问      小Tommy红了红脸,才扭捏着说他不嫌的      这时,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两个人都不由愣住高鋆凯出了车祸,但由于高鋆凯的爷爷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所以是由管家从North Yorkshire坐3个多钟头National Express的巴士来Birmingham探望他的小少爷,一个礼拜两次,给他带些健脑壮骨的爱心食物他听得懂中文,就是不太会讲而已——我奶奶是中国人嘛高鋆凯解释得很详细      “诶,这次车祸把你撞出癫痫了吗?”凌妤鸳小心翼翼地这么问了一句肖亦晟还不许她吃外食,尤其是那种邻街小铺当然,除了是他带她去吃的地方不懂它的人,或许可以狂热地追捧它,但绝不会真的爱它      肖亦晟做了这么一桩好事,当然就得找着第二桩来配对似乎把它剪了,烦恼也就会跟着走远    恶魔的真面目(H,虐)   狗改不了吃屎,恶魔变不成天使      当然,在这些逍遥的日子里,凌妤鸳可一刻也没忘记报复肖亦晟的事凌妤鸳在心底不屑,撇了撇嘴试着开机,果然,狡猾的狐狸男给设了密码      而当凌妤鸳兀自沉浸在这分自得之色中时,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临近      那一日,正轮到凌妤鸳洗碗,吃罢晚饭草草地把碗筷收拾好,她就钻到了自己房间里,上线和高鋆凯去地下城做任务了      EC的那位现在脸色不好吧      “别说这房子是我的,就是你——”肖亦晟眸光一收,语意冰凉,“也是我肖亦晟的先是台灯、电话、然后是相框、书……最后只能扔枕头”肖亦晟冷笑着欺身而上,声音含混不清,说着扳过她的脑袋,吻像雨点一般纷纷落下,带着越来越浓的气息和温度凌妤鸳一时羞愧难当,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喘着气央求道:“肖亦晟,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别折磨我了……”急得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哭声,呜咽声……统统没有      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倔强      饶是同一个院子里见识颇广的孩子见了这玩偶都不禁称奇,歆羡之情溢于言表苏皓眼一红,骂了句孙子后来弄得苏皓断了根指骨,他则头上缝了八针让老爸知道了,又挨了顿板子,还让他背家训她紧紧咬住嘴唇,默然地承受那一刻的疼痛和炽热,以及,深深的耻辱      ……      也不知是几点的时候,她隐约醒来过一次,窗帘合着,也见不得天色分外的安静,能够听到钟表发出的声响,一下急似一下,似乎在催促着什么头晕目眩的,缓了十来秒才看清略略昏暗的房间      摸索着开灯,却听得“啪”的一声,手上一凉灯光亮了才看清是水杯被碰翻了,倒在床头柜的边缘,摇摇欲坠,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水目光偏过一些,看到了一盒药,她拿到手里扫了一眼,不禁冷笑      强撑着从床上爬了下去,一个踉跄,腿都是软的,几乎站不住全身酸疼得厉害,仿佛骨头都被敲碎了一般,只靠经络连结着血肉      一记轻笑,带了点讽刺的味道:“别找了,我就在这里      浴袍全部浸到水中后,漂起来,沉沉浮浮,仿佛汇成另一条河流      她仰着头,水汽中带着玫瑰花瓣的香气,一点点地沁入心脾明亮的水光中,海藻般的长发如水草般轻轻摇动,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吸着极小极小的气泡      “哈,果然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可怜又可悲!”又是那个声音,但尖厉了几分,愈发着了讽笑的味道睡去,了无牵挂有两片鲜红的玫瑰花瓣沾在了雪白的瓷砖上,竟是那么鲜艳,仿佛要滴出血来      水进了眼睛,一时酸涩不堪,直逼出了几滴泪来      那天在水里泡得久了,手上的皮肤都有些起皱,浮起来一层,看着很不舒服   这两种行为,究竟哪一种更为高贵? 夭折的爱情   把一天的战利品收拾进后备箱,凌妤鸳和林漫钻进了车里,隔开了寒冷,暖意融融”      “一起吧,我也好久没去看凌叔叔了”林漫拍拍凌妤鸳的膝盖,说道可当她张开了小手,想把爸爸的手抓起来,却发现自己是那么渺小,只能握住父亲的几根手指凌恒远动用一切可能的关系,却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肖恩伯开出的条件倒是很有意思:肖、凌两家联姻她无法想象一旦家道中落,妈妈和姐姐将如何去适应那种一落千丈的生活要她放手的话,她真的舍不得,也不甘心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同年,肖恩伯宣布退居二线,EC的少东家、先前专门负责境外投资和接洽的肖恩伯独子——肖亦晟全面接手EC的业务玩笑间,林漫正好伸手往凌妤鸳臂上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和龙羿尧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见过她几次的,那女孩子总是很听龙羿尧的话,乖巧地叫她“姐姐”安琪也总和我说你长得漂亮,我倒觉得不光是漂亮,气质也好呢      那一刻,她也无法分辨龙羿尧妈妈口中的“高攀不起”究竟是不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巧克力的话,牛奶的不要,其他的别忘了给我留点啊!”      “算了吧,你堂堂凌氏总裁还要来瓜分我的份儿?”      “好姐姐,听者有份嘛,我这也是好心,怕你长胖关于他的,只有三个字——还不差,而徐安琪说“改天再聊”      ……      听得一声椅子移动的声音,微微有些刺耳——      “我记得咱们公司好像有做贸易运输的子公司吧      那个说话的副总轻咳一声,又继续道:“诶?那个子公司这几年是丁先生在负责吧?”说着便把目光投向了会议桌另一边的丁冠凡而姐姐,居然还忍得下来      凌妤鸳一直冷眼瞧着,心想:想演戏,还真有心情?只可惜,我没这看戏的心情因为是在凌婳鹃订婚时就已经许诺的,在后来凌氏的业务结构调整时就没受到波及,安然地保留了下来反正凌妤鸳现在是极不待见这个姐夫的”      “什么意思?”      ……      等把丁冠凡打发出去,凌妤鸳有些忧心地捏了捏眉心,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      “Yoyo,听话,别捣乱”肖亦晟的声音冷了下来,“哪那么多废话!”      凌妤鸳很不屑地对着电话听筒做了个鬼脸,快速地挂断电话既然是投资,就得有回报因为她和肖亦晟两个人在双方长辈眼皮子底下这么演戏也不是一两年了      她手里的打火机已然打着了火,小小的火光映出打火机壳子上古朴的银质镂空雕花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是带着点苦涩笑意的      要是平时听到这些,凌妤鸳肯定是要好好笑话他一通的而说到小时候的事,肖亦晟常会提起的,多是他姥爷”凌妤鸳又添了一句,“给肖伯伯的      临近年关,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在医院过年是不吉利的,年一定得在家里同亲人一起过经过住院部的时候,明显觉得冷清了不少人不多,只是稀稀落落地看到两、三个在护士服外面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年轻小姑娘搓着手,往住院部那边去      他是朝她这个方向站着的,略微偏着头看向另一边,一身休闲装,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熟悉的五官,并没太大变化      那么,他是在等她吗?      她和他分开,有七年了然而,七年对于人类来说,意义就大大不同了毕竟,人的一生太有限,没有那么多七年能用来寻找和等待——凌妤鸳一时觉得像是被堵住了心窍,酸涩不堪      “他到底,怎么了?”凌妤鸳感到自己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完的凌妤鸳这是变着法子骂肖亦晟脑子有病      “言少,路上开车悠着点      虽然刚才肖亦晟把东西给肖恩伯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摆在寻常的父子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但凌妤鸳看得出肖恩伯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凌妤鸳还欲开口,却不防肖亦晟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说:“多吃点,别在那儿小鸡啄米然而,那双眼睛里却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与那轻松语气截然相反的郑重和恳切”      “来吧,叫一声‘老公’,我听着呢      凌妤鸳白他一眼:“肖少爷又犯病了?”      肖亦晟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了讥诮:“怎么,叫不出口了?!凌妤鸳,我倒是小瞧你了      带着Jazz风情的钢琴前奏声突地响起,不陌生,是那首《Purple Rain》H咩,纯粹写来玩滴,哈哈 天雷啊,地雷啊~ 真的被雷到了的tx,麻烦告诉我一声哦!  车子停在了一栋住宅楼下,车里没有亮灯,只有透过车窗映进来的几寸清冷月色和路灯的昏暗带来些微浮光与这份清冷截然相反的是车里两个人的唇舌交缠,气息暧昧衣衫已经凌乱,似乎是被解开了枷锁一般化身为蛇,凌妤鸳伸长手臂环住了肖亦晟的脖子,很主动地吻他      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家,开了门,肖亦晟一把掐住她的腰,把她提起来几分跨过门框,关上了门,伸手去找灯开关的时候,却被她按住了手      这时,肖亦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肖亦晟的脸色难看至极,恶狠狠地盯着她,好久,才说了一句:“凌妤鸳,你他妈的就是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      她的心,早不知在何年何月,就已经死了;只是,在她差一点以为那一切又能复苏的时候,结果还是徒劳      “脏!”凌妤鸳扭过头,固执地,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了他的手,又把手机朝门的方向扔去”当然,这其中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的,但以顾一鹏的角度来看,凌妤鸳现在需要的只是明确清晰的回答,所以旁枝末节在这时用不着提及      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了进去都没觉得疼,“好清早,原本想要好好享受一个难得清闲的情人节的秘书室一姐阿雯很不幸地,被老板的一通电话召唤到公司加班      “哦,对了——”凌妤鸳交代完一些事情后,突然想起早上从停车场出来时,看到无精打采、顶着两个咸蛋级黑眼圈的邵川握着一杯咖啡猛灌,便向阿雯问道,“一会儿让高特助——”说道一半才想起高鋆凯回老家过年去了,晚上才会坐飞机回来,便又道,“没事了好吃好玩,保你满意!”      凌妤鸳笑:“那您老人家这是滋润得又水灵了几分咯?”      “千万别!我长那么水灵干嘛?”高鋆凯吐吐气,“现在这样刚刚好所以凌妤鸳觉得,这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达成了一定共识的”      “我的心思不定?假如——”高鋆凯欲言又止,旋即又说道,“只可惜,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心思定了,执着了,就有结果的      其他两个都是快递,没有署名凌妤鸳看了一下,都是本市发出的,都是巧克力不同的是,一个里面是La Masion Du Chocolate,包装精美得夺目,有些让人下不得手继续往里拆;另一个则是寻常可见的Dove、m&m、吉百利之类的大杂烩,花花绿绿,更像是儿童节时送给小孩子的糖果包,给人一种平实却又熟悉的感觉想让她知道的,早晚会说出来;不想让她知道的,问了也白问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龙羿尧了,尽管她时而会想起他      ……      “没骗你,真的,人家龙哥哥都在下面站了好一会儿了,可别让人家把头发给等白了啊!”      “龙学长,等会儿啊      “肖亦晟,你犯什么病,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看清了电话号码,凌妤鸳不客气地骂起来,“你这是什么手机,怎么还没摔坏!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打骚扰电话……”      “不好意思            你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有一半透亮到不含一丝杂志,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每一个小包间,墙上挂了一串陶瓷质地的铃铛      每一扇玻璃屏风有一半是下方凌空,而要高出些,一直嵌到天花板里面,从上方时缓时急地,有水流沿着玻璃留下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硕大的粉钻吊坠项链我这不过是物归原主苏皓啊,难不成你在家过的就是这种悲惨生活?”言恪非挑了挑眉毛,“要真这样,阿彤可该心痛了”      邓彤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只是转瞬,伸手理了理头发,说道:“行了,才多久没见就非得抬杠是吧!要说情人节,那也是昨儿晚上的事了”说着,着手收起酒杯,“该干嘛干嘛去,我白天还有通告,没工夫陪你们耗了!”一面朝楼下唤道,“再过十分钟打烊!”      “又接新戏了?”苏皓问她”      ……      开着车,远远看着经过自己居住的小区,想到自己温暖软和的大床,凌妤鸳闷闷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虽然都正是大好年华,她也不否认自己会有生理需求,但和这么一个毫无质量保障的男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瞪了他一眼,凌妤鸳一踩油门,不予理会      过了会儿,才又听见肖亦晟缓缓的声音,略微有些不悦似的:“疲劳驾驶不安全,你给我停车   在这个世界上,有件东西一旦沾染,其致命度绝不亚于流感   爱情的苦楚,从来不只由一个人尝      她想了想,说,只要有红烧蹄髈和蟹粉豆腐就行可即便是这样,现在的凌妤鸳比起从前——比起那张照片里无忧无虑地坐在秋千上对着相机镜头微笑的时候,还是有着太大的不同”肖亦晟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把她拉到了怀里,说道,“不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怎么?”凌妤鸳退开两步,抬起头来,弯了弯嘴角,“不是多此一举?难道我该理解为你肖亦晟在掏心挖肺地向我求婚?!我该理解为你在向我表达爱意?!”她顿了顿,看看地上,在路灯下走了两步,试图去踩自己的影子,“你看地上这个影子灯光一变,影子的形状也会跟着变哪一天,你高兴了,可以做这个女人的影子;过两天厌烦了,便可去做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再或者,哪天你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了,你就可以换个大阴天,谁也不爱      “也不对,不是谁也不爱——”凌妤鸳说着,自顾自地笑了笑:“你爱的,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还好,还好没冲动到说出那三个字来,还好没有      ……      到小南国的时候,凌妤鸳看看时间,早了如果是我,肯定不来了”姚叶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但是,龙羿尧的情况很奇怪——”      正说着,响起了三记不徐不疾的敲门声,而门本就是虚掩着的”吐了口气,道,“反正我们都记得你,记得很多你从前的事      叫“阿羿”显得僭越,叫“龙羿尧”或是“龙先生”又显得太过生疏虽然这是他从前的英文名,但她从没那样叫过他她想      蟹粉豆腐,水晶虾仁,蔬菜沙拉,清蒸鲥鱼,红烧蹄髈,芥菜冬笋……对着一桌的美味,凌妤鸳忽然就觉得心里涩涩的那时大家都还是学生,用的是家里的钱,去那样的店里吃正餐的话多少是有些奢侈的,所以一般只是在大厅吃点心——锅贴、鸡汤馄饨,有时再加一份蟹粉小笼      “阿鸳,不去当陪读夫人,是不是有些不放心啊?”姚叶故意捉弄她      不少女生嫌蹄髈太肥,吃了会破坏身材,看到这种带点肥肉和油光的菜多是不愿意动筷子的,但她倒不在乎      姚叶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吃的时候都吓坏了,说你吃起肉来这么凶猛,真是人不可貌相甚至,我都怀疑,你对他的爱究竟有几分而在车祸发生前的3个小时里,龙羿尧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而号码,全都指向国内,其中拨打次数最多的,正是凌妤鸳的手机号除了第四种,前三个是男女通用的给龙羿尧做手术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时,告诉她说,伤者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器官受创严重,尤其是脑部和肝脏,即便是最好的护理,有可能也需要3周的时间才会苏醒,而且病人的意志占着很大的比重,希望她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有一年春节,几个小孩子贪玩,偷偷把家里的还没放完的炮仗拿出来,她那时还很小,也不知怎么的,点燃了炮仗以后看着火光沿着棉线咝咝地往下蹿,吓傻了,竟不晓得撒手而龙羿尧,居然一点都没犹豫,就扑过来扯掉了她手中的愈来愈烫的炮仗,把她护到了一边她对他说,欢迎回来,小尧哥哥不能      七年虽然,是在洗手间里      徐安琪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让他记起一些大学时候的事你需要扮演的,就是他的学妹、普通朋友而已      徐安琪狠狠地瞪了凌妤鸳一眼,语意坚决:“为了他,我愿意冒任何风险      因为凌妤鸳之前和林漫说起了上半年会和肖亦晟订婚的事,林漫便把自己店里最新的成衣宣传图带来给凌妤鸳看,好让她选套满意的礼服”说完站起身摆摆手,就要出发”已经迈开了步子的林漫又冲了回来,“好姐姐,靠你救场了!”说着,指指凌妤鸳的鞋子一辆黑色奥迪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停住,摇下了车窗   也有些人因为怕疼,急着把那粒盐洗掉,但他们不知道倘若处理不慎,伤口有可能腐烂      “晟叔叔可以想见,他年轻时的样貌,必定也是极惹眼的人一下子就精神了,感觉年轻了五、六岁,凌妤鸳这才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个大大的笑脸但说到底,又有些不同,几乎是有些生锈的记忆了——那时,是在纽约几个月前那场旷世之灾的阴影尚未全然散去,不断下降的气温伴着低糜的经济,如同重重迷雾,笼罩着这座城市再多一天,她都等不了飞机的轰鸣声嗡嗡地堵在耳朵边,她没有睡意,便拿着登机牌一遍又一遍地看      等他接到她电话,匆匆从课堂里溜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图书馆门口      龙羿尧紧紧地搂着她,心疼道:“怎么不吱一声就来了?”说着,拍拍她的脑袋,“这么冷,还站在外面,不会去图书馆里坐着等吗?冻出病来怎么好!”虽然这么说,语气中却满是宠溺      冷风把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眯着眼睛吸吸鼻子,踮起脚把头靠近他耳侧,低声地说:“我就是想你了”其实,有他在,何止是暖了手,早已是暖了心的      说实话,那顿饭点的几个炒菜都很一般因为即便她不问,这个答案也是存在的,并且不会轻易改变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拥着她深深地吻下去,直到她微微地喘息,他才松开她      他迟疑了一下,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认真地说:“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所谓的十八禁影片,国内没有正式引进,香港和台湾也是到4月份的时候才上映了删减版”      她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对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过了好几秒,他缓缓开口,压低了声音:“过来这边      她这时才知道,NYC对于她,绝不是Need Your Comfort,而是No Yearning Continue……不再想念——这就是她得到的答案了好像都听懂了,又好像什么也听不懂、听不进愿大家端午快乐! o∩_∩o”      放下手套,邓彤站起身:“我和Yoyo一起去吧      等她们渐渐走远了,苏皓才开口:“怎么,现在排场是越来越大了么      邓彤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心里打定了主意:“你们猜猜,我刚看见了谁?”说着,有意无意地瞥瞥肖亦晟      林漫看见邓彤身边的靓丽女子,觉得有些面熟,知道是圈中人,但总觉得还不止这些      肖亦晟看到一脸涂得煞白,只剩俩黑眼珠子和嘴唇没被掩埋的凌妤鸳时,愣了一愣,有点好笑      “肖亦晟!我再警告你一次,嘴巴放干净点!别没事就拿我朋友开刀!”凌妤鸳当然听懂了肖亦晟指的是谁,“你那点烂事,爱怎么着怎么着如果说煽风点火,要是没有火,风再怎么煽也是白搭      “行了,晚上没事就早点睡,别到了订婚那天还盯着黑眼圈,让人以为我虐待你了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肖亦晟站起身来,“还有,这是订婚宴的请柬,你自己写好给你朋友送去吧”说着,又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放心,再怎么着,养活凌二小姐总还不成问题其实他很想告诉她,是的当和别人的产生交集时,或许两情相悦,成为联盟;也有可能发生领土争端,兵戎相见;还有的,局势未定虽然各界对此依旧持观望态度,但狗仔们的职业精神着实可畏,勤奋蹲点、飞车偷拍……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看什么呐,那么津津有味的      “没什么,无聊,随便看看——”林漫嘴里这么说,连忙去点右上角那个红叉叉,心里却直打鼓鼻子我不肯定,但那胸,肯定不是真材实料尽管并不很乐意,但规矩不能破,而且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好婆      丁冠凡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朝妻子伸出手:“回家吧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好在有林漫,拿过珠针熟练地捣腾了两下,问题就解决了      重新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明显感到一阵静默”      “会吗?我倒觉得很合适      “爱的宣言,别忘了爱的宣言   缺一度,嫌冷,会觉得抓不住,惶惶不可终日;多一度,嫌热,会觉得烦躁腻味,害怕失去自我因为一旦沸腾,就要开始蒸发了……   所以,六十度、六十分,这样的爱情刚刚好现在又找到了如意郎君,可喜可贺!”说话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方方正正的脸,五官大气,“肖先生也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凌妤鸳朝那方脸的中年男人举举杯,“真要说起来,和别人提到自己是从J大毕业的,我可觉得自己是沾了学校的光呐!”      方脸男人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抬了抬手:“这回凌氏捐建了学校的实验楼,凌总也是建筑系毕业的嘛,不知有没有兴趣亲自操刀实验楼的设计?”      “哦?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求之不得”      “是这样,学校打算邀请一些建筑系优秀毕业生一同参加这次实验楼的设计工作,也好体现一下我们学校的专业特色      凌妤鸳抬头看清是谁,勾了勾嘴角:“原来是大明星啊”凌妤鸳退开几步,一脸平静,“不错,Yoyo小姐这么穿还挺漂亮的”      Yoyo憋得脸发绿,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来      凌妤鸳本已从她身边错开,走远了好几步,但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关于Yoyo的那则报道,想了想,还是回转了身来,“穿错衣服不要紧,顶多是尺寸合不合适的问题”Yoyo揉揉眼睛,终于开口,“可是,我就是爱他,能怎么办呢?”笑意苦涩,“很多人和我说这种事不能当真,像他那样的人更加是招惹不起好在邵川发现得早,及时通知过来,客人多在大厅,花园这边只有几个一、两个熟人而已      言恪非松开拉着高鋆凯一边胳膊的手,耸耸肩表示无奈:“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劝不了否则,一定让人不齿”      凌妤鸳心中一动,有些怔怔,但语气依旧不放松:“肖亦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女人——”肖亦晟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泄气,“怎么这么死脑筋,就不能服一次软?少说一句会死么?”      窗外的景物唰唰地倒退,后移      “肖伯——”凌妤鸳迟疑了一下,还是改口,“爸      车子行得有些快,雨点落在车窗玻璃上,划出一段段笔直的线条,小小的水珠从四处缓缓凝聚到一起,像极蛛网重量渐加,一秒、两秒……这蛛网终是倏然迸裂,化作碎屑,丝丝缕缕地蜿蜒而下      “肖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开?”看车子上了高速,凌妤鸳终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她是真的累了,便“嗯”了一声,转头睡去……      睡得不太踏实,没头没尾的梦不过,她微微的一下瑟缩并没逃过肖亦晟的眼睛      在好几个岔路口拐了弯后,又走了几十米,到了一个小院前,肖亦晟停住步子,看看她,伸手:“钥匙”凌妤鸳尚不及出声,肖亦晟已经拉过她的手腕,取下了她的手链,把钥匙送到她眼前比了比,“怎么,就把它给忘了?”      晟延康原是让李秘书把锦盒交给他的,肖亦晟过了目这么大人了,都没听过‘条条大路通罗马’?”      是啊,条条道路通罗马,有什么问题是他肖亦晟解决不了的呢?      关于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粘结太多的过往,一层层延伸向明天……from one point to whole world……   只愿它,不要被风吹散“这就是晟叔叔说的那个宅子?”凌妤鸳说着,看向肖亦晟,“你从前来过这——”“里”字才刚要出口,就猛地打了两个喷嚏”看她一个劲地揉着鼻子,便又道,“这露胳膊露腿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尝到厉害了吧      接过陈嫂拿来的换洗衣服,肖亦晟礼貌地道了谢才关上卧室门      凌妤鸳洗完澡出来,看肖亦晟还在,心里不大乐意了,阴阳怪气地朝他道:“肖少爷,这里也不缺房间吧,我要休息了,劳烦您移驾,成吗?”      “别没事找事!人家都知道了我们这是刚订婚呢不知怎么的,凌妤鸳忽然就想到了马戏团里总箍着件窄小背心的猴子”说着,自己往后移了些,挑起她脖间那两缕湿发,从她手里抽走给揉成了一团乱麻的毛巾,铺开了,细细地帮她擦起了头发      已是午夜时分,正播着的是一档不甚知名的纪实谈话节目,制作略显粗糙      凌妤鸳平时最烦看这样的节目,甚至可以说是嫌恶      凌婳鹃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再加上些风言风语,终于是让妈妈和好婆知道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很傻的……大概,就因为是他吧但她似乎忽略了两点——第一,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常理推断的;第二,爱情和婚姻并非判断题,不是简简单单的yes or no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不少时候,别人的故事看在眼里都会觉得有些失真,觉得不可理喻      很少看到这样孩子气的她,肖亦晟勾了勾嘴角她很快就主动地自行冰冻,不敢乱动,闭上眼睛开始装睡,顺便数羊催眠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唇凉凉的、很薄很薄,虽然生得好看”      凌妤鸳沉默了几秒,肖亦晟以为她是准备放弃了,却在瞥到她嘴角那一抹不同寻常的弧度时生出了悔意      她把脸埋到他跨间,微微仰起了头,舔舐吞吐起来和那种“巧舌如簧”的女人比起来,她所谓的“技巧”当然不值一提,但他肖亦晟毕竟是身心健康的男人      “贱!”恶毒的字眼从肖亦晟的嘴巴里吐出来,一点不留情面,“你当自己是婊 子吗?!”发觉凌妤鸳的肩膀在发颤,肖亦晟走过去,弯下了腰,一手捏住了她小巴,迫得她抬起头来”在凌妤鸳转身的时候,肖亦晟迟疑了一下,开口叫住她,“你再和我做一次,让我满意的话,董事会上的事我会站在你这边”凌妤鸳梗起脖子,信誓旦旦”头发上挂着的水珠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了睫毛上,凌妤鸳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而且,觉得值得肖亦晟搂着凌妤鸳静静地转圈,没有舞步,只是很随意地跟着音乐走动      还没有触到隐在深处的葡萄籽,他于是加了根手指,试图去摇曳那灵魂深处的果核      身下异物的侵入和流连碾转令她腰下一紧,忍不住曲起了身子,犹如满弦的弓就在那一瞬,凌妤鸳却蓦地睁大了眼睛,“套子!”惊叫着欲往后退身她的头移下了一点,蹭了蹭脑袋不然像这位精贵的肖少啊——”凌妤鸳停下手中的勺子朝肖亦晟努努嘴,笑着向陈嫂道,“就和老佛爷差不多,嘴刁得很!”再加上起床气,那脸可不是一般的臭!记得那是在英国的日子里,有次的早餐,阿姨做了西多士,估计恰是家里的枫糖用完了,所以就换上蜂蜜淋了些,结果他阴着一张脸,愣是一口没吃”说着,站起身来,敛了笑,“我上去换身衣服就下来,乖乖等着,一会儿带你去镇上逛逛”说着,往楼上走去,“难得放松几天,就当是休假,我不想谈公事      肖亦晟找到她的时候是在不远处的一家裱画行里”      “嗯,没什么没什么      肖亦晟把茶盘放好,走过来,拿起那幅画,拉开一些看了眼又收好放回去,平淡道:“哦,这幅啊,是我8岁生日那天我妈画的,就是在这里”      “嗯?”      “那么辛苦地去爱一个爱着别人的男人,太不值      “可是——”凌妤鸳觉得不可思议,肖恩伯丧妻将近20年了,但一直没有再婚,足以说明对妻子的情深,怎么可能没有爱情?      肖亦晟猜到她要说什么,捏捏眉心打断她说:“呵,他最多只是愧疚而已若是真像他说的这样,也就无怪乎晟延康会告诉她说肖亦晟的童年并不幸福了明明心中牵挂,表面还要云淡风轻”看到肖亦晟那样的表情,凌妤鸳撇撇嘴,“就算是童话,那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可都有后妈呢,在没遇到王子之前她们不也一样要辛苦?”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院子一脚的小湖,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      “耍人很好玩吗?愚人节早过了,别和我来这套!”凌妤鸳咬咬牙,卯足了劲一把把他推开,恶狠狠地吼道      曾经的痛苦、耻辱、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拍打挤压着她承受过太多压力的心脏,一浪接着一浪她终是忍不住,抽噎了一下,鼻尖酸酸的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肖亦晟,电脑密码多少?”随口问道陈嫂看晚饭时候凌妤鸳挺喜欢吃这个的,所以刚才就又拿了些上来给她消闲      “别拒绝,这好歹是你未婚夫送的礼物      不过三天半的时间,高鋆凯的半个熊猫眼已经消下去,恢复为一张水嫩嫩的俊脸,但面色憔悴了不少      匆匆地准备了几天,就到了校庆的日子      相当熟悉的场景,记得以前,凌妤鸳自己也爱听讲座,可是又懒,不肯早早跑去占位子,就会用巧克力贿赂同寝室的姐姐们,让她们帮着占位子      “嘿,来啦!”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原来,姚叶今天是负责陪着几位要出席讲座的海归校友把校区走了一遍,刚刚又把他们带来礼堂”顾一鹏低声答她      出席人名单?大概就是被她忽略掉的那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吧……      “阿叶还特意把出席人名单都列上面了,想给你提个醒的,看来也是做的无用功”顾一鹏白了白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不过也奇怪,之前把邀请函送到龙羿尧手里的时候,好像也没听他答复说会来,到今天上午,都没接到确认信息,这会儿简直是空降      凌妤鸳虽然一直听着,并极力维持表情和风度,但心不定,到底听了些什么,根本是一团浆糊 经过职场历练的凌妤鸳显然是精于此道的,几次应答都引爆出笑声和掌声”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问题让整场讲座变得更为诙谐和热闹,后面再提问的学生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更有甚者八卦起台上学长学姐们的个人问题来”凌妤鸳简洁地回答,不失风度不过,既没说明是以前人之例引为己身之戒,也没说这是由自己的例子引发的感想      隐隐地,感受到旁边隔着两张位置的地方投来的目光,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      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      “让我猜猜,你下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后来有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凌妤鸳愣了愣,问下面,看到那个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后,凌妤鸳抿抿唇,有些郑重,“如果我说,我大学时的男友不是我的现在时,学妹是不是会对他感兴趣呢?”      学苑餐厅的大包厢,组织参加讲座的一众人都被邀来一聚菜是好菜,还有各种点心,有不少是从前当学生的时候就觊觎的,不过未曾尝试,就已离去      如果在从前,确实如此;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是吗?      她应该把这理解为他向来周到的绅士行为才对吧”龙羿尧吐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或许她口味也会变的吧      ……      “诶,龙先生,实验楼的方案有灵感了吗?”有人问”是林漫的声音,“窝里已经闹翻天了!”      林漫原是因为有事去公司找她的,哪知道才进恒远的大门,就赶上了一出好戏      ……      凌妤鸳接完电话,心里顿时腾起一阵火——      她那无良姐夫丁惯犯的风流债居然闹到公司去了,结果当事人不知所踪、手机关机,完全缩到龟壳里去,比王八还王八,不知已经滚到了哪儿      “凌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把实验楼的初步设计方案给你送去吧”      凌妤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姐姐,你就当发发善心好不好,和冠凡离婚吧”   凌妤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让阿雯带她出去      把水递给迟宗学,龙羿尧从他手里拿下相框,面朝下阖在了桌面上      迟宗学看看表,站起身来,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对她,不是爱情吧?”      “你说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说完,并没等待他的答案,已摆摆手转身离去但是,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越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爆发,后果往往难以收拾      可是每次看到高鋆凯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话到嘴边就生生给冻住了      周六的晚上,和林漫在一间pub泡了两个钟头,说出了自己的苦恼”说着,戳戳凌妤鸳的额头      虽然,“高攻主”的叫法最早并非因为他是gay,而是因为林漫说高鋆凯在凌妤鸳身边太拉风,在生意上又有手段,很有点功高盖主的味道,所以叫他“高功主”      “小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      “有烦心事?”男人说着,不知不觉就坐近了些      高鋆凯拍拍她的脑袋:“我再不来,你不是真得给人吃豆腐了?”      凌妤鸳笑笑,吸吸鼻子:“对不起      高鋆凯把酒杯拿起,一口喝完,放远”      放过她?!      他放过她,谁放过他?      他的一颗真心,已经被她禁锢,如何得以解脱?      唯一的出路,大概只有那五个字了——捆绑上天堂”肖亦晟伸出手指点了点,“眼皮子底下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因为知道一旦开口,现在的一切就留不住      “呵,我可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拽洋文怎么,为了钱吗?你觉得Siren知道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抱歉,Kevin”      “高鋆凯,放手吧如果她对你say yes,我自动退出,离开这里      对于一个真正让自己挂心的人,能让其少受一分伤害大概都是一种奢求,因为他清楚欺骗本身原本就是一种致命的伤害凌妤鸳慌忙环顾四周,看到一扇门估计是卫生间,连忙跑了进去凌妤鸳靠在门背后吐着气,只听见隔着一道门,某人哈哈的笑声,相当之猖狂虽然对卫生巾不陌生,但这是他第一次帮女人买这种东西      读书的时候爱玩户外,有几次和言恪非、苏皓他们骑自行车旅游,也是从经验丰富的前辈那里得到真传——卫生巾和安全套绝对是顶级装备”收银员被肖亦晟的半冷半热的奇怪表情刺得抖了抖,伸伸手指,小声提醒”说着从那袋子里抽了包护垫出来,丢到桌面上,“买这么多,可别浪费了!”      肖亦晟正在涂药膏的动作顿住,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并不转过身来,眯起眼睛说:“被人殴事小,真让我受伤的,是有人会拿刀子戳我的心      “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你就真的不能信我一次?”肖亦晟说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你,凌妤鸳,已经住在这里了”他说得极其郑重      “没的事,自己不小心刮到的怎么,全不记得了?”      “哎呀,不是上个月我一表姨夫过世了,我最近总睡不踏实,常常梦到小时候的事如何?”      “好,当然好而现在,谎言的报应终于是来了      “进来      “喏,纽约芝士蛋糕”凌妤鸳放下手边的事,撇撇嘴,松下皱起的眉心,打开盒子瞧了瞧那柠檬黄的清爽色泽,深深吸了口气,“唔,好香啊喂,怎么这么多啊,把我当大胃王呐?”      林漫笑:“难道你不是么?”      凌妤鸳吐吐舌头,苦着脸道:“林妹妹,你用不着这么损我吧!”      “噗——”林漫喷了半口茶出来,“妹妹你个头,我可大你好几个月呢”说着,毫不留情地伸手去蹂躏凌妤鸳的头发,“乖,快叫姐姐!”      “撒手撒手”林漫晃晃脑袋,“还有啊,你是怎么打算呢?真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还能怎么办暂时给批了假,只愿他们别真的没良心到一去不回就好”      内线电话突地想起,凌妤鸳叹了口气接起来,点着头交代了几句很久就挂断了”凌妤鸳站起身绕到林漫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只是……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旁边一只手老鹰捉小鸡般拎到了一边,被架着拉向一边的安全通道走吧,喝杯咖啡去”说着就推开门,率先往楼层另一边的休息室走去尽管,只是浅浅的,伴着遗憾的      遣走了林漫,又找个幌子让阿雯把下午的安排重新调整了一番,空出一个半小时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玩笑的口吻,却让她怔了怔      因为那是不争的事实,她确实once turned her back to him——背弃      ……      “嗯,这一点我同意,节能建筑既富有时代感又能体现特色      记得有一次,约好了下午一起去礼堂占位子听讲座的,她午休睡过了头,急急忙忙地爬起来,抓起包包就狂奔而去是龙羿尧的一个室友,叫住了她:“诶?你不是那个把龙羿尧倒追到手的小丫头么?”又大喇喇地掏出手机,朝里面吼了句,“龙老二,甭找了,你家属在这边呢!”      那人说着,站起来朝右后方摇旗般挥了挥长臂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看吧”      凌妤鸳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刺了一刀,臆想鲜血汩汩流出的感觉,并不觉得疼,只是震惊,和麻木      可是,事实呢?      事实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看来,这话还是有点道理啊!”      温暖和煦的笑,让人不自觉地沉溺      手腕紧了紧,凌妤鸳几乎呆住——      龙羿尧拉过她捏住她拿着蛋糕的手,凑上前一点,咬了口很可能沾着她口水的蛋糕,很夸张地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腕      林漫说起蛋糕向来头头是道,凌妤鸳记得她和自己讲过,芝士蛋糕的含义,是——甜蜜的爱情      几样特色小点心造型特别,烤得酥脆可口这一点,她明了”      因为早上是肖亦晟送她去的公司,她自己的车恰好是送去养护了,所以方才来餐馆便是坐的龙羿尧的车”      “你也是      听到身后响起了引擎声,闷闷的,好几秒后,才渐渐远去      看到可以远去的车影,有几分模糊,在一瞬之间化作小小的一点,分辨不清      龙羿尧从车里出来,快步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弯起嘴角道:“这么巧”龙羿尧看清来人,平淡道”朝她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迟宗学扬扬头,比了个手势,“有什么麻烦的,反正顺路”徐安琪指指停车场的方向谢谢你为了——”      “你别谢我,我没替你做什么      徐安琪眸光一紧,由远及近的车灯光把她的面色映得更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了颤,问凌妤鸳:“你什么意思?”      “在说什么呢?”龙羿尧过了马路,走近他们,随口问道下回记得小心点,维修站的人说这镜头不太好配,上面的膜划花就挺麻烦的了,别说你的还是给摔了”龙羿尧把相机递给徐安琪,叮嘱道      肖亦晟穿得很是随便,不似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那副禽兽模样他定定地站在楼下,看见了她就踱步过来,脸上挂着笑,阴阳怪气的,把这身打扮的亲善气质消损殆尽   是推波助澜,还是力挽狂澜?    暗涌(2) 作者有话要说:肖少童心泛滥鸟 瓦要给他几粒糖糖吃      “很晚了,学长快回去吧”说着,绕去车门那边正欲离开,却听到肖亦晟挑衅般的话语——      “我倒是不太懂茶,还是酒好一些      肖亦晟看在眼里,但并不阻止,反倒颇是自在地往后仰了仰,捏捏脖子”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你不爱吃未必代表别人不爱吃”凌妤鸳没回头,只是万分的平静,“不知道的,不管是面还是心,总都还有盼头;从里到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满眼的龌龊,才是真的不幸吧!”      “龌龊?”肖亦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你从来都只看一面      在她的记忆里,肖亦晟是不会这般放下架子就软服小、温柔体贴的”      送走了高鋆凯和邵川后,凌妤鸳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公事而龙羿尧,在那天送她回去后,两人也就没再见过面了      想得太多无益,也许,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吧虽是如此,看肖亦晟的样子倒是井井有条,不像是生手      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凌妤鸳才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乖乖地进了厨房,洗手,去帮他端盘子可是,他们并不幸福,至少她所看到的,是不幸福,是背叛、欺骗和伤害“嗯,好”淡淡地答了一句”肖亦晟一听她说完,没有半刻迟疑,就拿起外套,和她一起出了门      夏夜的街道人来人往,车子开起来并不那么顺畅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肖亦晟知道她心里慌,便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低下头的瞬间,凌妤鸳恰好瞥见他袖口的几点污渍,路灯暗,看不大真切,似乎是油渍      肖亦晟是停好车才进来的,二话不说,就把可怜兮兮地愣在当场的凌妤鸳搂进了怀里,护着她的脑袋,手掌覆在她耳朵上,不想让她再听下去,一手轻轻拍她的背      “阿姨,这里是医院,阿鸳不是你的出气包   也许,仅仅是因为在最需要的时候,他恰好站在了身边      老太太推开外孙女的手,伸手替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额发      凌婳鹃一直觉得妹妹凌妤鸳在个性上有一部分是像好婆,而自己就像是妈妈的翻版了      老太太摇摇头,止住凌妤鸳的话语,握着她的手,“这事说来话长,你听好婆讲”老太太摆摆手让他坐下,“囡囡是给她爸爸宠着长大的,有时脾气不大好,如今我们又不怎么照料得到她,还要你多担待一些了”默然了两秒,没听见预期的呵斥或是指责,便又诺诺道,“丁冠凡那样对姐姐,我看不过,他根本就配不上姐姐      “那是因为……”老太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把那几个字说出了口,“你姐姐她不能生”      这时侯,一个倚靠大概就是一重慰藉吧   因为是爱,所以不用说谢谢    所谓斗殴事件   大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外夜色沉暗      凌妤鸳扯扯嘴角,看得真切,听得脚步声靠近,才回过了身去      丽莉?就是那个张小姐的名字了”      “六个月啊,成形的男婴,你知道当爸当妈的心情吗……好狠的心,你自己也是女人,怎么就做得出这种事?就不怕半夜里遇上找你索命的游魂么?!”丁冠凡用词恶毒      丁冠凡心神甫定,却听着肖亦晟嘴里那个“狗”字,立时抢上两步揪住肖亦晟的衣领只是肖亦晟的动作更快,已经一拳打在了丁冠凡的下颌      喝了两口温热的咖啡,凌妤鸳才问他:“你的手,要不要去上点药?”说着,抬头看向他      肖亦晟抿着唇,默然了几秒,忽而一本正经开口:“我从前被狗咬过,打了狂犬病疫苗,现在每隔几年还会去打加强针预防后来日子久了,笨笨着实可爱,肖恩伯又当是宝贝般地疼着,她倒也把这茬给忘了这种人,缺的是眼和脑   后一种,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恰当评价,总以为自己有察言观色、明察秋毫的能力,并从中探知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这种人擅长怀疑,不自信,缺的是心和气”小护士怯怯地叫了一声,嗓音甜美” 指指徐安琪手里的杯子,“肉包和豆浆是我自个儿的”徐安琪站定,嘴角僵了一秒才接着道,“怎么我们每次都是在医院见着呢”走上一步,抽走了她手里的杯子,把器械盒塞到了徐安琪手里”      肖亦晟兀自瞧了瞧右手,并不说话      凌妤鸳推推他道:“人都找来了,你就给个面子吧”肖亦晟这才弯弯嘴角,配合地伸出了右手”      肖亦晟点点头,从袋子里端出了尚且温热的粥,取走盖子递给凌妤鸳,自己另开了一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我刚给恪非打了电话,他去北美的交流学习月底就快结束的,我把凌叔的情况和他说了,问他能不能挤一挤日程早点回来帮着想想办法他答应下来了,说尽量这个周末赶回来,顺便联系几位神经科的专家,请他们一起过来      每天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一家人一同进去,凌妤鸳总还是像之前一样握着父亲的手同他说话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安静的告别了”      凌妤鸳吸吸鼻子,稍稍别过了头,恰看到肖亦晟的父亲肖恩伯一袭黑衣,一脸肃穆地步上台阶走进了礼堂,往母亲和姐姐那边走去于是悄悄推了推肖亦晟,示意肖亦晟”      不过,肖亦晟才说完,肖恩伯就已经移步往他们这边来了      “小鸳让人看着,心疼      “现在是下班高峰,路上车多,不大好开的,还是坐我的车吧”      “好婆”老太太回给外孙女一个安慰的表情,“一会儿早点回来,等你吃饭”凌妤鸳点点头”      凌婳鹃应了声“知道”      龙羿尧拨了拨手中的杯子,没答话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见他做声,凌妤鸳抓起包包,站起来转身就走也许,是因为另一个地方更痛吧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会下意识地觉得我们就该是一对那样微凉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   到底是问题本身就纠结不清,还是她决心不够?    山雨欲来风满楼(2)   龙羿尧愣了愣,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只要你愿你,从现在开始,我愿将你铭刻我讨厌谎言!”      “没人喜欢说谎      “我的感觉?”凌妤鸳张了张嘴,指指自己,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慢慢道,“也许,我只能告诉学长你——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事情还顺利吧?”凌妈妈接过凌妤鸳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鬓发上的雨珠,幽幽地叹了句,“公事固然重要,但身体更要紧,别太辛苦了自己”      凌妤鸳抓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紧了紧,心中微颤,“嗯”了一声”      凌妤鸳笑笑,“那现在不用愁了吧,而且高跟鞋还是照样穿呢      幼年时,爸爸总爱抱她的,会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和她说——爸爸虽然不是巨人,但囡囡站在爸爸的肩上,一定可以看得更远母亲无疑是个幸福的女人,因为有像父亲那样的好男人可以倚靠      凌妤鸳这么想着,心下有些沉重,却只听凌妈妈叹了口气道,“那时抱在怀里那么小,转眼都是个大美女了原本忙了好些天,是极困的,可真到躺在了床上,却睡意全无,甚至有点怀疑感冒药是不是过期了      只要你愿意……      龙羿尧的话似是在耳朵里扎下了根,肆无忌惮地疯长起来半晌,没听见她说话,便要转身离开,轻手轻脚地      “别走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行吗?”      她微凉的手指牵住了他的拇指,停留了两秒,才有些迟疑地松开 健康第一啊健康第一~  肖亦晟想过很多次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凌妤鸳的母亲,甚至,是怎样的称呼      在约好的咖啡馆等了良久,当见到凌妤鸳的母亲步入店堂时,不知怎的,反倒坦然了从前我以为她是喜欢这味道的,不过,后来明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的习惯而已肖恩伯整日都忙公事,能分给家人的时间,太少太少隔着开了一条缝的玻璃门,他看见花架下,母亲坐在轮椅上,脑袋搁在坐在一旁长椅上的父亲肩头”      “别,你别这么说……真的……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心里从来只有馥云肖亦晟放下杯子,抬起头来”      蒋馥云没有料到他忽然的转折,不由怔了怔,半晌才道,“这么说,你对小鸳,是真心的?”眼中依旧写满怀疑因为这个,常会挨肖恩伯揍      有次他就问母亲说,我那么笨,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对,妈妈你为什么从来不怪我?      母亲摸摸他的脑袋,因为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爱你,是不讲条件的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字有多重,只是觉得不再害怕”肖亦晟目光诚挚,“我会尽我所能爱她保护她”      蒋馥云诧异地抬起了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肖亦晟弯弯嘴角,“但为了阿鸳,再难,我也会克服肖恩伯看见她,立刻掐灭了烟头,跟过来你的宝贝女儿,总可以给我抱一下吧”      襁褓中的婴孩早被吵醒了,那时正拿眼睛四处乱瞟”      肖恩伯也不含糊,立时先干了三杯,摊摊手但凌恒远并不阻止,搂了搂她的腰道,没事      肖恩伯也被小宝宝逗乐了,笑嘻嘻地亲亲那肥嘟嘟的小爪子,爪子的主人咯咯地笑起来      “我不太方便载您一同回去”肖亦晟耸耸肩,“有些事情,还是别让阿鸳知道比较好”      蒋馥云了然地点点头,“孩子,大概外人都说你同你父亲很像吧      但随着时间的沉淀,有些问题却在不经意间迎刃而解;还有些,不再那么重要,终于可以被我们放开手”高鋆凯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拧了拧她呆了两秒,又有些自嘲:凌妤鸳,都说好了不在乎的,你这算干什么!Kevin就是Kevin,难道他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和关心就这么不值一提,非要和龙羿尧扯上关系么?!      看着她有几分黯然的样子,高鋆凯以为她是因为丧父心情依旧滴落,于是伸手拍了拍她脑袋,安慰道,“别想太多,自己身体要紧,不然伯父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      凌妤鸳哑然,讷讷地点了点头,这些天尽量不被提及的伤痛一时像是暴露在了阳光下,隐隐生疼      凌妤鸳说,那你妹妹是真的很幸福      高鋆凯心中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凌妤鸳向得了便宜那样,眉眼间多了点笑意,“这样你就不能不管我了”高鋆凯离开前,提醒她”      肖亦晟手上的动作顿住,挑眉,嘴角僵住      凌妤鸳转过头来闷声瞪他的瞬间,他就倾身亲了过去”      “哦”      “我没有瞎想”肖亦晟勾勾嘴角,“当然,如果你想来点不纯洁的……我一定服务到位……”            只管走过去,不必逗留着去采了花朵来保存,因为一路上,花朵自会继续开放的知道和龙羿尧打照面是不可避免了,但凌妤鸳心里总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凌总,你看外饰的方案,哪个更好些?”有人问她只是,我怕我等不了了      凌妤鸳本能的后退,背部贴在了墙壁上一定是因为生了病身体才恢复的缘故,她告诉自己      看他又转过了头来,凌妤鸳有些防备地看了他两眼”      “这么来说,我们俩倒真是一路货色      “空间足够再给我女儿留个位置的话……我再发一弹?”      ……      夜,月色撩人      但屋内的春景更为旖旎,引人遐想      那些,甜蜜的,小时光   后者则像苦尽甘来,暴雨后绚丽的彩虹,微微刺眼,却令人震撼      凌妤鸳没抬头,随口问道,“哪儿来的?”停了几秒没听见回答,抬眼瞧见阿雯拿着信封颠来倒去地看,于是伸出手,“拿过来”      信封上没有发件人签名,只有几个印刷体的大字——KST影视公司      不过,他好像一直忽视了一点——凌妤鸳和别的女人从来就不同      “她寄给我两张首映的电影票,这个礼拜六晚上的”看见她白自己,便用下巴的胡茬蹭蹭她的额头,听到她讨饶后,又道,“记住,没人配当你的情敌,你是我的唯一      “没良心的家伙!”肖亦晟成功把她抱到怀里后,扯扯她的耳朵,“记牢了,你是我的人,别想着给我制造出什么情敌之类的      肖亦晟本来也就是和她开开玩笑的,于是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就拉着她坐了起来当然,不是在首映的时候      林漫和凌妤鸳一起看完电影后,就被她家甜点师男友接回家了,附赠了凌妤鸳一杯慕斯乳酪凌妤鸳看着林漫坐在车里边吃着甜点,便同自己招手告别的样子,由衷地为好友的幸福而欣喜安慰      站在迟宗学身边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上去还是学生,她并不认得      “让开,我说了,让我进去……”      “可是……”      “嘭”地一记声响后过了几秒,凌妤鸳觉得脸上凉凉的      眉睫颤了颤,眼皮还是沉得厉害,半天才撑起一条缝      Yoyo轻轻拍拍凌妤鸳的脸颊,叫她,“凌小姐?”      过了好几分钟凌妤鸳才彻底清醒过来,眼里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孔,一双美目中隐隐带着几分忧色      “送份午饭去楼上”吃饭的时候,Yoyo招手唤来在一边立着的一个黑衣青年,吩咐道先前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衣青年朝中年男人打了个手势,把手机递过来,“陈叔——”      微微点了点头,中年男人接过手机走到稍远处”陈万州并没转身,“不过,唔要妄想那女仔感激你她还没到硬气到和自己过不去的份,于是起身去端起盘子吃了一些      “Yoyo系我女仔      打蛇打七寸,说的便是这样的角色所以,在一番内心挣扎后,他还是把情况告诉了龙羿尧      凌妤鸳觉得有些好笑      很少又这么安静的时候,独自待在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空间里      “凌小姐,不介意谈一谈吧”几秒后,陈万州自若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凌妤鸳这才稍稍低下头,声音淡淡的,“难道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陈万州无所谓地笑笑,用不大标准的普通话问凌妤鸳,“凌小姐觉得,肖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他?”凌妤鸳垂下目光,想了想,“在我眼里,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我有很多相似之处的普通人”      陈万州迟疑了两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么说吧”陈万州目光了然肖亦晟利落地起身,同她说了声“再见”,准备离去”Yoyo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向肖亦晟那冷冷的眉目,“我只有一个条件,别离开我只是,只要他心软答应了,自己就赢了不是吗?Yoyo心里这样想着,带着一小丝掩得深深的狡黠,不让他察觉      Yoyo过马路的时候,恰有一辆的士疾驰而来,迫得她小退了半步虽然是远远的看到,虽然只是很模糊地看到心里终是微微地刺痛虽然知道离开了那座观星台就不会再和那个人一起看星星,可是星空还在,并不会因此把她抛弃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岳父说一声,转来我们学区?”      我爸摆摆手,“孩子的姥姥姥爷挺想他的,我和维安打算把他送那边去读两年,陪陪老人家,过几年再转回来”凌叔叔笑着把我放下来,拍拍我的脑袋,蹲下身来,指指不远处,“去找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我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爸,他挥挥手,我才朝那边跑去      嗯,当凌叔的女儿真好,要是凌叔是我爸就好了……            我不喜欢甜食,所以尝了一口就把蛋糕碟子放下了      嘿嘿,好玩!比商场橱窗里的娃娃好玩,那种娃娃不肯吃东西的      而她,添了两口手上的奶油,又哭闹了起来      “是情人?”陈万州的表情有几分夸张谁都逃不了她的嘴角扯了扯,但只是很小的弧度      “妈——”凌妤鸳轻轻地唤了声,听母亲没有极大的反应,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半不过行程有变化,所以晚上飞香港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她侧过身,笑着说,“学长,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不顾他惊诧的目光,她继续道,“从前,有一个人和我说,不管我在哪里,他都能看到都能找到      同他说分手,她打过一次越洋电话,可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心软,于是狠心地挂断电话,之后只敢用E-mail和短信……而他回复的信息,她不曾打开就直接删除,他打回来的电话,她也不敢再接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了,梦里的悲伤在新一天的阳光的浸润下,隐去了灰暗的色泽街上行人匆匆,不少已经围上了围巾,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      凌妤鸳从临街的一家服装店里走出来,经过不远处一个冰淇淋甜点外卖窗口的时候,迟疑了几秒,要了两份香草甜筒,又麻烦店员换了一些硬币”心头一震,忧喜参半      凌妤鸳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嘟着嘴咕哝,“阿羿,你总算来啦,迟到了很久呢      凌妤鸳一脸埋怨地呼痛,心里却暖暖的,松了口气”      “看得见?!”她惊疑,“什么意思?”      “算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吧”凌妤鸳忍着心头的酸楚,“好想好想你”      “我也是,梦里都想着”      “欢迎回来有些东西还在,也有些已经改变,可是那一份温暖依然,足以安歇片刻      新摘下的苹果香气馥郁,极是诱人”      “这么说——”他拖长了声音,“是吃定我了?”      “嗯 Of course I can所以后来凌妤鸳也想过徐安琪告诉她的,龙羿尧在车祸发生后被总去医院途中,一直重复着——不要告诉她……别让她知道,千万不要……      开始时,凌妤鸳以为龙羿尧是怕她知道后担心才会这么说,可仔细想过以后,才发觉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怕她内疚,他可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而那时她已是和他提了分手的,所以他不想他因为可怜他、因为内疚而回头而且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跳错      而这一次,是他抛下她一个人,不留只言片语就离开 ——张爱玲    这样的爱情(大结局)   因为猜得到结局,所以对龙羿尧的不辞而别,凌妤鸳已能坦然接受      午饭前给高鋆凯发了封邮件,询问公司和家人近况      Yoyo为情所困绝食入院……新晋影星救护车送入医院,疑为情自残……与富商分手,Yoyo绝食自虐……勇走太平间,躲避媒体为哪般:揭秘影星Yoyo坎坷情史……标题耸人,大篇大幅的报道,还配有照片      凌妤鸳随意点一条看了下,照片里的Yoyo坐在轮椅上,闪光灯下一张小脸显得苍白憔悴、带着口罩,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一旁在替她挡镜头、大约是保镖的男子倒有点眼熟,凌妤鸳想起来是常跟在陈万州身边的黑衣青年据知情人士透露,此前Yoyo曾在家中意外晕厥,近日通告并不多,疑与感情受挫、绝食自虐有关记者又拨通了其经纪公司的电话,对方含糊其辞,虽表示否认,但也没有给出具体解释,更显扑朔迷离      带着暖意的阳光被遮去大半,一旁站了个人      至少,肖亦晟是这么认为的耗了那么多天,她也累了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而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那黑森森的枪管……      龙羿尧瞥了眼那些照片,不以为然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眼见不一定为实      肖亦晟来之前当然是对他的情况做了些了解的,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以此时听他这么说,并不会觉得惊讶”那种被报复心蒙蔽的心,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龙羿尧耸耸肩,作无谓状      花了很长时间去想那天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太偏激了      她告诉龙羿尧说——You can see my heart forever      只是,等了好多天,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那么,肖亦晟该不会是退缩了吧?      继续等吗?还是回去找他?      凌妤鸳觉着想得有些费神,抓了抓脑袋,还是有点纠结——凌妤鸳,你又不是没倒追过,厚一次脸皮会死啊……会很丢脸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得出了最后结论的凌妤鸳绝对是个行动派,立刻就又是订机票又是改签证地张罗开了,当然,也没忘了享受一下购物的乐趣,替他准备件礼物      机舱上座率挺高,不过凌妤鸳略微打量了下,就翻开了杂志,打算在戴上眼罩前再消磨些时间凌妤鸳喝了点咖啡,继续看杂志      帅气的肖亦晟引人注目,凌妤鸳觉得脸颊发烫矫情就矫情吧   故事的男女主人公的英文名——Eryx、Siren,皆来源于希腊神话如果亲们愿意,不妨将俺圈养(在专栏收藏瓦就OK了),这样在俺发番外时就能第一时间知晓了:)   文章的最后写得很仓促,虽然大致的clue都是按照大纲的设定,但在情节上则做了些取舍,这大概也是这几张内容看起来比较突兀的原因了某蓝可能也算是笨脑瓜吧、精力有限,所以不得不舍弃一些所以,完结的功劳你们占一半   还记得继母于七年前刚嫁进史家时,她带着方子明初次拜访,当时,他那双贼兮兮的双眼就时常绕着她的身上转,虽然那时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但已能从他眼中轻浮的神色意会出他的可怕与邪恶但她料不到父亲竟会罔顾她一生的幸福,一味地听信继母的谗言,要将她许配给方子明   但她绝不会就此认输,她休内流有母亲留给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和天生傲骨的个性,即使是争得头破血流,她也要为自己夺得一片天   父亲和继母已计划好要她在三天后出嫁,因为,他已决定在下礼拜的股东会上当众宣布由方子明接任他的董事职业,为免落人口实,他决定强逼她与方子明赶紧结婚,好给方子明一个正式继承的身份   她皱了一下眉,还是无奈的下了床将房门打开,「方阿姨,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好吗?已经太晚了   「那也是他情不自禁啊!」力玉华不愧是他的姑姑,连发生了这种事,还敢为他说话   「那我可不可以情不自禁的杀了他?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是不是太自私了?」   之前,史兰对方玉华纵使没有好感,但基于札貌与辈分,她始终与她保持距离并给予适度的尊重   「你不能这么说,相信我,你绝不会后悔嫁给子明的再说,你父亲一直把子明当成亲生儿子般的看重,子明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史兰冷哼了一声,未置一词」史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答   史兰的心狠狠一抽,她暗自下定决心,死都不会回去!   她掏一掏背包,里面仅剩下八千元,连半张去美国的飞机票都买不到,难道连老天爷都要逼她走上绝路?   如果她去找好友丽丽借个一、两万元,凑一凑或许够用,但是,此刻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非常颓废、骇人的计划—   如果……如果她出卖自己的身体赚取旅费呢?为了几个臭钱而出卖肉体或许不值得,但她现在若要靠白己筹措旅费,就只有这条路最快!   想起那次她差点儿被方子明强暴的事,她就一肚子火,若要她选择,她宁可找个顺眼的男人来次一夜情,也好过被方子明得逞她干咳了几声,忍下那浓浓的刺激味道,坐上吧台,在酒保的建议下点了一杯淡酒,一边浅啜品尝,一边开始物色理想对虽然史兰的外表看起来十分镇定,宛如猎男高手,事实上,她的内心却怦跳不停,早已捏了好几把冷汗   她的眼神再由他的胸膛往上挪移,恍然间竟跌进他那充满坚定与复杂神情的深邃眼瞳,她的内心倏地被一股莫名的悸动大大的冲击,一抹想亲近他的意念悄悄盘踞在史兰心头   展漠伦站在门口向室内环视了一圈,最后他找了一个静默的角落坐定每当他一下了班,或是忙完公司繁琐的业务,只要逮到空闲,他一定会来这浅尝一杯,借以纾解绷紧的情绪   他非常清楚,来这里的女人贪图的不是金钱,就是刺激,可惜他从不会为了刺激而出卖自己的灵魂   不过,今天这个女人的眼神太专注,也太犀利,仿若会刺穿他的背部,令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展漠伦抬起眼睫看了她一眼,眉字间带着几许厌烦,「没错,我是一个人,但是,你找错对象了   他这话说来波澜不兴,丝毫看不出他真正的表情她长得虽称不上是国色天香但也算秀色可餐呀!   「你……不会是来喝纯酒的吧?你对我难道一点意思也没有?」她向来不善于拐弯抹角,坦白直言   「听你这么说,如果我选择的是前者,你就会同意啰?」史兰的眼睛一亮,看来她有机会了   「瞧你这副谨慎的态度,该不是在盘算自己多少钱吧?」   他戏谑的低笑,狂傲的态度中带着一份特殊的诡魅神采   史兰笨拙地蹬着高跟鞋,以小碎步在后面直追着他   「现金?你怕我赖帐不成?」他斜倚着车身,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又优雅的味道   看着他性格的脸庞,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给她内心不小的冲击,她连忙解释,「这是一部分原因   那位服务生在离开前,还不忘对史兰投以一种暖昧的眼神,让她顿觉尴尬不已,遂低着头直到服务生走远为止」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像是害怕自己会泄了底般,她急忙说道:「你坐一会儿,我先去洗澡了   史兰腼腆淡笑,紧张得不知道该将手脚搁在什么地方,就是她那抹无意间展露出的娇柔与羞怯,竟意外的紧揪住展漠伦的胃部,引起一阵翻搅   尤其在她顾盼间流露出娇媚的笑容和慑动人心的淘气天真,都能撩起他灼热的亢奋   他蹲在浴缸边,伸手细划过她线条优美的颈线,而后来到她的背脊、侧腰……「我不否认,我已被你挑动了情欲,你的确有煽情蛊惑的能耐   当折磨的双手来到她的两腿间时,史兰痛苦地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别……别这样……」   展漠伦爱死了她这抹无助又诚实的反应,也更进一步刺激了撩拨她的趣味当他的手摩挲着她最敏感的处女地带,史兰已忍不住睁大眼,频频抽搐……   展漠伦拿起一旁的沐浴精,点了几滴在她的乳尖上,双李不住地抚弄她傲立的挺峰,直到它成了泡沫,随着滑腻的触感缓缓往下一寸寸进攻她的脆弱核心……   史兰紧绷身躯,再次被欲火攻陷,她已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完全坠入了这场情欲游戏中   「好痛苦……」   史兰发出阵阵撩媚人心的轻喘,胸前两蕊傲然绽放的蓓蕾变得更加肿胀……   「不行—我不能忍了……」他额际的汗水沿着发鬓滴在她的小腹上,突然,他掰开她的两腿,腰杆一挺,滚烫的热铁立刻凶猛地戳进她未经人事的脆弱中   他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紧窒,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   他静静地凝视她,不知为何,只要一见她那张楚楚可冷的小脸、白皙优美的颈线,他小腹的欲望又开始不听话地蠢动了」或许是他的大男人主义作祟,既然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对她就有某方面的义务吧!   再说,他根本不敢想像等他俩分道扬镖后,她又跑去找下一个目标,并与其他男人交欢缠绵的景象……   这肯定是会逼疯他的   「我没事……你不用太过自责,刚才你说要带我去喝酒,还算数吗?」   史兰羞怯地低下头,不否认自己仍沉迷于他刚才那剽悍的冲劲他几乎次次都令她达到了高潮、得到了满足,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相信,现在风靡药品市场的「威而钢」,他一定不需要   「可是,我没有你所谓『轻松的』衣服,要离开这间饭店可不容易」展漠伦稍作解释   这是方才和他在床上极尽云雨、柔媚撩人的兰兰吗?她真像是个谜!   再度出现时,她那清丽的扮相又让展漠伦的眼睛倏然一亮   他理不清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无稽荒诞,但他不愿去否认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他摇摇头道:「凭我还需要将你灌醉吗?」   史兰搔搔后脑勺,笑得很腼腆,「的确不需要……我很好奇,你那些……那些床上功夫,是从哪学来的?」   展漠伦一时间被她给问傻了!她还真是个天真的小女人,他挑眉说:「这可不是用学的,全是我身体力于的『临床』经验」   「林管家,谢谢你了」   展漠伦将手中那叠包裹好的钞票,放在史兰跟前,并顺手由衣袋抽出他的名片,「这是我公司的地址和电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拿剩下的尾款   这样的结果令展漠伦深感气馁挫败,心底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遗憾与失落   他原本满心以为她必定还会来找他,因为,他尚有一大笔的「尾款」未付   「你是怎么搞的?我们在办公室里做爱又不是头一回,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心翼翼了?」刘敏莹一跺脚,气得离开他的身上,坐进一旁的小沙发椅   展漠伦被动的搂住她的腰,他并非现在才知道她的虚荣与势利,但此刻,他却厌烦透了她这副贪得无厌的野心说好听是他要休养生息、调理身体,但任谁都清楚,他是在逃避,不愿面对任何人   「少爷,你开门好吗?你总得吃碗饭啊!否则待会儿你去医院电疗,体力怕会无法支撑那种痛的」   林管家叹口气,摇头道:「先别管这些,少爷,我求你开开门,多少喝点汤补身,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难道你要让老爷在台湾无法安心?」   他竭尽所能的说出肺腑之言,只希望展漠伦别在自怨自艾,害了自己,便宜了欲加害他的敌人   「你不说,我老爸不会知道的   久而久之,史兰已渐渐习惯这样突兀的叫喊声,每晚,她总是聆听许久后才得以安眠」   史兰的心底一阵狂跳!少爷……还记得两年多前的那晚,他们首次相见时,他也是叫他少爷,难道住在大屋里的男人会是她一直惦念不忘、魂牵梦系的那个人?   「我一个弱女子怎能帮你忙呢?」   史兰此话一出,林管家立刻煞住了脚步   「别去了,这么来来回回浪费时间,你们家少爷恐怕会撑不住了   史兰的心头惊疑不定,很想见见那个神秘的少爷   「少爷……少爷,你醒醒……」   当林管家把他的脸稍微抬起,史兰终于看见那个缠绕在她心头已久的人影,此刻的他全身湿漉漉的,比印象中还长的发丝服贴地黏在脸上,看起来仍是如此迷人   史兰见状,亦毫不犹豫的往池里一跃,不管自己一身湿琳淋地,立刻帮忙扛住他的另一只手臂,卖力地攀上阶梯   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体温覆在自己的皮肤上,那感觉是这么的熟悉,令她不禁迷惘……她哂然一笑,想不到他俩的缘分未灭,竞然能在异国再度重逢   直到将他抬上木屋内的一张单人床上,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待林管家离开后.史兰这才有机会环顾木屋内的摆设   其实木屋并不小,少说也有三十坪左右,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的隔间,空空荡荡的令人觉得好空虚   这是什么?不、不可能是他用的!可是,在这间房突兀地放了一张轮椅,不是很怪异吗?   这时候,床上的人突然清醒了,他习惯性地仲出双手摸索四周,「林管家……林管家,你在哪儿?」   他一脸倦意,衣服湿透的黏腻让他感到极难受,但他却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搞成这副样子?只觉得宿醉让他头疼欲裂   「我……我姓史,叫史兰,史你们的邻居」   史兰暗自抽了一口气,幸好她当初没有告诉他本名,不过,依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就算她说了,他现在还是不认得她   展漠伦两条剑眉微拢一下,刻意压下心底那份怪异的情潮,冷着声道:「邻居?你怎么会跑来这里?林管家呢?你去把他找过来   事隔两年多,他失去了笑容、失去了双眼,同样也失去了以往的快意笑容,更少了曾有的自信与幽默,她该如何挽回那些他失去的东西呢?   「你问太多了吧?难道……我们以前认识?」展漠伦双眉挑了挑,嘴角扬起一抹孤傲的冷笑   「她是我从外面找来救你的我前前后后找了好久,才发现你掉进游泳池里,还好你被角落的铁竿勾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管家摇了摇头,递了一条干毛巾给展漠伦,而后转向史兰说:「我真是不应该,硬是抓着你来救人,竟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在林管家的催促下,史兰赶紧抱着衣服一溜烟地躲进浴室里   「天!你怎么还没把衣服换上?」她又气又急的责问他   她蹙紧秀眉,直睇着他那张倨傲的脸,「可是我……」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反正我就是不换,穿着它它自然会干的」   「两年半……」   展澳伦的嘴角泛起苦笑,两年半前不正是他出事的时候吗?一股恨意无形中又泛上心头,令他全身紧绷他冷着声道:「麻烦你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不是指有形的东西,我是指你的心   想不到已经两年半了,这种熟悉的抚触,依然让她情不自禁忆起那个激情夜   「你有心病   他本想以这种自戕的手法来结束这个无趣、灰暗的人生,但逐渐的,他愈来愈厌恶自己这种无趣的生活方式,于是暗地里与几个以往交情不错的死党组织了一家公司,想借由它的忙碌,让他忽略乏味的人生,重燃对生命的希望   像今天,他再次的酗酒就是最好的证明   明知道她不会留在他身边太久,所以,他一点也不想浪费丝毫可以激怒她的机会   「你……你又不是没有手,为什么非要我帮你呢?」史兰后悔了   史兰瞪大眼看着他胯下紧绷在裤内的亢奋,暗自抽了一口气,差点收不回神你滚吧!」他面色一变,磅礴的怒焰顿时燃烧他原就卑微的自尊你……你为什么那么敏感呢?为什么要恶意误解我的意思呢?你简直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这样教我怎么能离开呢?我告诉你,我偏不走,就是不走—」   史兰双手叉腰的伫立在他面前,炯亮的利眸直睨着他那双黯沉无神的眼你不要太感谢我,我只是因为先前已答应林管家,自然不会食言她霍然走近他,伸手抓住他内裤的腰带,闭上眼后,狠下心往下一扯   展漠伦瞪大眼,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了,「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他快气疯了,这女人真敢……   她抓着手上那件干净的裤子,放在他手上,别开脸闭着双眸,急切地说:「你少废话!快把裤子穿上」   展漠伦的唇角立刻泛出一丝邪笑,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可恶笑容,「你要做就做得彻底一点,你也不想想我这个残废怎么穿裤子呢?」他的语调虽然软化了些,但说词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戏谑   出事后,他曾派了不少人调查那次的爆炸事件,最后终于有了眉目,结果全都指向—薛耀文   她扭动了好一阵子,依然抽不开身   「你这妓女还挺会装的嘛!看我怎么让你露出本性?」他又一次拽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并牢牢锁住;另一手则拉扯她的衬衫,粗鲁蛮横地将它撕得粉碎,露出她雪白的丰胸   史兰感觉胸脯被他触摸过的地方宛似灼烫,又热又炽   「你—你好无耻—」史兰涨红了脸颊,不知是羞涩还是气恼,感受到全身血液澎湃的她就快要脑充血了   展漠伦俐落地褪下她的长裤,探手抚触她同样未着底裤的黑色鬈毛,以手心去感觉那骚动的酥麻感……   他由喉咙底发出一声浓浊的叹息,低头亲吻她大腿内侧的柔软地带,探寻她温暖的穴窝……   「不—」史兰轻声喘息,几乎无法承受那一波波的战栗、窜过她全身的电流和滚滚的浪袭   「嘘—让我爱你,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美妙   「啊—」她感觉四肢酥麻无力,身子已开始期待着他,以致那儿不断地收缩、绽放……   忽然,他的唇离开了她,她也顿然清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沉迷在他的做爱技巧中,不能自拔!   她想乘机逃开,展漠伦牢牢的箝制住她的腰,他猛然一个挺身,贯穿了她—   「啊—」她惊呼出声,展漠伦倏地吻住史兰的唇,以舌尖迫使她分开双唇,尽情深探她齿内的芬芳、狂野啃啮着她口中柔软的触感」他将他的热铁紧紧嵌入她的双腿间,以折磨人的速度在她体内缓动   「你还真急啊!」展摸伦发出一阵冷笑,嗓音中却带着浓稠的欲望   展漠伦如狂兽般抽刺了无数下,也随着史兰的癫狂,夹杂着自己的一声沉叹,喷洒出那温暖的热液……   他覆卧在她的身上粗喘,仍将自己停留在她体内,感觉她那儿不停地收缩抽搐的滋味   「你压痛我了   「别乱动,如果你还想再玩一次,就尽量动没关系   他的手流连在她耳后那颗圆润的小痣上,心思开始往回搜索,终于想起了他出事前曾遇上的那个女人   「五月十号!」他回想着,他永远也忘不了五月八号那天,就是他与那个「兰兰」初识相遇的日子」   他狂野猛力的冲撞着她柔嫩的女性肌肤,开始他另一波掠夺,直到史兰再也不能思索,浑身颤抖,忘情地呐喊出声……   第五章   史兰昏昏沉沉地上完两节选修课,正要回家,却被她的好同学茱蒂给拦下,「今天苏珊家里开舞会,听说挺热闹的,你去不去?」   茱蒂是一个褐发的可爱女孩,两颊长了些许浅色的雀斑,显得十分俏丽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精神不济,想早点回去休息   她并不想将她和展漠伦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暂时抛下恼人的思维,漫步在充满阳光、微风、花香的椰林大道上   然而,这里快意的感觉维持不了多久,展漠伦的影子又烙上她的心头她在心中暗自担心,不知他有没有再酗酒?不知他有没有乖乖的去医院复健?更不知他还会不会对着林管家乱发脾气?闹着别扭不吃饭、不吃药……   她甩甩头,气自己的没用,她怎能忘了那天她所受到的污辱呢?她又是怀着一颗多么羞惭的心走出那间豪华别墅的!   而今,她竟还会担忧他,心系于他,她……简直是自找苦吃!   深吸了儿口气,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忘了他、忘了他,忘了那个自负、固执又任性的男人   她回头一看,诧异地看着来人,「林管家,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脑子里瞬间不断地在构思起许多可怕的内容:是不是展漠伦又闹事了?还是他又不肯吃药,使性子把药砸了一地……   「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要麻烦你」林管家困窘地说」林管家知道这样的要求对史兰来说是过分了点,但展漠伦的死硬脾气实在令他招架不住」他将手中的名片递给史兰   「好,我这就去劝他,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她有丝胆怯,害怕心碎的剧痛又占满她的感官   难道他知道她是谁了?可是……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俩也仅有过一夜情,何况又分开了那么久,他没有理由还记得她啊!   史兰就在这忐忑不安中吓傻了眼,久久答不出话来   展漠伦抿在唇角的笑意却未歇,自从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后,他突然觉得他的未来充满了曙光,不再黯淡了   「好了,别忙了,来吃点东西   他扯并嘴甭,「这地方是这两年多来唯一的生活圈子,早就摸透了」   「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医院已找到适合你的眼角膜,就等着你去医院复检,以便排定手术日期,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史兰兴致勃勃的模样立刻被展漠伦的一声怒斥给逼退了,「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动手术   当坚挺的乳尖在他的掌心中摩挲,这种麻辣的触感简直令展漠伦疯狂」   他一手探向她耻骨下的女性禁地,隔着底裤 触碰那湿热的穴口」他突然俯身,以唇舌滋润她的双腿,双手则捧起她的臀部,将整个脑袋埋进她的双腿间   「张嫂,东西搁着就行,我们待会儿再用   无意掺进一脚的电灯泡离开了,徒留下两人相对无语的紧绷气围,最后还是由展漠伦率先说道:「是我太激动了,今天我老是做错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史兰看了看他,脸颊彤晕滟滟,嗫嚅道:「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叫小李备车,待会儿送你去医院复检眼睛   「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郁郁寡欢呢?」牵引着他走向医院大门,史兰一路上不停地探问」   她真不明白他的死脑筋是怎么转的!   「我—」展漠伦没再多说,怕会吓跑她   既然他如此淡漠,史兰也不好再追问,只好耸耸肩附和道:「好吧!我们这就回去   当她出现在林管家与张嫂面前时,他们皆震惊的道:「刘小姐,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好歹刘展两家也是世交,我以朋友的身分来看看漠伦,应该不为过吧?」刘敏莹高傲地站在他们两人面前,语气狂妄无礼   「但这间屋子是少爷的,能不能让你住下,也该看少爷的决定,我们实在不敢任意将你留下   「你们—」她气得梗住一口气,「很好,告诉我漠伦在哪儿?我去见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看见我,并且留下我的   「要我等他?不过是午休而已,我去把他叫起来   林管家岂会不知道刘敏莹的野心,她与薛耀文之间的暧昧愫情早已被媒体炒得热烘烘的,许多不堪的绊闻更是闹得台湾商界满城风雨   「你发什么脾气!是怪我那么久没有来看你吗?」她假意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爸年纪大了,所有的事业全落在我这个弱女子的身上,我每天为了公事疲于奔命,根本抽不出空   「你……」刘敏莹见自己处于下风,立刻把握住机会扑到展漠伦身上,又是撒娇又是哭泣,「漠伦,你要替我做主,她……她竟然口不择言的让我难堪,你要赶她走,一定要赶她走……」   刘敏莹唱作俱佳的演技不但起不了半点儿效用,反倒令人觉得恶心   「你们居然联合起来想欺负我,哼!我绝不会让你们好看的」他扣着史兰的双臂不放,深怕她这么一走,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果你不肯道歉,那我就只好赶你离开」他以平稳的声音说道   刘敏莹怕在下人面前出丑,随即站起身,咬着牙说:「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你等着瞧好了   她好烦、好闷,在这儿,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被人误以为是贪图富贵、满腹心机的女人而己」   「你该不会是想赶走他身边的女人,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吧?」薛耀文已敏锐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的野心   「算了吧!你不用花言巧语了」   自从史兰一个人跑出去散心,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钟头,连晚饭也没回来吃   况且,爱一个人哪需要有什么理由?反正她问心无愧,她是以一颗真心在爱他,根本不在意他的任何财富或贪图虚荣的生活,那就够了!   她只要展漠伦的信任……   「你到底跑哪去了?林管家和小李到处找你,怎么一也没有你的消息,你快把我给急疯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恨不得将她揉人心坎里」   「今晚陪我?」回到房间后,展漠伦立刻将门关上,站在门边不让她出去   「算是我等你那么久的代价、为你心急如焚的代价、为你在门外守候的代价」她一方面是喜悦,另一方面深感不可思议到时候,展漠伦若知道史兰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必然会对她保持距离   趁这机会,再由刘敏莹介入,好好的加油添醋一番,到时一定是万无一失   当方子明得知与他洽谈的人是「远阳」集团的代理董事,心中又惊讶又诧异,更意外的是,他们还告知他史兰的下落—那个他找了许久的女人   于是,他由薛耀文手中拿到了机票、旅费,立刻划了位子赶到纽奥良   方子明倒是为之惊艳,史兰现今已褪去过去那种青涩的少女模样,蜕变得更妩媚动人!他恨不得能立刻将她逮回台湾,把她弄上床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想保住史兰,绝不能让人将她夺走」刘敏莹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她的作为已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我之所以一直未公开,只是念在他是我表哥的份上,如果他当真不怕,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兰兰……」展漠伦立刻追了上去   「喜欢吗?感觉如何?」他将她的长裙掀高至胸前,露出一袭低腰的蕾丝内裤,他轻轻抚触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用心去感觉这性感内裤穿在她身上的媚样   史兰倏然抬高臀,不停地扭动着纤腰,逸出荡人骨髓的娇吟,「要我……爱我……」   他几乎被她那娆娇水媚的喘息声给击溃了自制能力,揉掐着她双峰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漠伦!」狂肆的热流自她娇柔的核心中喷泄,同时也让她释放出几达高潮的低喘、呐喊   「我要你好好享受,把身体放轻松   「啊——」   他立即吻住她不停尖嚷的唇,舌尖伸进她的嘴里,连同她的呐喊声一并吞进腹中,与她一块儿享受欲望高涨所合奏的音律   「别忘了,你说『你爱我』……」随着喷洒出的颤动,他逸出这句话   「我就知道是她嚼的舌根,那种女人——」他嗤冷地一笑,满脸不屑   「爸,您怎么了?」耳闻父亲浓浊的喘息声,展漠伦不安地蹙紧眉心   「我……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管,我恨自己……恨自己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肖子   她爱他,却不想害了他,「远阳」曾经是他的心血,是他所有的寄望,他怎能因为她而不管公司面临瓦解的命运呢?   「是不能,但我会靠自己的力量来挽救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惭愧,没办法帮你,还成了你的麻烦、累赘,我真的讨厌死我自己了」史兰搀着他前往,暂时挥开笼罩在心头的阴影若再搭配上美味的食物,真是令人心旷神怡、食欲大开,不知不觉中就会大啖起来」   她的声音柔柔的很是动听,带给展漠伦心底一丝暖意「对不起,我忘了你……」   他笑一笑,善解人意地替她说了,「虽然我看不到,但你可以仔细的形容给我听啊!让我也幻想一下那艘游艇有多美」她无力地说   「刚刚你还好好的,怎么了?」他紧张地问道   史兰睁圆眼睛,意外地问:「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敲门呢?」   「我以为你还在睡,怕吵醒你   他怎会听不出来她是为了安慰他,才以那种轻松的话语表示,好减缓他的忧心与不安   「兰兰,你很紧张是不是?」他宠溺的一笑,平静的表情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我想,不管是林管家还是张嫂,他们一样都会为你担心、为你祈祷,难道你自己一点也不紧张?」她侃侃说道能不能答应我,待会儿手术的时候,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待展漠伦被推进病房后,她终于抽出空,找到小李传递喜讯   她马上冲了过去,抓住他的手,「我在这儿,你需要什么吗?」   展漠伦听到她的声音,摸到她的体温,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我作了一个梦,梦到你不告而别,连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这样不见了」她只好说善意的谎言了」他哈哈大笑,却看不见史兰逐渐优虑的表情……   今天,展漠伦的病房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的出现不禁令史兰深颦秀眉,穷于应付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当初聘请我的人是漠伦,你没有资格辞退我   「既然如此,你还留恋什么?难道你还想等着他亲口允诺你当他的情妇?」   刘敏莹完全没了形象,净挑些没营养的话说她担心史兰一天不走,自己就一天甭想坐上展夫人的位子,虽然展庆祥已承认了她的地位,但重点是,展漠伦肯不肯与她签下一纸婚证书呢?   「对,所以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史兰梗着声,她已经委屈至此,刘敏莹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成全她?   「什么?是他说的,第一眼想看见的人是你?」刘敏莹闻言,心中简直难以忍受她轻蔑地斜睨史兰,暗讽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话!」   她口无遮拦,完全不给人留退路,似乎别有用心但间题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还好嫁给他至少有个好处,在朋友面前我还算是个能让人羡慕的女人   「你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吗?」不知何时,展漠伦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史兰如遭电击般地愣在当场,脑海里陷人一片混乱,她强迫自己重新筑好心墙,漠视那如绞的心痛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难道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她的表面持平,但是内心已不断翻腾,掀起万丈波涛   她光看他那怀着憎恨和鄙视的面容,就足以教她尝到千刀万剐的痛苦……   「你答应过我,要留下来陪我,陪我度过今生今世,难道这些全都是谎言?」   展漠伦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奔腾不已,心在他胸口炽烈地狂跳着   「你别这样,相信我好不好?」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和敏莹所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你的去意已坚,我留得住你吗?」   展漠伦咬着牙根,收紧拳头,他理不平胸口无处可发的郁气,那是一种由恐惧所堆砌而成的偏执情绪现在换我反问你,你愿意跟我做一对贫贱夫妻吗?」他双手攀住她的肩,急促地问道   「你真的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捧住她的脸,撩人地以唇磨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地说:「我现在就要你,我要和你疯狂地做爱,完完全全地占有你,包括你那颗出轨的心」   他张嘴衔住她的右侧乳头,舌尖卖力地绕转着它,并饥渴地吸吮不可否认的,不管她怎么样的自持,如何的冷静,她都无法逃开他情欲挑勾的技巧中他说得愤慨,似乎已将她视为一个拜金女郎   「你要干嘛?既然你已决定要娶她,那就别再碰我……」她的身子因他大胆放肆的抚触而战栗不休   「呃—」她受不了地娇吟了一声,那种酥麻感直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全身细胞都快因此而狂烧了起来   「让我尝尝你的滋味   他不愿意相信史兰说的是真心话,但她那坚决的语气,却又让他难以漠视   「不可能,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不会娶她   到时候她若还坚持要走,他可能已不会再用心去挽留,也不会再强迫她待在他身边,身价上涨的他到时身旁一定不会再缺少女人,那她又算什么?   「准备好了没?可以上医院了吧!」史兰目前还是以看护的身分在照顾他,他的食衣住行全由她包办   「我答应过你不会走就真的不会走,别担心了好吗?」她无奈的道」   每每面对刘敏莹,史兰都极欲崩溃!不用说,她已知道刘敏莹前来的目的,就是请她快点「走路」罢了!   「你难道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刘敏莹毫不留情的道   「你放心,我并没有忘记   她刚才的那段话正无时无刻地在折磨她自己,把她那片真心戳得千疮百孔」   她语气咄咄,一股凌驾于史兰的气势始终收敛不起来   面对刘敏莹残忍的抨击、毫无理智的逼迫,史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脾气,立即反击道:「你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你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你了,我只不过是想多待在他身边一下下,你也不愿意,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啊?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是无怨无悔的付出,真心真意的帮助他重建公司,而不是在这里扯他的后腿   「刘小姐,你什么都不用说,该做的我一定会做到,如果你再出言不逊,那么就休怪我收回承诺,我宁愿和他做一对贫贱夫妻   「他还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史兰点点头,快步走进诊疗室内」   威廉医生闻言笑了笑,立即请护士准备工具,解开他绷带的结,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扯开它」   展漠伦依话去做,徐慢地睁开仍附着药膏而黏腻的双眼,当他完全张大眼时,一道久违的白色光影隐约在他眼前晃动,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丝白晕的光线!」   「这是好现象,你再仔细看着,有没有东西在你眼前晃动?」威廉医生伸出五指在池的眼前挥动了一下   「展先生,你千万别冲动,这样眼睛会受到刺激,如果你想去追史小姐,就得赶紧康复啊!」   威廉医师用力压下他,劝他心平气和下来,他不希望这一切的努力都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前功尽弃   展漠伦听从威廉医师的指示尽量放松心情,渐渐地,他眼前模糊的影像也变得清晰了   但方子明爱嚼舌根的劣根性着实让她受不了,他不断的搬弄是非,把她说成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史兰叹了一口气,看着父亲把这股怨恨全都迁怒到方玉华身上,觉得也不完全合理,虽然她一向看不惯方玉华的骄傲跋扈,可是,她现在那副畏缩可怜的德行不也是报应吗?   「爸,看在您们夫妻一场,而且错也不完全在方阿姨,您就原谅她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把方子明找回来,还有,积欠银行的那笔钱该怎么偿还才是重点」   史达夫揉了揉眉心,只好说:「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看看,想想看有什么补救的方法这段期间他派林管家不断打听史兰的消息,终于从陆陆续续得回来的消息里,对她有了全盘的了解   「林管家,你马上帮我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另外帮我做些事情   史兰虚乏地坐回椅子上,整个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疼.她怎么也理不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算了,或许是办公室里的冷气吹久了,她只觉得头昏脑涨   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她走出办公大楼,先到繁华的东区绕了一圈,然后沿着忠孝东路往西边走……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也不知走了多久   史兰一阵仿徨,因而又间:「你们主人是谁?我认识吗?」   那男子鞠了个躬,以歉然的嗓音回答,「史小姐,很抱歉,我们主人要我别说出他的名字,只要史小姐随我前往就行了」   史兰上了车,看着他转了个方向直往北上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她不禁紧张了起来   「我爱你,兰兰——」他再次紧紧地拥住她,两人间不留丝毫空隙,是如此地亲昵接近」他咧开嘴俊逸的一笑,「你的事当然逃不过我的调查了,既然有心,你又怎么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呢?」   史兰甜甜的一笑,回视着他那双灿烂又深黝的双眸,「你的眼睛全好了?」   他点点头,「为了你,我天天警告它得赶快好起来,你想它敢不快点好吗?」   他的话逗笑了史兰,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乍现,以一双询问的眼神凝视着他,「既然你调查过,就应该了解我目前的状况,今天早上那笔意外之财是你汇进来的?」   展摸伦一愣,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只能坦然地点点头这船上我已请来了许多见证人,这回她是怎么也溜不掉了自从明白自己是被陷害后,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于是我排除万难,重建信心,要让打倒我的那人后悔自己的所做所为「唯一不满足的大概是还没有孙子可以抱抱吧!所以,今天我得加紧努力……」   她忍不住酥痒的道:「嗯—可是我还没和我爸……」   「放心,这世上已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女婿了   「瞧!我们多久没亲热了,你变得敏感得不可思议   「你说你对我魂牵……」她从迷惘中回过神   「天……」他简直是性欲之神,原来以前眼睛看不见的他只是小试身手而已?   史兰那微醉的神情,轻启菱唇吟叹的音律在在都刺激着展漠伦的感官,食指不停地折磨着她;随即,中指亦加人了挑逗的行列,深深戳刺着她的阴穴,在三方挟攻下,她已是香汗淋漓,喘息不止   「该死—你会逼死我的!」他重喘了一声,吼声浓烈   「我就要你……」欢爱中,她不停的抽搓着他胯下的亢奋,差点儿让他抑不住喷洒而出   而史兰亦是不停地挪动自己充实的下体,让那摩擦的快感扬遍全身的四肢百骸   展漠伦仍不舍离去,埋在她体内稍作喘息   「嫌你什么?」   「嫌我过于放……放浪?」她羞怯地撇过头」他漾出了一抹邪笑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在天带回天书的时候就是天原来的样子,小雪是从何而知的?”   经阳这一提醒,我想了起来,他说的应该就是我当初在虞美人画地那副随风的“大哥”,我笑道:“那是根据天当时的样子画出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他   嘿嘿,细水长流,留着他也可以解闷   还有就是闹市,以及水下,如果坏人藏在水里,我也是感觉不到的   没戏了……   闭上眼睛,等死一分钟,两分钟,N分钟过去了,发现白蟒同志没有捏碎我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它鹅蛋一样地琥珀眸子我居然感到了白蟒的恐慌”我走到白蟒身边,踩着它地身体,如同走台阶一般走到最上面,看着脚下白蟒的脑袋,“它很怕我,我也不明白   “那阳来找我做什么?”   “小雪不饿吗?”   对阿,我好像扫了很久昨天青菸已带我去过,天机阁就是幽国的信息集中地   当时我也就在外面看看,反正和其他的殿阁差不多身边的阳微笑道:“我们休息下吧果然,大家都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有的坐在一起小声说话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我捶着自己地腰”阳笑着略微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我,仿佛在向众人介绍却没发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并传来轻声的惊呼:“天机!原来长地这样!”   “原来她就是天机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   我笑道:“运气好吧,天机嘛,有时运气好点”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地身份的?你没有帮你收集信息地人,就连尊上都要靠我们,而你却比我们知道地快,你难道真的未卜先知?”   见他们眼中带着好奇,我不觉轻笑,我怎么说?说我感觉出来的?说红龙绑了我,抱了我,我不小心碰到他腰间的相思玉佩,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也开始埋脸干活,一片纸滑过眼前,上面天将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说天将前先日子摔了一跤,险些小产”“对阿,小雪跟北冥也有过接触,他是怎样一个男人?”   我看着阳认真的眼睛,道:“他是一个过河拆桥的男人,如果阳遇到他,要小心,尤其要小心孤崖子,这个死老头自以为读了几卷兵法就了不起怎么,诺雷对思宇依旧念念不忘吗?他下次若是见到我,一定会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吧幽幽一道又一道绿光射出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   “嗷!”一声,飞鹰朝幽幽扑去,幽幽吓得抱住了脑袋就蹲下身体,我打了一个手势还打不?”   “讨厌讨厌!坏女人欺负人!”幽幽忽然站了起来,在下面气得跺脚“昨天是狐狸,今天是老鹰,你偷袭我,不算!”   此刻阳已经走出了门,站在下面抬头望向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发起了愣,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不再移开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   幽幽一张脸瞬即耷拉下来,失望地看着阳抚去了自己抱住他胳膊的手,我朝着冲我瞪眼的幽幽道:“欢迎来偷袭不过,算了,反正这祸也惹了,倒不如先跟着阳填饱肚子,享受美食再说,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我去烦恼吧   为了增强自己的腿力,我打算在原先的铅块里加上沙袋,增加原有的重量哎,随风啊随风,你怎知我这些天的辛苦啊,腿上可是绑着快五斤的东西啊   对了,他就是个孩子,而且无庸置疑,就算他喝圣水发育怎样?三个月后,还是只是个十八岁的小P孩   活动了一下腿脚,没有了铅块果然轻快地如同鸿毛,心底开心了一下,熄灯睡觉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五章 梦游(上)   话说回来,最近和阳接触的确频繁了一点,几乎一天到晚都和他在一起   翠绿的草地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寒气,面前的树林透露着诡异的阴森,黑洞洞的宛如要把我深深吸入   “呼……呼……”我半闭眼眸喘着气,抚平心中地余悸   我再次睁开眼睛   他忽然朝我刺来,我当即吓得闪到一边,紧紧贴着床里地内墙,他的匕首顺势刺向了躲在我边上地小妖,小妖也跃到一侧,双腿站立和我一样紧紧贴着内墙,惊恐地看着他我看地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他那句话让我觉得很是耳熟,仿佛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带他离开,我想起来了,是梨花月那个晚上   随风的爱真挚而大胆,让我彻底陷入其中心中满溢着对他的爱,看着他痛苦的脸,心中宛如被他的匕首滑过,带出了一丝痛   “非雪,我们刚才喝过交杯酒就是夫妻了,我们洞房吧……”他掀开了我的被子,就钻了进来   “非雪……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家里就开始想你,很奇怪的感觉,阻止不了自己想你,想到你我就很开心,眼前总是你傻乎乎的样子,知道吗?我每天都会梦到你,呵呵……你真的很有趣”   郁闷,我就这么有趣吗?   “我想,是斐嵛说对了,当我离开你的时候,才知道了自己的心我悄悄往右边挪动,却未料到天忽然坐了起来,抚摸我大腿的手紧紧捏住了我的小腿我赶紧屏住了呼吸,加速移动移出去,然后掰开他地手   “阳!”我认真地看着他,也没注意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你告诉我,天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   阳半张着嘴,脸变得通红让我清醒,终于发现我和他地姿势相当不雅,赶紧抽回手,撑起了自己迅速退到一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发现,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感觉是自己吃了他的豆腐”他坐直了身体”   原来他以前就这么变态!   我同情地拍了拍沮丧地阳:“事情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阳发出一声感慨,仿佛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他看着我,问道,“小雪忽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天也梦游到你房里了?”   “没有!”我立刻否决,郑重道,“只是以前碰到过,好奇,好奇而已”   “好朋友……呵……和斐嵛一样是吗?”他的口气里隐约带出了一丝失落,我不明白他在失落什么,或许是在在乎他和斐嵛在我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他的话让我无语,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心意,就不是爱了   面对阳的表白,我出乎意料地平静,宛如是一个小孩对你说我爱你,带着特殊的童趣,因此,我也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哗啦啦   他往我床的方向走去,我挡在了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身体,道:“听着,我知道你让我成为狐族的苦心,我知道你已经想起了一切,我会努力,对你负责,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所以,请你耐心等待   我暗自懊悔了一下,虽然他是梦游,明天醒来他就会什么都忘记,但现在的杀气绝对不容忽视,这小子在梦游的时候比醒着更危险你把我对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哥哥妹妹的爱都集中在了你一个人身上,难道你还不够吗?”   “那未婚夫呢?”   靠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带,焦急的热掌急于探入我的衣襟   “别闹了,快上来,外面冷,我这里暖和   他的脸上带着怒气,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却发现他被我解开的衣衫依旧敞开,白色的肌肤在黑夜里显得眨眼,脸立刻烧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却看到了更让我心惊的景象,他丝绸的睡裤,正顶着小帐篷心里咯噔一下,慌道:“天,别这样,我不想怀孕,真地他俯下身体,抚摸着我的脸庞温柔地亲吻着我滴落地泪水:“我误解了我以为你……对不起,雪……”   “呜……你知道就好……”我擦着眼泪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仔细地亲吻着我手背上的泪水   我扣住了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他强行突破我地钳制,在我耳边低语:“我算过了,你最近是安全期……”   “啊!”我顿时怔愣地无法动弹,如同一个人偶,任他摆布”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   “恩人家舍不得你……”我越发躲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对他说这么肉麻的话   “雪!”他好像有点激动,更加拥紧了我的身体,“我好高兴,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我觉得奇怪,难得我主动一点,值得让他那么激动吗?   “一直以来,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心里好怕再次失去你……”他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吐露衷肠,“我好怕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会再次离去   其实相对于我来说,三头更舍不得的自然是小妖,小妖早已将三头玩弄于自己的手掌之间,不会再出现被三头压在身下的局面,而是高高地站在三头的头顶,发号施令   至于白蛇,就惨点正好冥圣带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进入玄门,我躲在门外,探出脑袋往里面偷偷观瞧   一束点击在我和冥圣之间爆裂,臭老头,我忍不很久了!   “哈哈哈……”在我和冥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神医居然笑了:“小妖的契约者果然与众不同,那请你告诉我,它为何现在变得如此?”   对于白蛇,我也颇感内疚,看着奄奄一息的它,我轻轻地走到它的身边,在它的“耳朵”边上温柔地低语:“小白,我今天就走了,其实我不是真的要吓唬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闹着玩”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小白诚心道歉,就唤回了它往日的风采如此看来,小妖在狐族里,可能处于下流,是不被看好的狐狸,否则也不会在绿狐狸一开始看见它时,露出轻蔑的神态   终于,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他:“大叔,你为何要跟着我?”   那男子愣了一下,似乎对我称呼他为大叔有点不开心,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姑娘走的是与我同一条路,我并未跟着姑娘”   “啊!”我大吃一惊,看了看,貌似……好像……可能……走错了门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说着,他就指向对面,我也顺着他的手望去,在看见他所说的禁林那一刻,我瞬即怔住   只见那树林阴暗晦涩,薄薄的诡异的雾气缭绕在树林之间,阴森的气息不断涌入我的脖颈,让我浑身战栗   突然,一切变得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地,站在那片神秘的树林之前”我和神医边走边说,“而且,那里面很危险,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转眼就到了树林的面前   “竭虑,你回来了?”   “是地,族长”那银发男子站了出来,“就让孩儿进去救圣女吧”   圣女?难道幽幽是下一届圣女?我在天机阁看过,溟族选出的圣女成为幽国的未婚妻后,就已经不再是圣女的身份,所以溟族会选出新的圣女   天机阁不仅仅是消息集中地,也是各国地资料库,可惜日子太短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看着他们父子情深,唧唧歪歪我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的神医,淡淡道:“我去吧   脚下突然绊倒了一样东西,我扑倒在地,地上地石子瞬间擦破了我的皮,有点疼   小妖站在我地身边,指着一旁,雾气渐渐散开,我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幽幽   “幽幽!”我慌忙扶起她,给她塞入了解药(在幽梦谷做了好几瓶)“幽幽,醒醒!”我晃着她,她渐渐有了反映   看来这误会大了,也罢,一时也解释不清,忙道:“这里危险,我先带你出去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   脚下变得一片潮湿,我好像踩在了水里,可奇怪的是,我并未觉得寒冷,那水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只给了我湿湿的感觉,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二章 柳月华   我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仓月湖,周围的世界变得真实,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仓月湖暖暖的湖风,四周的空气变得温暖,就连远处画舫上的丝竹都清晰可闻   她似乎不熟悉水性,姿势难看地向上刨了一阵子,又咕咚咚地吐了几个泡泡沉了下去   我一下子懵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正想着,前方的画舫上突然跃下一个男人,他正朝这边游来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他们上了船,我也跟着飞上了船除非找到出口,否则将永远困在里面,直到死去方才那份玩心已经全无,危机感让我浑身冒出了冷汗我想着离开,头却是一阵晕眩,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侵袭了我的全身眼前冒出了金星,手脚也变得虚脱无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三章 美男爹爹   在快到出口的时候,我再次回望,这个林子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为何我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   他们最后到底变成怎样?柳月华又是怎么死的?   心里泛着嘀咕,为何自己只看见了部分?是因为身体的异常吗?自从进入那个诡异的湖泊,看了柳月华的经历后,就倍感疲惫   华丽丽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冥圣居然也来了”   “是……”我实在懒得说,不知为何,那林子让我感到了史无前例的疲惫,甚至连挪动一下脚步都不想   “族长,对不起不会让任何人进地了禁林   “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边啃边问道:“小妖呢?”   “正在接受族长的训斥!”   “什么!”我立刻下了白玉石床,糜涂却伸手拦阻:“姑娘不可冲动,父亲不会为难小妖”   噗……又是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干笑道:“小妖虽然是你狐狸的女儿,我就不用做你女儿了,呵呵……”他们狐族是什么逻辑!   “呵呵呵呵……”族长捻须而笑,“天机有所不知,在这里,身份是由神狐而定,你的契约神狐小妖是糜涂契约神狐老妖的女儿,那你就是他的女   糜涂在一旁慈祥地微笑着,貌似还真把自己当作了长辈,我一阵恶寒,带着一个帅哥老爹,谁信?天非剁了我不可我不会让着你,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完全有实力成为狐族鄙视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人,而现在,我却又羡慕无比了”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   什么!!!还要跟我回幽梦谷?不要啊!!!这不是让斐嵛他们看笑话吗?   “恩,孩儿也是这么想地   狐族圣地的天气与幽国皇城一般冷,出得窑洞,就立刻感受到北风的肆虐   第一次在心里,萌生了一种庄严的使命感   但是,它并没伤害我不是吗?它在我疲累地时候,及时收住,让我退出了幻境,可那之后的事情,我实在很想知道”   “是啊是啊,云姑娘,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年轻人立刻好奇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仿佛禁林在这里是一个避讳的字眼”   “还是云姑娘本事,百毒不侵   看来还是要帮他们一把,不然我看着都觉得憋气而是铠甲,铠甲上多是刀剑所划出的痕迹,而他的左手臂正扎着绷带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我要见皇上,我要接月华回家!”说着,水就要硬闯   “你辛苦了……”拓翼淡淡地说了一句,水随即应道:“为国效命,是臣的职责”   “是吗……”水的嘴角带出一抹怀疑的笑,“微臣的未婚妻,让皇上操心了,皇上对微臣的家人如此关照,微臣在外面拼杀也心甘情愿了这里,有我和上官以及思宇的欢笑   这里,有我跟拓羽的同眠   水撇了撇嘴,就直直地走了进去   我跟了进去,宫殿内的布置都如我那天看到的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只是此刻那圆圆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白色垂死的精灵,她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半点血色,微弱的呼吸更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夭折   水怔住了,他眼中的气愤和怨恨立刻被深深的忧愁代替,他急急跑到柳月华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月华,月华,你不要吓我……”水的声音带着颤音,威武的汉子此刻却流出了恐慌的眼泪   原来我梦里地那首歌,是柳月华作来呼唤水早日归来他在我的面前揪紧了胸口的衣襟,深深地呼吸   大致好像是水知错回到了战场,并让柳月华在宫里好好养病”   一句话带出了柳月华的笑:“你又不正经了,阿回来了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了起来,拓翼,你的心在痛吗?我想一定是痛地滴血吧   好美的女人,好深的恨   只是那个叫她表姐的又是谁?   正好奇得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却回过了头,忽然,一道阴冷的杀气射入了那白色的宫殿,与方才那个表情单纯的少女完全相反,那幽深的眼中,是让人防不甚防的城府   在这个女人回眸的那一瞬间,我想了起来,她与我以前见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因为只见过一两次,所以印象不深,这个女人,就是水嫣然的母亲:荣华夫人因为没见过几次,我又不爱八卦,因此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她的封号   为何帝王总得不到完美的爱情   他狠狠地扣住了我不安份的双手,气道:“玩什么不好,偏要进禁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随时会吞噬掉你的灵魂!”   “什么?”我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最后只得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不过若不是禁林,我也不能进入你的梦境,你这个傻瓜,禁林是魅主所设,他将整个树林都变成了的摄魂阵,游离在这个树林里的游魂数不甚数,如果你也想成为他们的一员,你就呆在林子里吧”天真的生气了,在梦里用力地打着我的头改天继续看美人去”   “何事?”天拉起了我根据多年小说经验,能看到这些景象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柳月华是我的前生,可这个想法实在太诡异,我甚至都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所以,水无恨就是你地儿子,你从此就不要对他再有非分之想了   “哈哈哈……你呀你,哈哈哈……我说你就信啊,你有时精明地像猴,怎么有时笨地像猪,哈哈哈……”   火山开始在心底喷发,他居然说我笨地像猪!他居然说我笨地像猪!   扭头!走人!不鸟他!   我甩头就走,连小妖都不要了,太可恶了,天居然耍我!   “非雪!”天在我身后发急地喊了起来,“非雪,你怎么了?”   我瞪了瞪他:“我!生!气!了!”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不理他”我乖乖地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能看见柳月华的前世   不过灵魂都是缺根经的,无理智可言,更何况柳月华的死一直都不明不白,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害死的,然后就变成了怨灵,天哪,好可怕……   “怎么?知道怕了?”   “快快快,快出去!”这次轮到我急着把天拉出禁林,他在我身后摇头轻笑就在快到出口的时候,透过迷蒙的雾气,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正焦急地在禁林入口徘徊,暗叫不妙,赶紧推走天,“你从那里走,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爹爹啊爹爹,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我身边这只是醋缸吗?不过一想到过会天了解了事实的真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八章 归谷   糜涂急急走到我的面前,原本焦急的脸当即沉下:“雪儿!”糜涂生气地看着我,“你太不乖了!”   “是……我知错了……爹!”我故意大声喊糜涂为爹,身边的天当即僵住,我轻松地抽出被扣在他手里的手,然后对着糜涂低头认错,“尊上已经教训过孩儿了,孩儿决不会再犯了   心里暗喜着,身边的糜涂却对我小声道:“幸好我赶紧拉你离开,不然真不知道尊上会怎样罚你,你实在太顽皮了难道我就不能想想斐嵛,想想糜涂?只要保持自己清醒即可   “赤狐令在狐族是神物,可以控制人地灵魂,但它离开魅主,便只是普通的令牌,所以不怕落入恶人手中,于是,父亲便将拿到赤狐令定为我们地试题   我就像归家的鸟儿将糜涂远远抛在了身后,飞也似的奔进了幽梦谷,小妖跟在我的身后,也迅速摆脱她父亲的看管   幽梦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小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这幽梦谷可是个好地方,在南边的山壁下有个洞穴,而山洞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我没事就会跑到山洞口偷窥斐嵛洗澡,不过屡屡被守在洞口的欧阳缗扁回   这实在太让我看不下去了,这么煽情的场面,居然还恪守自己本分,欧阳缗是太监还是性无能?   得想个办法,不然这么好的时机就浪费了,也让我这个观众失望   如果用武力,又不是欧阳缗的对手   究竟怎样才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主动发情……呃……发情这个词不好,应该是投怀送抱?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心甘情愿的那个什么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九章 媚香   和小妖鬼鬼祟祟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鼻尖飘过斐嵛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想到了,给小妖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呼吸   手脚有点慌乱,心想就试着想想天,看看能不能逼出媚香我YY一次又有何妨?   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自己不知是否产生了媚香,但里面渐渐急促地喘息声,让我明白应该有了效果   偷偷地往洞里观瞧时浓时淡的水汽中渐渐隐现欧阳缗的身躯   她就那样蹲在我们地被子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从前,她的眼睛从不会在夜里发光,可那晚,她却发光了,隐隐的还觉得有不明液体从她的嘴里流出   糜涂在没找到斐嵛的踪影后,便进入后院,后院是客房的院子,里面还有欧阳的房间,看来他对这里的确很熟   他用九颗石子堆成一堆,分别是四三二,然后摆成五堆,乍一看跟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的阵法有点像他会不会因为讨厌我而变得冷淡,还是为了考验我而故意疏离   “雪儿,吃饭吧,吃饱了才能想到出去的办法自己有充分的时间找那块令牌,而现在又来上演慈父之爱不都利用过你?”   一言惊醒梦中人   糜涂继续说道:“你以为当初你遇到斐嵛是巧合吗?尊上留下来帮你真地只因为你是他朋友那么简单?”   心中一阵难过   我笑了,笑地狡诈而阴险:“其实我到今天终于摸到你迷魂阵地规律了   在武侠书里,破阵法无非就是步伐地关系,我每天都跟踪糜涂,又不敢跟地太近,所以会失去他地踪迹,如果失去他的踪影大不了就走回自己地房间,也不会掉进什么陷阱   蜚语欣慰地看着我,欧阳缗的眼中带着赞赏   因为是在明火城,所以这年过地更加隆重   欧阳缗跟在我身后直摇头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他怕伺候不好我,我直接向斐嵛“投诉”华丽的队伍里,先是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她们一边撒着艳丽的花瓣一边翩翩起舞,那简单地舞蹈我激动地朝他招手,他朝我微笑最前面的自然是斐嵛斐嵛原本的就俊美无比,或是因为祭典的原因   斐嵛的特制本就是空灵脱俗   忍不住又回头瞟向天的轿子,他那张稚嫩的脸此刻毫无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说是威严,却又是他那张脸无法体现的,但他浑身的肃然又让人不敢仰视   “蝴蝶飞……蜻蜓追……”   我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小妖也同时停下竖起了耳朵让人寒地刺骨的冰冷,让人油然而生的孤寂   “怎么回事?”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出鞘!   “我是不会那么做的,我已经是一身的创伤,为何还要给别人带来不幸?”那女子也侧过了身,和红衣男子面对面,脸上是认真和严肃   我看清了,那的确是柳月华   “听话!进去!”   “我不!”   “你……”   两人开始在我身体边上争执此刻却变成是我骚扰他们,这不是倒打一钯吗?这个魅主什么逻辑!是不是树林呆久了,脑子也锈逗了!   他的话带出了我一腔怒火,他无疑是自私地,他不想让柳月华知道外面地事,而现在我又不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他又将无法复活柳月华迁怒到我地身上   我怒道:“你无权干涉柳月华的想法,难道你没发现她很痛苦吗?”   “正因为她痛苦,我才要保护她!你又知道些什么?”魅主激动地朝我大吼她是十九世纪中期的大小姐,虽然留过洋,但对感情却依旧受到封建思想的束缚,不像我们这般洒脱”   一阵幽香飘过,是点心的香味,那甜甜的味道趋散了我心中的窒闷,忽然发觉,有他们,真的很好   幽国的祭典在明火城燃起烟花的那一刻正式结束,斐嵛,欧阳缗和我一起在幽梦谷放烟花庆祝年大年三十,我还拿到了糜涂给我的压岁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她那和思语及其相似像的神情,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对那神泉也是觊觎已久想到此处,嘴角不免露出了贼笑   一般咒术分为自然和非自然的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开始放慢了脚步我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除了幽幽,就无他人存在,也怪这该死的北风,强烈的北风将气味吹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捕捉会那么有兴致去闯禁地?你不怕冥圣了吗?”我记得她可是很怕冥圣,别说禁地,就算皇城戒备比较森严地地方,她都不敢进   幽幽低头看着脚尖,诺诺道:“其实……是青菸姐姐叫我引你出来的……”   “青菸?”若说别人我可能还会相信   无力地闪躲,无力地抵挡,而青菸却是游刃有余般地轻松,她皱眉道:“太弱了,太弱了……”   就算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我也会发怒,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我不好好吃自己地年夜饭,被人引诱到深山野岭,还被人海扁,我吃饱了撑的还是怎地?   越想越窝火,就算是美女我也照打脸   “咳!”一口血腥从唇角流出,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非雪……”青菸缓缓走了过来,浑身的杀气渐渐平息,反而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以为你……”   “什么都不必说了   我立刻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算TMD的什么事!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云非雪,在树林里,玩迷路   开始后悔自己因为好奇心而招来的横祸这丫头,也不好惹   莫明其妙的,走到了一座大山前,只见山前有一块石碑而就当我看清石碑地时候,小妖也朝我飞扑过来只是心里有点慌,不知这甬道的尽头会是什么   出于本能,我还是努力地用手抓住可抓的物体,缓解自己下滑的速度,可这甬道里根本没有可以让我借力的地方,我只有认命地随着甬道下落到未知的深渊   只见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如果只说它是地下湖,那并不会让我惊讶,让我惊讶地是,这地下湖居然泛着绿绿地荧光,那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而那石壁上,正是五彩斑斓地晶体,让这里如同水晶宫殿一般那绿色的荧光染绿了我的双手和我的全身,我有趣地将水泼向小妖,银白的小妖立刻变成了一头会闪闪发光的异兽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   “这里是幽溟神泉撤销法术也好歹通知一声,害我吞了一口水我不会变成怪物的,倒是你   荧荧的波光,静静的水面,整个幽溟神泉只剩下我一人的身影,我在水中转了个圈,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我的身周荡开”我笑着,伸手摸向泉中,想偷袭我可没那么容易   我找了找,还是没天的身影,我急了,难道他又被那个老仙人带走了?这个诡异的泉,神经的老头,任何事都会发生   “天,你快出来!”我浮上水面大喊着,整个石洞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喊声,心跳开始加速,千万别吓我,我吓不起的,在这个世界,唯一让我有所牵挂的,就只有他,如果没有了他,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我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影,那熟悉的药香让我哭泣   我慌忙擦了擦眼泪,脱去衣衫走入温泉开始在石台上爬行为什么要这么耍我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扑通!”一声,我惊了一下,回头看石台上面已经没有那个小P孩的身影心里立刻开心起来,我往下摸到了一只小手,心里一阵嘀咕   如果他的变身让他受到如此折磨,我宁可他永远都是那个天,原来的天   “结束了吗?”我哽咽着”   “非雪……”   “我不想骗你,真的,如果你是婴儿,我就会离开,我无法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只是个婴儿……对不起……”是的,我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情形?自己的爱人居然是个婴儿,我会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最后直至疯癫   “原来我变成老头你倒是不嫌弃,可我会痛苦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相拥入眠,宛如流浪在这个异世界相互照顾的爱人,只是这样拥抱着彼此,就会觉得安心和幸福   我将一条给他戴上,轻吻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出了一句宛如梦呓般的轻语:“我用我的生命保护它……”   我笑了,心里很甜,那甜甜的感觉将我带入梦乡……娘……云姑娘……”一声声轻微的呼唤将我唤醒,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她站在我的床边,一圈月牙白的柔光笼罩着她地身体   出吧出吧,出着出着也就习惯了我和天一沾床就睡了”   “谁?”   “慕容雪!”   “慕容雪?”   “就是韩妃韩玉玲的表妹   这也是我后来进宫养病时发觉的,也正因为翼让我进宫养病,才招来了她们的妒念翼决定招我入宫,可他此举却更加深了对我的恨,以我怀孕为由推脱了翼的宣招,其实,他开始软禁我,我从此就被打入冷宫……”   柳月华深吸了一口气,轻吐道,“有很多个日夜,我都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无恨,我又坚持下来她地视线变得慢慢空洞,不停地后退眼角一片湿热   我抽泣着:“我看见柳月华了,她告诉了我一   “别信她,她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   “不是,我是说我要回到沧泯,去解决水无恨地事   “所以,你觉得你们幽国会袖手旁观吗?你们不是一直以神自居的吗?”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天,他的眉毛已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看来这件事也让他震惊不小   “你呀,何苦要揽事上身呢?非雪,你现在已经是局外人,我知道,你把他们当朋友,但这是天意,不是你一人就能改变的   “那恐怕是只有在近距离才有用吧,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水无恨的事我会汇报给国主,他会派人解决的”天说到这里,已是脸色阴沉,不容反驳,“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就打开了门,可就在这时,有人撞了进来)   推荐票神咒:下个月的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我蹦下了床,小妖从门槛和天袍衫下的细缝中溜了进来,她昨晚又被关在了门外   “怎么可能!”糜涂怒了,看向我,眼中开始喷射愤怒的火焰,“雪儿,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就在这当口,斐嵛和欧阳缗又来了   真是越来越乱,我怒道:“我们没发生什么!老爹你到底走不走?”   “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天扬着眉毛一脸的邪气,让我越看越觉得他很可恶,怎么人大了,那心眼越来越幼稚,再加上他不让我离开幽国,怒火轰一下烧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扬,得意而狡黠   “你得负责!”糜涂激动地欲冲上前揪住天的衣领,被我使劲拉回,往外就走   “雪儿   “老爹,我决定离开幽国”   “那不行!”糜涂立刻板起了脸,我万万没有想到对我“百依百顺”的糜涂居然会反对,他义正言辞道,“你是天机,离开幽国,你就会陷入危险,更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纷乱,让你呆在这里是保护你,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喂!柳月华,我真的很想帮助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静静的空气里,传来一声悲鸣,一缕淡淡的带着人脸的雾气穿透了我的身体,飘向远方   “凡是异世界的魂魄都由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呵……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爱上柳月华,而且还只是一个魂魄……”他悠悠地望向远方,“世界只是众神的玩具,这个幽国创建的目的,就是监测和记录这个世界的运转,好厌烦啊……千百年来,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那我们的穿越是不是和你有关?”   魅主的眼中滑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一次,这一次,却没想到会带进三个人,让这个世界波动变得混乱……”   我看着魅主,他冷俊的面容渐渐变得柔和,一束阳光意外地穿透雾气洒落在他的身旁,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带她走吧”   我看着魅主手中的赤狐令竟然呆滞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想通了!“怎么!想反悔!”魅主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脸的狰狞,我慌忙接过赤狐令频频点头   “你拿着赤狐令,月华地魂魄就会在你的身旁,不会消散,如果……”魅主的神情忽然再次变得凶恶”   一声又一声关切地话语让我暖心,我挣脱出糜涂老爹的怀抱:“大家怎么都来了?”我看着斐嵛,欧阳缗,甚至还有阳,觉得奇怪,我只不过在林子里呆了一会,大家就仿佛我再也不出来般担心的样子”   “非雪,你难道不明白禁林地诡异吗?”斐嵛的语气里带着微微地愠怒,宛如在责备我不懂事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还没进屋,就从那熟悉的殿堂里传出一声咆哮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吧“我要挑战青菸,我要成为天唯一的妻子!”   大声地嘴角一勾,就是蔑笑:“凭什么?你只是天机,我们有保护你的责任,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怕你,你只是天机,除了天机这个名字,你什么都不是”   该死,这话太可恶了,我当即道:“谁说我不是?我是云非雪,是糜涂的女儿,就是狐族的公主,是不是,爷爷!”我看向老狐,老狐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冷冷道:“你还没拿到赤狐令,还没胜过糜涂,所以,你就不是真正地狐族   到底几时举办比赛,到底让不让我离开?都没有半点声响,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更没提起挑战和离开   既然答应了魅主和柳月华,我就要做到!   虽然,我不敢保证我就能改变什么,但我一定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就是告诉水,柳月华并没作出任何对不起他地事情,她爱的,始终都是他据我所知,比赛的方法从来不按规矩,虽然形式不同,但内容就是考验德,文,术,智”   原来是这样,这么不靠普,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一周,时间好长……   “所以非雪,你不能怪尊上,你只有耐心等待,若此刻你就离开,岂不是直接放弃?”   心里开始挣扎,如果为了天而留下,那就是对不起柳月华和水无恨,更辜负了魅主;若我现在离开,等同自动放弃,会让天痛心,让冥圣得逞”斐嵛似乎有点急了,“明天就是明火节,你现在是狐族族长的孙女,等同于狐族的圣女,按道理,你是要在明火节上唱圣歌的   老妖走到小妖面前,小妖伏下前肢,向老妖行礼   “乖女儿,有件事明天你要辛苦一下”糜涂开门见山,拉起我就走如果这圣歌是日本的,我肯定气爆我也很狡猾,而面容上,都说宠物养久了会像主人音乐响起,圣歌唱响:   “这小岛你我同在谱出最美音乐   面对漫长风与浪信念伴我启航   每一刻光阴流逝即使身边转变   面对挑战共勉明日再遇那骄阳   是这生生不息艰辛困倦或有失落时   盼望人长久笑着同携手   全民共创这新都   笑声中有你我共奏新曲   纵是单手去拍掌   笑声中有你我愉快高歌   同抹掉眼中泪痕   是你伸出手以爱来抱拥   伤痛困倦怜悯   就似鹰般展翅翱翔不会后退……”   下面的人认真而肃穆,而我这唱的人心里却在想:什么玩意,不公平,绝对不公平我绕到他的身后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   广场的中央燃起了大型的篝火,面具男女们在篝火边欢快地跳舞嬉戏”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   以前的他若是有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一定会唧唧歪歪不停地“哭诉”对我的相思之苦,可今天的他,真的好安静,他只是拉着我前行,没有半句话语,只是默默地,不停地前行,仿佛要将我带离这个世界,前往另一个空间   “你被人下咒了?”   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呆滞,他停住了,宛如一个机器人耗尽了电源,停在我的面前,眼睛里再无任何神采,空洞地可以装进一切   “青菸?青菸!”我对着青菸大声吼着,她终于有了些许反映,缓缓扬起脸,眼里却没有任何光彩,“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菸望向了一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冥圣嘴角微扬地伫立在崖边,手中握着一把月牙色的弓箭”“什么?”   “神主说,既然你们两个要竞争国母的位置,那不如就让天来挑选,而落选的那个活着对天和国母只会带来困扰和麻烦,不如死去,斩草除根!   所以,你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天的手上,怎么样?我的孩子:天?就由你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吧!”   幽幽的黑暗里,走出了天,他紧皱的双眉里,是他的愤怒和挣扎”   天怔住了,丝丝长发和他白色乌金滚边的长袍随风鼓动,他向我迈近了一步,“嗖”一支箭,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流光直射青菸   我惊讶地看着那只箭射向了青菸,“噗”一声,直直地射穿了青菸的肩胛,在夜空中带出一道血光,从青菸的背后穿出,划出一道弧线,落下了深渊,瞬即被下面的漩涡吞没   在那一刻,我和天都震惊了,冥圣来真的无声地滴落下去,被漩涡吞噬等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消失她的傻劲又犯了,古代的女人为何对男人的爱如此执着!她一定希望天救她,如果天选择她   真是郁闷   冥圣在月下再次拉开了弓,高声道:“三!”   黑影越聚越多,甚至将那漩涡覆盖   “一个这样,两个这样!你们是要气死我吗!”冥圣愤怒地大吼着宛如青天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世人吞没就向冥圣冲去,冥圣扬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三头   “住手!”忽然   “云姑娘!”浩然扬起了脸,望着空中的我,“请你冷静,这是误会!”   浩然地大喊带出了冥圣和青菸的惊讶,他们同时望向空中,搜寻我的身影,就在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冥圣眯起了眼睛,而青菸则是怔愣地张开了嘴”冥圣转向我,露出微笑,“恭喜你,获胜了,但是……”他沉下了声音,脸变得严肃,“在天为你殉情的时候,你非但没出来阻止,反而在空中旁观,你为了看到天对你爱情地执着和专一,却险些间接地害死了青菸,你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任性,也太自私了!”   “自私?你们居然说我自私!”我冷笑着,天握住了我地手,我当即甩开,怒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完全可以让天选择救我,然后用自救的方法去救青菸,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因为我没有把握!我是在用自己地性命换你宝贝徒弟的命!”   冥圣张着嘴,无言地看着我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是圣洁的,是完美的,可你们到底高贵在何处?”我仰天苦笑,“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个人看!”   “非雪……”天从我的身侧抱住了我,我大笑不止:“呵……我就是天机,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麻烦,这个麻烦不如不存在地好,你们说我赢了,青菸输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因为这是要陪上两个女人,甚至是三个人性命的比试,这个比试本身就是自私的,你们只是在寻找一个更加完美地下属,一个你们口中神主可以差遣的人!”   心中怒火翻涌,几欲喷发:“你们……唔!”一股热流涌上胸口,我捂住了嘴,口中血腥蔓延,从指尖溢出”天揽着我的身体,轻柔地为我梳理散落在耳边的长发,“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你可以跟我说,什么都要跟我说,别憋着……”他紧紧拥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叹我已经做好了被那个所谓的神主惩罚的心里准备”   “柳谰枫?”原来不是水无恨,兴趣不大,那个男人很讨厌”   “什么?”   “不止是他,还有你同来的姐妹上官柔,以及拓羽   “影月国借着神器已经不止一次强抢俊朗男子,若是普通男子国主们自不会干预,但一旦是皇室人员甚至是国主本身,往往就会引发战事,起先他们并不知道神主圣使的存在,所以总是屈服于影月,但在百年前,神主派圣使成功地解救了雾国王子,所以神主圣使就在各国之间流传”   这么神?不可能吧柳谰枫哪天哭诉的时候正好被他听见,于是呼“而水无恨就借此机会刺杀拓羽,所以,云非雪,你这次其实是两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能!”   “不能!”天忽然大喊一声,这时我才想起他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方才全神听浩然的任务,忘记了他的存在   “会怎样?就是如果你不是国主,那云非雪嫁的,就不是你!”   “哈……”我笑了,而且是脱口而笑,笑得一旁的天一脸郁闷,我笑道,“报应,真是报应!哈哈,这次轮到你啦,哈哈哈……那候选人还有谁?”   浩然的脸上也带出一抹笑意,那抹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神主看在天是为了殉情,所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另外两个候选人共同治理幽国,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及在百姓中的受欢迎程度,作出最后的决定”   “哼!没良心的女人!”天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我笑道:“多谢夸奖   出幽国的时候我故意通知了每个认识的人,造成十里长街相送的感人场面,现在幽国无一不知我云非雪,都知道我暴走很恐怖,会带来世界末日   那时的我,别提多神气了我可是将幽国闹翻天,重创冥圣,可他非但没处罚我却处罚了冥圣,哈哈,我有神主和魅主这两个靠山,看你们还欺负我一定会强烈要求加入吧就像斐嵛说的,带上小妖,容易暴露身份她不好好养身体,跑佩兰去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见思宇?   算算日子,拓羽和上官是在不久前出发地,说不定还是我先到佩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我赶紧让到一边,方才回忆往事居然把码头地路给堵了”身旁传来谈话声,我撇眼看去,原来是刚才那个男子,他身边还有一个小书僮,书僮长得很白净,身高与我一般,一眼瞟见书僮的耳洞,我不觉幽幽地笑了,原来是个女人”书僮恭敬地说着,无奈那个少爷只是深深地望着远处的白云然后他继续看他的云,我继续看我的天”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影月国也存在百年有余,而且抢俊美男人的事古已有之,这影月国的女人可不好惹   又是一阵微风,带来夜叉的气味,那一刻,我怔愣在原地,紧紧地盯着那对主仆的背影   那味道,正是从那书僮身上发出的   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我该怎么办?我和柳月华的心,都怦怦怦地跳着或许这就是易容地好处可奇怪的事发生了,有一队士兵上了船,为首地是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忽然,他恭敬地对众人行了个礼,大声道:“请问圣使可在船上,本将特奉国主之命前来迎接”   顿时,船上一片哗然   “什么?圣使就在这条船上?”   “天哪!究竟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问是你吗?是你吗?   嘿,有趣,我本还在想怎么跟柳谰枫会面,没想到他倒派人来接我了,看来神主应该已经通知了柳谰枫   龙舟轻摇,就摇到了皇城的底下,那威严的皇城建造在一片水域之上,面前的闸门渐渐拉开,整只龙舟就驶进了内河,还没看清两旁的景物,就看见前面的码头上,正停着另一只龙舟,有人正从上面下来   恭候在码头边的宫女们,都恭敬地垂首而立,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不由得笑了,这次可真是看见老朋友了   柳谰丽还是跟以前一样顽皮,船还没停稳就跃下了船,我看了白马一眼,白马也跃起,如同独角兽从天宫降临,那一刻,他白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现着琉璃般的异彩,看地柳谰丽惊呼起来:“哇……”   白马很风骚地还在空中甩了甩他的白色鬃毛,靠……这P马,真够闷骚的郭少将向我伸出了手,似是要扶我,我笑了笑,自己走了下去,然后郭世鑫就开始在我身边唧唧歪歪:“是先见陛下还是先休息?”   听着他谦卑的语气,我想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便道:“先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国主柳谰枫,我必须养足精神淡淡道:“你还是做好你自己地工作,别冷落了沧泯来的客人,他们可是国主和宰相   心里暗爽了一把,我早就想像这样拽拽地从拓羽他们身边走过,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谁叫你们以前都欺负我?现在我可神气了,哼!   我记得浩然说过,圣使是相当于神地存在,所以不用在世人面前表现地谦卑,否则会降格大道上就出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我与郭世鑫走在前面   “圣使?”此番说话的是拓羽,“原来她就是圣使……”拓羽发出一声感慨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柳谰枫正眼不看赵灵,只是沉声说着,却引来了赵灵轻蔑的笑:“休息?我可听说她一到这里就躲进了房间,连你都不见,我看,是怕了我吧”   “哼……”   “圣使又如何?难道有我们的神器厉害?”赵灵自豪而骄傲地说着,言词里隐隐透露着威胁,一旁的柳谰枫双手握拳   眼前出现一座桥   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从桥梁上跃到了一边的桥墩,然后上了岸,混入人群之中在河边一处舞台上,正表演着佩兰当地的舞蹈”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里面传来一阵急切的小跑声   “思宇,慢点,慢点心里为她地宝宝担心,面前的门被豁然拉开,思宇神情复杂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她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她愣了一下,随即,她扑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紧紧拥住   身旁的韩子尤看着我的脸,良久才道:“你……倒是聪明,思宇,快让客人进来”   我也跟着韩子尤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慢慢想,今天我把时间留给你,让你好好审问我”   思宇圆圆的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已经准备好要好好“拷打”我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   正说着,韩子尤再次走了进来   上官进屋就放下了斗篷露出了她欣喜的脸:“思宇!”她热切的眼神却换回了思宇生疏地笑:“不知柔妃娘娘驾到,思宇有失远迎,请恕罪”思宇淡淡地说着,“我还以为你希望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呢这个思宇,说话总是这么直去年十月的时候,羽前往暮廖接非雪回家,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思宇,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还好吗?”   “哈,你还会关心非雪?怎么,你不怕非雪抢了你的拓羽吗上官眼睑垂落:“怕……怎会不怕……”我愣住了,思宇立刻冷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你找她出来难道是想除掉她!”   “不!不是的   “思宇,你真地知道她在哪儿,她到底在哪儿?”   “你找她到底要做什么?”思宇戒备地看着上官,上官叹了口气:“自从非雪逃婚后,水家造反的趋势日益明显,他们屯粮养兵,制造兵器,羽明明知道,却苦于没有证据,而我已经尽了最大地努力帮助羽,可我知道,在他心里,能真正帮助他地只有非雪……”那倒是,因为我是他们拓家最好的棋子   “羽……”上官黯淡地扬起脸看着思宇,摇曳地烛光让她脸变得越发苍白,“他心里爱的,其实是非雪……”   “什么?”思宇惊呼起来,我听得怔愣在阴暗中”思宇笑着,“我们就是那三星,你是天将,我是天粟,而非雪就是天机,所以拓羽想得到非雪恐怕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就是天机”   “什么!”上官惊呼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难怪上次他们提起三星的时候会如此遮遮掩掩,我们,我们就是三星!”上官不可致信地再次问着思宇”思宇又等了一会,“你相信她的话?”   “都是姐妹,你既然愿意为柳月华叫屈,为什么不能原谅上官?”思宇歪起了嘴角,叹了口气,我继续道,“如果我们从旁观者角度看整件事情,上官不也挺可怜?”   “哎……罢了,事情都过去了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精光,“我们做好了安排,思宇,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好奇”思宇眼珠转了转,“我就不能好奇一下吗?怕你们的老窝被人掀了   上官幽幽地笑了,眼中是经历沧桑后的平静:“那你好好保重身体啊……”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什么?非雪要走吗?不嘛,你不用理他她出来一定有船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来看你街道两旁的灯光已经黯淡,一艘船停在岸边,上官提裙上船,我随即悄悄跃了上去”“你这么急着找她,是不是因为她是天机?”上官的口气变得激动,她说完定定地看着拓羽,拓羽只是淡淡地簇起了眉:“柔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谣言?”   “你说是不是!”上官并没回答拓羽的问话,只是依旧紧紧追问我手上没有武器,只有努力闪躲那熟悉的味道让我恼火,正是夜叉,而另一个,自然是水无恨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夜叉跃到水无恨的身边,“别上当!”   水无恨的剑缓缓撤回,急坏了身旁的夜叉:“主人!”水无恨当即扬起了手,阻止了夜叉的话语”   “你!”拓羽放开我的手举起了剑,剑尖指向我的咽喉,“你究竟是谁?”   我耸了耸肩,笑道:“我是圣使   拓羽见我笑   “现在嘛……”我指了指南边,上官再问道:“那她可是一切安好?”   “恩,很幸福   拓羽上前扶住了上官的身体,深深地注视着我,眼中是迷茫和疑惑   是啊,相见不如不见,见到又如何?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拓羽地,夜钰寒的,北冥的,那些想得到天机地……就让云非雪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赵灵,虽然还没想到对策,但这人还是要见的,见到赵灵,才知道怎样随机应变,见招拆招”虽然她们努力阻拦我,但当她们大喊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殿堂,面前的长桌上正放着飘香的美食   “没有!”赵灵回绝地很干脆,“别以为你是什么圣使我就会怕你”我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留条活路,这样吧,我们比赛,总比打仗好   我看着直皱眉,不会是围棋吧,那可就死翘翘了,看来要执行计划B:耍赖,反正我脸皮厚”我这话是说给所有知道天机三星的人知的,赵灵听了后,格格直笑:“也是也是赵灵看着我也笑着”我眉眼含笑,赵灵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整个殿堂变得沉寂,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艘龙舟早早就停在岸边,上官凭栏而立,眺望远方   “上官,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所以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上官……”   “我能感觉到,非雪,我真的能感觉到!”上官双目圆睁,扩大的瞳孔里是她的恐惧,“我活不久了,我知道有人在害我,可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是谁?……谁?到底是谁?”上官的视线开始变得错乱,整张脸苍白地如同一张白纸   上官猜地没错,她果然中毒了   “我只是猜测……只是猜测而已……”上官呆滞地轻喃着,“却没想到……是真的……呵呵……是真的……我要死了……哈哈……我要死了……”上官痴痴的笑容让她美丽的容颜变得扭曲,我看着她近乎疯癫的样子感到心痛,她忽地站了起来,大喊着:“我要死拉,哈哈哈,我要死拉!什么爱情,什么权势,什么凤霸天下,都见鬼去!都是骗人的!骗人的……”上官无力地在我面前跪下抱住了我的腰,“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得到……非雪……这是为什么……”   上官唔咽着,我沉默无语,社会终究是社会,无论在我们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我们都不会得到老天的眷顾   我扶起了上官,让她坐在椅子上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到头来,我爱地男人爱的却是别人,荣华富贵也是过眼云烟,自己险些在难产中死去,原本以为活了下来却又中了蛊毒,呵……我注定要死……”她忽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眼中布满血丝,“非雪,求你,看在我快死地分上,帮我达成愿望,让我成为凤中之凤!”   “怨念啊!”我大呼,“你还是如此执着于权利吗!我不会帮你!”   “非雪!你这么狠心拒绝一个快死的人地祈求?你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云非雪,你好冷血,比我更加冷血!”上官悲痛地看着我似乎不理解我地话,我想她也不会懂了,于是拔下头上的发簪,就拉过上官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狠狠扎了下去   闻到了那如青虫踩烂的味道,我立刻往上官的手掌看去,只见一条黑黑的细线正从上官的伤口缓缓爬出,上官吓得捂住了嘴巴,浑身颤抖不已”我警告着上官,上官紧闭双眼不敢再看那条细线那细弱的身躯宛如只要轻轻一吹就会飘走”我将搅烂的虫子拨到茶杯里,然后扔出了窗外,“现在你安全了,我问你,慕容雪是不是经常去你宫里?”   “荣华夫人?”上官用手帕包扎着自己的手,回忆着,“没,倒是嫣然时常来宫里而且慕容雪居然会用蛊毒,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非雪……”上官唤了我一声,我回过了神,“没想到你现在那么厉害,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晕……还没死心,权利对她真的这么重要吗?正要给她洗脑,忽然我闻到一丝奇怪的气味,那气味从窗外飘了进来,有人!我赶紧站起身,望向窗外,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刮过一阵寒风,就带出了上官的惊呼:“啊!”   回眸间,眼前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的脸上蒙着白纱,而她的手正紧紧抓着上官,上官已经瘫软在她的怀里,昏迷不醒,她眉眼含笑地看着我:“云非雪,好久不见啊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呵呵呵呵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那笑容让我浑身竖起了寒毛,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扮成上官地嫣然道:“是可是!”嫣然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手中的剑带出一抹寒光,“可是我没想到,他一听说你在暮廖,就连夜出了沧泯!而在你失踪之后,他整日借酒消愁,他一连醉了七天,而他醉了之后喊的只有一个名字,就是你:云非雪!”   我怔住了,心中泛起了无限苦涩,御寒……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你!是你让我感受到了这种痛,现在我要把这锥心之痛还给你!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水嫣然朝我拔出了剑,“跳下去,否则我们杀了上官嫣然是不会武功,可空气里明明是嫣然的味道,但我却面对的是青菸,我迷茫了,彻底迷茫了,原来我真的远远不是青菸的对手   “你不是会自保吗?”青菸的话从嫣然的口中说出,我跃到了一边,青菸就在船上,她一定就在这船上,她在控制嫣然!   我找到一个间隙就打中了嫣然的右肩,心中一喜,一道寒光忽然划破迷雾,心中一惊,看着那匕首飞到自己的面前,慌忙闪过,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却是万丈深渊!重心有点不稳,险些坠落下去   “哈哈哈……”嫣然在上面狂笑着,“终于要消失了,你终于要消失了……”   我失望地看着发狂的嫣然:“嫣然,你错了,你真以为我死了,就能从夜御寒心中消失吗?你被利用了,你被你的母亲利用了,她只是想向……”   “住口!”嫣然愤怒地看着我,“死到临头你居然还在说我母亲的坏话,你去死吧!”她的脚踩了下来,我松开了手,看着她笑脸在乌云下变得扭曲……   我直直坠落下去,发带滑过我的脸庞,朦胧中,我看到了桅杆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她的脸上没有色斑,没有麻点,肌肤更是白里透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是近视,怎么看怎么是我,可又不是我,因为她的身上,穿着古代的服装   拒我地海盗老爹说,救我的时候差点以为我是海神的女儿,因为当时我是由一头鲸鱼驮着,而鲸鱼地身边还有鲨鱼海豚护送,周围更有无数鱼群   对了,忘记介绍我地海盗老爹齐啸龙”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可我一眼就看上了他,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亲人,让我安心   我对着我海盗老爹说:“我要他”   结果全部人都晕倒因为他们没想到,空闲了这么久的三当家护花使者的位置,却让这个丑男占了,不过他们这下倒也放心了,因为他很   嘿嘿,我身边这个护花使者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觊觎哦,要不是那个梦里的什么天的不准我选美男,我早就选了时不时有片段闪过脑间,我却懒得捉摸,因为它们在我梦醒之时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苍白地月光撒在他黑色的面具上   “哑奴的嗓子完全有机会治好,为什么不试试?”   “那你是要离开我吗?”我恼怒地看着他,带出我孩子气的霸道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   “我不许你再说死字!”丑奴生气了,他灼灼的目光盯着我的脸,“不许!永远不许!”他忽然覆了下来,封住我的唇,“不许!绝对不许!”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滩,净没了我的脚后再缓缓退下,只靠这冰凉的海水来保持心里那点唯一的理智   心头的火焰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淹没我也要上岸去”   “为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我”我很坚定地说着,不容丑奴反对呵呵于是乎,沧泯就陷入多国围困中,   总之,这回拓羽和上官还有那个老太后,麻烦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七章 云非雪回来了   如果打起来,就随了慕容雪的愿,这绝不能让她得逞,我这口气咽不下   得想个办法,能搞定青菸的办法我这次回去,必然还会再遇她,谁知她会不会再偷袭我郁闷,干脆带着天一起卷铺盖走人,炒幽国的鱿鱼   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佩兰的柳谰枫为什么要搀合进来?他向来孤傲,不愿与其他国家有太多的接触,又怎会为我发兵?难道……是思宇?   想我在岛上休息了将近三个月,思宇应该早就生了吧”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和熟悉地怀抱   他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环抱住我   我靠在他身上”   “我……知道了……”丑奴松开了环抱,离开了我的身体”   于是丑奴愣愣地看了我一眼,就臭着他那张丑脸出了门”是的,在我坠海的时候,在我几欲暴走的时候,是柳月华封存了我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暴走,保住了那条船上所有的生命,也让我脱离了仇恨,在骷髅岛上过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问题的关键还是我修为不够,不能控制体内那股神气的力量”   柳月华看着我,忧虑地皱起了双眉,我笑道:“放心吧,无恨不会有事的,我会让你们母子团聚的于是,他又是一阵唉声叹气,那委屈的表情,似乎都快掉出眼泪”丑奴冷冷地说着我见过云老板,满脸地书卷气,很是文雅,应该不是眼前这姑娘只是开始给我夹菜:“主人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下榻旅馆后丑奴就消失无踪不知又去察探什么他地脸上戴着红龙的面具,可面具下那双眼睛,却和水无恨一般地清澈是啊,水被抓了,水无恨因为是个傻子,所以放过了他   他缓缓放开我,我不再喊叫   忽然,他抬手就扣住了我的下巴,在我嘴里扔进了一颗药丸,他冷声道:“既然你不是她,那你就替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自会给你解药   “不许调戏水无恨!”我拼命点头”我想了想,觉得丑奴说地有理,我在明,他在暗,行事更为方便   “呀!那不是云掌柜?”说话的是顺记老板,他还记得我,我自然当作没听见,因为我是相思,我是快乐的相思他们拦在我的面前,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们的眼神带着欣喜和怯懦”   “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你看看,人家好端端的有影子心里开始偷笑,这次入宫一定要好好折腾他们!   “云掌柜?是云掌柜吗?”锦娘和福伯上前问着”夜钰寒恭恭敬敬地站在殿前,我站在他身旁开始玩他地袍子,他不动声色地扯回自己的衣袖,然后补充道,“她相当地顽皮”我随意地说着,开始玩自己的头发毫不理会他们脸上的惊讶,今天就要让他们惊地冒汗”我说完眯眼笑着,听说上官已经被封为皇后,可见拓羽是爱她的,正因为爱她所以才会保护她,如果说拓羽爱我,那为何不向上官追究?这说明了一点,就是拓羽信任上官”原来让老太后出面,博取小姑娘的同情心啊估计今天将成为她这辈子的耻辱”   “这么有趣?我还以为海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呢?像杰克船长那样的,恐怕是小说才有吧?”   我疑惑道:“杰克船长?他是谁?我们岛上只有猴子,狗胜,猪仔,鸡眼……不过我们不杀人,我们只抢奸商的船,然后就是抢那些杀人海盗的岛,嘿嘿,这样其实也是抢,只是觉得颇有正义感呢-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   “别!你也别唱歌,安静,能安静会吗?”   于是,我听话地不再说话,不再唱歌,只是,我开始到处拈花惹草…他们将我安排在锦华宫,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故意的,这个寝宫就在瑞妃露华宫的隔壁,看见那个女人我就郁闷如果没有我,四国一打上来,你还能做你的瑞妃,舒舒服服地洗你的热水澡嘛!”我威胁地看着她,瑞妃怔愣地呆立在原地   夜半时分,天来了,他什么话没说就先给了我一副画卷,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指着画卷,努努嘴   “他来了!”天冷笑一声,退入黑暗,不一会一个黑影就落到我地院中,他推开了窗跃了进来,在看到我就站在窗边迎接他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过他迅速回神转身关上了窗他缓缓抬起了手,似是要抚上我的面颊,我立刻感觉到身后射来两束带有杀气地目光说得很是轻蔑,“我才不要做云非雪呢是她挑起了战争”水无恨的眼睛牢牢抓住我不放,杀气渐渐产生,“你不只只为了你父亲,云非雪,还有你的……亲娘”   “讨厌!”   天缓缓将我揽到身边,看着水无恨消失的地方,感叹道:“其实我比他幸福地多,我有你,而他……却一无所有……”听着天的话,心里也觉得酸酸的,不由地说道:“是啊,你还有幽国,要不我跟他,公平一点”   “不行!”天当即厉声打断我,“虽然他很可怜,但你,我是不会让的!只能希望将来有个女人能好好爱他……”天再次怅然感叹,怀里的赤狐令隐隐发热,有一个爱他的女人不难,可他爱的女人就……如果爱情真能轻松转移,那这个世界也将变得冷漠   早上醒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肿肿的,都是被柳月华折腾的   没起来多久,就被带到上官的寝宫若这云非雪是普通人,也顶多是件谋杀案,甚至可以在皇族的势力下改为意外   呵……这也是她应有此劫,虽然她知道自己没做过,可没抓到凶手之前她永远都无法摆脱嫌疑,久而久之,她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的时候推我落水,毕竟她之前在蛊毒的作用下就经常产生幻觉我借上厕所之名逃离了凉亭,可却没想到水嫣然居然跟了上来,她远远跟着我,跟地很小心,我拐入偏僻地院落,躲在拱门边上,当水嫣然从拱门经过的时候,我跳了出来,水嫣然被我地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啊!”   我双手环胸水嫣然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我逼近她“既然只是认识夜夫人为何如此关心我的身份?是在紧张什么水嫣然视线恍惚了一下:“我没紧张什么   “御寒……”水嫣然在夜御寒的怀中虚弱地轻喃,“不关相思姑娘地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夜御寒不顾水嫣然的解释,大喊着:“御医!快叫御医!”于是,周围地宫女太监手忙脚乱地跑去找御医”夜御寒愣了一下,我走到水嫣然的身旁,她痛苦地喘着粗气,我抬起手按在水嫣然捂在小腹的手上,此刻水嫣然已经疼痛地毫无反抗能力,她眼中带着恐慌,但却任由我按在她的小腹上   “咄,咄,咄,咄   顺着木鱼声,我到了一间佛殿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而面前有着一尊佛像,佛像的面前正燃着清香听皇后说,你不好好接受训练,到处乱跑是吗?”   “呵……相思就是相思,为什么要做别人?而且不是说云非雪失忆吗,失忆为何不能改变性子?”   老太后听了微微点头:“相思姑娘说地有几分道理,可人这性子是无法改变的,倒是怕出纰漏”此刻的她宁静而祥和,不知是不是刚刚念完经的缘故   我转为疑惑地看着老太后:“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自己已经熟悉了这片大海,虽然她深沉她恐怖,但那片海岸却是更加未知的地方,或许有无法预计的危险云是白的,心灵是纯净地   不知上官是不是被拓羽安慰过了,晚上开始给我详细地讲解云非雪的为人,我听地差点睡着,忽然觉得他们都很可怜,太后,拓羽,上官都很可怜   第二天,天也没有出现,心里开始犯急,而拓羽他们的训练依旧继续着,我自然还是心不在焉我睡着,就被上官拍醒,我再睡着,再被上官拍醒,周而复始,最后,上官叹着气道:“这点你倒是和她很像   这些人很明显是刺客,因为负责监视我的鬼奴在我来到的第二天就被撤回,估计是发觉我没什么异样我坐在桌边嗅着空气中的杀气”我喊了一嗓子出去,然后开始数数   “还有,在外面我是随风,现在我就是你的丑奴   “没!云非雪大人的命令,我怎敢不从?”   “恩……”我很是赞赏地看着我的丑奴,此刻,那些人已经赶到了我的院子,将我的院子照地亮如白昼   院子里,躺着五条黑影,都是一剑毙命,干净利落,天割了他们的气管血迹较少,死状也不恐怖,人死的时候也无法发出惨叫   所有人都看向我和丑奴”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就是黑夜下的雌雄双杰,共同惩恶扬善,维护世界的正义   我想上前,天却拦住了我,摇了摇头:“没用的,你阻止不了   我看了看慕容雪”   “真的!”一听说斐嵛到了,我就兴奋起来,于是对小妖道:“小妖,你把慕容雪带到斐嵛那里吧,过几天我就去和你们汇合然后我看着天:“接下去怎么办?慕容雪被小妖带走了,就会变成失踪,我们怎么善后?”   “善后?多此一举   “相思姑娘,拜托你去看看嫣然   于是,水嫣然的房间里就挤了一堆人”   拓羽沉声道:“罢了,你也尽力了,下去吧相思姑娘,拜托你看看嫣然到底怎么了?”夜御寒担忧地看着我,这情景何其熟悉”   “恩”天的脸开始变得严肃,“看来要救活水嫣然只有请他出马   “御寒……”拓羽面带迟疑,夜御寒扬起担忧的脸,拓羽神色凝重道:“鬼奴刚才来报,荣华夫人她……失踪了……”   夜御寒沉默了,原本沉重的脸变得更沉重她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云非雪的事情?”我看向众人,众人开始陷入迷惑拓羽当即沉声道:“相思姑娘你无凭无据不要乱说总之这件事与此二人有关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感觉到夜大人地碰触,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所以痛苦的就在此处   斐嵛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夜钰寒的头上”夜钰寒听了斐嵛的话,立刻对守在一旁地丫鬟道:“还不去”   “不是!不是我做的!”她忽然大喊起来,紧紧抓住了夜御寒,对着夜御寒哭吼着,“御寒,不是我杀死云非雪的,是娘,是我娘想必她也没有生地希望”天匆匆走到我的身边,将水嫣然的手从我的手上剥离,她那惊人的力度让我心底发寒天对着一边地小丫鬟道,“还不把夜夫人扶回床”小丫鬟哆嗦着扶起了昏迷的水嫣然,双眼尽量不去看那地上长长的两道血痕   “没……没事”   “啊!你不吃醋!”我张大着嘴巴,天淡淡笑道:“我让你去是去开解他,否则他可能会做出傻事,到时你就会追悔莫及,难道你想背着愧疚过一辈子   “如果能一切重来,那该多好……”夜御寒缓缓放开了我转身离去,那孤寂的身影在夜幕下变得支离破碎   “御寒……”夜御寒停住了脚步,依旧用他悲伤的背影对着我,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是无言,“我……”   “非雪……”他微微侧过了脸,神情埋在一片阴暗之下,“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只不过……”他扬起脸看着漫天的繁星,“这个夜御寒做地太失败了……希望下次再见不会让你再失望”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天,天皱了皱眉:“我看应该是你接触水嫣然的时候,柳月华强行跟她换了魂她没脸见你,更没脸见夜御寒   夜御寒出走了……他放下一大堆烂摊子就这么走了?若是曾经的夜御寒,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御寒啊御寒,你是不是知道我还活着,才就此离开?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一定会帮仓泯摆脱困境”   我笑着点头,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看柳月华,现在她也要进宫,正好回去看好戏   他来得很急,就仿佛怕我逃跑那样赶着前来看我是否依旧在自己的院子里,他绣着金线的白色龙袍随着他的步子而摆动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章 上官柔结局(下)   一路急奔,撞到了上官寝宫门口的宫女:“娘娘呢?”   “在里面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官,其实刚才……”   “照顾孩子真的好累啊……”上官轻轻地说道,将我的话逼回了肚子,我改口道:“叫宫女啊,对了那些宫女呢?”   “是啊,她们呢?”上官仿佛醒转过来   可是为何我的心跳会如此慌乱?静静的房间里,是两个婴儿平稳深沉的呼吸声,她们就那样睡着,让人感受到一种特殊地宁静,这宁静犹如天空的浮云,湖上无人的小舟   “哇----”忽然,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吓得我手忙脚乱,我毫无经验,拍拍这个,又抱抱那个,两个孩子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让我心悸不已   我急了,手里拉着上官,用力拖着她,她随我走着,脸上挂着笑,可眼中却含着泪,忽然,她扬起我拉住她的手,就狠狠咬住了我的手背,我看着她,忍着痛,我绝不会放手,上官,你从未害我,至少,从未像嫣然那样要至我于死地!即使那样,我也会原谅你,因为!我们是亲人!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手背上,顺着我的指缝落到了熨烫的地上,化作了雾气,消失在空气中,上官松开了口,她脸上的一颗颗泪水在火光中闪现着珍珠般的异彩:“非雪,你总是这么傻……”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自己走,你救他”上官擦了擦眼泪,神情坚定地看着我”   “恩!”上官笑着点头,我扶着拓羽一边顾着上面的木头,一边前行,那原本的出口已经被圆木挡住,所幸的是边上的窗户已被烧地一干二尽:“上官,我们就要出去了   天看着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担心,我呐呐道:“我不开心你担心什么?”天叹了口气:“你不开心我又怎么开心地起来?”心里暖暖地,终于有种想笑的感觉然后天继续说道,“至于上官柔,说不定还在这个世界”   “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星光只是减弱,并未消失,这就意味着那个雷可能把她劈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拓羽真的有心,相信会找到她”   “那……你说拓羽到底喜欢谁?”我很困惑,搞不清拓羽的心,天看了看远方阴云散开地星空,幽幽道:“两个都喜欢吧,只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喜欢你,跟上官在一起的时候又比较喜欢上官   风在耳边滑过,他拉着我在夜下急行   我并不答他,只是一路往里走去,水无恨迟疑地跟在我的身后,牢牢锁定我的背影水大笑过后定睛看着我:“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哼!我知道你想让拓羽跟水无恨自相残杀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水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我,他疯狂地摇着头   “你听信慕容雪的流言,怀疑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想让他和拓羽兄弟相残,哈哈哈,我看全世界也只有你会亲手栽培自己的儿子成为复仇工具,你厉害,真厉害!我看若是评选最阴毒的父亲,非你莫数!”   “无恨……”水的视线变得越加涣散,茫然的眸子失去了方向   我和天一齐看向水无恨,他缓缓摘下面具,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走到柳月华的面前:“娘亲,真是……”   泪,瞬即从柳月华的眼眶里,落下……   网友上传章节 拓羽的暴走原因及《绝色青龙》广告   PK难,PK票更难,所以希望大家帮帮《绝色青龙》谢谢   拓羽是帝王,所以他觉得他从没错过,这也是一个皇帝的主观主意,所以他一时想不通为什么夜钰寒离开他,那时他就已经在情绪上发生了变化,如果以他为主角,应该当时他是非常气氛的,他会想:他对夜钰寒一直不错,可以说是挚友,何以他会不负责任地扔下重任而离开他,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背叛   之后是上官,要来“杀”他,他当时是这样想的:他对上官很好,连她要害非雪他都不计较,还让她当上了皇后,可以说了却她的心愿,为什么最后她还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还差点同归于尽,他会想不通,作为一个帝王有三妻四妾又怎么了?   然后就是非雪也离开他,老太后还疯了,所以他暴走了,暴走后又想起了上官的好,所以他的刺激不是上官一个人造成的,从夜钰寒那里就开始了“求求你,告诉我实情淡淡道:“你们的事出去解决,我现在要诊病”   于是,天冷冷地瞪着一脸戒备地水无恨,水无恨也瞪着天,就在我准备跟他们出门的时候斐嵛却叫住了我:“这是男人地事,你跟去干嘛,我这里需要人手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水无恨和天双双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幕中,想当初,我有多少次把他们幻想成一对,今日他们翩翩离去的身影,让我艳羡不已却听见了柳月华的呼唤:“云姑娘……”暮然回神,我走到柳月华的身旁,她撑起虚弱的身体我赶紧握住,小妖蹦到我的身上,又开始乱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我当即惊道:“你还打算把身体还给水嫣然啊”我刚说完,就发现柳月华的脸上滑过一条黑线:“云姑娘莫不是以为我想霸占水嫣然的身体吗?这仇是要报,但我有分寸,水嫣然并没对我做什么,我这样做只是想借用她的身体接近韩太后,顺便让她好好反省”   “哦……”原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拿出赤狐令,赤狐令却渐渐变得温暖,隐隐地听见了水嫣然的声音,很轻,但好像意思是自己和母亲慕容雪罪孽深重,这身体就给柳月华权当替自己母亲恕罪了   天是和水无恨一起回来地,那时柳月华已经沉沉睡去,她的脸上带着安然祥和地微笑   “你说上官会回来吗?”他遥望着漫天的阴云,那里,正有一束阳光挤破了阴云撒向人间,“那晚她来找我,说恨我,呵……我当时因为御寒的事而心烦气燥,居然拿起剑对着她,我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我知道她想做皇后,我知道她的野心,我知道是她害了云非雪,我知道她呆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凤霸天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地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让我无法呼吸……”拓羽深深吸了口气,阴云渐渐散开,更多的阳光撒了下来,“可是,她却哭了,她哭得是那样地绝望,那样地凄然……直到你昨晚的话,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非雪……”他缓缓俯下脸看着我,“你向太后报仇我不怪你,因为她曾经伤害你,上官的失踪我知道也是你不想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仓泯千千万万的百姓上,救救仓泯,救救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所以只求你救下他们的性命”我笑着,擦过他地身体往外走去脸上出现了长久不见的神采,太后在今早醒来,恢复了正常我很吃惊地看到了水无恨,听天说风波亭的左侧坐着北冥和奢诺雷,北冥依旧一脸深沉,傲然的双眼让人望而生畏,旁边是他地盟友奢诺雷,他正看着对面,对面是柳谰枫,不过在柳谰枫的身后,却是宁思宇,她也来了,我不由得笑了,不知她会准备一个怎样地云非雪”众人再次看向我,我依旧是一脸狐狸笑,身后的天开始横眉怒目,警告他们不许多看我一眼”浓浓的醋味让我牙齿发酸,我不禁调笑道:“你干脆坐下来,弯上弯下你减肥啊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撒达看向我,眼中是少有地寒意他立刻放开云非雪的手对着我冷声道:“我虽然远在塞外,但也知你是那个相思姑娘,并非云非雪!拓羽请你来,就是为了鱼目混珠,现在面对真正地云非雪,你居然还敢出声!”   “正是!”思宇大声道,“你所有的话都在非雪之后,说明你对云非雪知之甚少,还是不要助纣为虐”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奢诺雷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朝我刺来,我用我地微笑化解了他目光的杀伤力,使他慢慢变得疑惑起来,我轻笑道,“而且非但无恩,反而有恨,只怕奢国主心里那根夺人之刺至今尚未拔除,既然如此厌恶云非雪,又哪里值得奢国主兴师动众前来讨说法?   “你!”奢诺雷的眉毛当即立了起来,我立刻侧过脸看着一旁的云非雪大声道:“我没说错吧,云非雪?”那云非雪愣了愣,视线瞟向我身后,我微微倾过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别看了,思宇她心里清楚”我看向众人,“我想在云非雪坠海后,最不相信她死去的应该就是北冥国主您了我随即朝着她扬起一个狐狸笑”我说地并不响,却引起了所有人地注意,这里谁不知水造反水无恨,就像迷一样”   拓羽不可致信地看着我,久久的,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有云非雪的地方就充满惊奇!”他的话让在场的国主都望向了我,北冥眼中的疑惑,奢诺雷眼中的迷茫,柳谰枫眼中的浅笑,撒达眼中的欣喜,他们一个个都看着我,在我身上寻求着答案,我到底是谁?   “你是相思还是非雪……”思宇缓缓向我走来,“上官真的……”   “你还怨她恨她吗?”   “我怨!我恨!”思宇握住了我的双手,“我怨她为何总是不相信我们,我恨她为何总是自作主张!她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作她的亲人!”   “是啊,我也怨她恨她,现在,我更气她,气她就如此消失,害我一肚子火不知朝谁发好”玲珑恭敬地对着拓羽一拜,“也多亏当初云非雪将玲珑赶出了宫,才让玲珑现在学得许多宫中学不到的东西”一旁的天忽然开口道:“怎么?北冥你还不想罢休?既然云非雪坠海与上官皇后无关,就是与仓泯无关,此事就该告一段落,拓羽”他转向拓羽,天直接称呼国主的名讳让各个国主都变得不爽,“你还不摆宴?这都晌午了,你难道想饿着我们?我们既然远道而来,你就该盛情款待!”   拓羽被天那种王者的口吻一下子弄懵了,就连其他国主也一时愣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但拓羽反映很快,立即扬起一个公式化地微笑:“筵席已经准备完毕,上宴”众人都看向北冥,北冥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移向万里无云的天迹:“虽然她是天机,我也曾经怀疑是拓国主藏起了她,但我关心的,爱的,以及此行的目的,都是为了云非雪!”说完他转回脸凝视着我,我一下子愣在那里,心变得茫然而空洞   “你干嘛拉我走?”   “我不想让这么多人看清你的样貌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九章 尾声   就在我离开的下午,拓羽就在各国国主面前将皇位禅让于水无恨,自己踏上了寻找上官之路,这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拓羽的后宫水无恨处理了整整两天,如此一来,瑞家彻底倒台,朝廷里原本就有水家派,瑞家派和皇家派,拓羽临走前交代了皇家派,水无恨的身后有着强大的两股力量,政局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稳定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   一卷竹帘挡住了我们的坐席,淡淡的好闻地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我怎能为一个男人放下王位!”   “还是啊,他更不可能来找你了,还是今天选一个吧“啊?”我和思宇顿时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主动报名的,我们一起朝台上望去,只见此刻是最后一个美人表演,美人脸上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但只是那一席如瀑布般的长发和衬托出他傲然身姿的锦绣华袍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他的身边还站立着一个侍从,侍从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个黑色的狐狸面具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老公都找上门来了!”   “诶?”思宇的目光终于从两个男人身上拉回,木呐地看着我,我对着她使劲地挤眉弄眼,她依旧一脸迷茫,我只有轻声道:“那侍从是韩子尤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   混蛋看着我,意思是让我喊价,我看着赵灵,外面价钱直线上彪,我第一用祈求的语气对赵灵说道“你把他买下来送我吧这是你选的,你要来参加选美,你又想讹我钱,我这次就是不买你!   最后,天以十万两的价格成了第一美人,由影月国国主赵灵标得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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