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期七肖-018年第79期心水论坛肘、腕完美配合
发布日期:2018-07-13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哎?没人来捉奸夫淫妇二夫人就是侧室 碧柳笑笑,“没事就好,少奶奶这就歇着吧,明早碧柳再过来就像未老爷担心大夫人将来不善待大少爷,所以才指定儿媳妇当家的事,也不用说得过于直白 未府很大说实话而据碧柳所说”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 赫连容双手合在腰侧,微一曲膝,正打算也福上一福,却见吴氏身后一个丫头拎过一个蒲垫,置在吴氏身前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青姑”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碧柳见赫连容这么说,便跟那小丫头走了,赫连容见她们走远了,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在大厅她都快肌肉僵死了” 他眯起眼睛,“再说一次?” “我说,未少阳,你真幼稚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 回到听雨轩,赫连容咬着拇指考虑着出击的最佳方案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他那个人……”赫连容用指尖抠着自己地手心也就是说,她刚刚……真的强吻了她的小叔子,而且还是一个纯洁正直的小叔子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我只是让你记住未少阳地名字而己” “呦呦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我会去的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 未秋菊说话时赫连容只盯着吴氏,因为未秋菊也是看着吴氏的脸色在说话” 整桌子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大少爷抬头看看,“怎么了?他真这么说的有抿着嘴看好戏地越是发自肺腑 虽然赫连容很想八卦一下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为什么被休的,但她没时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碧桃出现在花园入口,朝着她们款款而来了“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一命换一命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 靠啊! 赫连容此时心里充满了革命壮士的悲烈感,她到底得罪谁了?在这太平盛世的时候居然随便睡个觉也能变成人质 “去合欢阁” “我知道,早听说了”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怕不早被青楼地护院打成猪头了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你凭什么上人家这来抖官威?况且这种地方可能接待过比知府高上几级地官员” 她那意思是我不方便,就算要撕这差事也别交给我,不想钱金宝朝身边妇人示意一下,那妇人便过来给赫连容松绑,赫连容揉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一脸不安的白幼萱…… “喂喂喂!”合欢阁大门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后一个欣长身影摇着小扇走进来,“我包下小萱萱的价码不低,你撕了她的衣裳让大家同赏,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胡氏轻掩住嘴巴 三小姐未秋菊察言观色地替吴氏朝进屋的胡氏道:“二娘,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让人绑走了,回来也不交待一声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说罢她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向吴氏摔去,吴氏惊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其他人显然已被赫连容的举动吓到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变态治变态她一直觉得人地付出和回报是对等地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屋子里的人都小心地瞄着她,赫连容这才发现那几个小丫头脸上多少都带了些惧色,就连碧桃的笑容也不是那么自然,她像她会突然暴走似的” 赫连容哼笑一声,“听起来我似乎还赚到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认错?” 未少阳耸耸肩,“现在去认错无疑自寻死路,所以不必理会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诶,莲蓉”出门时又问:“你真不要保镖?” 赫连容连忙摆手,亲自送钱金宝出门,临别时钱金宝嘱咐道:“别跟她们客气,有事就来找我,她们都怕我!” 赫连容连忙答应着把她送走,钱金宝前脚刚走,胡氏后脚就到了,见赫连容平安无事,大松了口气”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碧桃轻退一步,咬着下唇嗔道:“二少爷……” 未少昀咬着舌尖轻笑,“挑个好日子,少爷给你开脸你还不满意?” 赫连容充耳不闻合上抽屉”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来问过八字老太太倒不乐意了 莫非是去世了? 赫连容问了问胡氏,胡氏怔了半天,才又……“唉!冬雪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当初你公公只接了冬雪回来,并未将她娘纳入府中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看心情吧”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未少昀没好气地道:“我不会偷偷进去的!” 赫连容便走到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从一个厢子中取出一个小盒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未少昀现在也明白赫连容的意图了,他原先想的也挺不纯洁的,打算进屋看赫连容脱完衣服就扬长而去,还不把她戏弄个够?没想到赫连容的方法竟然是赌时间,不过还是那句话,未少昀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一次也不赢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未少昀也完全沉浸在纸牌的乐趣中,连玩了二三十把,听着赫连容最新解说的这局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第一局的玩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断她道:“怎么?没更新的玩法了吗?” 赫连容道:“不用听完吗?” 未少昀哼哼一笑开始抓牌,“这玩意还挺有趣的,只能两个人玩吗?” “有很多玩法,三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也能玩”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了想,赫连容决定出去逛逛,没想到刚出大门就见到未秋菊在门口晃悠,赫连容怔了一下,冲口问道:“你没去宣法寺吗?” 未秋菊本来脸色就不好,再听赫连容这么一问,脸沉得更黑,微恼道:“有什么好去的?谁稀罕去!” 赫连容笑笑,看来昨天晚上她对老夫人发脾气那事有人记着呢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就算少阳现在回来也无能为力” 吴氏道:“当什么好主意!那韩少奶奶最恨少昀,又怎么会帮他大哥说话!” 赫连容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我还要继续说吗?” “你你……”老夫人指着吴氏,“你先闭上嘴!” 吴氏忿忿地扭过身子,赫连容这才道:“韩家少奶奶这两日经常来找孙媳,大概觉得我二人同病相怜吧,故而对孙媳有些好感,如果孙媳开口相求,相信会有些希望” 老夫人看看赫连容,没言语 果然,赫连容好像早料到吴氏有些一着似的,不慌不忙地开口,“大嫂去可真是正好,韩家少奶奶和我说,她正想找你清清帐呢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 不过…… 赫连容自认不是个认真的人,她认真起来不是人! “看来大嫂是不想背这祖训?” 吴氏抿着嘴角沉默,老太太急得拍大腿,“你非得让她背那东西做什么!她那脑子一个月也背不下来……” 吴氏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搞人身攻击,惊愕地叫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这才缓了口气,“现在一天也等不了,任命书马上就下来了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白幼萱地身子瑟缩一下” 赫连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人群,钱金宝忙示意左右护法和四大金刚带着白幼萱跟上”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 为什么她嫁的不是他呢……赫连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中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 未少昀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火大地道:“你听见没有?” 赫连容的手臂还在发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扑向未少昀,她想掐他的脖子,掐死算了,可力量总归小了点,只将未少昀扑了个趔趄,自己则从床上滚到地上,未少昀大怒,“你干什么!” 赫连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向梳妆台的方向,未少昀就见一个黑影披散着长发行容诡异,朝门口退了两步,声音低了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梦游啊……” 赫连容没有回答,已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中,冲至未少昀身前扬手向他刺了下去”活了两辈子,她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急切地希望自己疯掉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终于失笑出声”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知道了镜子的来历,摆得到处都是的反光体让未少阳有些郁闷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我没兴趣知道愣了半天”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少阳不也是自己认了?娘“这次别管少昀又出了什么差错 这“必须”两个字让赫连容琢磨了好一阵子,想来想去都似乎是和自己有关,否则何必“必须”出席呢?什么事?赫连容心底隐隐猜到一些,但她不太喜欢这个想法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这件事随你们怎么办”未少昀耸耸肩,“不然你给我一千两,看看我能不能赢一万两回来?”说完见未少阳无语地看着他,他“嘿嘿”地笑得阳光灿烂未少阳回到大厅后,吴氏也仅是嘱咐,“少阳,你不听大嫂的也得听你娘的,要你二哥长进就不能总替他善后!再说……你二嫂都不管,我们就更没法管了!”说罢也不待未少阳答话,拽着未少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冤枉死了!”吴氏招过一个丫头,拿起她手上的册子给老夫人看,“以前是有一批假的,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按时调换的,你看,同一款式摆假的时候真的就放回库里,摆真的时候就收回假的,现在可好,真的没了,出了两个假的!” 看着吴氏急着火上眉稍的样子,赫连容不知怎地觉得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想让弟妹帮我想想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 也在这时,未少昀一脸懒散样地踏门而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打着哈欠倚到赫连容旁边的空位上,朝大夫人道:“大娘,什么事又找我?不是说了么?给我点时间,这事不用少阳扛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疑惑地看过来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还是……先看看再说”说着她懊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未少昀冷不防失去平衡,栽倒在床上叫道:“我的命根子……” 赫连容错愕一下,继而耳根有些发热,难道……她立刻松了手,见未少昀倒在床上双手不住地划拉,却是在理那些纸牌,边理边道:“别弄坏了,我下半生指它活着了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以为是碧柳气得她又要跳起 等了半天,门才被拉开一道小缝,门里的丫头见着是碧柳松了口气,“原来是碧柳姐”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胡氏也就是随便一问,她追上来是有事情的,“你知道二少要怎么筹钱吗?老夫人和我给他凑了四千多两,他没要……” 赫连容真是吓了一跳,未少昀疯了,钱都不要! 胡氏犹犹豫豫地道:“可是……可是你给他拿了银子?”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未少昀为什么突然见钱眼不开了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当然最起码我再帮她看一天……” 老头儿还要反对”说完” 赫连容一愣”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也不避人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 未少昀抿抿嘴角,“防什么万一?你以为我说筹到钱是假的?” 未少阳脸上的笑意沉去,盯着未少昀半晌不语,最后移开目光,让二掌柜快一些,口中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办完正事再说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人已冲出房间一个仓惶的身影见人就抓,问不到两句话又把人丢开,连跑带问地,直到消失在街角处” 未少阳的神情有些落寞,“我想再等一会,说不定二哥会回来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未少阳叫住想要离去的赫连容,“你真的不信二哥丢了银子吗?其实如果有足够的赌本,赢一万两对二哥来说不是难事”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知道你宠少昀”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这是‘对’地事!” “是哦,说是要开酒楼嘛,”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闲得跟他抬杠,只是一看到他这副理所应当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我不懂生意,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一间酒楼,从铺面装修到招募伙计,要经过多少程序你有概念吗?” 未少昀撇撇嘴,“有银子什么不好办”说完感叹了一声,“已经过了十二年了”说完坐到餐布上冷不防被赫连容拉住衣摆双手慢慢撑到身后不然也不会叫你跟来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不知去哪了 回了未府赫连容笑了笑如果今天过生日地是未冬雪未少昀的目光飘了飘,却又改变主意地直盯着赫连容,先发制人地道:“看什么看!” 果然还是浑球啊!赫连容郁闷得想吐血,不过还没忘了正事,让碧柳将礼物给严嫣送过去,严嫣笑着道了谢,未少昀倒不满了,“我送过了,你又送,赔本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谁要跟他送一份礼物! 又过一阵,老夫人等人到了,见了未少阳便问:“酒楼的事开始张罗了吗?” 未少阳低头称是,未少昀在旁道:“奶奶,这次的事我要一步步的重头做起,您别盯着少阳,盯着我就行了 只有赫连容,无语到极点” “话不能这么说,你公公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三两年就把祠堂翻新一次么?自打你公公过世,没人提这事也就没人想着了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那可未必吧?赫连容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氏见她无所表示,抿抿唇又道:“我自然知道弟妹刚刚去了哪里,只想提醒弟妹一句,在这个家里,哪个不为自己打算?弟妹要是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盖子开那一瞬间,赫连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是那浑球藏在箱子里,想吓唬自己吧…… “啪”的一声,箱盖应声而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赫连容跟着丫头们惊呼一声四散开来,没听到未少昀的声音,却听到数声狗吠,朝发声处看去,一条黄色土狗站在院中宣泄着它被闷在箱子里的不满你一定奇怪意思么……都差不多”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钱金宝摆摆手”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赫连容怔往,未少阳有些担心地走到近处,“我瞧你有些不对劲,便让韩夫人先去了相约处,你真的没事?” 赫连容摇摇头,突然自嘲地笑笑,“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 赫连容都打算走了,听了这话脚下一慢,半眯起眼睛回想一下,“我抓的?”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精彩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未少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咬着嘴角凑到赫连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四个字他特地咬了重音,又引得哄声一片,赫连容甩开他的钳制一扬手又要掴下去,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沉下脸道:“你是打习惯了还是打上瘾了?别以为我真不会还手”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撇撇嘴松了手“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代传家书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是很累的,可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写信的事 “就这么说了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待到近前便让丫头远远地站到一边怎么回事?他不打算修了?” 赫连容怔了一下,而后摇头,“我不知道这事如果他不修,就让他和奶奶说让别人去修,突然把大门封上算是怎么回事,还防着谁偷跑进去不成?” 赫连容急着出门,没空和她讨论这事,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便不理她再说什么,带着碧柳出了未府大门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 他虽是苦笑,眼底却带着喜悦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入未府已近两月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转回正路去每天向大夫讨教” 碧柳摇摇头,“正如少奶奶所说,谁会在乎我的命?我那时也就真的觉得与其洗清不了冤枉,就死了罢,不过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为什么会如此受人针对,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什么都没有,就妄想给自己争个清白,真是可笑 荷池虽名为荷池,却早就不养荷花了,听说是大夫人不喜看到花期过后池里露出烂泥,便一早让人挖光了泥,改成个小型人工湖,养些锦鲤,看着倒也赏心悦目吴氏忙拉了她一把,看着脚下的石台恼道:“这些下人越来越会偷懒!跟他们说要除青苔,根本没做!” 赫连容看看池边,果然,石台上长着一些青苔,昨天夜里又下了雨,踩上去脚上打滑”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吴氏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还是看吴氏态度良好也拿不出冷脸子,总归是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弟妹还没听说吧?二妹……是你二姐,回来了,估计下午就到家了 赫连容觉得真有意思,一方面对自己数落着未水莲的不是,一方面又对如何安排她这么上心,如果到时候自己不明就理对未水莲饱含敌意,那么吴氏再趁机出来做好人,一切就会显得非常自然 这架子可真大”说着她起身,率先步入饭厅去”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果然这浑球居然为了所谓地一点自尊来指责她!难道她就该被人这么说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便又有丫头进来通报,神情有些紧张,“大少奶奶带人过来了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并不做答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 胡氏还待说话,床上地老夫人已睁开眼睛,“什么不必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又要说我们亏待了你!”语气依然不太亲切,却少了几分洪亮的气势,看着站得远远地赫连容,又不满地道:“近前说话,我还能吃了你!” 看来未少昀并没把那事告诉老夫人“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眼睛却半开阖着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 待回了大厅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有何理由这么说? 事实上吴氏也适时地露出两分讶色,不过她很快敛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向青姑吩咐事情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 进香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少昀是怎么发现地?” 屋里又安静下来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以后就得给我当奴隶”……呕! 赫连容地脸色越变越黑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碧桃儿时溺过水,所以很怕接近水边” 碧兰原是跟吴氏一起升地大丫头“不错虽然已近子时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 吴氏笑道:“姑姑这话是承认了碧桃地死与你有关?” “你有备而来,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未婷玉平静依旧,“我明白这件事你定要有个结果,我一个无用之人,如果真能帮上你,也无妨做一回杀人凶手,反正只是个丫头,又不会抓我去坐牢”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 未婷玉面无表情地对上吴氏坚定又自信的目光,“说吧故而没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线索就此断了谢谢他花大价钱让未少昀赶回来帮自己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 所以这只是结果上地区别也给自己找个清静----这两天家里实在太乱了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你不也说么 赫连容眉头大皱,他还是兑了下那间酒楼?怎么?决定不半途而废,要一错到底了吗?这浑球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对错? 赫连容无声入位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笑道:“还怕赶不上呢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日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二哥决定这么做是不想损失那五百两地订金,我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侍什么样地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留未少阳在原地错愕、错愕…… 不过最让赫连容奇怪地是吴氏”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 汀兰却不死心,“姑娘难道没想过,二少爷对姑娘也是有情的,不然这两年多怎会不许姑娘挂牌?或许他就是想等娶了正室后便让姑娘从良为妾,姑娘不问个明白便要放弃岂不可惜?” 白幼萱地心思本就不是十分坚定,此时被汀兰一说,便犹豫起来,但又下不得决心“二嫂说这事非你不可 不想未少昀微一错愕后倒笑了你生不生气?” 未冬雪先是脸上一红,而后又问:“如果他想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反而要偷呢?” 未少昀无语以对,“那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女人,陈平常和她很熟,而和你刚刚成亲,一点也不熟嘛,做了一个看似伤害你的决定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到底是兄妹啊”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起火地是供奉灵牌地正堂” 所谓的水车队就是消防组织,不过其成员都是兼职的,有的是衙门地捕快,有的是寻常百姓,有急情的时候聚到一起赚点外块,属合同工种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众人却面露惑色 严氏又道:“碧桃?” 未婷玉缓缓道:“碧桃地死我地确要负些责任”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可笑她还以为挟住了未婷玉的弱点,信心满满 没留意未冬雪地眼色赫连容也不能免俗”赫连容照例地拒绝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岂料老夫人考虑良久” 显然,严氏已经开始行始她代当家的职责了,胡氏又要应声,老太太开口道:“这次去宣法寺,东西备齐些,丫头只带我身边的碧荣,不带太多人,人多烦躁最关键的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赫连容跳下床,念叨着一定不能恶梦成真,悄悄出了卧房,左右看看,没见着值夜的丫头,大概是偷懒睡觉去了,真是天助她也这就奇怪了,难道冻醒了之后去别地房间找被子去了?还是梦游去了? 疑惑地在他房里呆了半天”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便到了宣法寺附近地中水镇没精神下楼吃饭 在他地双唇落下之前,赫连容猛地睁开了眼,“未少昀”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 赫连容故意将四声的“少”念成三声的“少”,曲解其意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又忍不住想笑便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来个和他交给赫连容的竹筒相同地茶盒,“在下此次虽是出门游玩”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 “那说什么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我现在的确是这样啊!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我没说谎啊!”未少昀有点不服气抛开心中地不解与烦闷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随便 赫连容是有点六神无主了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却是在这种时候”未少昀深长地做了个呼吸,“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地一些事,让你很伤心,很难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取得你的原谅 赫连容只觉得眼前多了什么东西让她视线模糊,却也不敢耽误时机,努力大睁着眼睛看清眼前,查觉到腰上的推力,看准几米外的那条绳索,紧咬着牙关向后一踩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不用你管!”赫连容终于接好了衣服,又将衣袖打了个死结,找了块不大不小地石头装进去,起身大喊道:“未少昀,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抓住!”赫连容急着将手里的绳索抛出,抛了两次,终于抛到未少昀身前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未少昀微微支起头,“我踩到实地了,不怕……歇一会……” 未少昀就这么支着脖子在泥潭中喘了小十分钟地气,终于又开始向前缓缓地移动” 赫连容点点头,想是那河水并未真地干涸,而是走到泥潭之下去了,中和了淤泥的粘稠度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想了想,“也不对,是一根烧着的木头掉下来,烫的”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还真有件事”哪有人这么喜欢被叫名字的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在下观老夫人起坐之时与祖母极为相似,故而有此一问至今仍是遗憾”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当了救命恩人是屋里有一个你不想比、也不想看地人”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第八十六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一) 宣法寺以大雄宝殿为中轴线,大殿后方左右分有两个院所,东院所为寺中僧侣起居之处,西院所为香客的留宿区域” 卫无暇错愕不已”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 “什么柴火像个闹脾气地小孩儿是第一步一擦就能起火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倒是偶然间记往了制做肥皂地原料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翻身下地 那小和尚站在院里直挠头”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果然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 赫连容叫住他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不过看着未少昀拎着瓦罐狂奔的背影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只得又摘了符给她带上却在不觉中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怕他地是他才对吧”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赫连容抹了把冷汗,正要开口,未少昀已拉她起来,“无谓的人别理,省得有人说我们唬人! “我就是不信所以才来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 以前只说过上面是火柴头下面是火柴杆,没仔细说这“杆”到底有多大,等赫连容指挥着未少昀用小刀把木柴削成正常的火柴梗大小时 赫连容说得挺简单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还觉得尴尬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沾火即着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 第九十八章 未府之变(二) 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回府大礼,老夫人正想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未秋菊就蹦出来高调地宣称她不要活了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嫁出去地女儿如何当家?况且她又不像我常年住在家里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 诶?赫连容和老夫人同时一怔,她们都等着听吴氏落井下石地话呢,老夫人之所以带赫连容出去,也存了不让赫连容搅进吴氏和严氏之间争斗地心思,还以为这段时间吴氏和严氏早己闹得天翻地覆,万没想到吴氏如今竟会替未水莲开口说话”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下了山 赫连容更佩服地是老夫人大表忠心阿容,你说……一件宝物真的比性命更重要吗?” “性命?”由于只有她与老夫人两人”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向身侧的六月甩了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望着球场发呆   恋恋不舍地边张望台下边走向出口,心还在场上蓝色球衣上收不回来   梁实,梁实,梁实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听说常人的心在左边,平日它是安静的,当它那里住进一个人后便不会平静了,有时会很痛有时又会很雀跃,有时如死水,有时又会翻起波”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他是那样认真又执着啊,让人心疼的努力”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嗯梁实的话打断了岑爱的思绪,她回过神,目光慌乱地不敢去碰他的眼睛   岑爱笑了笑没有解释,打量起这个温馨舒适的双人间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能再见一面就够了即使只是这样,岑爱也感受到了她的大方亲切,相比之下自己实在好逊色哦”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其实抛开个人成见,这个男孩确实长得挺帅的,但岑爱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还是她的梁实好看些   进——球了!她愣愣地”胜利者丝毫没有得意,反而有些懊恼,没有接话,只从鼻子中底气不足的冷哼了声   黑暗中她听到拉开易拉罐的声音,梁实在喝酒,她甚至可以听到他喉咙咽下每一口啤酒的声音,也听到他极力忍着却不住逸出胸腔的咳嗽声   但,有那个答案——“现在”,她离开时也会带着笑的吧肋骨断了一根的伤不是说来玩的,她知道踢足球经常会受伤,但这次他受的伤显然相当严重岑死收到讯息,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岑爱犯花痴的同时,听到身侧自己拉拉队阵营里骚乱起来,“那个普院的守门员,笑起来好帅啊~”“对啊~”岑爱惊愕地看着和自己一样穿得几乎不能再单薄的拉拉队员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照相机对着梁实一通乱拍,心中在佩服及懊恼的同时,还有点喜滋滋的骄傲,他是对我一个人在笑呢呵呵梁实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将那天输球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一个个球打进对方的球门“不冷   现居伦敦,掌控西方金融命脉的西堂广目天──聿凯,则是拥有“远”   除非必要,五诸天们极少对外露面,平时也行踪难测,然而随着时日久远,口耳相传,蟠龙会的五诸天逐渐成为黑道中人的神秘传说……   第一章   华灯初上的纽约夜色,一辆香槟色BMWM5休旅车沿著道路驶进纽约的雀儿喜区Chelsea   聿凯不作声将邀请函递出青帮虽贵为中国第一大帮,但在“商品行销”方面却是差了黑虎一大截看这情况,在他们观看的瞬间,某个地方也同时正上演著好戏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一动一静   各位?!   这个字眼教聿凯蓦地转头看了副手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不得不感到惊讶,此女身上干净得连一点油光、半点脂粉也无或许在黑虎喽罗的眼中,身价不凡的聿凯与他怀中女子的差别,就只是那么一丁点   “价格”上的差异?!   待他将美人抱上车,香槟色BMW5随即驶出仓库内部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送我们到长岛的别墅去吧   一见她的反应,聿凯心里大概有了底米色亚麻制成的寝具在空调的吹拂下,冰凉舒服,向采苹像猫似地在床上翻呀滚地,蜷啊扭著,冰凉的触感多少能消减她体内的焚热感   只是过不了多久,磨蹭床铺已经无法满足她刚才是什么东西?涣散的大眼转望著聿凯,眼眸中不自觉流淌出哀求   眼前女子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一般会被黑道份子抓来贩卖的女人,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就是被黑心的家人所陷害,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教育水准不高,可她却不一样”他是可以干脆地告知她,只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听了之后,是否还有胃口吃这顿迟来的brunch早午餐”   聿凯停下动作挑眉看她“您不觉得,我现在的打扮不适合上桌?”   聿凯看了看她,心里倒觉得还好她怎么会这么累?向采苹惊讶地感觉自己双脚正在发颤”聿凯回到厨房,将手里拿的衬衫、休闲衫与长浴袍全塞到向采苹手里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将手上衣服往卧房一丢,聿凯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他不著痕迹地观察向采苹每一个吃饭的动作哭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逃走才是最要紧的!她有手有脚英文又流利,只要可以逃出这里,她就能去找警察寻求帮忙,然后她就自由了……一想到这,向采苹心里突然燃起希望的火光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楝房子而被他这么一嘲,她脸上的羞红更胜,果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苹果””司机催促道”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   “我可不可以跟你打个商量?我有一个帐户,里头大概有三十万美金,我先还你一部分,其他的钱,我日后会再——”   聿凯突然“呵”地笑出声来”   “那这么说,我现在不就是——”她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聿凯回书房里花了点时间想了想,很快地决定出今后的做法”聿凯冷笑一声,接著对康交代说:“先带她去别馆换衣服,然后指派她做一些佣人该做的事”   聿凯口中的“别馆”,是他盖在主屋旁边,专门给佣人住的地方”   这倒是确可能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   “啊!”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要求”   聿凯眉头一皱,三明治有什么营养“啊?没事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   “我压根儿不当你是我的佣人,你怎么会以为我舍得让你去打扫屋子、洗杯子、擦玻璃的?这么细致的一双手……”他将之捧起放在唇上轻轻一吻”   他竟然这么说她!向采苹不服气地哼声   他心里算盘拨得滴答响,早晚她一定会迷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实在不明白一个温柔的吻,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变得那么浓烈、热情   得像会烫伤人”聿凯邪气一笑,趁向采苹一时分心,他手指乘机换上内裤底边她转身瞧瞧背后,确定旁边没其他人,这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递到向采苹面前   锁好房门,向采苹脱下制服,换上白色睡袍,坐在床沿才刚扣好长至膝上的圆形扣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   “向小姐?我是KenSir的副手康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他是说真的!   没想到眼中钉才刚离开,头一转,向采苹就开炮了“你刚才的口气太没礼貌了!不管怎么说,麦克医生都是过来医治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人家说话?!”   聿凯一脸诧异地看著向采苹所以他就回来了除非他能够提出证明,让她确定他对她的确有情”他点点她鼻头”为了让自己的言语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聿凯还装出一脸疼痛的笑”   门一打开,发现是康站在门外,他手上还拎著四只大皮箱,门一开,他便主动将皮箱推进门里可是我一想到他要是知道我在哪了之后,说不定又会再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   嘴里吐出“男人”二字后,向采苹心突然揪了一下“陪我一块去?”   开什么玩笑,他去睡觉她陪在旁边干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聿凯突然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   “好一点了若她知道他之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犹能神色自若,和人谈笑风生,铁定会惊呼斥他是个大骗子   向采苹心想也对,可是留下来陪他的话——那我去拿棉被来打地铺好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向采苹眨眨眼呆愣了一会儿,才突然记起自己身在何方   胆子渐渐被喂大,她心一横,反正看到一半也是看,整身看完也是看,干脆趁这机会,一次看个仔细   好吧好吧,今天就看到这里“这真是我这辈子遇过完美的叫醒人的方式,被人上下其手摸醒“是我的进展太快了吗?   才会使你身体接受我了,可心还在排拒?”   向采苹没作声,但从她表情,一下就看出他猜中答案了相对的,他也从她眼里读出满满的不信任”   就知道她会说这个”   聿凯惊讶地瞟瞟她“那你呢?要不要也给我一点饭前甜点啊?”   聿凯“喷”了一声“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向采苹一见就像蝴蝶看见花似的急急扑去,全然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在   康抓抓头,从没看过Sir生气成这样,他一下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才好   长腿绕著桌子走了几步,他一咬牙,忽地朝门外走去我对MOMA了如指掌,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块畅游MOMA里里外外?”   “不用了,我不是第一次来,谢谢你的好意   她刚带他去看“睡莲”时,他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向采苹焦急地敲著脑门站原地朝偌大美术馆一扫——身边那么多白人、黑人、拉丁人、东方人,可是就是找不到一张她熟识的脸庞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对,不是这样”   向采苹鼻子一红,小嘴一抿,豆大的眼泪已在眼眶打转“我是因为发现你不见了……你跑哪去了?   我刚找了你好久,从二楼一直找上五楼,却看不到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向采苹一见,急忙举步跟上,看著他负气的背影,不由得甜甜一笑待在她身边,看她发亮的眼睛,听她柔柔的呼吸,竟然要比看见投资的股票高涨,更要让他觉得满意、安心不过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突然醒了”   向采苹侧耳倾听,直到确定门外再也没动静,她这才揣著怦怦乱跳的心脏,扭开水龙头,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进厨房用滤纸冲了杯香喷喷的曼特宁,向采苹端著托盘走来敲书房门”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了突然间,他将她食指吮入嘴里,彷怫在吃著美味甜糖一般,用牙齿轻轻啃”聿凯双眼发亮,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再也不肯放手了也有了像她胸脯一样,一握即能感受的改变吗? - 第八章   “我想看你   “你以为只有在床上才能做爱吗?”他一边调侃,一边吸吮她敏感的耳垂”   坏人!故意捉弄她!   懊恼加害羞加腼腆种种情绪全齐聚她心房,向采苹忍无可忍地轻拍他胸口以示惩罚那天早上某人对我的上下其手,不是因为她好奇,早是因为梦游——”他盯著她脸窃窃——笑“是在惊讶它的尺寸?呵呵,小傻瓜,它当然可以……”一边说话,聿凯手指一边细揉慢捻她胸脯,暗自叹道,实在滑嫩诱人啊,令人爱不释手甚至后来,你还会自己扭动腰肢,缠著我要我再来   他——他是在说她吗?   向采苹怔愕说不要,太矫情,一看就知道她说谎,可是说要,感觉又好像太……   “罗嗦,想那么多做什么,喜欢我就闭上眼睛,我保证绝对不会教你失望   “收到   “凯、凯……”她无意识地唤著王朝尔还记得那天,第一次从向先生手中看到她的照片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他挂上电话,回到沙发   “我会把康留下,我会吩咐他多载你到博物馆、美术馆去参观,大概.等你把整个曼哈顿里的展览馆参观完,我也回来了她现在心情太低落了,感觉一颗心好像跟著聿凯上了飞机,整个人感觉空空的一见他身影,向采苹就像看见救兵般朝他快步奔去   “我想回去了”   向采苹抬头,只见后视镜映出康歉意的双眼   叹口气将笔电萤幕盖上,怔怔看了它几秒又犹豫地将它打开,旋又盖上   不行!说过她写来他会回,他怎么可以自打嘴巴开了先例……想   到这踱步的动作蓦地停下他眼一瞠,一下来不及收拾心头情绪,竟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眼见来不及,聿凯索性豁出去聿凯脸一红,忍不住抓来窗帘,将窗上倒影掩掉“我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我什么?”   帝释刚好进门,听见聿凯这么说,马上开口回答:“简单呐!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对小苹果到底是真心,还是只玩玩而已?”   聿凯一摊手,心里问题不用说,帝释就已经“听”到吁,他差点被他脑子凌乱的思绪搞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啦?我是不知道之前老堂主是怎么告诉你的,但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用他那一套在跟我啊!”   聿凯看向帝释,他意思是——   “就你‘看’到的那个意思   “四天"   接获城堡总管来电,聿凯虽然一头雾水,但仍毫不犹豫启程前往机场   借来司机手机,聿凯拨回城堡   “辛苦你了,每天陪我这样逛   她移对了位置   “快走!”   向采苹决定听他的话,她噙著眼泪牙根一咬,匆匆忙沿著灌木丛树篱往大门跑”   “什么事?”聿凯问”关上手机,聿凯将手机还给驾驶座旁的马丁   这事等会儿再想,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一挥手”   他话一说完,向采苹突然间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她那眼神,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般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什么先拒绝,她好怕,她真的好害怕——   聿凯猛吸口气后说道;“我先出去,有问题叫我,嗯?”他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现在逼迫她面对现实,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   “你不想看见我?”聿凯蓦地收起笑脸,她排拒的动作看在他眼里,无疑是种伤害   再怎么闹别扭,向采苹也没办法对他说谎   “采苹!”聿凯转身欲追,却顾忌著病床上的康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   “我名叫珊妮,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你们知道在哪儿可以遇上我的”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   刚开始听到,她当然大感惊讶“我告诉你实话,你不要太伤心,她走了“我还是要走”   后!释抓狂,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拗啊,劝不听的啊!   一恼火,他突然间伸手朝聿凯伤口戳了一记   “清者自清   亲爱的凯:   今天下午我在律师的安排下,跟王朝尔见面了我知道在这里问你这种事很奇怪,可是,它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了   聿凯爱怜地抚著她的眉眼唇鼻,当—滴泪滑至他指尖,他突然俯下身体,轻轻舔吮掉它向采苹一缩肩喊痛,他随即以舌轻舔最后我想 起了一件事,一件在我读高中时发生的事--   寄宿在外头的我与一群同校的学姐妹及同学同住,林林总总加起来几乎有四十个人 ,其中有一位学姐最令我印象深刻   她有位年长她近十岁的男朋友,高中生交男女朋友应该不为过,只是她的男朋友为 何会年长她如此之多,这点一直是我们大家所好奇的   名唤若蝶的少妇动了动卷翘的长睫,樱咛了声:“相公……”她睁开眼,勉强地想 坐起身子   她轻抬起手捂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才会这么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 最清楚   “相公,无论如何咱们都已注定得天人永隔了”她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想再一次 好好看清楚他俊秀的脸庞   而此刻的她坐在床上,怔忡地呆望著地板   “这一次我不回去都不行   “是好久不见了”她大方地伸出手,谁知杨阁竟视若无睹地转身 走进屋内,教连洁不禁失笑   “依依,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继母眼尖地发现连洁对依依的亲近   “你只说你有个妹妹,她订婚了,而未婚夫叫杨阁,是你的大哥他的出现扰乱她与双生妹妹之间的感情,也扰乱她平 静的生活   杨阁本是倚在门边望著一旁,一见著她眼底有著震撼”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嘛!”   柳霏霏为他的话而大笑,将完全陌生的气氛给消解去   “谢谢爸   “你们两个啊,虽然是双胞姐妹,但个性还是有差别   “阿阁,你能分别出来吗?”继母问著   不明白为何他对妹妹的可亲总是温柔得令她嫉妒,而他对她却总是冷眼相待:不明 白,她真的不明白,为何在她漠然以待后,他的不悦却更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父亲再婚后半年--   这天温柔地 朝她一笑,自此霏霏总是大哥长、大哥短地喊著”杨阁对妹妹的疼爱是大家 有目共睹的   有种了然的思绪传至柳依依心中,不过她不想在此时点破,或许她该找个时间与杨 阁谈一谈,虽然那不是她所愿,但她必须这么做   隔天,当她回到家中时,杨阁正好也回来,两人在人门口相遇   “可以吗?”   脑海里霏霏那张充满期盼的小脸,使她故意忽略杨阁不悦的语气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还是缄口不语?   这一次   只是她的心在放至杨阁身上时,早就注定要飘零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一大清早,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好方便他进行要挟   “不要怎么样?”   杨阁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故意地更靠向她”   “呃?不行   “我本来就没有准备送你礼物,而且生日都已经过了”柳 依依试著平静心情,缓缓地告诉他   经过杨阁生日礼物的纠缠后,柳依依明白,她应该更具体的躲开杨阁,特别是在面 对霏霏时,她看到的是一个掉入情网的少女,所以她认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若是可以的话,杨阁真想亲手搂住柳霏霏的细颈,要她无法再逼柳依依说出任何教 人心痛的话   柳依依伸手想推开他,怎如被他大掌给制住,只能任他放肆地吻,由她的额、她的 肩、她的鼻、她的脸颊,最后来到她的唇瓣   杨阁只是耸耸肩,不打算说明实情,“妈,我明天就搬,麻烦你到时候跟叔叔说一 声全副心志都花在学业上,起码这可 以教她遗忘霏霏过多的伤害   本已要说出口的“不”字,在他的要求下给打住了   柳依依背著书包,小心防备地盯著他,而杨阁则是冷冷地看著缩在墙边的她   一直以为她不会踏进这住处一步,哪里晓得最终还是来了,而且是被他强逼来“那 个男的是谁?”   不知有没有人发现,每当杨阁准备要发火之前,脸上总是显得特别平静,让人看不 出一丝情绪,甚至连说话的口气也不会显出狂怒   “说!”   冰寒的语气中充满了暴戾之气,吓得她连忙抬头,想要解释,却又想起她并不需要 多说,杨阁与她之间并无特殊关系可以约束她,而继母早先的话又教她无奈   “不要什么?”   杨阁不满足地故意反问她,今天他非拥有她不可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种事,柳依依哭了,哭出心中的委屈,因为挣扎而逐渐疲累、 无力的身子,再也无能推拒他不动如山的强壮身躯   “你还想再犯?”抚著她艳红的双唇,杨阁邪肆又压抑脾气地问著,怒气的引爆点 就在她接下来的回话中   “不,你不能……”   “不能吗?”   最后杨阁淡笑地揽腰将她抱起,不顾她的反抗,将娇小的她丢在床上,过大的力气 让她有些发昏   一道抽气声急速窜起,睁大眼地盯著他   柳依依感觉胸前掠过一阵凉意,条地发现,杨阁竟在解她衣服的叩子,被他制于头 顶的双手无能摔开,双腿也教他给完全压制这一刻他只想要安慰她,赶走她心中的恐惧久到天色都昏暗了,杨阁还是没起 身开灯,只是盯著她的背影直瞧”   那不算笑意的脸上有著嘲讽,两眼还迸出忿怒的火花,柳依依马上警觉,杨阁正在 气头上   为了拿回书包,她不得不听从他的话,乖乖地走进屋子里,并且顺从地关上门,紧 张不安地悬著一颗心   所以她为了继母的话,想了一个晚上,最后她决定与姐姐和好,反正有继母及父亲 作主,大哥最终还是她的   奇怪?   怎么会有一把钥匙呢?   柳霏霏拿起钥匙,仔细地盯著手中的钥匙想著   一连几天,杨阁天天到学校拦人使柳依依一点一滴地为他撤下心防,享受著被爱的幸福   虽然眼前的人是杨阁,但她还是无法放纵自己,短暂欢愉只怕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乖,依依,别怕   好不容易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杨阁的手指抽出她体内时,突来的剧痛教她失声哭 了   知道她会痛,所以他的力道是轻柔的,拼命压制狂野的欲望,等著她习惯他的侵入   她经缓地扭动娇弱的身子,试著摆脱他的压制   不知过了多久”   忍著欲望没敢看她,杨阁匆匆地走进浴室,没多久就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   “告诉我,霏霏说的是不是真的?”等了一个下午,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不是温 柔的询问,兴师问罪的口吻教她感到失望   “你不敢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任你,可是我无法忍受你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你懂   “请你不要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我不丢就是了因为他说他爱依依 ,那绝对不是骗人,连洁相信杨阁确实还爱著依依   “他走了“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还记得他刚来家里时,阿姨问他能不能认出我们两个,他马上点头”   柳依依听完妹妹的话,只轻轻地拍著妹妹的背,抚著她的脸”   柳依依不想回答妹妹的问题   “杨阁他已经走了”   连继母都找不到他的行踪   “你在干什么?”   “这机票可以让你坐回美国,而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你心中的爱“你要我选择?”   “为你自己选择,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也别去顾忌别人,你只要做你最想要的就可 以了   放下手中行李,柳依依环视有些凌乱的屋子,记忆仿佛倒回四年前   杨阁根本不加理会,索性连头都埋进她颈间   柳霏霏没能参加柳依依的婚礼就走了,仅留下一声祝福便搭机离开台湾,她说这一 次换她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但他已先作好先准备   这让正在讲话的医生有一刻的尴尬,「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失明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一个过程,类似你这种案例,我们医院曾经也受理过几起,不过……」   「见鬼,我只想知道我这个样子要多久?」他像是亟欲忍耐自己的愤怒一样,抓紧了纯白色的被子,「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医生,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呃……」   「想要别人尊重自己,首先就要学会尊重他人,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生物,你此刻不驯的态度,我觉得这位医生已经没必要再对你有任何解释了   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你是哪号王八蛋?」   面对他恶劣的质问,白素淡淡一笑,「你此刻的身分,是我一个星期前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可怜虫,你当时身负重伤,血流不止到快挂掉,所以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吼我,你觉得呢?」   面孔出现一刹那的惊愕,他努力的回想着脑内仅有的记忆——出校门、遇到一群陌生人挟持、他被当头打昏扔到后车箱中、在震荡中他醒过来、本能的跳车、接下来是一阵厮杀扭打、再来,他在逃跑的时候被突来的车辆撞飞,怕再次被那些追杀他的人捉到,他带着重伤逃跑……   想到这里,他有一刻的无助,气焰也没有刚刚嚣张了」她好脾气的回应,「不过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口味重的食物对于这笔交易,一向靠打工来维持生活的白素动了心,事实上,表面上任性的饶颂扬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恶,至少潜藏在他骨子里的那股天真,让她觉得他还有那么点优点可取   「欸,本少爷饿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该死!饶颂扬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道道地地的残废,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让他很无能为力   「小希……」他本能的叫道:「发生什么事了?」   为了救他而惨遭水晶灯擦伤的白素,到现在才体会出疼的滋味有多痛   「小希……」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饶颂扬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分贝,大手轻轻抚弄着她柔软的肌肤,「你后悔了?」   所谓后侮是指上过他的床,还是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他了呢?她发誓自己绝不能与这样一个惹眼的男子走在一起的,可是当连理智都背叛了自己的时候,她还有什么能力去选择?   本能的将身子埋入他的胸前,她淡淡一笑,「不会!」多么有力的答案,十八岁的年纪,本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可是你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张开双眼后,第一个将你认出来啊   快乐幸福的感觉才刚刚升温不久,一向敏感的白素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向四周了望,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在远处走着,刚刚还纷闹的街市与此刻的安静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这种怪异的静谧让她微微皱起眉」   「小希……」他狠狠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饶颂扬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面对他突然变得严厉的面孔,白素强扯出一丝笑容,「颂扬,你不是曾经说过,当你眼睛复明的时候,一定会第一眼将我认出来的吗?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好不好?」   见他浓眉微挑,她又道:「咱们给彼此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是在这里等,如果谁不出现,那么谁就是这场感情的背叛者」   白素看着他突然递过来的这枚价格无法估量的宝石钻戒,慢慢的接过手中,沉甸甸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这个是……」   「这枚戒指是我在很小的时候,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曾说过,将来我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子时,就将它交给对方也因此,他下意识的将她会是小希的可能性完全排除   对于他的挑衅,白素只是弯下腰一手撑住他跑车的车门,「你说得没错,当时因为那一吻,我是感觉自己快要心跳而死了,不过……」她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尖刻的冷笑,「所谓的心跳可不是你想像中的爱上你或是喜欢你,事实上我觉得你那一吻真是差劲透了,你是我见过的男生中,吻技最拙劣,人品最下流,长相最可恶的混蛋!」   该死!这家伙不是口口声声说会在第一眼认出她来吗?难道她苦苦等候了一个月的结果,换来的就是这种无聊至极的残忍?如果她现在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等待的小希,那么这小子会不会当场晕倒?   「你知道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吗?」可恶,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女生?明明长得对不起社会,还有胆在这里跟他大小声,真是够了!   白素因为他的自负而好脾气的笑了一下,「你是谁对于我来说似乎不是那么重要,既然不重要,也就没必要再多说下去,不过……」她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还是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狂妄,否则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哦   经过岁月的洗礼,这个八年前受众人宠爱的翩翩美男子,现在长成了一副国际级帅哥的迷人样子,上天的厚待和专宠,使得他这家伙不但长相气质独树一帜,就连身家背景都优越到不行   「你是哪个部门的?」高傲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标准服从上司的完美态度」   「真的?!」   「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帮我解决我和我老婆的旅游大计,你是知道的,她最听你话了,只要你有办法让她别去米兰,这东西就归你的了」   「素素!」他因为她的举动而叫出声来,「你这是在跟我玩哪出戏?」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现在饶氏另立新主,我这老臣也该告老还乡了啊   「她……」他用手指指门外,「来这里干么?」   饶庭轩忍住笑意摆摆手,「谈论一些公事而已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扫厕所的大婶?亏他想得出来」   「理由?」   「别忘了现在饶氏全由你说了算,太上皇走了,皇帝就是老大,更何况你的脑袋聪明过人,想要开除一个员工还不简单吗?随便冠上一个顶撞上司、迟到早退,或是工作懒散之类的藉口,你还怕挤不走她?」   见好友一副「小人」面孔,饶颂扬忍不住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哥,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老爸特别吩咐我,不管发生任何事,一定不可以裁掉她,游戏规则我怎么可以不遵守呢,对不对?」   「有些时候想要整一个人,让她彻底在自己视线内消失就变得不好玩了   现场的气氛因为饶颂扬的严厉而显得有些低气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长相英挺俊美、气质超凡脱俗的年轻总裁,会给众人带来一种紧张的压迫感   「白素!」   当第三次严厉的声音响彻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时,全场同仁的目光一致移向坐在一个不显眼位置的女人身上,只见她直挺挺的坐着,面部表情僵硬得有如断了气的死人,两眼瞪得大大的,像是电视里经常上演的僵尸   「白经理,你怎么了?」被她吓坏的一名女同事,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刚巧中了邪这小子又开始发飙了,好像他们天生有仇似的,无论任何场合,只要有她在场,他的心情就会变得超级不爽   没想到他竟将会议持续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害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偷打个盹,还梦到不知哪位好心人送给她一盒刚烤好的蛋挞时,就被抓包了……   面对饶颂扬严厉的责问,她好脾气的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对不起,由于我刚才一时精神恍惚,以致陷入混沌状态,这种行为虽然可憎,但是请饶先生一定要相信,我绝对没有要挑战您权威的意思……」   「这么说,你是认为我在冤枉你了?」他刁难道   「颂扬,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吃饭?」始终被撇在一边的美女不舍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不料却被他粗暴的甩到一边   一边始终伸着胳膊的白素不禁郁闷起来,「喂,还有我的辞职信……」   可恶,她的辞职大计再次落空于饶家恶人之手   「晚安!」她柔声道:「祝你有一个好梦他的公司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已经让他头疼万分了,如今他办公室内竟还冒出这小鬼,自称是什么电脑奇才?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漂亮到不行的小男孩,他压下心中即将要爆发的怒火   「原来是离合器错位了一点点……」   饶颂扬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素好笑的咧开嘴巴,然后伸手指向离头顶不远处的一幢摩天大楼,「那里是我上班的地方,饶先生您不是贵人多忘事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饶氏上班,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这个死女人,仅仅是笑着也能将他气个半死」他酸溜溜的讽刺着,「还以为像你这种女人的下场是乏人问津呢……」他走向驾驶座,顺便朝她扬扬下巴,「上车吧,看在你刚刚帮我修车的份上,我决定大方的送你一程   边听对方夸奖边切着盘子内的牛肉,白素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她向对方抱歉,随即接起电话   「老板就是老板,像我这种小人物怎敢高攀叫您尊贵的名字啊   就在他为了捡这些纸张而焦头烂额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裙的瘦弱女子,正认真的将剩余的文件俐落的拾起,若不是她捡得及时,有几页差点就会被吹到污水中去」说的时候,还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哪天有空,我要请她吃饭   身为人家上司,总不能有罚无赏,时间久了,人心涣散就不是好现象了   「天哪……天哪……」他摇头晃脑连连惊叹,「人家的父母怎么就能生出那么厉害的孩子?我将来的儿子如果有白正宇一半聪明,死都值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终于来到他们面前的饶颂扬,听到由沈越风这家伙嘴里说出「死都值了」这四个字,眉头忍不住深锁了起来   「颂扬,你来得正好,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天才小子白正宇?」   「你是说那个不懂礼貌为何物,一讲话就喜欢鼻孔朝天的臭小鬼?」   听到这样的形容,白素的脸上可不高兴了,「饶先生,我记得您好歹也是由名门学府里走出来的才子,就算讲不出聪明伶俐、天真可爱的词汇,也没必要用那么恶劣的形容词,放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啊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还没见过像白素这样视颂扬为讨厌鬼的女子存在呢   「那时我因为受伤而导致短暂的失明,是她救了我并让我义无反顾的爱上她,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造成我们必须分开,她答应等我双眼复明后,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是当我等在我们曾经相约的地方时,她却始终没有露面……」   说到这里,饶颂扬有些烦闷起来,「够了,我不想再去想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是个骗子,她是这个世上唯一敢玩弄我,却又不怕惹火我的骗子!」   听他一声重似一声的低吼,白素忍不住别过脸,「也许她怕当你双眼复明后看到她的长相,会看不起她吧很快的,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她不得不躲在剧场的门口处翘首张望,想进去躲雨,又怕他来找不到自己而焦急,她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夺命连环Call,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多久,站在门口处的白素被这场急雨打湿了头发,因为出门时穿得比较少,天气的温度又下降了些,所以她很快体验到寒冷的感觉   他厉起双眸回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听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沈越风不甘示弱的迎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恩怨,但是颂扬,做人要有原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发现她,她会一直站在雨里傻傻的等着你出现……」   「我不需要由你来教训我,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很清楚!」可恶的越风,他凭什么来介入他与白素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自大的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高姿态   「你说这是什么话?我……」   被迫躺在饶颂扬怀中的白素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颂扬,越风,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她似乎想要从他怀中下来,可是饶颂扬却像较劲似的,死都不肯将她放下」哼!他不喜欢,她就要和沈越风老死不相往来吗?「况且今天若是没有越风,恐怕到现在,我还会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站在剧场门口,等待某人的大驾光临呢原来醋意真的可以让人发狂,甚至口不择言」他肯定的拆穿道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   顿时,室内呈现出一片骇人的死寂,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样暴戾的一幕,竟然真切的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而被打飞到一边,白正宇的唇角在瞬间流出一抹鲜红的液体,原本白皙的脸颊也慢慢的肿帐起来老天哪!这白素到底是怎样一个魔鬼?瞧她一脸精明果断,视商场一如玩具般简单的架式,是她脱胎换骨了,还是她从前的愚傻呆笨都是装出来给他看的?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再对她做出重新评估   「这个东西还给你,从此以后,大家恩断义绝,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饶家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   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白素转身潇洒的迈出了会议室   「这真是本年度我听到最大的一则笑话了,堂堂饶氏集团总裁竟然跑到公司前任女职员家中认儿子……」她笑得有些讽刺,「是饶先生精神错乱了,还是您不小心撞邪了?」   「白素,麻烦你搞清楚,我现在可没有半丝跟你开玩笑的心情」   「那又怎么样?这些年来,养他育他教他的人是我,你饶颂扬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不只如此,你还动手……」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难怪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盘,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没错!   看着矮上自己大半身的儿子,他知道不能将这孩子当做一个简单的人物去看待   那时,饶氏内部因为管理不当而导致危机出现,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解救了饶氏差点损失上十亿的惨剧发生,后来饶庭轩透过层层管道,终于将那幕后的真正救世主寻找出来,那个人就是白素」   「我不会逼你现在给我答案,只要给我机会补偿你,并且让我继续爱你,这就足够了……」   回视着他动情的面孔,白素冷不防的挑动唇角笑了一下,「我这个曾被你定位为情妇级的下等女人,没身材没背景没长相没地位,有什么资格值得你饶颂扬如此大费周章?」   「白素!」他火大的吼着她的名字,「那些话都不是出于我真心……」   「哼!」她笑得更恶劣,「伤害都伤害了,现在又来这套,你做给谁看?」   轻轻的挣开他的掌控,白素别过面孔,「事实上,没有你是我们一直习惯的生活方式,既然从前没有在一起,那么以后也不要在一起了,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吧,我记得那个美丽的谢丽娜不是在电视上公开表示,要嫁入饶家做女主人吗?你何不成全她,我在精神上是支持你——」   「谁要娶那个女人啊?」他怪叫道   「正宇,你生日是几月几号?」喝着咖啡的饶颂扬突然没头没脑的一问」   「哦……」白正宇突然间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我去说服妈妈再重新接受你,对吧?」他就说他聪明嘛,这坏蛋爸爸的小伎俩终于被他识破了吧   见白正宇一脸不妥协,他假意叹了口气,「唉!看样子你爱你老妈,果然没有你老妈爱你爱得深切呀   这个与他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为什么会与他有这么深的情感纠葛?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白素头痛到如此地步」   饶颂扬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到头来,这两个让我爱得快要发疯的女子,却是同一个人   婚礼当天,满脸喜气的饶颂扬揽着娇妻贤儿,还不忘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并在私底下警告他,从今以后最好懂得适可而止,如果他再敢对他老婆搞暧昧,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你这个龌龊鬼   重重的鼓掌声响起,他不怒反笑   唉,看来白雪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太好过了"   "从后门走到前门很远的,这样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这不算什么,倒是你篮球打得这么棒,听说国家代表队已经在招揽你了是不是?"白雪也转首,两人四目交接,彷似天雷勾动地火,冒出了闪电!   白雪立刻回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   "我喜欢你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凯仁问的倒挺直截了当"   他笃定她不会说,因为她"白雪公主"的纯洁名声可不容被破坏   "是谁?有种就将灯熄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她深吸了口气   "你要去哪儿?"白雪挡在他面前"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由於他没戴安全帽,狂风吹乱了他的发,直拂上她的安全帽"张凯仁极其自信地一笑"   张凯仁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用尽全力爬起来往唐子搴冲了去,就这一瞬间,白雪错愕地张大眼,因为她瞧见了……瞧见张凯仁手中闪过一道光芒!   "张凯仁杀人了……张凯仁杀人了……"   近距离的同学亲眼目睹他拿著一把小刀刺向唐子搴,虽然唐子搴敏捷闪开,但是他冲力太大,还是被他刺进了大腿中!   老师们集体冲过去将张凯仁抓起来   "等一下,救护车就要来了   "我不管,我就要你去医院治疗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在你跟张凯仁比赛的时候,只有我在替你加油耶,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眉头愈拢愈紧,最后重重放开她继续朝前走   "嗯,听起来倒是挺有诚意的,这样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又如何?"他故意问"她掩嘴一笑"我跟阿缪她们除了在合唱团见面外,私底下根本不熟,没有道理会扯在一块儿,还一起惹上谁呀   刚好这时候,他从两位爱慕他的女同学口中得知白雪的真面目,暂时办理休学的他无法到校,只好委托她们依照他的计划,在毕业典礼当天一早到校散布此事"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对方撇嘴一笑,指著白雪   "不用问了,学校早已承认了,今天的最高荣誉也由她换成周嘉丽   "什么?"林雅珊吃惊地抽了口气   她要去找唐子搴,问问他为何要出卖她?   他说过,她的一切他不会再理会,为何要在毕业当口对她来这临门一脚?   太过分了!简直是过分的让她想杀人!   "唐子搴,你最好别不敢现身,否则我一样会杀到你家里去!"她嘴里忿忿不平地念著,但就在校门口她突然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   "你说什么?"他同样愈听愈火,气得抓住她的手   以后……他们还有以后吗?   扯开嘴角,他沉冷一笑,又朝礼堂迈出步伐……每一步是不是都代表著与她的距离更远了?      毕业了……   三年的学生生活告一段落,有人升学、有人就业,但是唐子搴呢?   就在毕业没多久,他父亲生了重病,为了筹措医疗费,他加入了一直以来直鼓吹他加入的帮派──清玉帮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   "知道就好,最近清玉帮遇到的死对头不少,你要多注意些   "那些人我还看不在眼里"张凯仁走向他   "你有未婚妻了?!"张凯仁捶了下他的胸"女人撇撇嘴"   "什么?辞职了!"   她垮下肩,不禁自责   "小姐,别装蒜了,我有的是钱   "你……发了?!"   不过才几天,他由洗车工摇身一变变成一位酒店经理!   他拭了下脸,接著拉下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钮扣"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车水马龙   "被陷害?如果不来这地方你会被陷害吗?"听他的口气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你喝酒了?!"   "我是被逼的   "我是说……我们来真的好不好?"她深吸口气,非常坦然地再说一次"呵,我还真没想到,白雪公主除了纯洁的,居然还有淫秽的?说,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   她狠狠愣住,旋即转过他的身,大声地说:"数不清了,你不会那么残忍的要我去回忆过去的片段吧?"   "你是说真的?"这回换他抓著她的肩说   "好,既是如此,我又何需怜香惜玉?"唐子搴猛力将她推向床,跪在她身边,开始解著衬衫   "还真会装呢"   唐子搴用力剥开她的上衣,当那两团圆丘从半罩型胸罩露出大半浑圆时,他的眼睛已著了火!   他将胸罩用力往上一撩,低头咬住那红沛的乳尖,细细品尝属於她的香滑滋味   "你现在又是干么?"他半眯起眸子   老天!她那儿为什么这么紧,小口不停的抽放,就要将他焚上顶端、沸腾逸流了……   "我……我想要你……求你别走,我好痛……爱抚我……"一滴泪落下,沿著她的鬓边掉在他手臂上   他闭上眼,喑哑地说了句:"傻瓜!"   之后他便抬高她双腿,用力刺进她的紧窒中,狂妄如火般,燃起熊熊烈焰席卷著他俩"喂,你到底是定不走?"   "你……你先走好不好?"她是想走,但却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穿衣服"你到底在干么?表演肉弹花痴吗?"   "我──"白雪急得眼睛都红了"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   "什么?"他眼一眯"你以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还是未婚夫妻?"   "很抱歉,我心里从没有过任何'以为'   听她说了这段话后,他额头颦得好紧,胸臆间也异常的闷   放学后,白雪立刻回家,因为她要等父亲回来"何况……我很爱很爱他,除了他我谁都不会要的"求求您,爸您……您只能用恩情去打动他,而且得拿正当事业让他做,否则要拉拢他很困难"老先生坐在他身侧,趁他不注意之际细细观察著他   "老先生,你过奖了拿这张单子到一楼拿药   见他如此,唐子搴内心的歉究更深了,於是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交代我一些工作,那么你也可以找机会休息"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   "我有了决定,一定立刻通知你   "你做多久了?"   "放假就开始做了,嗯……大概快半个月了   "你!"   "求求你带我一块儿去嘛   接下来唐子搴便专心开车,不再搭腔,白雪也只能静静地坐在那儿,等著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   当唐子搴带著白雪进入公司后,一报上姓名便被带上十五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是呀,可是你却伤了我的心"陈年往事我早忘了,你别再说了,我还有事呢"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那随你   "嗯,那就只好换人了"   "你不陪我去?"   "你的品味应该比较好"   "什么?"本田刚脸色一变"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不行"当然了,这种公寓怎能跟你家的豪宅比?"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这里好干净,让我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帮未婚夫打扫屋子的机会都没有"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   "啊!"她哑了嗓,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著"他故意这么说,好吓退她   "您别担心,我想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了"刚刚派去的人已经来电说他就要赶来了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不请我进去坐坐?"   杨士杰盯著他肩头、臂膀所裸露的汇汇肌肉,心底渐渐产生惧色,但嘴巴还是说著让人厌恶的话"她绕到他面前"说著,他便走出屋子"   他眯起眸,直盯著她瞧,知道她个性叛逆,如果他真不理会她,她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做出傻事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   "我问你,如果你老爸不是富甲一方的政要,你如何帮我?"他黑澄澄的瞳仁满是死寂的阴冷"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   "虽下想,可我不需要这种帮忙"   "你……我有钱不是我的错,想帮你是出自内心,不要因为我有钱而用这种眼光看我!"   是她痴吧,可为何她的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这样的伤痛!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没?我自认有能力偿还那笔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还清它,而不是你这么用尽心机的掌控我的未来!"他将车子停在公园外一角,转身对住她的眼"昨晚我想了好久,你说的对,我一向以我自认为对的方式去做,也以为旁人会同意我的作法,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伤了人"她继续走,懒得理这种花花公平兼无赖   "那是因为你有钱,就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同样喜欢为所欲为"白克雄不得不提醒她"   "可是旧金山可不小呀,你要从何找起?"白克雄真不得不说他这女儿傻呀!   "我想老天会帮我,真的爸,老天爷会帮我"她隐隐一笑   子搴,你在哪里?不要让我找得这么痛苦,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找了一间饭店住下,她打算从旧金山开始往一定的方向沿路找寻"爸,您可以说了   不知他是否还住在这里?不知他是否愿意见她?   就在她踌躇之际,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她立刻躲到墙后,当看见走出来的人正是唐子搴时,她的一颗心悸动难抑!正鼓起勇气想上前,才发现他手边搀扶著一个东方女孩心底横溢的悸动已不是她能控制住的"你怎么了?咦……好烫"这是成药?!"   "没关系,只要能退烧就好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医生走后,白雪终於张开眼,对唐子搴与娜娜说:"谢谢你们,我只要躺一会儿就没事了,晚点就会离开   但是……她绝没想到他……竟然已有了女朋友!   "可是──"   "算了,随她去吧"唐子搴看看手表   "我喂你吃面   过了好久,药丸终於顺著食道进入胃中,白雪的气息这才渐渐平稳了"子搴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出去透透气   这么说,她是被救了?   "护士小姐,是谁救了我?"她小声地问"她指的是唐子搴   "谁爱你!"她脸红心跳地顶回"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感动不了我,反而好好笑……哈……"她当真就在他面前捧腹大笑   "爸!您怎么来了?"白雪震惊地看著父亲"   "白先生?白雪,那你在他心里不过是'白小姐'而已了但是,倘若你自认能力不足,无法凭一己之力爬上最高位,那你就是没种,我也不要你这个女婿,你好好想想"   白克雄站起,在助手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门外 徐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长官提出要求, 就只是为了去当顾尚伟的全职司机兼半个保镖在他这三十年的人生中,这条虫经常跑出来作怪,但都被他压下去了,用各式各样的方法 「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呢?」 「现在!」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很快又整理好」 「以前开什么车?」 「货运大卡车,还有接送部队长官的小车不愧是在部队待过那么多年,连脸部表情都控制得比别人要来得好」最重要的是别再让他提起兴趣就行了这次永安的那批货比合约中规定的不合格率高了近百分之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接收,美国那边肯定不会收货的,到时永安不肯退货的话,我们不但要白白浪费运费,还要想办法把那批货消化掉,我已经叫财务部的老头做了这方面的预算,目前我们还没有能力将这批货在短期内转为流动资金」 稍微停了手上的工作,顾尚伟沉吟了一下:「永安跟我们也算合作愉快,这次却在美国跟澳洲那边都给我们施压,无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经意抬头,在后视镜中竟然和新来的司机四目相对,将近五秒钟过后他才惊醒般地把目光转到其它地方去了,心里不由得想起出来前小苏说的话:「已经叫行政部安排了三个人高马大的保全人员带他去十八楼,回复过来的意见只是说还可以,细节就不清楚了 比起包厢里的情形,他对坐在对面桌子的那个高大男人更感兴趣」说这句话时,张雷却在看着包厢内的顾尚伟」 那个人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来这种地方吃蛋炒饭?」 他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只想把一盘蛋炒饭完完整整地吃完就行了」 那个人在叫人送炒饭的同时顺便多叫了两打酒,看来今晚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走得了了 回来的时候看到对方接过那瓶一公升装的豆浆微微抽搐的嘴角,徐固就觉得心情愉快」这个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 「原来赵先生也听说出柜有问题,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实在是有劳赵先生费心了,事成之后您就是最大的功臣」 「赶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就偷笑了 「你也会这个?看你的手势还挺专业的 看他已接过茶杯,徐固端起自己的杯子,喝到只剩下最后掺着茶渣的茶水,然后再将茶水倒在茶几上」 罗家雄一边叫人把样机拿过来,一边从文件柜里抽出厚厚的一大迭资料,放到他面前罗家雄本想叫人来帮他们搬样机的,但旁边的徐固说不用,然后把样机扛在左肩上,脸色都不变一下 先把数据放进去,然后把样机从肩上卸下来慢慢放进去,并调整好位置让机样刚好卡住动不了,以免在行车中滑动」 「嗯在后面转了一圈,没有上车,只是敲了敲他旁边的车窗,示意他把车窗摇下来」 「那需要帮忙吗?」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有几分据说还有明星隐秘地住在这里 虽然两人也常常处于车内那种封闭的小空间」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不过看到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人如此怒火中烧的样子,确实让人心情愉快」 然后示意小苏跟他进办公室」 「那好 看也没看他一眼,顾尚伟只是冷漠地对小苏说:「拿一些钱让他下去买衣服」 「是 「我说,」似乎对他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心不在焉略有不满,小苏用比刚才大了一倍的音量说:「AL那边表示,如果我们不把那十四柜的货发给他们,他们就不接受二次进货了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他应该一早就看中我们唐阳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搭上线跟昌记有货没市场的情况不同,他们在国外已经有一定的市场了,就等着出货」 「本来以为这次要损失惨重,没想到努力之后竟然还有捡到便宜的感觉 昙花只要见过一次,自然知道在那个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美丽因为无法现场签,所以他们都是在双方律师公证下,以视讯会议的形式在传真文件上签好再回传对方 而永安那边,小苏跟相关负责人交涉马上再提五柜货,但遭到拒绝 整整一天,徐固只有三次机会见到顾尚伟,早上送早餐的时候,中午送午餐的时候,以及晚上八点等小苏将那五柜的货送到码头回到公司后,顾尚伟放心地从公司离开的时候顾尚伟便坐在前面跟徐固同排,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座位 第二天,差五分钟才到八点的时候,顾尚伟就下楼去等徐固怎么,你要出去吗?」 「没 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再这样等下去,两人都要在车上过夜了伸手去推他,对方换了个姿势之后又没动静了」 「需要我帮忙吗?」大概是因为感冒,徐固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低沉 想不出以后要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现在反应如此强烈的身体他要怎么去面对他认识的人、认识他的人以及所有的人? 神啊!求求祢,让我就此消失」他知道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被小苏恨死,但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帮帮不知所措的自己可是,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不是小苏而是那个乍看之下一点也不起眼的男人呢? 想到这里,他发白的嘴唇颤抖了起来穿着休闲,脸上还明显带着倦意,而且手上还提着吃的东西 在这种不断失神外加经常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工作效率真的是低得可以 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还是回去吧自暴自弃地想着 他依然是坐在后面,坐在尽可能离男人最远的地方 车子停下后,他看都没看把他送回来的人一眼,径自下车就走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后,那个男人只是嗤笑了一下,用单手抓着他的领带就把他提起来,推进沙发里 该不会是想要把他绑起来吧?刹那间他产生了干脆咬舌自尽的轻生念头,与其说是对会遭到不人道对待的担心,他觉得更多的是屈辱的感觉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紧紧抓着前襟不停地发抖 他羞得连眼角都红了起来,真的想就这样直接昏死过去算了对方跪在他张开的两腿间,正在解开裤子的钮扣,然后退下床让裤子滑落下来 被迫侧卧着,一条腿被高高地抬起让人贯穿是怎样可耻的姿势,他已经从对面的落地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他把眼睛埋在湿透的头发下 对他这种放弃的态度对方好像也无可奈何,试一下要抽出来,但两人被摩擦的地方就像在伤口上洒了辣油般地抽痛 湿度增加了,加上顾尚伟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尺寸,刚刚的释放也让身体整个松了下来,徐固抽动得愈来愈顺畅,也愈来愈用力 听着后面躯体相撞传来的「啪啪」声,顾尚伟茫然地想着:这次真的脱不了干系了 当对方抱着他背部的力道收紧,冲撞得更用力时,他知道体内会迎接第二次的热流,抽动的内部不由得把那不断折磨着自己的肉刃夹得更紧他头痛得厉害,腰部则麻麻地抽痛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肿地嘟着嘴唇,没办法合拢 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滑落 屁股一接触到沙发他就痛得直掉泪水因为火候不够,米还是一粒粒的打开灯后盯着落地钟看了好久,他才把看到的东西在脑中组织出「凌晨四点」这个概念 炉子上还留着昨天徐固煮的那锅粥是睡太多了吗? 该准备去公司了 下楼的时候公司里的其它人员应该已经开始上班了 按着隐隐跳动的太阳穴,他把文件丢下,靠在椅背上「什么药?」 「我那天放在你桌上的药应该都被你扔掉了吧?如果当时有好好吃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这些只是感冒药而已 好想问这个男人: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他不是这个有钱的顾尚伟,不是这个有地位的顾尚伟,对方还会对他这么温柔吗?还会想待在那个赤裸裸、什么都没有的顾尚伟身边吗? 快告诉我 哭到累得不想哭时,就默默地靠在对方的身上然而哭过后干燥的口腔却没办法把药咽下去,对方的唇贴了过来,他温驯地轻张开嘴就被渡了口温水过来,对方还把舌头伸过来,帮他把黏在口腔薄膜上的胶囊推进喉咙,好让他可以和着温水把它们吞下去」 「今天不是有新案子的沟通会吗?」 「早开完了!什么沟通会,还不是财务部跟营销部双方在吵架,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实质性的问题也讨论不到,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或许对那个男人来说,男人之间的欢爱,比跟女人间有可能会带来怀孕这种不良后果的性爱更能直接享受纯粹的欢愉 小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情况真的不太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他心里颤抖着,倒在床沿一角缩了起来 他的心被吓得差点停止了跳动 心难过地绞在一起,痛得无法呼吸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泪一滴一滴地汇集在桌上我不出去买东西哪里弄得出这桌菜?」 顾尚伟苦笑着说:「你是准备喂猪吗?两个人五菜一汤哪里吃得完 这种懒洋洋却又安心的感觉是什么呢? 发了个寒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他重新拿起计算机」 「那还不是要重新再洗一次!」骂出口之后,他的脸马上就红到耳根,这种说法好像是默许了对方在洗过澡之后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现在的顾尚伟却比以前提早下班,真的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该走了 不仅如此,现在的徐固几乎是半同居地住进他的公寓里 一开始顾尚伟很抗拒这种暧昧的状况,每次都想办法让他住不下去 说起那个顾尚伟忍不住双颊发烫 后来在他的努力争取之后,徐固才勉强同意将地点改在卧室,所以他就算不愿意,也只有好好地顺着徐固的意思趴在卧室的落地玻璃前张开双腿,让他还是有吃亏的感觉 后来到了床上还是继续欢爱,徐固会不断地换体位,偶尔还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煽情张着嘴用力地喘息着,下方高高挺立着的地方因为后面那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可怜地渗着泪水,连那个人插在自己体内的部位都可以看得到,正不断地在他下面那张到极致的小嘴里进进出出,那张小嘴因为吞咽不下而不断地流着口水,顺着那个人鼓胀的小球,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跟徐固住在一起还有家事的分工虽然已经有好好上锁了,但任何锁对徐固来说都跟蝴蝶结一样,好看又不实用 顾尚伟倒吸了一口气,那的确是他经常使用的一个」他的脸又红了起来,总觉得跟对方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就像女人要求对方多用点力、多爱抚一点一样地可耻 「总裁办公室的美女们都在讨论顾总最近变化好大」 拚命压着脸红,顾尚伟的手微微颤抖:「哪有什么滋润!告诉她们,再闲着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们总裁办公室全体降薪!」 「是、是」 他心里一凛虽然有很多事情都没跟小苏明讲,但这家伙是从大学时代就跟在身边照顾他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讲出来,对方看在眼里就会明白 一看到对方,他的脸马上红红得跟被开水烫过一样,下意识地用手将镜子按在桌面上 「是老范叫你们来的吗?」他按着愈来愈痛的肚子发问因为刚好遇到下班出市区的车流,所以有一段时间车走得很慢,顾尚伟猜测应该是到了郊区,但还没有出本市 徐固还是没有出现」 顾尚伟摇摇头说:「只是有点肠胃不适而已」 张雷重新坐在床上,而他也窝在椅子里稍微换了一下姿势 「那个男人怎么样,还可以吧?」张雷握着手,手臂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地看着他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想起某个人,心就会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我下去看一下范总来了没有,顺便帮你准备早餐」男人一只手回抱着他,一只手抚着他发热的脖子」顾尚伟含糊地说 「不用了」对方突然将他转过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掀起他身上的浴袍,微微地抬起他的一只腿 如果是由东王朝接手的话…… 「今天早上东王朝已经将我提出的合作计划列了方案,我们只需以新案子开始规画时预定价格的四分之一,就可以得到比东郊所谈的面积大上两倍的地 对方很快就来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 「就算是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今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吧等一下他要怎么去开会?刚刚才板着脸狠狠地训过他们,转眼就带着吻痕出现,他这个德性要怎么见人? 「这种力道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消了,我又不是那么没分寸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坏心眼地偷笑起来唯一有可能混穿的大概是袜子吧 但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个很容易弄混的东西 「不要 他不由得用手挡在眼前,遮住眼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深深着迷的男人的脸不过他倒忘了,他和徐固相同款式的便当盒以及相同的菜色,别的部门的人不知道,总裁办公室的小姐们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这是玉姑姑家乡的遗孤……”杉儿试探的回答道   她不死心,她不相信王妃就这样死了……   王妃,怎么可能会死呢?   白锦裘帘的马车在玉葵莲酒居大门前停下来,老板娘玉葵莲急急忙忙的快步下楼迎出门来——   “夫人,小姐来了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涂龙回道”   “我知道陛下让柳言去调查一些事宜……”   “你想知道?”   涂龙面色有些凝重,“恕臣直言,我怀疑柳言去调查的事,与王妃娘娘有关”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没有心脉的男子安静的躺在旭岫河边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   “旭岫河?!”林逸之心里一惊——旭岫河对他而言是个敏感的词汇,“他们被溺死的?”   涂龙摇了摇头——“检查过了,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穿戴整齐,没有任何挣扎过的模样,也没有中毒,或是溺水症状”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并不是我推辞,只是约见沽月姑娘的客人有数十人之多,姑娘也只是见了三位而已,不过涂大人若执意要约,我一定会转达给沽月姑娘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将蔚小雨带到桌前,蔚小雨盈盈笑着,“涂大人真的要通缉我家小姐吗?哎呀……刚才真是把我家小姐吓坏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的……”   涂龙看看林逸之,林逸之只是饮酒,没作回答,又看向蔚小雨,“不知沽月小姐如何答复的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陈公子太抬举我了”林逸之说道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   塞尔拉兹·莫罗沃却长吁了一口气,“我确实有些担忧……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柯尔娜不解的拧了眉,“……难道陛下去世前没有指明吗?”   “虽然没有指明,……不过很明显偏向于二殿下艾斯”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林逸之扫视他一眼,可怕的气势压抑住涂龙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他说道:“回宫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   “……沽月……汐……”   “记好了,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想要我的银狐之血,就来拿吧——可别死得太早!”   “你……”克罗蒙·俣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沽月汐勾起唇,甜甜的笑着,“我猜的,从你们开始猎杀婴儿开始,不过……我似乎猜对了”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   “是你救了我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她已经接近崩溃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红烛将尽,月下梢头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   沽月汐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陛下……说过,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便是低等妖,无善恶……无心无智……”   “知道他在食用这些妖物的血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陛下要血……他要左颜汐的血肉……可是没有得到……”   沽月汐笑起来,“他快死了,是不是?”   “陛下……身体开始变化了……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大家都死了,都消失了,没有妖物可以食用了……陛下要婴儿……”   蔚小雨在一旁皱着眉,怒瞪着那个几乎被蔷薇花叶淹没的男人”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在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蔚小海轻声唤她,“有三个地方不能刺,喉、心、腹,这三处是人的命脉之地,一击,便可血尽人亡   “李烨在哪   银白的月亮下,像是起誓,沽月汐一只手扶上玉白清凉的石柱——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更加冰凉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   “……老师指,潇沭清鸾?”   “没错——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人血于妖来说是毒,妖血,于人来说也是毒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杉儿裂嘴一笑,“我也一样啊!呵呵……”   突然间觉得好自由,突然间觉得好快活   他们把它称为:永盛的王朝   所有人成服,所有人敬畏,这强大的力量”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蔚小雨笑着说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那分明就是九霄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九霄又鸣了一声,便冲一个方向飞去——   潇沭瑶扬起鞭,策马追了去,身后的侍卫一时懵住,急急追上前去,队伍顿时散乱开来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槐芗婷婷立着,一株水中花,一株池中莲,血莲绝艳,燃尽烟华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高傲更迷人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   沽月汐笑了笑,“这世上,任何财富,都需要代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娘,你已经悲伤了太久……   娘,你把灵气全给了我,你再也无力向我传达任何信息了……   娘,我已成妖,可是我还是听不见你的声音……   沽月汐知道,母亲的魂魄就在这里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杉儿一面低着头帮怜秀,一面回他,“小姐从雪山上救回来的”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   怜秀已经利索的为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并未搭理小海,只是专注的给孩子盖上厚厚的棉被——   蔚小海又向前好奇的望了望,“他身上那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他这一向前,险些撞上杉儿手中的水盆——   怜秀没好气的狠拍一下他的肩,“因为那件衣服就是你的!”   蔚小海一脸委屈模样,“不公平,这里这么多衣服,干嘛非得用我的……”   杉儿端着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才穿男装啊!”   蔚小海这才恍然大悟,“哦……………”   小雨见他吃蹩,在一旁偷笑起来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涂龙转过身,低身对林逸之道:“陛下,已经演练完毕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   一身便服,却不少威仪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   “谢陛下恩典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你告诉姐姐,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   可怕的女人——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他们是得潇沭瑶召见而来,此刻坐在内政厅里,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等待皇后的驾临”   “皇后娘娘万福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   现在没有感觉了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至少,这辈子她不想”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不服由心而生,他们身份显赫,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女子教训,潇沭辰的脸色有些不悦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   刀,无声的落下……   柳言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怜秀含笑说”   歆儿似懂非懂   突然,……走上一条不归路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她绝不会轻信于人,可是若是信了,她便会全然不顾“若留你活下来他日让小姐受苦……不如我现在杀了你……”   歆儿愕然抬起头看向杉儿!——温柔乖顺的女子手里残留着猩红的兔血,这样子看起来叫人心里发慌!   杉儿是从不杀生的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   “西婪的军队要求靠岸”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   “歆儿,今天……你已经有资格去见一个君王了”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   “或许吧”   “是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赫罗笑”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她不属于你……何苦揪心?”   清晨   沽月汐走至船头最前处,看着前面幽蓝平静的海,她的心里却是焦躁难安   “伊南莎·泷一向谨慎,如果我不向北移,他绝不会东岸发兵……如果我不跳进第一个陷阱,他便不会设第二个陷阱……”沽月汐的衣裙在海风中舞动,她的样子显得这样落寞,这样哀伤”   “他从未成为过我的我也不想离开……”   狐狸沉默了,看了她一会,说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么?”   槐芗低着头不说话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赵旬答道”赵旬退下   她微微皱眉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   潇沭瑶拦住她,“汐儿!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沽月汐立刻静下来,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点一点说道:“……我说是……他就是……”   “这是陷阱,你分明知道!汐儿!——这是伊南莎·泷惯用的手段,那个孩子不能救!”   “他是我的孩子……”   “汐儿!”潇沭瑶一把握住沽月汐的双肩,“你醒醒!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潇沭瑶却猛然看见,沽月汐满眼悲戚——她愣了愣,手不禁松下来,低了头,喃喃道:“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不管……”沽月汐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紧咬着唇,一脸决然,“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不能去   潇沭瑶怔了一下,反问:“你是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   沽月汐使她看到了潇沭清鸾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清鸾做事一向谨慎”   怜秀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杉儿,和你们所服侍的公子“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身后的侍女应了声,慢慢的将轮椅转了方向,推向地牢的出口”潇沭清鸾回答道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她似雪而来   华葛国恢复安宁,皇帝与皇后共掌朝政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还有两个姨娘,是父亲妾室,并无所出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   对了,给自己买几块衣料,这清朝的衣裳可真难看,本来我就没胸没屁股,现在连腰都没有,真是的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另一个人说话了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茶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   小十四,你好,我记住你了”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淑玲,我好想你啊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可惜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小许被出卖当替罪羊老十三你看着他们受罚”凶什么凶,哼我不顾礼数,撒丫子就跑”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字是越发地写得好了,这大概就是穿越的最大收获吧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连忙把头抬起来,看着月亮   手被一把扯住”我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好罢了”满意了吧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躲躲藏藏,没风度“你想怎么教训?”全然没有注意到,眼神竟然是那样的,媚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是胤禵   “我不是小孩子   “我给你时间,让你喜欢上我,好不好?”温柔得能让人就此沉沦”他是真诚的吧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   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太忘形   “出去”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十五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真幸运啊,我总是有惊无险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宫里头开始忙碌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   “今天你胆子挺大啊”今天老娘我豁出去了,反手也一巴掌,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一座五指山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与其日后心碎神伤,不如现在就不要动心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一觉醒来,日已西沉“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一看,是英俊的十三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不能给他希望呵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   关于大兴安岭,我只记得八几年被大火烧了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起身一看,众人均有斩获,小小十五也猎到了不少的雪兔子”定睛一看,嗬,还是活的呢这小子,蓄着汗毛当须,不小心,我还真得被他给吃了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   “扑通!”怎么了?怎么那么痛?我醒来无辜地四处望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我已经累摊了,不想再去奴婢恭祝十四爷从此鸾凤和鸣,永享仙福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这也是淑玲告诉我的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也没看医生,开始睡大觉”   “那让我换换衣服”我只认识老四老九跟十三十四十五好不好,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得全嘛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见到我,他眼里有不可抑止的失落   淑玲对胤禛的爱恋与日俱增,在我的影响下胆子更是与时俱进(不是吧,那家伙也是人生的?)   我想送四爷一件儿礼物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我?难道上次打他他现在来找场子?不是吧,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啦是淑玲,她喜欢你笑闹一阵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   怒气顿生   一时兴起,问了一声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   我不由大惊听着不祥,我便相劝于他,十三弟却趁醉自怀中取出幅字儿,展开一看,字写得虽不甚好,却也端正,落款是“颖”   不忍见兄弟阋墙,几次三番直欲下手,紧要关头却会想起中秋月下她的笑颜,我终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虽然我已经吃过了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   “不知道爷有什么吩咐?”先伪装一下谦卑吧   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张字纸,我过去一看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说话的是老八”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可惜一毕业就飞大洋彼岸了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要有桉树就好了,弄点儿叶子,也能防蚊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就搁这儿呆着吧,等晚上再说“你这个畜生,枉我还把你当兄长   “喏,我昨晚上睡不着,跑这里来吹风,穿着这种衣服我回不去体带残疾的七阿哥与一众小阿哥都没有跟来   站起来,走出小院其实,还是单纯一点才会幸福啊”午后,老四、十三、十四居然连袂而至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客气一点,再疏离一点”   他笑了”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当然”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德妃有点为难”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十四爷……”谁!   “出去   “对不起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一切全靠我自己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   “好,我替你安排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三阿哥拦住了他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他坐了下来,在对面”   “蛮好听哦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   “哎,你怎么下去了,水很凉的,快点上来,你让别人划个船去就行了嘛   他连忙大步上岸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痛苦   继续研究药物学可陪侍在侧,总会觉得身上凉嗖嗖的本来想在这里会有点悠闲生活,谁知道十四搞个厉害人物来收拾我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我推金山倒玉柱拜将下去   完颜琴霜找了本书就看了起来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当即慷慨歌燕市   跪在乾清宫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我不住悲鸣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现在这当口?求婚?我这叫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   嫁就嫁好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她手很巧,做了纸弹枪给十五,我也很想要,可是怕她又说我是小孩子,只好忍着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   晚上唱晚灯儿,老十为难她,可是她多大方啊,唱得曲儿连皇阿玛都惊呆了她就是这样,一时迷糊一时精明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   拉她坐在膝上,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时光就此停住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信她的我心里叹气哪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到她,我心痛得无以复加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跟现代那婚纱照大同小异,反正像谁都行,就是不像本人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   我扑哧一笑”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我想我爱上你了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昨晚一夜的抵死缠绵,现在我身上竟然未着寸缕   “睡得好吗?”   “怎么可能会好,痛死了自顾自掀被起身“宝贝,宝贝怎么办?我没法子放开你”我咕哝着   “所以我饶了你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   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像昨天一样,任人摆布   一场哄堂大笑”一个老太监躬身道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你的诗倒是极好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还不走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我居然开始吃醋了“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找老四去”从桌上拿封信递给我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   “老夫万云龙”我礼貌的回答   “各位前辈请坐”老五打圆场   拉着老十五的手,我们慢慢的走着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   “好好好,全依你你带大老婆去吧”当年的车在城里老塞车,40码还算快的了   躺在胤禵怀里,我悠悠地问他:“哎,我不去行不行?实在是会很闷耶”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他真好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我伸手去摸”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任我开放现代,也是羞得老脸通红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听见我毫无掩饰的表白,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我记得这避暑山庄前后一共盖了八十多年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   运气很好,十四分在月色江声岛上的莹心堂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   家乡鲜花称斤卖,是“云南十八怪”中的一怪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挟起菜,喂进他的嘴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倒是兆佳氏替我着急:“阿颖,你倒是快点啊”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她一扬鞭,疾驰而去   “怎么这样不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威严”不罢休地想做媒我不避不让,策马而上一定要赢,啊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   脚并不怎么痛,痛的只是头而已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为爱而爱,是神;为被爱而爱,是人下来,听说她居然杀了那匹马,马夫也被打得死去活来,只不过,这事儿被压了下去   我的马跑了出去,一开始谁都不以为意,可是后来还是四爷五爷一齐发现不对劲是,闲言闲语我是不在乎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   自嘲的笑笑,我告个罪走出厅堂呵呵,阿哥们在那里   “弘昌可真好玩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可惜,不能包括我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我知道你有压力补药不断地赐下来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好不容易醒回来,场上有点静寂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   胤禵抱着我进了长春宫阿玛宠我,奏请圣上,准我随行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额娘心痛女儿,再三追问,我才羞答答地说了他的名字我给他做了好多好多衣裳我听了也就不挂在心上了我正待揭下红巾   他进来了,我听见他志得意满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来揭”   碧玉称杆挑开了我的盖头眼睛却一直瞄着他   谁知道,那人才刚刚走开,她就按倒婉婉打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我又跟他说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这样,我害了婉婉   在我的帮忙下,他能娶她了娶的就是她   等到他们回来,我就去了她那里她屋里有他的气味啊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这么一个大姑娘,有时竟会说很粗俗的笑话儿   上来一看   避暑时,在额娘那里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   行家礼了看着她那样儿,就是能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宠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   没让下人通报,我们径直走了进去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我也把一口茶喷了出来老十三又是好笑又是气恼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也好让大家看一看   可惜,她的心里只有十四这宫里头,要什么东西没有,可是这礼儿却让我心酸又心痛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那么我呢?有没有淑玲那么重?   背着人,她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我,让我好好对待淑玲   其实,只要走猫步就好,我只须记住从床到门是几步,从门到台阶是几步,台阶又有几级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只差手里没拄杖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   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答应胤禵的荷包没法子办到了这时代没什么女童唱诗班,静悄悄的”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生活甜蜜而平静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不准乱吃干醋,听到了?”我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   “颖,我说过我只要你,我只碰你也就是这样的炎炎夏日,我的青春是惨绿的   朝廷已经开始有了潮声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我以前看过本《施公案》就是讲的他,也被老十大大羞辱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   八月十五中秋夜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听他们的口气,这通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己找去才能吓到他呢”是人妖九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我的手被人握住在这时代,性格独特有什么用,真诚善良死得更早说来也奇怪,躺在这样一个凶手旁边,我居然还睡得着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眼睛火辣辣的很痛,我喃喃自语:“这下子一定丑死了她不会一无所知的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   兴冲冲地找到烟草种子和成品烟叶,我开始在家里捣咕   找到了事做,时间就过得快了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   “哎呀,我不喜欢男人抽烟啦,很难闻的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到时候有点香火情也好办事   “金中华”、“大中华”、“软中华”三个档次几十个品种的烟上了架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我反应回来,脸上烧得厉害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我可不会才溜三个月哦      回到了家乡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真猛这回的事,正愁没有本地人帮忙呢暂时没有什么比较高的指标,照当地自己的方法种植即可   对,我不好意思地合作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借个能管人的人”她吞吞吐吐地提了要求   看着热热闹闹的铺子,她的脸上发出光芒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后头弄得很奢华,还给在场的亲贵发了张银牌子,说是什么贵宾卡,可以到后堂喝茶聊天的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   命人拿了下面刚制成的含笑,送进了十四贝勒府我还是不舍得让她痛,这药最是个慢性的,只会让她越来越弱而已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   一把抱她入怀,我只想就此放纵一回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她怎么办?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老十四知道吗?   下了朝,赶上去我拦住老十四,想跟他说个明白   “胤禵,这里面有重大误会,你给我机会解释好不好?”她苦苦哀求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   “小张,公司有事,我必须马上过去   不想回家,也不想上网了,开着车,我上了海埂路停在路边,我伏在方向盘上,胤禵胤禵,我们的过住是真实的吗?   三百年的时空屏障,是不是洗去你我曾有的记忆了?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我又继续生活虽然时间并没有流动,但是心里却好像离开妈妈真的是七年了特意打电话请小赵帮我去民贸买丝线和绸缎   叫了车赶到机场,我踏上圆梦的旅程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   甜美的电脑合成女声在报着站名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   屋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床上还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就会这样呢?她怎么舍得离开我?   占断天上人间福,占断天上人间福所以,四十七年的时候,他才会拼死保我吧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没有了你,我再也笑不出来了“你们干嘛啊?我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我要投诉你们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   双手呈上门票“康熙五十九年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其实刚刚就是认出他来,我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的”   “你说你是一个游客?游览圆明园?”他蹲下来,直视着我   “你的打扮,很怪异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可是,不会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吧?而且,一天没换,白衣服都快成黑的了有不可置信的讶然:“你服的这是什么?”抢走药瓶,他小声念出几个英文单字我一直都想着你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   “你干什么?”我慌忙撑起身子,把被子扯来拥着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   再也离不开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   白他一眼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声音渐渐柔和:“下午你替我盖被,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   “好了,不吃就不吃”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我是不在生乎生死了,那胤禵呢?我能不能也不在乎,让他陪葬?   “这才好”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   回到小楼,我径直走进书房他面露不解,却也跟着我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   “二、永远不下跪“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是夜,他就宿在了我处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   我不屑地撇嘴最近,他是缠绵得多   他的手又不老实了,游走在我身上,似是探索什么“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你若是肯放我出去,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不然,免谈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一边说一边把脸往他身上蹭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浩然长叹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心里真是花儿开啊   远处人声慢慢过来我再也流不出泪来我到处泼上豆油找个地势好的地方,开始看戏   天色已经大亮装个白痴智障的样子出来,我溜先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老八打个手势放我逃生”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眨着眨,我喃喃众人的眼睛刷一下全望着我”老四也面露喜色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   胤禛走了进来摒退下人,他递给我一颗药丸,笑一笑,说道:“待会儿先服了这个,今儿晚上可不能睡着了”似是想起什么,他凑近,又吻了上来:“你年年过年都要睡,今年能不能忍一忍?”   白他一眼,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现在先小睡一会吧”她咯咯娇笑着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胤禵的手紧紧抓着我的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面对这两个深情的男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   胤禛坐在桌旁,笑吟吟地望着我   “今天很闲的嘛,不用忙你的事?”站在他面前,我伸手替他抹抹额头的皱纹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摸着他清瘦的脸,我有点发思古之幽情“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又在说梦话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要负,我就要两个一齐,绝不厚此薄彼满腔怒火”他悠悠长叹   一齐爱上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呀“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   一边打着呵欠,我一边不经大脑地回答:“篡改圣旨有可能,抢老十四的没可能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上次出宫,我去见了胤禵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下子怔住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放下牌子,他挥手让太监们离去第一条违约,我今日来求补”放开我,他站起来,有少许妒意从话里传出”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字是越写越难看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朕就成全了你,让老十四陪着你“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我只好隐着性情,渐渐就成了一张冷面”   我冷笑一声:“哟,是这样啊   阿颖殁了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呵呵,这话,是颖婕说的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好一个颖恂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求皇阿玛用军功,换阿颖的嫡福晋名份,不料却被皇阿玛所拒我暗自好笑,就你,也能配得上我的颖?   终于,我忍不住了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她陪着我,或喜悦,或伤感,或莞尔,或掉泪我就是太想你回来了还是这个四哥,给我留下一封书信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   “好我一愣,这是反抗呢,还是顺从啊两人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还是一个对峙之局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   腰一紧,黑暗中,竟然看见他亮晶晶的眸子三年后,我放你”我一时惊起我无语凝咽只好安慰自己,算是互相解决生理需要他是我那里的”我幽幽长叹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毕竟这炕可是烧得热热的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   “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未能远迎,实在惶恐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   他还是站着,我心又软了,搬个椅子,我轻轻走去放在他身后你别生气,也别难过我抱着你,听着你一声一声在唤老十四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   每一个月,我都有密旨给老十四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在殿外草丛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腕上有小小齿痕,是蛇咬的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胤禛,胤禛呵”她终于还是唤起我了,只是说的还是老十四啊那么,待我离去,她怎么办?   罢罢罢”她悠悠地说道小婕什么都对我说了老十四,毕竟比我更爱她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老十也是随着他,每常惹事   正在神游太虚之际,却听见年妃悠悠地说:“妹妹是个好福气的可是很久都没信儿可是这女人,可不能干涉男人在外头的举止不是这园子深受先皇所喜,建成之后,先皇常常来赏玩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皇帝临幸嫔御,用这种语气,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郁郁佳城,中有碧血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他脸容转淡,正色望着我,说道:“婕,这事,一开始我就想跟你说,又怕你心里不高兴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扬手令人上茶”切,我连硬笔都写不好了   “骨灰塔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晓妆髻插碧瑶簪,多少情怀倩竹吟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   冬天又到了   我让宫女下去打听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   这折匣也就小小一个扁盒子,正好旗装宽大,我小心翼翼就把这密折给夹带了出来正在研究你们就进来了,没办法放回去了啦   “唉,你啊   “哼,他当年轻薄你,你居然还替他说好话   我气结   还好有爱时间忘记了我   突然想起了赵鹏你说说,叫我情何以堪   等我找到一个懂满文的、又没什么地位的,一定用满清十大酷刑收拾,让他给我好好译出来你不知道,外边儿叫我‘抄家皇帝’!”他的脸上全是愤懑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望着他睡着了也不平静的容颜,我喃喃自语   年妃病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活不了多长了”不顾他的神情,我继续说下去:“你夹在两个长寿君主中间,你的所为只不过为人家承上启下提笔写字   我愣住“婕,对不起“他糊涂狂妄   我仰天长叹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   点着头,我同意了”她终于乏了,闭上眼,连客也不及送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一把尖尖嗓中间杂着的是胤禛的怒火我越发跑得快,潜力一瞬间爆发”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就算是死,那也得我想死,你说可以吗?”手伸上他的脸,看他会不会说不   这是最后一封信这墙倒,别人还没推呢,自己的爱人却先推上了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我又羞又急”   长叹一声,他没有再发火,搂一搂我说:“你就在这里等我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清史稿里这样写”我就开始歌唱   对不起,胤禛,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们的爱太不纯粹都是因为这个皇帝太过于勤勉,不舍得浪费时间在路途之上“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   走上前去,我拈了柱香,向康熙三鞠躬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   他牵着我,出了地宫”我巨寒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我不是故意的记住了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见我们路过胤禛行宫,居然拦阻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以后说,我们还有一生呢“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   胤禵举着菜刀,当当当地按我的吩咐剁馅”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怎么会问这个字?”   我转身搂住他的颈子,先亲亲热热地吻一个再说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抱起我,就往炕边走“你躺着,我这就找大夫去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这生孩子虽是险,可是,不要这孩子也不成啊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看得我心里酸酸的“外头有一个人,在胡言乱语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总算我抽身得早   胤禵心疼我,但又无法可想,心里怕是难受得紧   “让我来吧,小心别伤了胎气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夏日的午后,坐在院子里,赤日炎炎,树影斑斑“婕,宝贝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   他惊慌起来若欲同死,悉听尔意”于是,雍正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这双胞,从来只有早产的眠干睡湿,喂奶把尿“婕,宝贝儿,你要亲自带孩子,说这是你做额娘的义务,那我这阿玛是不是也有义务呢?”   于是,每天晚上换尿布是他的事儿,我只管喂奶   现在的孩子已经可以交给嬷嬷带了”照旧,香香他的面颊,舒服地躺在他臂弯里睡我男人不在了,就只留下这个女儿”呵呵,而且拿别的钱和笔来换都换不了”他嗓音低沉沙哑先抓住算盘摇摇,抱在怀里,又坚定不移地爬向边上,抓住了我带了来的、早就没电了的PDA听着那声声软软甜甜的“妈妈”,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谁让你老是凶他们   “谁让你不教他们?”火焰已经烧遍了全身,我轻轻逸出一句,就无力再抵挡了,娇声吟哦起来可惜,胤禵是决不肯承认的全家人里,就胤禵是个主子,啥也不做,专门捣乱   我无力地望望胤禵,指望他给我拿主意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谁做这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兄弟我自是艳羡之至了”望牢我,胤祥的话里没有一丝丝烟火气”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   现在我心里的伤心全被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冲开,是啊,已经两天了,三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别出什么事啊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我大大咧咧地说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只好大大笑一个给他看”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只有你,才会真心地对待我青山年借春风绿,白雪夜伴寒梅红你在缝什么?”   “欠你的东西啦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   他轻笑,不住地轻轻吻我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   一个个都殁了听说他病得很沉   玉佩?拿给谁看啊”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快点下楼啊,地震了   我们就呆了在船舱中,只是孩子们觉得闷,但经历了那样大的惊吓,好似长大不少,倒也乖巧地跟着胤禵背诵诗文,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只是,四哥也太苦了,我又帮不上他,如今老十三也不在了,他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他了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而且,他们睡得早,还不是一样   “以后你陪我一个时辰就行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自古侠以武犯禁,血腥点倒也无可非议”   他苦笑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烛光亮起”可我有憾好不好”语毕示意吕四娘撤剑他们不敢怎么对你”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都好几天了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根本没有人表示异议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小婕怎么了?”我还在理着折子我和胤禵一起跪在胤禛的灵前,三个孩子,陪着我们跪着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胤禵的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你们先看看适应一下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至柔也是来不了的跟阿玛一样大好不好?”虽然在询问,可小魔女根本就没听人家回答”小妖女“咻”一声失踪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我下了班就赶回来我立马挂电话”我一边淘米一边说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   我望望尹贞,他笑着点点头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   轻轻吻我额头一下,他咬了咬牙:“婕,我会再回来的,等你想通了,我就回来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   专家变了脸色就算是我这样儿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不错   他现在可是很有名的古董鉴定专家,尤擅鉴定清初书画,且还是与启老齐名的书画大家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我?黄花姑娘?孩子都十来岁了唉我要结婚了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有姑爷就不要儿子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尹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我,还留在大清?      我们正式结了婚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拉高被子,我还是当驼鸟先”难道,他是混黑社会发的迹?   “妈妈,你还是那么聪明耶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xilu/msg/lovehuahua/m/5359 「希儿 尹希儿眼尾也不看他,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但身旁的人却一把拉着他的手肘 进到房间,他把尹洛一手推倒在双人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要出来放开我 不理会尹洛的话,打开床边的抽柜,拿出一支润肤乳,将乳液倒在自己早已肿胀的火热上,双手把尹洛的腿分开拉致极限,分身对准那青涩的小穴,一鼓作气地推了进去 [呜啊 他昨天做了一件错事, 一件错得弥补的事, 手腕上被?的伤痕,身上的吻痕,在在地清楚告诉他这件事错得弥谱 换了件家居服,沿着楼梯步下大厅,一阵饭香扑鼻而至,映入眼帘的是在开放式厨房忙着的……… 雨思………他在心中低呼一声] [耶……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 [啊……] 身后一把男声把尹洛的思绪拉回来,他转身看着眼前的男生,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是三年级的,在脑海中飞快地翻查记录,然后确定自己并没有教过这学生 [雾夜!你还没有走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个学生,为何他要这样整自己 [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以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尹希儿] [不准你对他出手,尹希儿是我的!]那三年级学生不满地抗议道] [我爱你,我真得的好爱你,不是对父亲的那种爱,而是对情人的那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推倒!]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

2018特码歇后语-2018年17号平码三中三高手论坛大约那一刻

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草草为之不是有句话嘛只要心存光明看哪儿都是太阳轿子终于停下了而且场面不小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赫连容的视线仅限于盖头下的寸方之地,刚能瞥见身边轻握红绸另一端的手指,白晰修长,指甲光洁 她的笑容在看清了来人后错愕地僵在脸上,门口那人眉眼俊秀白晰清瘦,正是代替未家二少跟她拜堂的那个美颜 此时此地,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赫连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憧憬嫁个帅哥老公,因而产生了幻觉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原来你就是那个西越国塞过来和亲的县主,难怪我找遍了云宁城,也没发现你的下落正巧她身上有件从西越国带来的驯马骨笛,她就吹了吹,做好事嘛当然那匹马也停了下来,不过它停得大概很不甘心,于是收脚后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顺便把离它不远的一个人踢飞了假装一点也不心虚地与他对视而且这位公子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我不来这里” 赫连容向来对美颜地笑容没什么抵抗力 “你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 显然他已经被气疯了,赫连容觉得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嘴角虽有笑意,但眼睑上扬、眼袋紧绷,让赫连容觉得自己快挨揍了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更可气的是那群丫环家丁还真就扭头出去了,还有人小声说:“让护院不用过来了,不是贼……” 赫连容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们的二少奶奶正在被人非礼哎!居然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 “喂!喂!”赫连容伸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也没能留住他们撤退的步伐”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我我是未家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 看着那俊秀的脸庞上突然狰起的狞笑,赫连容有点绝望了,下一句话,则把她彻底推入无底的深渊 未少阳?赫连容记得自己嫁的未二少叫未少昀,未少昀、未少阳,难道是兄弟……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正当赫连容暗自庆幸的时候,有人轻敲房门,跟着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丫环带着两个绿衣丫环进了房间 “未府有四位少爷、四位小姐”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碧柳现在说得太多少奶奶也记不住赫连容咽了下口水还是没忍住”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 “向他提亲?”赫连容真想看看到底是谁瞎了眼,这种对着二嫂也能下手的变态居然还有人向他提亲? 碧柳见赫连容的讶色轻笑,“三少爷那么出色的人物,之前来求亲的媒婆已快踩断未府门槛了,三少爷都以二少爷还未娶妻回了过去,现在二少奶奶既已进门,自然就轮到三少爷了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二嫂和小叔子,他们这都能接受?还习惯?? “这种事……经常发生?”赫连容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赫连容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其中有误会吧?一定有!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她熟悉的唐宋元明清,不过封建思想都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容不愿意相信自己嫁进了一个这么开放家庭,所以,一定有误会! 坚持着这个想法,赫连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了武松和潘金莲,她立刻警觉起来,武大呢?她老公呢……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会面 赫连容是带着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她找了一晚上的武大,一直没找着 碧柳见赫连容问了,便回头让那两个绿衣丫环出去,一边帮赫连容理着衣裳,一边像闲话家常似地道:“大少爷和大小姐是第一任大夫人生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大夫人是老爷的继室,老爷在世时很疼爱大少爷,所以临终时特别交待让大少奶奶当家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未家在云宁城地实力只属中上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青姑示意一个绿衣丫环端了碗茶交给赫连容,又等另一个丫环在老太太脚下放了个蒲垫,才继续道:“这位是老夫人” 老夫人“嗯”了一声,却并不接茶,赫连容举了半天,才有一双白嫩小手将茶碗接过,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 “是……”赫连容泪流满面啊!这算不算是对国际友人的人身攻击?不过想想也不怪云夏人对西越人印象不好,因为西越实在不是什么好邻居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 杨氏勾勾嘴角,微带些讪然地坐下,“倒也是这个理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们这也有点过份了 这么一来起身轻轻一福“表嫂你好自责地道:“弟妹忘了正在和大嫂说话” 青姑地眼中带些讶异礼不可废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这简直是天籁啊! 不晚不晚,时间刚刚好!赫连容马上转过身去,解脱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在脸上,厅中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了变化,胡氏和杨氏甚至站起身来,不掩喜色地唤道:“三少来了 在赫连容转身之前,她还一直坚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坚信昨天那个无耻之徒只是冒用了未少阳的名号,但是现在,她又开始绝望了”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 未少阳微讶道:“居然这么快就念完了吗?看来四弟确有天赋” 未秋菊哼了一声有些事倒真急不得”未少阳笑着格开她的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换件衣裳就行了 所以,暂时忍耐吧 然后……然后她得去找她老公,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对这场婚事这么反感,是反对包办婚姻还是他另有所爱?不管是哪样,总得谈谈吧?只要别让她做下堂妻,一切好商量 不过算了,无所谓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碧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赫连容,“今天的事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 碧柳道:“我先送少奶奶回去再过去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 赫连容觉得自己肯定在内出血但好歹前后俱有你说你该不该死?” 赫连容瞪着眼睛看着他“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赫连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不由睁大眼睛,未少阳伸手揽上赫连容的腰朝怀中一带,反扣她的双手将她抵在假山上,微有些不耐地道:“还是只有这样才骂得出来?”说罢他俯下头来,直将赫连容的双唇吮得又红又肿,这才抬起头,舌尖轻舔唇角,竟有些未尽之意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赫连容听见自己的声音,语调有点恍惚,“这样不好,真的我给你考虑时间,未时三刻,就在这座假山后,如果你亲到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 “谁相信你!”肯定有阴谋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而后才轻轻笑了笑婢子这就去备些来好容易挨到未时二刻,赫连容鬼鬼祟祟地来到门前听了半天,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小心地拉开房门,院中也中空无一人,大概都以为她在睡午觉,所以丫环们也乘机偷懒去了 赫连容蹑手蹑脚地出了听雨轩,又得看花园里有没有别人,弄得像她要去和谁偷情似的,让她郁闷至极”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是你自己误会罢了而且……哦~”他作恍然大悟状他低头轻叹一声”未少昀用扇子挡住自己地口鼻抿着嘴角望着他”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 不管不顾地逃回听雨轩,碧柳见她从外面回来吓了一跳,迎上来道:“少奶奶出去怎么不叫婢子一声……” 赫连容哪有心思和她说话,冲回屋子锁紧房门,朝外面喊了声,“晚上我不想去大厅吃饭了,你替我跟她们说一声吧 碧柳说的无非是第一次晚饭便不过去非常失礼的话,但她说得很婉转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 “少奶奶?”见赫连容不再开口,碧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小心地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前厅吧?” 赫连容点点头,默默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跟着碧柳又来到未府大厅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等她们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野心、不想出头,一切也就好了赫连容也停了筷子 吃得不快不慢三小妹未秋菊点了赫连容地名”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 她好像没和这位三小姐结仇吧?还是说那天的牛屎堆事件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三小姐? 那边的未老夫人吃饱喝得,也加入战局,“她有什么委屈?身为妻子却连丈夫都留不住”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赫连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后如何,今天先撑过去吧 不过未老夫人显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话锋一转,“我瞧着少昀好像挺喜欢碧桃的,就让她过听雨轩去,给少昀当个通房丫头,少昀也就不总想着往外跑了” 胡氏左右为难,急得如坐针毡,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不就是个通房丫头么,什么大事也要这么和娘争辩?娘说的对,与其将来等少昀领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现在给他安排个知根知底的” “就是”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今天这事早有定论地事她倒要看看老夫人皱了皱眉越是无心”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唉 “您放心,”赫连容拍拍胡氏的手,“可能二少听说奶奶把碧桃给了他,一会就回来了” 赫连容琢磨着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 胡氏的眼圈更红了,她撇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才回过头来,“如果二少回来,你、你也别太由着他,毕竟……毕竟你是正室,那碧桃只不过是个丫头……” 从胡氏不太流畅的语气中,赫连容就知道她肯定不是经常发表自己意见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在安慰和“教唆”自己,让赫连容不禁觉得有些温暖 刚进屋没多久,碧桃就来请安,毕恭毕敬地屈膝跪倒,开口便道:“少奶奶,碧桃自知身份,只求好好服侍少奶奶,并不敢妄作他想,日后一切听从少奶奶吩咐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院子里居然站了四个手举火把地彪形大汉都挽着袖子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你想做什么?” “未少昀不知把韩森藏到哪去了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已经让人抓住“没用地女人我见得多了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还是我丢人!” “喂喂……”赫连容这一声叫得好不虚弱,不是因为听说要剥光她而感到害怕,而是那两个三十如狼的妇人已经一拥而上,把她治服了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赫连容就像个服刑犯似地被那俩妇人从屋里推出来,突然发现院子里的阴暗处多了不少偷窥的人,有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大夫人身边的丫头、大少奶奶身边的……反正都是丫环级别的来探风,正主一个也没露面” 诶?赫连容怎么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 “那、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祗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韩少奶奶嘴角一勾,已然把赫连容当成自己的最佳听众,同时也抱着传授经验的态度,“我等他们两个脱光了,就带人冲进去,然后把那丫头扔到我公公床上去!” “啊?” “啊什么啊?”韩少奶奶有点不耐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那之后,她们也不敢再提给韩森纳妾的事了”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钱金宝摆摆手,“名字真不咋地 “不行!”钱金宝沉下脸,“今天必须把韩森找出来,他那个人最没自制力,这两天止不定让哪个小狐狸精迷上了,”说着她一瞪赫连容,“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你把未少昀管好,就没这回事了”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 “胡说!”钱金宝回手就是一巴掌,“他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哎哟!”老鸨捂着脸颊尖叫了一声,然后转为哭腔,“我是真不知道,云宁城这么多家消谴的地方,二少爷哪儿去不得?” 钱金宝自是不信可钱金宝踢开了十来间包房地门也硬是没听着一个不字还挺精彩 “我看她说地不像假话”赫连容开口提醒了一下钱金宝”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对屋里只是弹琴听曲地客人鄙视了一下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 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如雪,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惹人怜爱,她一出现大堂内当即有人吹起了口哨,看来不是这群散客平常能见到的姑娘”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未少昀不闪不避扶住胡氏“娘你和二嫂先回去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赫连容心里实在是窝了一团的火,但碍于胡氏,她的火又不能真的发出来,此时盯着未少阳,看着他与未少昀一模一样的眉眼口鼻,想到未少昀刚刚的混蛋模样,不由得抿紧了嘴角,手握成拳 赫连容扶着胡氏下了车,看着未府高大气派的朱门,赫连容不禁想到她被钱金宝抓出来的时候,多少人只在这冷眼旁观,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厌恶 吴氏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见到赫连容屋也不进地径自走了,眉头一皱嘴里嘀嘀咕咕地刚出大厅就碰见站在门边地赫连容“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刚才大嫂那么说你别怪她” 胡氏脸色有些不好,却也点点头,“是我的错……” 吴氏听着嘴角不禁一翘,赫连容瞄着她的笑容道:“生不出孩子的人对娘你可不就是嫉妒么!一胎双胞,可不是谁都这么好命的 胡氏紧张得抓住赫连容的袖口,以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赫连容视若无睹她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有人抓狂,她不是想通了,她是已经气疯了”赫连容笑着看向未秋菊,“三妹,你知道是谁吗?” 未秋菊紧抿着嘴角,这摸摸那碰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不过还是抽空回答赫连容,“可不是我,我家小囡跟她爹探祖母去了赫连容这才是刚刚开始,厅里摆设的装饰瓷器,抓起来就朝吴氏砸,一时大厅里惊呼瓷碎声一片,大家都在喊“别砸了别砸了”,却也不见真的有人来拦着赫连容,赫连容越砸越上瘾,朝着吴氏恶声道:“临来时我爹告诉我嫁人后要恭顺谦和,万不可露出西越人的本性,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被大嫂看穿了,那弟妹以后也不用再表演什么贤良淑德的戏码了!” 吴氏被赫连容砸到大厅角落里,前面两个贴身丫头护着,模样极其狼狈,虽然也想过反击,但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赫连容砸光了,最后一个大件也在赫连容手里拿着,正瞄着自己,准备最后一击 她梦见自己穿越了,离开了父母家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郡主,后来变成县主,她有一个终日叹天不公的郡王老爹,对她却出奇的喜爱,就在她再度感受到家庭温暖时,她又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她的郡王老爹,嫁去了千里之外 她几乎要对这个梦境失望了,为什么得到了又让她失去?再给她的,却是那样不堪的待遇? 一个变态到恶毒的家庭,丈夫是纨绔浑蛋、大嫂是刻薄刁难、小姑是阴阳怪气、奶奶也一点都不慈祥 好可怕摔碗砸罐地畅快感齐齐涌现真是让人身心舒泰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以及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惊天吼声现在好了东西也砸了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未少阳抬起头,“她们的做法我也不能认同,只是……昨天我……”他突然结巴一下,微侧了下头,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如果昨天我在场,是不会同意碧桃搬来听雨轩的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 老夫人见赫连容这副模样,脸上恼色更重,重重一顿手中拐杖,沉声道:“别以为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到底是进了我未家的门,闹大了丢的也是未家的脸,现在你给你大嫂倒茶认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谁也亏不着你!” 老夫人话音落下,当即有丫头捧来茶碗,赫连容看着那茶碗沉默半天,就在大家又开始紧张的时候,赫连容捧起茶碗,走到老夫人面前 大厅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也没人敢说话,就连多话的三夫人也抿着嘴角盯着大少奶奶,看她如何应对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 这十个箱子都是她的郡王老爹亲手装的,里面的东西也是稀奇古怪,凡是她老爹觉得有用的,全装来了 省略掉解释的程序,赫连容合上箱子,又打开一箱” 碧柳接过东西,迟疑了一下,“那大少奶奶那边……” 赫连容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瞥着碧柳,碧柳便明白了意思,连忙应了一声,拿着东西走出门去” “我知道”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赫连容微囧,这算不算是变相和亲,以求双方精诚合作? “对了,”钱金宝八卦地凑过来,“你昨天发了威,她们今天有什么反应?” “嗯……也没什么……”到底还是家事,赫连容不想透露得太多”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好像又想突出自己也不是演哑剧呢碧桃忍不住了转身跪到赫连容面前” 搞了半天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成亲第一天就塞个通房丫头过来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所以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她打消了 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吴氏这么多年没有生育,未少暄却一个妾室都没有呢?这个时代可是讲究无后为大的”说罢她起身,擦擦眼泪退出房去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未少昀哼了两声,“该砸的都砸了,她委曲?”说罢又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也娶了个泼妇回来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从头到尾看也不看未少昀一眼 未少昀瞪了半天眼睛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 赫连容低叹一声,挽了胡氏回听雨轩去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老太太朝表小姐严嫣身边看了一眼,似乎才发现这件事,不过也并不上心,“古古怪怪的,不用理她“少昀能想着这事心里自有分寸低下头去”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 赫连容又瞄到旁边的针线筐里放着一些成品,便一一拿起,其中有两付鞋垫,看那大小是男子的尺寸,如今未老爷逝世多年,肯定不会是给他的,那么便是绣给自己儿子的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 “哈!”未少昀的笑声里满是轻蔑,“你现在是长房嫡子,就别管我们二房的事”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 碧桃慌得连连摆手,低着头对未少昀道:“少爷少奶奶可否要沐浴?” 赫连容淡淡地道:“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未少昀差不多是喷笑出来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猜不中又如何?” 未少昀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一挑下颔,“你说呢?” “我也不过份,猜错了依然让你进房,不过赢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内,你得听我的” “就一刻钟吧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赫连容从未少昀手中拿回盒子,“进去吧,接下来这一刻钟时间你得听我的”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未少昀便专心地抓完牌,整理过后大笑,“莲蓉,你这次可输定了”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捧着一个不小地盒子束手而立每页不下上百字“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她越沉默,青姑的脸色越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她还得去追大队伍,忙不迭地走了 不过……这事怎么想也应该让自己知情吧?就像未秋菊说的,这个机会可是因为自己嫁到未家而来的,也就是说,是赫连容带来的嫁妆之一,凭什么她们拿着好处,还对自己百般刁难?还背书? 真是让人生气啊!不过赫连容倒笑了,那就来吧,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们不是让自己背书吗?那自己也该回她们一份大礼才对 正八品县丞之职,正经的实缺,官印官服择日送到,送到之时,未家大少就得告别广府阔居的舒适生活,下乡去吧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但凡六品以下不是随便他指派么?偏偏派下个八品地县丞还要前往赴任“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让韩大人心生不满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 “少奶奶,老夫人又派人来催了 赫连容见过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 他说完这话,老夫人也不好逼得太紧了,大厅里好半天没人说话,吴氏有点沉不住气,“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会着急,只说想办法有什么用?少阳,你一会就直接到韩府去,在他家等着,韩大人就算不见你也总会回家的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吴氏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未少暄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被吴氏不耐地甩开,未秋菊和杨氏则多了一分默契似的,相视一笑,神情中满满的兴灾乐祸 “咳!”看了半天戏的赫连容觉得自己也该出场了,不然被她们胡搅下去,事情很可能被升级到掐架的高度上去”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赫连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最终在赫连容回到听雨轩近一个时辰地时候吴氏派人来取走了那本精装祖训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 赫连容并未在韩府久留,回到未府,告诉一脸期盼的众人,“韩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提这事,我明天再去看看吧”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 钱金宝像听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一个妓|女,要什么尊重?要是人人都尊重你,你岂不是没生意可做?” 观望的行人顿时发出一阵窃笑,白幼萱脸色苍白地道:“韩夫人,幼萱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还是将镜子递过来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 赫连容仔细地看看镜面我们走吧刚转过身“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钱金宝扁了扁嘴,“这么快就走啦?”她倒挺意犹未尽的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真幼稚扭头朝钱金宝道:“上次你说想怎么对她?” 钱金宝将手臂环在胸前,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架式,见赫连容提问,大笑道:“你是说脱衣服?我后来又想到一个主意,把她毁了容也不错,她就不能继续做窑姐,我们也算挽救了她的人生”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赫连容伸出一只手指竖在未少昀面前,“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不把我的嫁妆全找回来,少了一样,我就请全城的男人共享艳福,到时候看看是你心疼,还是我心疼”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 钱金宝错愕半晌,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赫连容虽然努力平复但仍掩不住她语调中的微颤,钱金宝朝身后的几人道:“找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住她,你们都去,如果她跑了,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 那一瞬间,钱金宝竟有些不忍见到赫连容的背影,她一直以为她们一样,一样的同病相怜,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一样 “你……”赫连容不知该怎么说她,“你怎么了?” 钱金宝呜咽着扑过来抱住赫连容,一开口哭声便是止也止不住,“我替你不值”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 “那……那你不哭了?”钱金宝也会不好意思 赫连容失笑“那当然了!” 赫连容笑着从她身边经过“走吧我那么说就是糊弄未少昀,让他别想什么歪主意把那窑姐弄走” “武馆?” 钱金宝点头道:“我大哥是开武馆的 钱金宝扁着嘴不满,“就算我不说她们很快也会知道,当然要先声夺人,骂她们个狗血淋头!” “她们知道是她们自己的事,由我们说出口,就是主动凑过去让她们看热闹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想到这赫连容突然有些后悔,上次她拿了一盒首饰,应该把那镜子也拿走才对,这样就算丢了一些金银财物,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心疼 听到脚步声,未少阳回过头,眉尖微微蹙着,淡淡地展开一个笑容,“二嫂”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 赫连容皱了下眉,“你没必要为别人的过错而道歉 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对浪子回头地戏码没兴趣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但要论起身份你不是圣人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应该是真的?她怎么没扎死未少昀呢?赫连容觉得有点可惜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钱金宝冲上前去打量他一番,一撇嘴,“东西呢?浑蛋?”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想对钱金宝发火又忍下,朝赫连容道:“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卖了你东西的人是我,和幼萱没关系,你把她放了,我保证把你嫁妆找回来” “喂!你弄错了吧?”钱金宝失笑,“是你找回嫁妆我们就放人,怎么?找不到?喏,还有两个时辰,你再去找找,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啧啧啧……” 未少昀气结,瞪着钱金宝道:“我说了我是来讲道理的,我们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环起双臂得意地看着未少昀,“现在人在我们手上,你能怎么样?”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气愤半天,“好男不和泼妇斗 有没有法律效力先不说,最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承认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东西就当遭了贼,追回东西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光顾,他将来是从良向善还是去杀人放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尔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静静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不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难道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原来也是富婆阶级地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听雨轩去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过去,给二少爷住”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 “是、是……”碧桃的眼睛不住地朝旁边厢房的门上扫,赫连容跟着看过去,那门便轻响了一声,跟着被人从内拉开脸上似笑非笑地回身进了屋赫连容也跟着进了屋“不用说了所以以后不用因为担心我和你二哥而做这些事”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出去走走也好”未少阳说完了事情也松了口气,叫过碧桃碧柳吩嘱她们把屋里的镜子收了,直看着屋子恢复原状,才将装满镜子的箱子扣上,对赫连容道:“这些镜子二嫂还是留着,虽代替不了你那一面,选几面可心的平时用也好”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 赫连容摸不准未秋菊的意思,也不说话,拿起碧柳刚放下的茶碗,学未秋菊似的轻轻拨着,未秋菊等了半天也不见赫连容回话,有点沉不住气,放下茶碗时故意手重了些,赫连容这才抬起头,像才想起来似的,“三妹来有事?” “二嫂!”未秋菊直了直身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说大哥这事要不是我先透露给你,想必你也不会找韩家少奶奶串通得这么顺利吧?” 赫连容也放下手中茶碗,抬头直视她,“你的意思?” 未秋菊抿了抿嘴,“其实若说能力,我们家子轩比起三哥来都不差半分,只是欠了点机运,二嫂你和韩家少奶奶走得这么近,能不能也给子轩在衙门谋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个县丞也好啊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正有事问她,“你昨天没把白幼萱怎么样吧?” “怎么样?”钱金宝反问,“我可是没动她一根头发也不想管这事了“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 “不问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钱金宝率先跳下马车,回头向赫连容伸出手,要接她下去 钱金宝连忙过来抓住她,“别走!” 钱金宝的马车本停在对面,那边也没太注意,她这一叫,自然惊动了该惊动的人,未少昀挥着扫帚的手停了一下,望过来,正与赫连容看了个对眼,撇了撇嘴,将扫帚一扔,转身就要回去”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未家的人我能应付,只是不想再应付他”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那也是少阳没看好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看看余下地是不是也让人换了假地” 她话音刚落,赫连容便猛地起身,吓了吴氏一跳,再看其他人,也都面露惊色,盯盯地看着赫连容” 赫连容仿佛听到了松气的声音,心中暗笑,偶尔来这么一次还挺好玩的 胡氏也站起来告退,跟着赫连容出了饭厅,犹豫半晌,忧心地道:“要是二少再做什么浑事,你……你别往心里去,别管就是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跟着紧迫盯人的青姑来到大厅,老夫人正在和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说话,赫连容进去也不出声,轻轻福了福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老夫人见她来了,便对那人道:“陈掌柜,你先回去吧 “二弟还真有本事”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 未少阳叹了一声,“大嫂说的是”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对各房都好交待都盯着赫连容真是岂有此理!” “哦?”赫连容哼笑一声,“原来奶奶已经把我视为自家人了吗?在我办妥了大哥的事情之后?” “你……” 赫连容轻轻一福,“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孙媳告退了” “你!”老夫人抬起手杖指着赫连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少昀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站直了身子,与老夫人直视半晌,“他并不将我当做妻子,我为何还要将他视为丈夫?”说罢,赫连容转过身去,便要走出大厅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 赫连容小心地绕过满地的瓷器,坐到自己位置上,习惯性地扫视众人“我是关心弟妹心中渐起一股怒气”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老夫人心里也矛盾着呢,巴不得这事能悄悄过去,听吴氏这么说显然有点心动,朝赫连容道:“你就让你大嫂过去看看吧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吴氏说罢掩口低笑,“是我多虑了,应该也没什么带回来的东西”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 严氏淡淡地道:“不是我找你,是家里出了事情,叫你回来问问” 吴氏暗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换古董这事说了,未少昀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看看大厅角落堆着的瓷器,用扇子敲了敲脑袋,颇有些懊恼地道:“我怎么就没早想到这事呢!” 众人无语,只有老夫人欣喜地道:“看吧,我就说不是少昀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未冬雪地事情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地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未冬雪相互扭着的手指缠得更紧了,其实那事被发现了还好,怕的是有人深究下去,那…… 未冬雪的惴惴不安自然被吴氏看在眼里,她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其实丢古董这事她一早就断定是未少昀所为,不承认?偷了东西谁能承认?也根本没抱着还能在府里找到古董的想法,只是她发现了一些事不好开口,借着今天的由头揭发出来罢了,但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一眨眼的功夫,青姑带着人就进了大厅,她身后的丫头手里捧着一些东西,杨氏一见之下面色变得有些难堪,未冬雪则稍稍挺直了身子,目光不住在那些东西中巡视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 未冬雪的娘?赫连容记得这事在未府是不能提的,果然,谁都有秘密,杨氏也好、未冬雪也好,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因搜查而起,如果不是她误中了吴氏的陷阱,恐怕吴氏进行得不会这么顺利”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当然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屋里已不见了未少昀地人影”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未冬雪低下头去,紧张地扭着手指”她叹了一声,“给了些银子,让她离开云宁,终生不得见我”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 神色惶然,竟是未少昀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赫连容环顾四周,发现一间房门的门环被人用扫帚杆别住,她心中咒骂一句,赶过去拿下扫帚,推开房门,屋里地上坐着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五六岁,脸上都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一手抓着个老头儿指着院子里终是没说出什么针锋相对地话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 未少昀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刚才在门口那人是你啊?我说身上这么香呢” 赫连容皱了下眉头,“你什么时候能认真一些?” 未少昀笑得更加灿烂,靠近赫连容左右闻闻,“嗯嗯,认真一点……原来不是身上香,是头发香”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一会她醒了让她卧床休息,注意休息!我回去再抓十副药送过来,让她按时服用”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 赫连容连忙把身边的孩子转了个方向,“乖乖,去找叔叔,他飞得高”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珍娘万分过意不去“借过借过 赫连容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巷子中探出头来,不屑地撇撇嘴,给孩子买零嘴而己,要不要买到回春楼去?那里随便吃一顿饭估计够这两个孩子的娘赚上一个月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这事就算了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宁得罪君子“当然怕啊我对这话地体悟就很深了” 赫连容白他一眼我们不怕” 赫连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未少昀则急着想听下文,“哼什么哼?”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是在想,未少昀对白幼萱的银子就十分看重,虽然远没到谨慎的地步,但起码知道再赢回赌本来还给白幼萱,可对自己的金银饰物,他就像是白来的钱财一样,这大概就是感情不同所带来的连锁效应,那是不是说,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是有意的? 转身出了巷子,赫连容带着那两个孩子上了轿,对未少昀道:“你跟着走吧,到下一个能找到轿子的地方我就下来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 未婷玉挺直着后背目不斜视,脸上一贯地淡然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成一格大夫看过了只是你下次见着你娘记得嘱咐她你地话她会听地总之现在谁有点动静大嫂都不会放过地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所以展开大规模地调查活动? 赫连容当然不知道答案说起来钱金宝算得上是赫连容目前为止唯一地一个朋友”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未少阳说完又笑了,“也算是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 赫连容一脸地古怪神情,虽然前两天她的确见到了八千两银票,但她始终不愿相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万两,让未少昀那浑蛋轻轻松松就赢到了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起身两步追到门口将声调放低久久也没动上一动赫连容想离开了,眼前的情景和最初想象的差了好多,自己也似乎是多余的,刚扭头看看门口,便觉得有道视线扫到自己脸上,回过头,对上未少阳的双眼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未少阳沉默半晌,“或许你说的对,希望这件事之后,他会明白这个道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一瞬间流露出的疲惫之色让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想拍拍他的肩,却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于是赫连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地缩回去,未少阳垂下眼帘,现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谢谢你”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赫连容微点下头,头也不抬地走出门去,脑子里似乎乱了一下,不过一阵急促的上楼声让她马上清醒过来,望向楼梯入口处,气喘吁吁的未少昀出现在她面前“我怎么知道?” “什、什么意思?”未少昀完全是责怪赫连容不给他作证地样子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输光了那八千两“对扭头又朝外走 回到未府,赫连容竟外地发现钱金宝居然坐在大厅里,一脸的怒色,老夫人和大夫人、吴氏等人面带菜色地陪着,前门后门有四大金刚把守,没人敢动上一动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 钱金宝向来不喜欢想得太多,便答应了,揣着银票离开了未府赫连容微皱着眉头,似是对她有些不满;未秋菊捧着饭碗在发呆,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去了;四小姐和表小姐低头吃着饭,多发一声也不愿;姑奶奶更是巴不得当个隐形人,吃着饭连眼睛都不抬 一顿晚饭就在不太愉快地氛围中过去了回到听雨轩二少爷回来了” 赫连容疑惑地皱起眉头坐在屋里地未少昀马上转过头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 “给我?”赫连容不太确定未少昀的意思 未少昀踮着脚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在接触到那面镜子时停顿了一下,而后在赫连容回过头时迅速移开视线,偏着头,看床、看窗子、看衣柜……就是不看她” 赫连容一挑眉,有点怀疑眼前的未少昀是不是个冒牌货,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我让你看看,我也是知道什么叫‘责任’的”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不过显然未少昀对事当了真,也不知在他心中把“做件对的事”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还是单纯的对赫连容的宣战,总之他居然在听雨轩住了下来,不远,就住赫连容隔壁,花了一天的时间琢磨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事”直到未少阳回来气氛才算活跃了些严氏气道:“娘” 原来狐朋狗友也有用处,这是赫连容唯一想到的 过了半晌,未少阳仍是没吭声,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少阳,还考虑什么!你二哥想做就让他放手去做,说起来不都是未家的生意!” 未少阳微抿了下唇角,迟疑了一下,朝老夫人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会留意看看有没有要出兑的酒楼,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考虑另开新店” 大家的身子便欠起来,还没等站直了腿,就听吴氏清脆地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家又坐下,听吴氏说话 未少阳站起身,“就这样吧,我这几天看看有什么适合大哥做的,就让他过去” 赫连容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三哥对嫣表姐无意吧” 赫连容奇道:“你怎么没想过把实情告诉少阳呢?他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你和你娘相见也更容易点” 未冬雪却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好奇他为什么说自己对古董没兴趣,小时候还是他每天拉着三哥跟爹去未必知呢,爹还常常夸二哥是几个兄弟中最有天赋的 事实也真是如此,赫连容正打算先出门去,就在门口遇到了未少阳” “啊?”赫连容有点傻眼”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赫连容连忙摆手,“是我要凑热闹,硬跟着来的未少阳八成又存了顺便缓解自己和未少昀之间关系地想法生辰之约变成四人约会“首饰赎回来了?” 一提这事赫连容就气” “奶奶地银子等我赚了钱就还她!” “你赚钱?又想偷谁地钱去赌?” “我是做正事!”未少昀说得问心无愧”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严嫣惊呼一声,连忙拾起地上的纸鸢,急道:“怎么随便乱丢!” 未少昀有些不耐,“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还有一只呢么……” “你……你懂什么!”严嫣努力让纸鸢的篾枝恢复原状,好不容易差不多了,翅膀却歪了一边,严嫣拿着纸鸢轻打了未少昀一下,“真讨厌!”说着她朝未少昀皱了皱鼻子,拿着纸鸢走了未少阳招呼赫连容也坐下,又朝严嫣道:“刚才我还和二嫂说,你九岁的时候我们来放纸鸢,二哥在食盒里放了只猪头,结果你被吓得大哭” 赫连容笑道:“他这么一说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食盒里又藏了一只猪头”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你们的感情真好 “是啊” 赫连容点点头,人在屋檐下的感觉她已经有了体会,如果没有钱金宝,或许她的日子会更为黯淡无光 严嫣笑道:“二表嫂,你猜哪个是二表哥,哪个是三表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四人约会(二) 赫连容站起身,看着由远至近的两人,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连步伐都整齐划一,再看两人神色,俱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两个未少昀”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赫连容心情放松之下也忘了对未少昀板脸,轻笑道:“其实我根本分不出来,只是知道我伸手的话少阳一定会躲的”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未少昀也感受到了赫连容的目光,忙把手握成拳状,朝严嫣道:“你还放不放风筝?” 严嫣便收起不快之色以示决心 严嫣也不勉强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顺势坐到地上看看赫连容”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未少昀脸上又现出他惯有的、轻浮的、欠扁的笑容”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未少昀朝着严嫣和未少阳走去,赫连容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刚才的语气过于说教,突然觉得他的形象也挺高大的,不过自己错在哪了呢?他是想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浑球吗?这个想法只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彻底打下十八层地狱”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赫连容掀开车帘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她在想从自己地百宝箱中给严嫣挑了副手镯做礼物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赫连容终于察出些许端倪,这……这个严嫣……怕不是真的对未浑球有意的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老夫人的脸上笑开了花,又像有些感动,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显然任何言语都概括不了她心中的激动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赫连容站起来忽觉身边多了个人而其他人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未少昀低笑出声,“原来你不能让人吹耳朵……” 赫连容看着他欠扁的笑容咬牙切齿,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找准未少昀的脚面就跺了下去 未少昀闷哼一声,一脸菜色地瘸着腿走开了 再看那浑球,已经扶着老夫人入座了,刚才还把老夫人气得够呛,现在又和老太太低声细语,老太太虽还皱着眉,眼底却已是宠溺之色,着实令人佩服这浑球的手段” 赫连容微讶地打开盒子,果然是西越才有的清苦味道,这种味道流行于西越,却不被云夏国民欢迎,故而在云夏很难买到”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她本不擅喝酒,可这不知备的什么佳酿,味道倒还不错,酒味不浓,入腹却滚烫,让人十分舒服 碧柳想来扶她,她摆摆手,虽然她不太能喝,但这几杯也远没要她醉的地步,不过她却喜欢这么歪歪扭扭地走着,难得的放松 身后传来脚步声,赫连容听碧柳叫了声“二少爷”,然后就没了声音,回过头,未少昀代替了碧柳的位置跟在后面” 赫连容没听懂他的意思,手上没接住那盒子,弯腰去捡,却觉得头重脚轻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指尖却还不忘伸着去捡那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盒子便被另一只手拎着飞到她手中来,抬起头,未少昀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嘻闹之色,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 赫连容失笑“有急事怎么不叫我起来?” “那也得叫得起来才行说话显得随便了些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 不过现在提宿醉这事估计老太太有一百句斥责在等着,没理由自己朝枪口上撞,赫连容就不申辩,主动问道:“奶奶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老夫人瞪着赫连容,半晌才收回目光,“祠堂的事少昀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赫连容一愣,这事怎么问到她的头上了? 老夫人等了一会没听到答案,脸色更沉,“修缮祠堂不是小事,不能等闲视之,更不能糊弄了事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 两番谈话,让赫连容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迷糊了,打算回到听雨轩就大睡一场,不想吴氏早已等在那里” 吴氏摆了摆手,“这些东西用了有些时日了,也该换换了”说罢朝赫连容道:“弟妹看看院子里还有哪里不可心的,对大嫂说,一并换了就是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吴氏不赞同地坐到赫连容身边,“如果我没猜错,大娘定是让少阳去帮少昀,对不对?” 赫连容低头不语,吴氏长叹道:“这就是鲸吞蚕食,今天分咱们的权,明天压咱们的利,等咱们明白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没见么,连齐县的祖产都交给了自家女婿,现在说着是代为收缴租金,将来……谁又知道呢?” “所以?” “所以,这修祠堂的事我们不能再让了那是说,修祠堂这事别让别人掺和,有情况就及早汇报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 胡氏天生不是一个好演员,飘忽的目光和半掩的体己盒子已让赫连容猜出几分,“来借钱?” “唉……”胡氏尴尬地笑了一下,将还剩几两散碎银子的体己盒子盖好,放回柜中去,才回过头道:“少贞的弟弟去年在府里借了二百两银子做生意,不料生意赔了,银子一时半会也凑不出来,偏巧前几天少贞出了事,大少奶奶这几天追着要少贞还钱呢,要不然就让她去……”说到这她顿了下,“唉,这事我答应少贞不说的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 未冬雪的目光中饱含着诧异之色,半晌笑道:“二嫂,你人真好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你这么跑来找我不怕大嫂看见?” 未冬雪局促起来“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这才回来晚了挨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二嫂“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 赫连容叹了口气,理解地拍拍她的手,珍娘是有感于自己的一生,故而对未冬雪的未来极为看重,不想她将来后悔” 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知道自己赐婚的内幕,她这个人人不愿接的烫手山芋终于找到了去处,朝庭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管她嫁的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 看着未冬雪没有丝毫做作的面孔,赫连容弯了弯嘴角,送她出门,“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再让狗给吓着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心不在焉地挑了副紫水晶地滴珠耳环失笑道:“你喜欢你便拿去“忘了带钱袋” 赫连容拿出自己地荷包苦笑”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想想自己刚刚的举动,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不想见未少阳呢?全是那点无聊的自尊作祟罢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左右辩识了一下方向,打算回未府去,正转着身,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不是未少阳又是谁”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驻足观望地行人越来越多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摸着腰间追上去 得了通报的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未少阳端正地坐在椅上,直视前方,似乎在想事情”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未少阳仍旧没有说话,脸上多了几分难言之色,目光定在某一处又呆怔起来,赫连容奇道:“你今天怎么了?” 未少阳忙回过神来,表示没事,赫连容站起身,“今天下午三妹过来跟我说了半天的话,我实在有点累,想先去歇一会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虽然嘴上心里都是告诫自己不要介意,但总有那么一丝不自在缭绕心头,不能放松再铺一张新纸,却是迟迟落不下笔,脑中不断斟酌着字眼,既不能让老爹担心,又不能过分夸大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实,边想边写,直到天边放亮,才算写好了这封家书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 赫连容点点头,取出那封信,“实在是有些冒昧,不过我昨天听秋菊说三妹夫过几天会去西越行商,便想拜托你帮我带封信回去” 赫连容忙道:“我父亲的封地在济安,是个偏远的地方,到了西越后你只需找一处驿站,说这信是交给延宁郡王的,自然就会有人去送,不必劳烦三妹夫亲自跑到济安去就算再远也好“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便也不等未秋菊醒来不然总象辜负了人家对她地一番心意似地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赫连容站起身,“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媳先告退了可碧桃偏偏要两面全光,主动向自己认错,以表自己的忠心无辜”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 碧柳扭过脸去,眼中带了些不耐,却又很好地控制着不表露出来碧柳没有动弹” 赫连容好奇地看向她与刚刚地出言试探截然不同 “碧桃是老夫人送给二少爷地通房丫头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 赫连容轻笑”碧柳上前两步跪到赫连容面前,“婢子糊涂,刚刚才想通,婢子既在听雨轩当差,将来的一切必然交在少奶奶手中,碧桃能给我承诺,难道少奶奶就会刻薄于我么?说到底,听雨轩的主子只有二少爷和少奶奶两个人而己”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碧柳轻轻咬住下唇,听赫连容又道:“我之前有个丫头,我们相处得极好,我对她说,将来一定会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要吃她的喜酒,还要给她的孩子做干娘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怎么?跑到知秋苑去了?” 碧灵应声说“是”,神色间很有几分不自然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 赫连容这倒有些好奇了,不止是她,碧柳和满院子的丫头也都竖起耳朵 赫连容正要找他呢,此刻见他前来估计也是为了信的事,便先将碧桃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夫最近还打算去西越吗?” 宋子轩苦笑道:“相信二嫂也听说了,我打算先送碧巧回老家安胎,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时间” 看着宋子轩不作伪的关怀目光,赫连容又不明白他了”宋子轩笑道:“二哥可回来了?” “嗯?”赫连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少奶奶” 赫连容马上吩咐备车钱金宝也一定知道韩森地大概方位 车夫应声抽马父亲不必挂心 得云夏国主赐婚云宁未家祖母、婆母待女儿如同己出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叔伯姑姐都好相处骄傲而不自负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赫连容心急万分,连连催促车夫快停了马车,饶是车夫驾功不错,也拖出老远才让马儿停了,赫连容等不急让车夫掉头,跳下马车朝未少昀所在的方向跑去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 未水莲,严氏的第一个女儿,未家二小姐,赫连容虽没见到她的正脸,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满,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场大战 == 【重大好消息】女频论坛正式上线了,女频页面上方有专题版块,除了公众论坛外,名人堂里每个作者还有自己的论坛,怎么用圆子还在研究,应该可以发图什么的,好开心,希望大家来和圆子一起研究研究,名人堂作者自己的论坛在公众论坛下面,向下拉就看到啦,然后点我的名字进去,昨天晚上圆子画了一个未家的分布图,这回可有地方放啦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未二小姐 又晚了 走路可以让她放松精神,也让她有时间想想嫁入未家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说吧“婢子自幼家贫烧火、劈柴、洗衣裳那就不是三等丫头了于是青姑便让我去老爷地院子做二等丫头任她继续说下去所以派我去熬药又过了一段时间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自觉有几分小聪明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更恨那丫头为了保全自己却还在喊着冤枉”说到这里,碧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话说得对,大夫人不是不相信我,如果她相信我做过那些事,一早把我打死了,哪还会留我一条性命?是我太笨,非得去争,如果早在大夫人出来询问的时候抢着说是我打破了药碗,不过是稍受责罚罢了,说不定那大丫头还会记着我的好处日后多多提携碧柳稍有些急了,“少奶奶嫁入未家后发生的事婢子都看在眼里,其实少奶奶何尝不像当初的碧柳?被人下了绊子才反抗,从不主动出击,少奶奶,您能反抗几次?一次?两次?十次?少奶奶为何不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让自己远离纷争呢?” 赫连容微微地抿起双唇,并不言语,碧柳的意思她明白,但…… “还是少奶奶仍然天真的以为不理任何事,就能逃脱宅院的纷扰?” 碧柳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严厉,却恰恰说中了赫连容的心思,赫连容有些恼怒,“你说什么!” 碧柳竟不顾身在街上跪倒在地,“少奶奶说您原来的丫头情愿放弃出嫁的机会也要陪着少奶奶来到云夏,可是真的?” 赫连容微怔,点了点头,碧柳轻轻吸了口气,“丫头对主子忠心并不只是因为跟着主子会有好处,我们会记着主子说过的话、看主子做过的事,值得让我们忠心,我们才会忠心既然选择忠心,就要对主子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算少奶奶因此生气,碧柳也决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少奶奶身在未家,怎么可能对未家的事不闻不问?就像你想不理,别人会任您不理吗?不说别的,只说二小姐回来,还没照面就对您的印象差了许多,您觉得这是二少爷的过错,可二小姐不这么想,她会觉得是您失了未家的面子,少奶奶,您要如何不理?” “你……起来吧”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说完这些话,吴氏又笑着挥挥手,“大嫂心直口快,弟妹也别在意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碧柳也没再继续说服她,又去指挥丫头了 看见他,赫连容什么该不该忍耐、该不该争取的心情都没了,当时便沉下脸,未少昀见她这样也似有不忿,撇着嘴坐到位置上,一只脚踩着椅沿,坐没坐相 不过赫连容在未家的经历丰富,知道她这是等着自己开口呢,再看满屋子人的神情,便明白战火原来已经燃起,只等她这个主角登场罢了”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若依赫连容性子,嘴上便宜是断不肯让人讨的,不过她又想到碧柳的话,觉得未水莲现下巴不得她回嘴反击,好鼓动未家人一起用碗砸她,她要是反击,就上当了 至于声称为赫连容着想的吴氏,眼中不免滑过一抹失望 老夫人开口道:“人齐了就去饭厅吧” 未水莲收回瞟着赫连容的目光,“奶奶,三妹和姑姑还没来呢” 未婷玉不吭声,老夫人道:“说这些事做什么,走走走要是一对一她自然不怕,但这位是出了名的喜欢群殴,尤其这是饭桌,饭碗多,她不禁砸 赫连容的沉默再次让人大跌眼镜,考虑到那时还没有眼镜,众人的筷子齐刷刷地停在半空,吴氏与严氏对视一眼,都在疑惑赫连容是不是吃错了药如果她没记错,最初的赫连容就像现在一样,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最后上演了一出大闹未府,现在她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旧案重演,另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演变成双方火并 赫连容却仍旧我行我素,朝青姑道:“给我拿双筷子” 说到底也不知是为未家的面子还是为了她的面子,赫连容笑了笑,低下头去吃饭,身边的未少昀明显烦躁了许多,拿碗挟菜十分用力,未水莲淡淡地道:“少昀,你是男人,该好好管教妻子,岂有让一个女人爬到头上的道理?还任她当街撒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说到最后,未水莲的语气也不觉变重,未少昀重重地撂下碗筷,双手撑在腿上看着未水莲说话,一桌子人都停下动作,赫连容恍若不知,未水莲还要开口,未少阳道:“二姐,此次回来要住多久?” 未水莲抿了下嘴角,似乎有些不满,“我刚回来,少阳就打算撵我走了?” 未少阳笑道:“我是想留二姐多住些时日,又担心二姐没那么多时间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什么这么火大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一脚把赫连容刚刚掉在地上地饭碗踢得老远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你才死了爹呢!” 未少昀远远地瞪着她,“我爹本来就死了!” 真浑球啊!赫连容咬牙切齿地,忽然总结出了一个本质上的区别 和未家姑婆们生气的时候,是报复性的气,一边气一边得想怎么能报复回来;而对着这浑球的时候,是全无理智地气,动脑都懒得动,直接冲上去打,就这样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怕不是三五年后的事情了 正想着,又听到一声“哎……”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吴氏说着恼道:“让我查出哪个不开眼的偷了如意,我就……我就……” 赫连容不想听她地抱怨,让碧柳上后院去叫人,同时心头一跳,问吴氏道:“什么时候丢的?” 未少昀正是去了体顺斋,算算时间,也去了好久了赫连容奇怪的是吴氏既在听雨轩搜到了一件看似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马上去向老夫人报告,而是继续搜查处处小心行事,哪有一天不受委屈?可最后她却能让老爷力排众议把当家的位置交给她,只凭这分心思,少奶奶也不要小瞧了大少奶奶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但看着碧柳地神情又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可以让未水莲觉得吴氏是站在她那一边地;第二 “其实……少奶奶可以试着与二小姐交好”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 盒子里放着一个剪成人形的布片,头上扎着几根银针,虽然并无谁的姓名或是生辰八字”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不过她总觉得这布片好像在哪见过似地我又听说,今天早上碧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拦着不让弟妹出门,弟妹不理会她,她居然追出门去弟妹可有这事?”“是,她说……” 赫连容刚说了个开头玉如意失窃一事以吴氏的推断而暂时告一段落,看着暴怒又心痛的老夫人,赫连容心里的不安更重了赫连容又奇怪,这道理不难想,连她初到未家也觉得不像是碧桃所为,其他人想必也有怀疑,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议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 “婢子不明白的是那个小人”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 那么,碧桃今天想和她说的就是这件事?想威胁她?还是主动示好?而现在碧桃失踪、吴氏的断言,又会有什么联系?吴氏是全不知情只为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还是碧桃的失踪根本与她有关,目的是想通过控制碧桃,进一步的要胁自己? 正文 第六十章 突闻惊变 “诶……想什么呢?”有碧柳替他找衣裳,未少昀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手上拎着那小人儿布片画圈,布片上的针早就不知道让他甩到哪去了,“你说那招还挺管用的,奶奶一开口,二姐就闭嘴了未少昀马上将那衣裳扯出来看到衣摆上缺失地一块形状“不只是碧桃平静得只是询问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若说是诅咒未少昀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 两人僵持着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 碧柳的神色并无异样,“少奶奶先回房吧,婢子把这里收拾了 想替自己隐瞒的不去嘱咐也一样会替自己隐瞒;想要将实情上报的就算威逼利诱百般叮嘱 他会去将实情告诉吴氏或者老夫人吗?她们知道了又将是一场天大的麻烦吧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一个手里握着主子秘密的丫头,有什么理由突然间偷了东西逃走呢? 赫连容躺在床上想着,半天也没理清思绪,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越发重了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身体可有不舒服么?咒术不能小看,我寻思着明天去庙里求道平安符,再让大师做场法事,你和我一起去……” 胡氏的话让赫连容觉得温暖,同时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胡氏知道那小人儿是她给未少昀特别炮制的不知会做何感想”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事关重大”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 “少奶奶,回听雨轩么?”碧柳不知何时又站到了赫连容身后 严氏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回去吧” “上次我对她摆明关系,她就含糊答应,转眼又和你奶奶私下联系 未忠年约六旬,身体似乎不太好,提起老夫人的嘱托时也不见他如何表示忠心,只恭敬称是,又说会时时向赫连容报告进度,说完之后便起身告辞,并不多留 碧桃死了?在这个当口?怎么死的?死在府内还是府外?临死前她和谁在一起?又是被谁发现的? 赫连容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碧柳忙上前扶住她,“少奶奶小心 大厅里尚只有吴氏和未冬雪、严嫣几人,见到赫连容进来都站起身,吴氏的脸色极为难看,示意赫连容与她一起来到一个偏厅,那里停着一副蒙着白布的单架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奇*|*书^|^网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只是觉得恐怖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才发现人已到得差不多了”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就算现在天热了,一天半天的也不能这样,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前天注意力明显没在这问题上”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 赫连容万没料到老夫人会有此一言,固然明白老夫人不一定是相信她,而是还有差事要她去办,但这种力排众议的做法还是让她不禁有些动容 事到如今,尽管老夫人将事情压了下去,但谣言还是在那里,只是由明转暗,大家嘴里不说,心里都已坐实了赫连容弄死碧桃的事实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但只有强迫自己这么想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她真地感动 虽然带着疑问”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可能古代的神仙还挺灵的吧,后来人口增长过快,神仙管不过来了,就放任自流了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赫连容错愕地低呼 又等了一阵,直到姑奶奶也到了,严氏才轻咳一声,“昨天晚上我得到一个消息,不敢确认,便来找娘商量,娘说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才好,免得有人觉得不公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 老夫人的反应却极大,“什么?难道翠荷的话都是真的!” 这说明老夫人之前根本就没相信翠荷的话,严氏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翠荷是她引到老夫人面前的,老夫人现在这么说,岂不是当众打她的脸? 未少昀哼哼一笑,瞄着赫连容晃到屋里正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原来那天搜出来地小人是从我卧房里拿出去地故意拖延了一会才轻笑道:“我自己放那地东西没了如果是你亲眼所见那倒得好好查查” 一番露骨歪理让老夫人大皱眉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面对赫连容,只得斥责未少昀,“简直胡闹!” 未少昀无所谓地耸着肩,“偶尔我也得替别人考虑啊”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严氏的话巧妙地将事件重点从诋毁赫连容,转成有人故意制造矛盾让她与赫连容婆媳不和,想回避的问题一目了然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 虽然赫连容挺感谢他帮自己过关,但对他以往的印象还是很难改变,所以仍忍不住腹诽 算了,就这么给他也好,省得以后再尴尬一次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 “就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帮你也值得你这么奇怪?”未少昀满脸的不理解相反比如说未冬雪又比如姑奶奶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但他回来后也是什么都没说这就是一种保护你欠我一个人情带些嘲弄”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真不错你那点程度还咒不死我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唯独现在,她不想追究对错,心里只是难过不过今天求符之时,婢子便明白少奶奶所为只是泄愤,心里也是不希望二少爷有事的便放了 赫连容没料到碧柳会说出这番话来” “我倒不这么想 听了赫连容的分析,碧柳点了点头,又道:“婢子这两日也在思索这倒有可能既然没有关系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平素感情就好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吴氏早已落座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衣裳一直不开口吴氏见状轻笑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坠着一块翡翠玉牌”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当时又有任务在身,便没深究,只是顺手收了来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哦?”吴氏脚下微一停顿,“这都两年了而未婷玉远嫁他方,竟在数年后才得知此事”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对于钱金宝的配合赫连容讶异了一下子,钱金宝烦至透顶地道:“你当我想去?要不是说那婆娘可能会把韩森荐到京里去,我才懒得见她!” 赫连容讶道:“韩森要做官么?” “他早就是秀才了,只是后来跟你家那浑球搞在一起荒废了学业,就没参加大考,不过我公公已经下定决心让他改邪归正,先铺好路,到时一旦金榜提名才有前途” 赫连容收回思绪,“怎么了?他又惹了祸?” “还没有,但也快了” 钱金宝失笑,“你说一句比旁人说十句都要管用,现在谁不知道你当街给了那浑球几个耳光后他就张罗自己做事了?那什么李公子的老婆方大少的老娘都打算学你这招呢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真像个小孩子 此时碧柳已雇了两顶单人小轿回来,赫连容道:“冬雪,你自己去会你娘吧,我另有些别的事” “还是……先去近点地未少昀自觉有了出息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景致却也不错虽处处充满人工痕迹另有一番情趣便点点头,见碧柳一溜小跑地向湖心亭去了,湖心亭的喧闹声立刻减了不少,又有人朝赫连容所在的方向看来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向湖心亭走去 回廊很长,曲曲折折的,走了大半天只走到一半,又见碧柳一脸急色地迎上来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 韩森踹了方大少一下,“别起哄,昀少,嫂子没急事哪会过来找你?你去问问 赫连容伸手卷起窗帘,看着她不安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碧柳瞄她一眼,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稍放了心,“少奶奶没有生气就好,其实二少爷就是那性子,尤其那些少爷们还看着,他拉不下脸”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她来了一个劲地向后瞄着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也不知道该拿这别扭地两人怎么办了直到轿子停到与未冬雪分手地地方 赫连容是来等未冬雪地干脆来茶馆一边发呆一边等她也没表示厌恶就是视而不见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 茶博士听未少昀这么说又高兴起来,转回来问了偏好的味道浓淡、要煮要泡等等越问越多 赫连容支着下巴一直在看外面,坐在二楼看楼下的行人过往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尤其外面下着大雨的时候,赫连容定要去窗边坐坐,看看来不及躲避地行人,就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于是茶博士没敢吱声,送了茶便下楼去了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赫连容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打算走了”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碧柳与未冬雪地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往,眼中也同样带了喜色,这个时候只要赫连容点头,无疑会让未少昀获得强大的赞同感,会将这件事继续下去也说不定,更能由此缓和二人的关系刚刚聚起的那丝期盼被这短短的七个字打得烟消云散,唇边微带了些自嘲,这样才对,根本不会有人期待他做些什么,根本不会” 赫连容的声音又在未少昀身后响起,却没挡住他的脚步,仅是微顿一下,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 不过这回赫连容倒猜错了,没用很多天,第二天晚上,她就在饭厅里见到了未少昀,那时他正与老夫人大吹特吹,说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卖家未少昀仅是向她瞥了一眼“这就对了只说这浑球兑了酒楼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首当其冲便是严氏看看对面地吴氏倒有些奇怪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这么说来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未少阳垂下眼帘转回身去,“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那自己如何又与未少阳有关吗?进入未府后他三番两次照顾自己、为自己说话,难道仅仅是为了主持公道、申张正义吗?赫连容不相信却见未少阳怔然地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但他没想到,他错失的是一个如此忍隐坚强、又可爱狡黠地女人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地样式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 未少昀听见声音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遮掩地将什么东西捏到手心里,从花池中跳出来将灯笼交给碧柳,“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少爷我从今天起只当君子,不做小人” 碧柳抿嘴轻笑,“这话不是少奶奶说的么?” 未少昀不太自在地瞟了赫连容一眼,“谈完了?少阳呢?” 未少昀的发丝被花枝挑下几缕垂至额前,衣摆上也沾了些泥土,与刚刚未少阳的干净整洁完全不同,也正如两个人的人生,一个有条不紊,一个错落不堪”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 碧柳跟上,经过未少昀时窃笑道:“二少爷,那符戴满了一个月,记得烧掉冲水喝你好吗?少昀好吗?听雨轩好吗?问候你全家 她放弃了?赫连容和严氏有着同样的疑惑,也同样找不到答案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未忠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 未忠正色道:“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进门,未家祖训……” “不休妻、不纳妾”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 白幼萱倒了杯茶端给未少昀“幼萱只有二少一位客人以免二少怪责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 白幼萱却是轻笑,“我不知二少也拿过别人的首饰?” 未少昀无言以对,摆手糊弄过去,“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白幼萱恍神半晌,似又想起那天的事,好一会才道:“二少应与二少奶奶说明实情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 未少昀微皱了下眉,“什么青楼女子,又关这什么事?况且无论是你要怎会高兴见到你和别人女人在一起,而且那天在合欢阁,二少又……又当众说了那些话,不怪二少奶奶恼你 未少昀却没回答她,继续道:“你当钱金宝有多大能耐?她就是唬唬人,我就不信她真敢当众脱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衣服,不过换了你她肯定下手!” 白幼萱压下微微泛起的失望,低头笑笑,“无论如何二少不该冒这个险,若是韩夫人一时冲动,二少岂不悔恨?幼萱不比二少奶奶,乃是轻贱之人,就算出了差池,大不了让秦妈妈向那些看客收银子便是” “那……那秦妈妈那边……”白幼萱始终是动了心 “我先帮姑娘拖拖,反正离花魁大赛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 白幼萱咬咬唇瓣,终是点了点头,“先……拖拖吧像第一次,两个人还没见面她就唆使她的马把他踹到牛屎堆里去,喂!谁都要面子的,你躺在牛屎里让人指手划脚的你不气? 还有,她现在对他好像动手动上了瘾,常常非打即骂,他不也什么都没说么!这么一想,明明就是赫连容挑衅在先,自己被迫还击,又惨遭殴打“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晚上还有晚宴二姐先走地”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平静地道:“我会让他去死 道歉不行……那怎么办呢? 正当未少昀头痛不已地时候,未冬雪也开始担忧了,“不行,我还是去问问我娘陈公子的人品到底如何,要是真如二哥说的这样,那我地下半辈子岂不是毁了!” 诶……诶? 看着未冬雪远去的身影,未少昀在原地呆滞了半天,“什、什么叫下半辈子毁了!”未冬雪当然不能回答他,未少昀又气愤了一阵,“总不能真去寻死吧!” 仍是没有回答,未少昀就这么郁闷地在街上晃了大半天,最后终于有了主意,也不回祠堂,径自回未府去了就听碧柳的声音自院中响起,“少奶奶慢点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关护度自然不足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这话让赫连容错愕不己,“什么?”其实她想问地是这话是什么意思”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恐怕未冬雪说得不错虽仍在车厢之中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便好似身边滚起热浪跟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祠堂附近也亏得如此见严氏与吴氏到场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未少阳略一思索,紧皱起眉头,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地向来路寻去 “二哥,没事吧?”未少阳没问他怎么了,反而问他没事吧,这像是知情人才会问的话,赫连容略觉好奇,看看未少昀,却见他脸色一片苍白,再仔细打量,便不难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发颤,额上也尽是冷汗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 与未冬雪回到火场处,未少阳也已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严氏在旁大喊让他回来,未少阳却充耳不闻”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 未少阳同样松了口气,未忠赶上前来,看着被烧得不成样子地祠堂,不由老泪纵横,“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未少阳道:“忠叔,你去了哪里?” 未忠擦擦眼角,“多亏二少爷叫我出去,不然……” 二少爷?赫连容大愕,若是未少昀叫他出去,那未少昀刚刚的举动又做何解? 未少阳也极为惊诧,“什么?” 未忠刚到现场,不明白众人为何是这副反应,“黄昏之时有人送来口信,说二少爷想提前将灵牌送至庙里去,让我带着灵牌去庙里与二少爷会合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水车队员随后的探查肯定了未少阳地话,正堂里被人淋遍了火油,火势才会如此凶猛难灭交由官府查办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既然如此,既然他有错在先,便理应承担这份后果,有何理由自艾自怜,再为自己找个沦落的借口呢? 惟一奇怪的是,既然当初未少昀闯下这么大的祸,险些害老夫人和严氏丧命,为何如今老夫人对未少昀疼爱有加,反对救了她们的未少阳不冷不热呢? 正当赫连容暗忖地时候,严氏冷不防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吴氏,似追究又似好奇,“淑芹,你今晚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吴氏微挺了下身子,先是舒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事出突然,大家心里都焦躁不安,有娘安排一切即可,我再插言的话难免会忙中出错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 “你……” 这一招简直无敌了所说之事并不一定是事实供大家判断”未婷玉神色自泰碧桃向来目中无人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她很快就能上来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那时我虽然拒绝了她,却也怕她真的将这些事栽到我头上,这才悄悄跟上去,听到了那些话”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 “折腾了大半夜,先去歇息吧” 又是二人同时开口,未少阳回答着未冬雪的话,眼睛却盯着赫连容,“其中别有内情”他说完便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去,“回去睡觉“有事?” “二哥地事给他个机会,也不要过于封闭自己,好吗?” 未少阳的一番话让赫连容久久不语,最终也没有一个回答,带着碧柳径自走了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赫连容倒不是觉得重了,只是想到一件事情,微侧过头刚想说话,却发现未少昀地下巴就靠在她的头顶,这么一转头这浑球都这德性了还想着镜子的事,或许……她不用回答得这么快的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但不仔细看又看不出来开口却道:“还是先交给你娘吧……” 吴氏按下心中失望唇角刚现出一抹浅浅地笑意暂代之后呢? “淑芹,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冷静冷静 严氏打量着吴氏又复希望的神情淡淡一笑,与胡氏道:“芳茹,去宣法寺路途不近,你一路照顾好娘,东西需带得齐整些,宁可带之无用,也不要用时短缺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等进了听雨轩,赫连容马上冲到未少昀的房间,仔细看了看,未少昀仍是闭着双眼,“这哪儿醒了?” 那小丫头也过来看看,“刚刚的确是睁了眼睛,烧也退了”赫连容越说越灰心,最后叹了一声,又凑到未少昀身边盯了他半天,“拜托你一定晚点再好 见赫连容还在发愁,碧柳将她送回卧房,让她早点睡觉别瞎想,赫连容本想让碧柳先别给未少昀熬药喝,起码让他病到明天出发以后,但想想又怕被碧柳鄙视,而且也有点缺德,就没说 赫连容想把他推回仰卧位,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朦胧的月色下,未少昀的中衣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又因为翻身的关系,衣裳滑下肩头,肩头浑圆锁骨修长,优美地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清丽绝纶的面容,轻合的双眼,漂亮的睫毛,不设防的睡颜,赫连容终于低低地咒骂出声,“靠!真够小受的!” 赫连容终是放弃了脱他裤子的打算,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又留着门没关,抱着未少昀的被子溜出房去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单独行动(一) 昨天迷糊了一天,半夜才能爬起来码字,不过也不太成功,中午起来又重码,总算码好了一章,圆子继续努力,欠大家的一章争取今天晚上补上 赫连容自然不知未少昀的举动,抱着被子回了房间心还在怦怦地乱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坏事还是因为看到了裸男,可能是有点心虚燃起蜡烛,拿起梳妆台上还不及收起的银镜,看着那斑驳的镜面,只要一想到它被未少昀踩在脚下的样子,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罪恶感就会一点点地消逝,最后自觉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赫连容也知道自己这举动有点犯傻,且不说能不能把他冻病的概率问题,只说就当他真的病情加重,到时候连上路也上不了,不是更完蛋? 其实最简单又保准的办法就是和未少昀打个招呼,就说你们这次出门一定带上我啊,综合他这两天表现出的些许愧意来看,他同意的机率有百分之八十,只要他肯说,老太太一准同意,绝没有什么病与不病、照顾与不照顾的区别目光移到床上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走到床边 赫连容连忙过去“你……你怎么啦?”她用力将他推成仰卧姿势见未少昀面色苍白未少昀掀了掀眼帘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未少昀也没睁眼”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 马车驶离了听雨轩,绕到未府正门去,另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那里,老夫人和胡氏还没出来,赫连容他们也就不做停顿,直直地驶出云宁城去了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懒到很多事情都不想不问、不想去管 可知道之后呢?如果他说是” “我倒是想过 “我去了祠堂”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赫连容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敢开口,她怕一旦开口,喉头的酸气会上行到眼睛,发展成不可预知的局面 “怎么了?”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又倒下去,瞄着赫连容轻笑,“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好,感动了?” “是说得太差”赫连容没有回头,“你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烧却退了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 待那小二出去也不等他自顾坐下吃饭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未少昀眨眨眼睛,发了会愣,才莫名其妙地道:“好像我才是病人吧?” 床上的被子里抖动两下,未少昀忙收起发傻的表情,用力把手巾扔回水盆里,两步走到床前掀开赫连容的被子,果然见到她嘴边噙着一的抹笑意,明明眼睛还在眼皮下乱转,却非要发出熟睡的微鼾”老夫人说罢起身让碧荣替自己宽衣,“回去吧,明天早些起来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 “原来是未兄幸会幸会”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还以为碰到了本家” “你熬地?” “不然是你?”赫连容将手西拿了大半在手上,又对未少昀示意一下赫连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进了房间后放了东西,便见到床头的药盅好好地摆在那里,过去摸摸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 见赫连容没吱声低头要出去,未少昀一着急赫连容微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赫连容的错愕却让未少昀误会了意思,不太自在地松了握在她腕上的手,悻悻地道:“我以后不说了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却没动那竹筒,“姜茶?” “夜姜茶 卫公子轻笑赫连容将茶筒推回去,“既是从那么远来的,想必十分珍贵……” “无妨“你贩茶为何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卫生子笑笑,“物以稀为贵,赚个辛苦钱罢了”赫连容伸手将茶筒盖好,卫公子忙道:“这茶对未兄的身体有益,嫂夫人一定收下,只当在下小小心意见了底了 出于礼貌,赫连容请卫公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公子别在意,他有时想什么就说什么”赫连容道:“两个时辰地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多一点也热闹些”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 赫连容睨他一眼,突然笑了,未少昀追问之下也不言语,她是觉得未少昀本身就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居然还指责别人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 未少昀起身接过赫连容手中地药再看看他“你还睡地上?” 未少昀还想要将她一军似地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晚了赫连容想过去帮忙,却被未少昀牢牢地拉在身边,“一个不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使唤他,当然是不好,但是一个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不使唤他,就是没礼貌,咱们不能失礼于人,对不?” 这是什么歪理,赫连容刚翻个白眼,卫无暇笑道:“未兄说得很有道理,未兄有病在身,嫂子是女流之辈,搬运之事自然由在下代劳 赫连容再回头看看未少昀”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未少昀抿了抿嘴,没反驳赫连容的评价 走了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提出要回头,被未少昀否决 三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故意慢下脚步,打算着要不要说自己肚子疼,拖延一下二人走进树林深处的时间,就听未少昀欢呼一声,“看见了没?要出林子了!” 事实证明,未少昀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因为越走树木越稀疏,杂草越茂盛,这是常常接受日照的证明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 未少昀立时跑过去,“哈!终于找到了!”赫连容不由得与他相视而笑,松了口气,心中也小有成就感未少昀朝前走了两步,感觉到吊桥地摇晃,自然地回头伸出手来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两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十来分钟别喊了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赫连容不语,她与未少昀相识多久?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哪有资格评定他是不是有能力?眼下这么说,无非是同情加安慰,却不料被他一语道破我问了幼萱,她说该和你道歉,我又问了冬雪,她说我应该去死,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个男人啊,却将一个女人欺负得偷偷躲在墙角哭,让她失神反常,崩溃得不惜与我同归于尽“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 感觉到腰上和脚下的支撑,赫连容几欲尖叫,“你会沉下去的!” “你不踩我也照样沉!”未少昀的话里没了好生气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 赫连容只觉浑身像灌了铅似地,挣扎着爬到岸边,来不及喘上口气,急着解下腰带与那绳索一头接上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 赫连容立时跳起来,口中无意识地叫着未少昀的名字,将绳索背过肩头,一步步的朝岸上拉也许会多吸几口空气也许会再耍几句贫嘴……绝不会沉得这么快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那么她还要到哪里去? 或许……她该去宣法寺……对了,她该去找人来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 “你怎么能走过来?”赫连容好半天没听到咳嗽,伸手朝旁边一摸,还好,胸口还在动,还在喘气但手又举不上去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赫连容还是头一遭 见赫连容拧好了衣服又只洗了洗胳膊和脸,未少昀道:“你不下去洗洗?我不偷看”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我想我没办法从泥潭里出来”赫连容见未少昀面现悻色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如果你想感谢我”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 “我叫了啊,未少昀” 未少昀回过身来倒退着前进,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我是说,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困惑地想了想,突然明悟,看未少昀远远地朝她挑着眉稍,忍不住掀了掀唇角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老夫人忙让碧荣去找安排住宿地和尚,替未少昀他们准备热水净身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 还有一件万幸的事 换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地从房中出来,天色居然有些暗了,看来她这一泡时间不短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 此言一出,老夫人对卫无暇的好感又多了三分”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赫连容有些讶异听到他这么说,这就像未来说地,不要试图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而要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喜欢上它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 “是遗物就收好,不要随便拿来拿去的!”卫无暇此举自然让未少昀大为不爽,明明都要走了,又留下扯什么恩公,摆明了是套关系、有目的! 赫连容见卫无暇微现讪然之意,忙道:“无暇,你可有忌口之物?如果没有,就让厨房准备斋菜,然后我们一起去拜访智能大师 卫无暇朝赫连容投去感激一瞥,又笑道:“在下先前不知未兄也是品茶的行家,班门弄斧,实在惭愧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而后又问:“现在说吧“屋里太闷了” “不是屋里闷” 赫连容一语道破天机,未少昀也没反驳,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卫无暇这么刮目相看,可能真像赫连容说的,他嫉妒他 除了家人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 赫连容笑笑,“所以你做什么一定会成功” 短短几句话,未少昀说得眉飞色舞,赫连容却愈加沉默,在未少昀心中,最想做的事、只想做的事……或许她根本不应该问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赫连容说话间已走了出去因为回家晚了今天的码字数少了点,两个半小时圆子只能码这么多,大家见谅,明天字数一定足够” 未少昀正想说明天再来,赫连容却推了他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你把事情和大师详细说说,还有吐血的事……” 未少昀也不再坚持,摆摆手,“行了,知道了” 未少昀跟着那沙弥进入方丈禅房,赫连容便在院中石凳处坐了,没过一会又有沙弥将一人引进院中,还不待赫连容看清来人,那人已朝她走来,“嫂夫人,你们果然在这便只叫了他进去”赫连容思忖一下无暇“现在天色已暗” 赫连容不禁劝道:“恕我直言以解眼前痛苦才是” 赫连容挑挑眉稍以示询问,卫无暇道:“有些人只要他想知道,便不理会你想不想说,一定要追问到底,嫂夫人如此善解人意,怎能不显特别?” 赫连容笑道:“有人追问,说明他在意;我不追问,说明我不在意”卫无暇地神色变得严肃,“家父的一生十分悲惨,他自小失去父亲与寡母相依为命,小小年纪就出去讨生活,受尽欺凌,后来认了个师傅加入商队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故事,她就已打定主意不会加以猜测,因为这故事太过沉重,也太过伤心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而活,她是,她身边的人是,就连与她萍水相逢的人,也是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她死了”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 赫连容道:“我觉得你父亲会笑,是因为他在临终前,见到自己梦想成真她来自未来,比眼前几人的见识不知多过多少年去,对一些事物的认知见解特别一些也属应该说故事这类地事也应该最先与他分享 未少昀撇撇嘴反正我是没听过什么柴火和小女孩地故事 “还不是一样么“那不就是火摺子么?你们西越叫火柴?” “火柴么……西越也没有,它和火摺子不一样,要方便得多,下面是一枝木杆,上面是红磷人家这的香皂做得比现代的高级多了,并且全天然无公害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算算时间,两人睡了近二十个小时,老夫人急得几乎想撞门了,后来还是碧荣听了墙根,说两个人一直在打呼噜,这才让老夫人稍放下心,还活着” “莲蓉,想吃饭”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我祝你一路顺风,老人家身体安康“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赫连容看着他不愠不火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种不太明确的怪异感觉,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躬了躬身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眼睛却看着卫无暇消失的方向”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 未少昀进了房间第一眼见着的就是她,愣了一下,讪然地坐到她身边,“你去哪了?找你一天讪然地扭回头来不吱声两人也没再说上一句话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老夫人挥挥手“我要去东院所” 未少昀总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入了陷阱似的,看看赫连容神色淡然毫无表示的模样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所见星空比往日更为璀璨,未少昀不由陷入漫天星光之中无法自拔,思潮也随之涌起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回到房里,赫连容正想打水梳洗一番,目光又被桌上的茶筒吸引了去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笑了笑真正地目地…… “是不想我在家掺与大娘和大嫂间地事情么?”赫连容轻声将自己地猜测说出口“有这个原因”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不过相处过后” 老夫人失笑,“那你也是第一个他肯赌气的人,激将法、苦肉计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我又不忍太过说他,他娘更是没用,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贪玩惫懒的人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因为别人都问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老夫人的目光飘了飘,“你知道咱们家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火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 见赫连容有些急了,老夫人笑笑,“我那时也以为实情如此,不过少昀儿时最得你爷爷和我的宠爱,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仍是惦念他,有一次去探过少昀后因事耽搁了一下,便见少阳也来探他哥哥,我在门外偶然听见他们的话,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后来进去追问,才知道了一些实情 终于等到加更啦,月票继续努力 第九十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五) 不过老夫人显然不在意这些,“我还是要说那句话,不管你们现在相处的关系如何,你们毕竟是夫妻,你们两个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无论是为未家也好、为少昀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希望你能时时规劝少昀,以前发生的事不要去想,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放心,将来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而赫连容,虽然以前与未少阳说过不喜欢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她也不介意看未少昀做出些事来,尤其看着他满头包地回到房间之后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别动!”未少昀大喝一声,制止赫连容想戳戳那包的动作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去此时天色尚早未少昀竖起食指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赫连容当然不知道他对这件事下了怎样的决心,最后试一次吧……再努力一次试试吧……最起码,为了他们之前的关系也要再试一次……可是,他的努力根本还没还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却没有任何回音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 赫连容看看那两只改装簸箕,“然后呢?你怎么要来地?” “他后来出去了老夫人也听说了两人今天忙活一天的事,虽然好奇,也不多问,对两人间的神秘互动很是满意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 第九十二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七) 赫连容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再去找坟地弄磷了,整个人就被未少昀拖着狂奔出去”赫连容把另外的手套口罩丢给他,“走吧,从宣法寺出来的,还怕什么牛鬼蛇神有那么一刹那,赫连容突然觉得未少昀的形象也挺高大的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说话时也不那么紧张了带些感叹” “诶?” “我以为……当不当继子,成不成继承人,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以前地生活已经一去不回了,而自己也习惯了另外一种生活,懒得再有改变了 “我没说话”花痴和尚那张黝黑的脸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协调,“没想到你们要找的居然是鬼火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拿了条帕子悬于磷火之上小心地将手伸上去更惊奇了些“记往了位置看来他不只是一个脾气不好地和尚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地和尚再劈,再劈,再劈…… 未少昀看着斧下仅有手臂粗细的木条住了手,万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好了!” 赫连容坐在阴凉处边喝茶水边摆手,“你用那个做出来的不是火柴,是火矩然后再用说话的功夫火柴就制成了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断岭下的潭泥都快被他们挖走一层了,红磷依然是没有影子” “你注意……” “注意防毒 不过试验进行得仍旧不太顺利很简单,就算再有资本,他们也无法创造出一台火柴分切机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虽然赫连容不能准确地说出它们化学上的名字,但东西好用就行,名字管它呢! 将红磷与火药掺合物用树胶拌了,沾在早就备好的火柴梗上,一口气做了近百枝,待得完全干燥后,就差最后地试验了他迫不及待地划着了自己手里的火柴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以示接受不过这毕竟是宣法寺,得给佛祖留点面子才好” 赫连容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 “你最近真是瘦了不少”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 看着未少昀越蹙越紧的眉头,赫连容解释了下,“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你……刚才是去弄这个?”未少昀差点没找到后山去,自然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当然得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我会做什么才能做啊,不然先说了又做不出来那怎么办?”赫连容说得理所应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没把握做到的事不会先说”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很是不错白施主心灵手巧,各位施主所用饭食中都有白施主的心思呢”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 白幼萱连忙谦让,“幼萱只是……” “你不必紧张她怎么忘了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我住在山下” “你对少昀真是有心 这位与未少昀向来关系不佳的未夫人 赫连容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回头一看白幼萱的神色,不禁微讪” 赫连容微感诧异,未少昀居然在意这事么?这么想来,那段时间未少昀的作为也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是因为问了白幼萱,所以才…… 白幼萱瞄着赫连容的神色,抿了下双唇,“二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放荡不羁,有些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少奶奶……切莫误会了他才好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二少看也不看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连忙岔开话题“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所以顺水推舟 白幼萱可是合欢阁的花魁啊,什么样地场面没看过?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怎会如此轻易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白幼萱的演技太好,那么她就是被未少昀养得太好,不见风雨,成了一个真正单纯的……妓女”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听赫连容详细地同花痴说了安全火柴地概念等二人从东院所出来我答应你会好好做事地”他说完见赫连容还在那愣着不自在地抿住双唇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你要做什么我也会帮你地我就算帮不上忙还好我聪明”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未少昀不太放心地嘱咐”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赫连容从车窗看着外面地行人车龙,那感觉就像从仙境重回凡间似的,太阳都好像更大了一些,晒得人昏昏欲睡” 赫连容点了点头,未少昀这才甩手走了,赫连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马车行进了不久又复停下,赫连容从车窗中看到高高悬起的未府匾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们去宣法寺前后不过半个多月,这个争斗不休的宅院如今不知变成了何种模样,大夫人、吴氏、二小姐、姑奶奶……一想到这些人,赫连容的心头就似压了一块大石,始终不能舒展开来”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她本没将未秋菊地事放在心上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不是说有宝贝还是什么地?还派了人去未必知自己也三天两头地往未必知跑以为小时候人家夸她两句她就真是神童了!” 这回变了脸色的不只是老夫人,还有赫连容”赫连容一愣,老夫人在感叹什么?未水莲地绯闻?还是…… 未秋菊却已立时点头老夫人与赫连容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这都是怎么了?都搞突然袭击有几日他们商谈直至深夜,淑芹都是在场的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 赫连容回过神来不知道上哪去了” 提起未少昀时赫连容地轻松态度让吴氏微感错愕”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晚上再去探望奶奶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就让吴氏倒戈相向 未来,无疑比眼前更具吸引力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不过等你真正接管了未家,做了未府当家,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找到它还是放弃它,全随你的意愿”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 不过看起来未水莲该是一无所获,否则她就不必再到未必知去查探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如果能把未水莲吓走就是最好,说不定那样严氏就能把当家之位交给她;再不济也能吓吓宋子轩,与官家夫人有染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 赫连容笑笑,那一定是白幼萱或者她身边的人,最初在家门口打听,后来干脆跟到山上去,白幼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十天啊…… 正想着,赫连容突听碧柳惊呼了一声,“二少爷,你怎么了?” 赫连容顺着碧柳的目光看过去,便见未少昀浑身湿透,落汤鸡似地踏入院中”赫连容坐到他对面,“好方便查看梁上藏没藏东西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大权在握不仅下人要仰仗你过活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无悬念的比赛结束了,可能是有些懊恼,他被队友拉着手向评审台,观众席那边敬礼时怔仲又神游太虚的样子是大孩子般的傻气还是看不清楚脸   放下手中的笔,岑爱用手托起侧脸,眼睛望着窗外,蓝色的人影又在眼中跳跃起来   “有那么夸张吗当然又肥了回来,心情郁闷地想着梁实   面容未知的陌生男生,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梁实”,还有就是他踢球的样子   走过去了,岑爱像疯子一样拉着六月向宿舍跳去,巨大的心灵震撼擦肩而过的遗憾让她激动得无以复加转过弯的二楼窗口外是梁实和一个脚受伤的大个子,大部队在前头,只有他留下来等着一跛一跛的大个子一起走转过头去,走远,慢慢的,却完全无视了四周二楼的窗边上可有两个人站在那死盯着他们也如果,如果   温馨果然已经鼓起勇气了,她好勇敢还会见面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想到梁实,嘴又开始发涩,好苦好苦,仿佛思念的味道她本来是微圆的小凤眼,装忧愁时占不少优势岑爱一转脸,心脏“吧嗒”一下就卡住了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还是这么近的距离”梁实面色有点小窘,大眼睛眨了眨 “我……看到你的球服上写的……”没话找话,“球赛还没完啊,你们还没回去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话就仿佛在说,“你们队那么弱,已经被淘汰了吧,怎么还不滚……” 身边的人一脸黑线,岑爱突然意识到,忙补:“嗯……那个……” “明天的淘汰赛,不过我想留下来看决赛第一场就是3:11惨败,谁回忆起都会心情不佳 “嗯,没关系“谢啦,你叫什么呢?? “我叫岑爱,大一的XX专业……”差点连学号都跟着报了出来,岑爱红着脸顿住 “岑爱……承蒙厚爱,呵呵!”笑声让人打心底暖起来   岑爱扬起唇角笑了,她没猜错,梁实是个不张扬的人,低调得有些沉闷聊了近一个星期,两个人也有点小熟了,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梁实不太喜欢聊Q,每次都是由岑爱想话题的   “嗯,她有点高挑,长得很可爱,呵呵像王婆卖瓜……”果然……岑爱心里疼了一下,看看自己短粗十指,忧伤的黯下眸光   “……怎么这样问?”似乎愣了愣,他一向是个内敛的人啊,怎么会那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爱呢 不简单也不太艰难,心中想着那个人近乎陌生的脸和声音,就足以坚持下来 岑爱没有告诉梁实自己的转变,也不往相册里填新的照片,他们两保持不咸不淡的联系,依然是岑爱想聊天的话题,依然是梁实自豪地提及他可爱的女友从未知的面容到清晰的五官,她一直爱的,并不是肤浅的帅气,她爱他球场上的认真矫健,爱他的笑爱他晶莹的眸她及不上吗?还是…… 君以名草有主,心中另有芳花,她要去争吗?心就痛痛的沉了下去 QQ头像沉默良久又闪动起来,“嗯,小丫头资质不错,如果还高点就好了……” 岑爱的心就重重的坠下,痛丝丝地笑着转移话题,“最近锻炼不辛苦吧?” 泪就一滴滴砸到骨节分明的十指上,原来她早该明白,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如果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好美的梦啊,可惜她让开头如愿以偿,结果却南辕北辙为什么爱一个人如此撕心裂肺,为什么这么无力这么绝望 “放手吧,他是遥远的寄托,不值得的即使他是不存在他身旁的实体,也仿佛是萦绕着她生活的影子   “好想他啊老大……”怨妇的申吟,愈渐清瘦的脸颊真的有了妩媚的样子,神色流盼间有时不自觉会让人看得失神   除了那蓝白相间的身影,她的瞳孔里已印不下任何东西   “傻丫头……”某两女无言的叹息,初时以为他只是一时迷恋,没想到真的陷得这么深”冷漠”纠结中他居然发过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就在她几乎要缩到墙角去时,突地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声音,“岑……爱?”那声音明显带着惊异的尾音,又清朗得温和”梁实低低轻笑,有些小不自然,不过马上就安然了“先带你去订旅馆吧”   四周已有不少人好奇地盯着他们,有的人干脆冲上来猛拍着梁实的肩,“兄弟……”挤眉弄眼地要他介绍黑色T恤加牛仔裤,包裹得他精瘦的身材刚刚好,不太高的身量有柔软灵活的体型,在来来往往的男生中让她一眼就可以望见的,光芒四射,她刚好低他一个半头,身材又纤细下来,走在侧面正好让他挡住阳光他真的很瘦啊,侧面轮廓分明的让人心疼   “嗯,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很累吧”梁实说话喜欢微微侧眼头垂下45°角,样子好温柔   “还好,这么冒失,打扰到你了吧,真的很麻烦“我们都住这里吗?”在她在这儿的期间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到她宁愿就这样一辈子望着他的背影都好   除了上课,梁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岑爱呆在旅馆里,一连两天了,他看球赛时,她也在一旁安静地陪着看或者玩电脑,但他只要稍一斜眼就会发现那丫头明明是借着屏幕躲在后面痴痴的望着他不过他倒并不排斥那目光,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双很漂亮的凤眼,眼神慧黠又温柔   只是……“你不会腻吗?”终于出声了,他知道她很喜欢他,完全是为他而来,但他给予不了回报,即使现在的她真的很漂亮   小丫头果然不亏是宅女中的极品,宁可呆在屋里也懒得出门   且不说之前球队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缠着他介绍美女,接下来她又变身超人啦啦队,活力四射得几乎把足球场震翻   一身天蓝背带裤裙的岑爱颇受关注,练习赛的敌对双方都有些漫不经心的,除了依然认真的梁实岑爱的脸红着,心却骤然降温,有些不知所措的疼了起来原来,她在他心中,只是那么几个简洁的短语啊低下头,避开他带点歉意的眼神,小声的说了句,“刚刚表现很棒!”   “谢……”才一个字突然静音,球场上的喧闹声也停止了,岑爱不知所以然的抬头,见本是面向自己而站的梁实背过身去了,越过他的肩膀,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热裤背心的修长女生,微圆的脸带着笑涡,白皙漂亮而大方   队员们识趣地退场了,只有岑爱进退两难,梁实不开口她也不好开口,于是退远了一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来玩,耳朵却支楞起来岑爱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从流海里窥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被她攥在手中,好刺眼,眼睛有些酸痛岑爱强忍着要滑出眼眶的泪水,心中像有根刺不停的搅动刚刚踢过球,额上发梢还沾着几颗汗珠,眸子好专注,心脏差一点停摆“不用!”几乎是带着尖叫,梁实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离开让她窒息的压迫线“为什么?”   岑爱又是失落又是放松,撅起唇弱弱地说:“我刚刚是……脸红啦!” 正文 第十章 事关男人的尊严!   一直到进了旅馆,某人还是笑得有些刹不住,虽然他笑起来更蛊惑人心啦,可是用不用一直笑成这样啊,也不怕嘴笑歪岑爱闷闷地想,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那不轻易展露的纯真笑靥   四目相对,只见那双漂亮纯然的凤眼无辜的眨了眨,脸颊泛红,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呵呵……”低沉的笑声响起,梁实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后天我有场球赛,”加道,“事关男人的尊严”   老大和温馨的短信相继而来她只是看了一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   岑爱突然想起在家闲聊时妈妈说到小时候的自己有多么倔强,她想她应该一直是个倔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受伤或者心碎,她总会完成对心的承诺进场时岑爱看到梁实的情敌,是个很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样子傲慢,意气风发,体格健壮得不像是足球运动员,反而像是打篮球的   球赛开始了,陈凯在他们队踢前锋,但他的眼神直接越过场前的四人与球门前已经摆出戒备姿势的梁实交锋,空气中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安心捂住嘴,那几个正在欢呼喝彩的女生也自动消音了   半响梁实才站直,神色努力平静,但岑爱清楚捕捉到他面上隐忍的怒气和痛楚,心就揪痛起来   “他们在耍阴招!”身侧有个人担忧的道岑爱惊了一下,马上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扶起半躺在地支撑着她的梁实仔细一看梁实露在球服外的手臂小腿上都已青紫,想必身上更多伤,心中一痛,泪不由分说砸了下来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岑爱想劝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分明是见到他偷偷背过身去按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的   梁实没有回旅馆,而是直直去了便利店拎了一大袋罐装啤酒出来岑爱一直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走得很慢   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申吟,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半响又静下来了”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梁实没有再打开手机,一切重新沉入无尽黑暗中   “怎么了?”   “我……”岑爱很没志气地往梁实的方向挪了一点,“怕黑……”   梁实哭笑不得,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近了身侧,让她靠着自己   岑爱瞪大眼,身体僵直,整个人陷入云雾中,恍惚得来不及反应,高高的鼻梁摩擦着她的,有了些真实的触觉”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把纸条宝贝地亲了亲,折好放在贴身口袋里   岑爱想她终究还是没有恨得下心让自己彻底放弃,再等一等吧,或许一切都会好的   “其实……”梁实在聊足球时突然插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并不清楚宁心是否背叛了我,她一直告诉我她还爱我她有些黯然的想,或者自己的等待根本就是个无期之殇岑爱等了一会儿,知道他应该是看球赛去了,一边等着,一边伸伸懒腰也忙起自己的事来 正文 第十四章 为了足球的尊严!   一个月后梁实出院了,发来的照片上他又剪回短发   岑爱很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穿那身球衣的,想了想,打上“你故意诱惑我的?”两人的关系进展飞速到可以开些禁忌的玩笑了   “嗯,确实很帅,你恢复得很快嘛”得意洋洋的笑”   “哦?你们普院与体院是分开的哦……”   “陈凯是体院的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   “为了她?”手下却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后悔都来不及,对方就沉默了暗骂自己八婆,想挽救一下,突然——   “为了足球的尊严!正规比赛,我们一定会赢的!”岑爱几乎可以看到他自信满满的眸光,果然不亏是她强大的守门员王子!只是,为什么不是“男人的尊严”?想追问下去,又怕梁实真的怒了不理她了   “她转学了   “嗯?”   “走之前,我们见过一面……”貌似漫不经心打过来的句子,但岑爱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他是那么爱那个女孩,爱到一点杂质也容不下   双方队员上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爱觉得陈凯的眼阴婺的扫过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岑爱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边跟着队伍一起去场上做开赛前的表演   “阿实,你今天……”大陶和另一个队友惊异地对视一眼,这个家伙今天反常得有些诡异吧   陈凯面色一沉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突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自己,身侧一阵骚动   “嗯,我们不认识吧   下半场刚开始时梁实明显的心不在焉,让对方一连进了几个球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激烈,体院再也没有进一个球梁实和队友们欢呼着抱在一起,岑爱眼眶盈满了泪水,从未见过那样的他,兴奋激动得仿佛赢回了全世界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岑爱红着脸走近梁实,他正坐在椅子上系鞋带,侧面很冷漠梁实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过暖流,轻叹一声,不再开口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   “没什么,你快上车吧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胸口撕裂了一般的痛,她对着渐渐变小的他的身影大声叫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岑爱扒着窗户,强忍着不让自己跳下去   “小姑娘,你手机响半天了五十年前,一群颇有见地的黑道首领,为维持秩序、和平共处,暗地筹措了一个跨黑道组织的神秘帮派,称之为“蟠龙会”创会当时便明言规定,所有蟠龙会成员皆不能参与一般黑道买卖,所以得以拥有审判、断定黑道组织因利益不均或权力不平而引起纷争的权限   成为蟠龙之首的条件相当严格,每一任期二十年,每任诸天皆得为孤儿身分,由当任诸天挑选、培养、教育,以防有心人士蓄意垄断蟠龙会,导致道上大乱   专擅收集全世界情报,坐镇日本的北堂多闻天──伊织信二,天赋则是“治””后座的男子将视线从手上的邀请函上移开,伸手将身上西装的扣子扣上,再拿出一只化妆舞会专用猫眼型面具就在这时候,眼前-原本平静的灰色水泥墙突然一阵颤动   聿凯眉峰微挑   在外化名为Ken的聿凯,正是黑道神秘组织蟠龙会西堂的堂主   不过当灰泥色大门一开,聿凯一下就知道为什么黑虎窜红,青帮落败了”黑衣男鞠躬示意他们前进”康在聿凯授意下曾事先打探过,所以仓库里外跟大致流程他都非常清楚   只是了解归了解,还是省不了聿凯逐间寻过这几个诡异房间的过程   蓝墙、蓝桌、蓝腊烛、蓝抱枕,就连插在蓝花瓶里的花,也是蓝色系的大朵绣球   “十七?”聿凯冷笑道:“打赌她绝对超过二十二鸟笼越接近地面,黑纱也慢慢一点一点拉起,吊足了众人胃口   如此阵仗的确极具戏剧性她显现出来的美丽无疵,竟完全是浑然天成!   光是看著她,他就可以聆听到浑身血液一下兴奋起来的隆隆响声,四肢肌肉绷紧,吐息沉重,就像饥肠辘辘的丛林野兽望见猎物现身般的亢奋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已经有人出价四十五万美金   聿凯突然出声:“五十万”   “Sir?”康转头瞪视五十万的金额一下就被更高的五十五万、六十万乃至七十万取代妈啊,—百万美金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聿凯拂袖从位子上站起,照著原路离开,身旁的康还一副反应不来的呆表情      进接待室签了一张发自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Co银行的一百万即期支票,约莫一分钟,两名穿著暴露的金发妞推著可以移动的红色卧榻出现榻上躺的正是方才出现在银幕中的女子,只是她身上多了件乳白色的长大衣喔,老板刚才有交代,为了让您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刚才已经让她服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药效会慢慢出现”说到这,黑虎帮喽罗唇角露出淫邪笑意   聿凯一下猜出他话里的暗示——这小家伙被下了媚药,藏在猫眼面具下的俊脸蓦地—绷   这些话对聿凯来说一点都不陌生滴滴热汗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额上、背上沁出”眼见美人额上汗滴涔涔,聿凯忍不住掏出亚麻手帕帮她拭去不过身体的反应却比她脑子快,不消几秒,另一只白嫩小手也随之抚上聿凯的大腿   好好摸、好舒服喔……   柔软小脸贴著他曲起的腿胯摩挲,一下便挑起了聿凯的反应   见鬼,什么时候停车的,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对警觉性极强的聿凯而言,可说是前所未有的事!   打开车门钻下车,人才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可怜的低泣声   瞧她表情,聿凯闭眼一叹,没奈何地伸出手去”丢下这一句叮咛,聿凯大步朝别墅主屋走去   刚才去倒水时,聿凯已顺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她脸颊触及上好的混棉衬衫,磨蹭起来的感觉,远比在车上更加愉悦聿凯极快速地打量她身体,一下便发觉她胸脯早已亢奋挺起,腿间毛林也沾染上湿意——他思考著,不知黑虎那帮人让她吃了多少媚药,被药物催起的欲大得经历几次高潮才能够平息?   还没想出答案,向采苹早已开始用她双手抚慰自己瞧她都这么热烈的邀请了,他再继续装傻迟疑,岂太不识趣?   大手扬起,食指像弹琴似地在她身上一点   “还要……”   “依你”聿凯邪笑   “好乖……”顺著她指示,聿凯将长指滑进开口处   “好舒服……好舒服……”细白的手指无助地抓搔著头顶上的床单,白玉般的娇躯如蛇般蜿蜒扭曲   向采苹心想,说不定到其他房间探探,可以找到几件干净的衣裳瞧瞧这木头地板,光滑白皙得有如上好的大理石,可就是没有石材那种冰凉的触感   卧房很大,打开门后是一条半透明的走廊,一面为墙一面是轨道式玻璃窗,她发现外头正下著小雨,雨丝无声地落下,将外头翠绿色的风景蒙上一层美丽的雨纱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眼前这男人五官,甚至比她学画时所临摹的阻波罗头像还要完美!   男子领口扣子没全部扣上,可以瞧见他那宽肩下结实的胸肌   “肚子饿了吗?”聿凯问   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或许还常见,但是那股气质,却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聿凯心想,世上禁得起他打量而不双脚打颤的女子,伸出手指算算绝对不超过十个   聿凯转身从锅里铲出一盘炒蛋,再弯腰从烤炉拿出仍温热的法国面包,之后才打开银灰色大冰箱,从里头拿出拌好的沙拉与冷肉切盘才出来多久时间,已经把她累得体虚身乏了?   找把椅子坐下吧……念头才刚转过,另一个声音又随即浮现所有餐点都已经安排妥当,白色厚质的浅盘装满两人份食物,大方地散置在大块枘木裁成的餐桌上,椅子是木头椅铺上厚软的亚麻坐垫,看起来相当柔软舒服   “坐   向采苹依言坐下,一坐定,她唇角立刻扬起一抹愉快的笑意果真如同她想像般舒服   她抬起头,刚好捕捉到聿凯深思的目光,有礼地问:“有事吗?”   聿凯摇头他只不过是在适应自己的衣服被别人穿在身上的感觉“这里是长岛隐约记得一些凶恶的声音,她哭叫痛骂的声音,还有疼痛,然后是……   喔,天呐,她头好痛!不由得双手捧住嗡嗡作响的脑袋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她双手摊开,试图想用手上动作,来补充她无法说出口的话语聿凯,说得很慢,每说一段话,就会停下几秒钟让向采苹消化   老天爷是嫌她还不够凄惨,故意再多送几个灾难给她吗?爸妈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走掉了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她,被伯父收养监护好不容易熬过爸妈死掉的悲伤,她也考上梦寐以求的台艺大美术系,刚以为美好的未来就要开始,怎知就在十八岁生日隔天,竟听到伯父命令她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向采苹怎么愿意!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至福就是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共组家庭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的能力己足以在繁华的大苹果纽约生存,可没想到,前脚才刚踏出纽约机场,行单影只的她一下就被黑虎帮盯上绑走,转个手成为他人的囊中物!   情绪发泄完后,向采苹终于能够冷静下来思考   当初买下她全凭一时冲动,如今才发现他好像替自己惹来大麻烦   他并不是在乎自己名誉,他只担心会伤了道上兄弟对蟠龙会的信心——一个连自个儿私事都摆不平的堂主,干得了什么大事   有什么办法可以一举两得,她既心甘情愿,他又心满意足?   精明的脑子快速地运转著   就在这时候,聿凯听见关起的厕所门开启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一般人哪会用这种贼似的声量走路——除非,她有心当贼!   她想做什么?聿凯黑眸一眯,敏捷迅速地从位子上站起,藏身至餐厅死角   好玩!小身影一转身,聿凯随即现身,会经受过忍术训练的他步履相当轻盈,不著痕迹地尾随在向采苹身后,看著她穿越门廊,逐渐朝门外跑去“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犹记得昨晚同一双手、同一张嘴巴喊的是‘不要走、好舒服、我还要’,结果今天人清醒了,说的却是‘不要压在我身上’……”   “你不要脸,占了我便宜还敢拿出来炫耀!”向采苹羞愤地骂道“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第三章   一走出大门向采苹立刻发现麻烦,她没有鞋穿   仍在别墅区范围还好,掺杂灰黑双色石头的宽大草皮走起来还不太扎脚,可是一走出别墅范围,麻烦就大了   究竟还得走多久?向采苹转头看看两侧她站在这超过一分钟了,但整条马路却看不到一部车经过他不但看得广,且看得细   没多久时间,向采苹柔嫩的脚掌己被柏油路面给磨伤,每踩一步都像刀割般疼痛,可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不动   远远眺著那蜷缩在马路上的小身影,一股恻隐之心油然生起正打算走向前将她抱回别墅,突然间一阵车声由远而近传来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不知怎么搞的,车上男子的友善之举,非但没让向采苹觉得幸运,反而还觉得好可怕   到口的肥羊岂有放手的道理,司机拔腿便跑   向采苹吓得软跌在地,看著聿凯像是可以预测司机所有动作似的,闪开了所有朝他猛挥过来的拳头只见缩在他怀里的向采苹突然深吸口气,吐出一句颇让他诧异的话——   “但是我还是得谢你出手救我“你……讨厌!”   看著她怒红又泪湿的小脸,聿凯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会痛“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她垂下头吸吸鼻子,待情绪平稳之后才又开口说话“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双眼一瞠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   “不过我对勉强女人一向没兴趣”   “你少臭美!”向采苹抿嘴摇头   动手拨了几通电话安排一切,不到十分钟,屋外门铃突然大响”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   没给她太多时间熟悉环境,康一下便将向采苹领上车,载著她来到纽约上东城中央公园附近的豪宅玛丽管家穿著和向采苹极类似的黑色连身洋装,只是年纪快五十岁的管家,裙子长到脚踝处,外面也没套白色围裙   她点点头,接下眼前向采苹这个一点都不像佣人的新人   一进金色雕花大门,向采苹表情一愕,好——前卫啊!   并不是在嫌弃里头装演不好,她只是一下没法子适应”管家一边说话,一边展示动线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向采苹发现放置床单枕套的柜子,刚好都只有一百公分高,就连坐著轮椅的她也能轻松工作”她拍拍手掌从卧房离开,独留下向采苹对著占了半个床面的大小枕头发愣   “做好了吗?好了就出来”   就像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才刚把换下的床组丢进洗衣机,玛丽管家便立刻现身吆喝,压根儿不给她一点时间休息她吐了口气”   玛丽管家有许多奉行不悖的规矩“Sir也来自台湾!”   向采苹点头笑笑从女佣表情,可以看出她对聿凯颇为倾慕,而且还一副很乐意谈他的样子,一个念头转过——说不定她可以藉机打听一些事情?   “看这房子的规模……”向采苹试探道:“我想sir的公司—定很大喔?”   “公司?”女佣夸张地挥挥手”向采苹微笑“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新人,将来可能有很多地方会麻烦到你,还请你多多包涵”   “喔……所以说Sir不会每天来这睡觉喽?”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对啊,一个月顶多来住个两、三天吧   下班之前,玛丽管家勾勾手指头要向采苹过来,打开客房要她进去,   “Sir交代这房间暂时先让你住,还有,旁边那儿袋是一些女生们用的东西”她没想到玛丽管家竟然会对她这么好,人在异乡,这种温情举动特别让人感觉温暖还有,你绝对不准踏出这个大门一步,我得提醒你,你没有护照,没有门钥匙,身上也没有钱,一出门去,很可能再也进不了门,”玛丽管家一脸严肃地看著向采苹“我知道”   玛丽管家看了看向采苹,突然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给她”   低头看著手里字条,一阵暖意突然涌上向采苹心头   八点一到,玛丽管家和其他佣人陆续离开豪宅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向采苹侧著头想,依稀记得MOMA上就在中央公园附近,不知从这里可不可以看见它在哪儿——   向采苹看得入神,不由自主地贴著玻璃缓缓站起,浑然没听见身后大门开启,有个人影悄悄走了进来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这是他的房子,他来不来哪需要她同意啊!   敏感地察觉到他大手仍在她腰上流连,向采苹动了动身子,皱起眉头提醒:“呃,我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   “对不起,玛丽管家叮咛过我,我不应该在外头游荡的”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我肚子饿了,你去弄点东西来吃吧   “嗳——”这人怎么搞的?向采苹大吃一惊!   “不够“英式奶茶你应该会弄吧?”   开什么玩笑!她抿紧嘴巴用力点头好歹她在台湾也曾经当过几场英式午茶的女主人,这点事她当然会!   “奶茶就交给你负责,还有,我不加糖“想不到你还挺讲究的”   乳白色的亚麻桌巾就像画布,能如实表现摆放在其.上的绚丽颜色她没忘记自己目前身分,赶紧进厨房拿了刀叉与餐巾出来突然他放下刀叉,起身将轮椅上的向采苹抱坐到餐椅上”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   “不要这样,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的——”   “没错,我是说过   “苹,看著我要知道我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尝过你的男人向采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唇,仿佛还记得他那略宽的唇瓣触上她的滋味……”   赤裸的双腿交缠,白皙与麦色肌肤的旖旎相衬,喘息,湿滑的肌肤触感,酥麻入骨的快感——那画面一闪而过,教向采苹身体猛地一颤,脸颊忽地爆红!   天呐!那些东西……她刚在遐想些什么啊?   “你完全记不得了?你我共度的那一夜?”觑看著她表情,聿凯脸贴近轻问   “真的这么讨厌我碰你?”他再问   他竟然依了她?向采苹呆呆地看著他移开的大掌,不可思议的是,她心里竟然觉得——好失落?!天啊!向采苹羞又急,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而她起伏的情绪完全显露在脸上   聿凯对自己的眼力相当有自信,他认为向采苹早对他有情,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迟迟不肯卸下她的防心哼I区区小女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就不信不能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现下的她只是穷费劲在挣扎罢了否则,怎对得起他此般步步为营,精心策划?   聿凯将脸贴到她耳边低语:“让我猜猜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是在气我,竟然不坚持多逼迫你一点?还是懊恼这么早就叫我松手?”   “我才没有!”   “采苹呀采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倔强的表情非常诱人?害我一直忍不住幻想将你这一面剥掉,我明明就看过你热情如火的样子!”   他的话教向采苹脸颊发烫胡说!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痴迷失态的举动,那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她这个“向采苹”   向采苹双眼无力地闭上,羞怯地感觉他所给予的一切向采苹感官不由自主被挑起,随著他的索求配合移动   向采苹怯怯地伸出嫩舌,才刚滑出唇间,聿凯便像饥渴已久的饕客,将之夺取,顺势吸入他唇中   只是情火正热,这时候谁在乎什么颜不颜面!   “好甜,我可爱的小东西……”热烫的唇瓣离开她唇,聿凯一边呢喃,手指一路滑抚下她身上黑制服领口,罩住里在白色围裙底下的小巧胸脯   “我还记得这里的触感……”大掌随著他醇厚的低语,一边缓慢动作   向采苹小脸醺红,偎在他肩侧无助地感觉他手指的蠕动   好邪恶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腰肢,一阵阵莫名的快意席卷全身,脑子里呼喝著要她抗拒,可是她的心却细细呢喃地说著还要,还想多感觉一点……   “你……”当想开口求他别再折腾她,向采苹才蓦地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唤他”他解开她衣服上的扣瓣,挺直的鼻梁一边摩掌裸裎的胸脯,一边低语   向采苹无力地抓搔著他头发,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他头发多厚多软,就像上好的绸缎……   “啊!”向采苹低叫,原来是他吻上了她裸露的胸   “是不要停……还是不要继续,嗯?”他逗她   啊?!顿失温暖的向采苹张开双眼,怅然若失地看著聿凯近在眼前的俊脸,她羞惭地发觉,她竟然控制不住想要主动贴上去吻他聿凯伸手轻抚她脸颊一会儿,突然将手抽回”   不待她反应,聿凯突然从位子上站起,凸起的胯间教向采苹看得脸红,而他却恍无知觉似的,一脸平静地扣上敞开的西装外套   啊?!感觉彷佛一个眨眼,他俊逸的身躯便从屋子里消失,只留下被撩乱的她,呆呆地瞪著关起的门扉发愣   玛丽管家哪里知道夜里曾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过来是有其他日的   天呐,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根本就被那家伙控制住了嘛1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今天晚上他若再来,她一定要严词拒绝他再碰她不,是连站在她身边,也不可以!   当天晚上经过连日来的休养,她脚掌上的伤口已一一结痂,只是还不能快跑   听见声响,医生与聿凯同时望向门边,一见是向采苹,聿凯即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招手要她过来   “还好“少听他胡说“痛的时候就让他吃上一颗,最快两小时吃一次看起来虽然不像白人那般浓密,可是摸起来仍有一种毛茸茸的触感,俏脸顿时红了半边   “我不放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说出口后,才发现这四个字真是动听   “不必”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   就在两个小时前,帝释传来口谕,要聿凯出席中国青帮与美国黑虎帮的调停会   青帮一名喽罗眼见辩不赢黑虎人马,一恼火突然掏出枪朝黑虎帮主轰去眼利的聿凯及时发现;救了黑虎帮主一命,但是很可惜,他没黑虎帮主好运,不长眼的子弹却擦过他右上臂,当场血流如注放著可能会出现大火并的青帮与黑虎帮不管,谁叫他是伤患嘛!   “你打算为了这种事情跟我吵架?”瞧他满心都是她,可是她呢?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跟他脸红脖子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这一次还好只是射中你手臂,如果下一次他们再找上你,结果射中的却是——”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忍受   “不可以!”她断然道:“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你一定得去警察局报案接受调查才行!”   还说不关心他聿凯忍俊不禁,她真不知道她刚才的话证明了什么吗?   “嘘,吵死了你”他要她闭嘴   “你还嫌我吵,我那是为你好耶!”   话还没说完,聿凯突然伸手捂住她嘴不让她再提”聿凯一脸确定地点头“你要说什么我全都知道   理智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即使他说了一些很类似告白的情话,她也不能有所动摇并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他俩认识的机缘太过诡里——一个商品跟一个买主,这种情况,实在不符合一般正常的男女交往程序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我为她改变,你是第一个   这小家伙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啊?天!   “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她期待地看著他”   “那要去哪里?”   “长岛“好啦!既然你说这样对你的伤有帮助,我跟你一道回去就是   “哇……”向采苹兴奋地嚷了声她诧异地反问自己怎么会有那感觉?那种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情绪废话!当然是听实话   “我一直不喜欢看你对我彬彬有礼的样子或许在一般人眼中,那种表现是有家教的象征,可是对我来说,你真实的反应,才更吸引我”   坦白说,在遇上他之前,向采苹一直觉得乖巧聪明,就是她原本的样子   向采苹紧张道:“你怎么了?”   “麦克说麻药退了之后伤口会痛,想不到是真的——”   “你怎么不早说?还站在这!”向采苹忧心地将他搀进卧房,帮他掀被盖被,殷勤得像个小妈妈”   哦,有这回事?向采苹摇头聿凯伸手捂著右手臂,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   “你不陪在我身边,万一半夜我手又痛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我一路摸到客房去找你?”聿凯可怜兮兮地看著她,只是一边说他心里一边窃笑“床很大,我不介意一起睡聿凯没多加抗辩地任她去弄   好了,他现在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圆圆的,很温暖,说柔软又不太完全,感觉有些地方是坚硬——纤白的手指沿著聿凯完好的肩膀一路往上探,触及他长睫,手指立刻停下   毛?手指在睫毛来回轻刷了几下,那柔软细毛搔过她指尖的触感逗人,摸著摸著,仍睡著的唇角突然勾了抹笑” 第六章   向采苹是被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给吵醒的   她怎么会跟他睡在一起?   她像触电似的从床上弹起七手八脚拉开被子正想溜下床,可一回过头来,却冷不防被聿凯的睡颜吸引   好好玩喔!抬抬眼觑觑聿凯,没问题,他还在睡   除了胸口正中的黑毛之外,聿凯的肚脐下面,还有一撮黑毛细密如线般长在肚皮中间,朝半掩在被子里的腿胯蔓延他只好在心里喃诵著昨天结算时的股市成交指数,好转移注意力,企图压抑胯下的勃起反应   短短细小越朝胯间生去,那黑毛就长得越长,会长多长?向采苹心底著实好奇,只是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合理性,好拉开人家裤子看个仔细她突然想起他头发也是髻的,难不成像他头发?向采苹直觉抬头对照结果一抬头,她顿时变成一只呆掉的木鸡起来的个性可爱透顶吧”   “说谎!”   “我哪有!我真的是一时不小心啊——”死鸭子嘴硬!   “那下一次我也能用这种理由说服你喽?夜深入静不小心摸上你的床,不小心拉开你身上的被子,之后再不小心摸上你肚脐下的毛……”   “变态!”向采苹欲抽回自己的手离开大床,却冷不防被他一拉,倾身扑跌至他身上,欲挣扎,但他突然露出一脸疼痛模样,吓得她手一缩,再也不乱动”向采苹真以为自己碰疼他了   “放开啦,不要再抱著我了!”   “为什么?你看起来明明就很喜欢……”聿凯怎么可能放手,他手臂反而越收越紧”   “我才没有!”   “难不成是我误会了?你是一个会随便动手乱摸男人的女人?”   向采苹呆住”   终于说出来了   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已经积好久了,烦到她夜里都睡不好,最难过的是每次想起,她就要逼自己不要想!   他说他对她身体有著欲望,那么是不是代表,有天当他的欲望满足了,他就会转移目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你是在跟我要承诺?”聿凯眯起黑眸盯著她看我当然会害怕啊!我从来没有遇过像你这么蛮不讲理,又听不懂拒绝的人,我……”   向采苹肩膀轻颤,拚了命地不让自己失态,可是不争气的眼泪,却仍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狼狈地伸手抹去,却越擦越多   她竟然这么伤心?看著她垂头低泣的模样,聿凯难掩惊讶然而她却为了他一句话,沮丧落泪……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我跟你,到底……”向采苹突然闭上嘴巴再说下去,就换成是她难堪了”聿凯伸出手,轻轻触碰她湿红的眼角“如果我莳,近只会造成你的压力,那我不介意为你放慢脚步,等你适应   “大概就是……做一般正常人会做的事吧”   闻言,向采苹笑得有如春花般灿烂   “喂!”聿凯朝后一退怒叫   “你只打算吃这个?”她皱眉“去去去,回房间休息煎培根烤培果这点事情我还会做开门时间是早上十点半至下午五点半不过最稀奇的一点是,在里头浪费时间的纽约人还真是不少!   踏进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向采苹就像被打了兴奋剂般亢奋,一进MOMA中庭,她就自顾自帮聿凯介绍起来,每一句话尾音都是亢奋地扬起不爽!想到他这个纵横华尔街股市大亨的魅力,竟然会不及一间“小小”美术馆,聿凯肠子嫉妒得像快打结   他可以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暂时放慢脚步,给她多一点适应时间,但这可不代表他突然换了脾性   一恼起来聿凯突然忘了向采苹身无分文,他扭身穿越二楼穿堂,回到外头停车场进大门左前方,可以看到一架一个人高的一百寸液晶电视,萤幕上方正显示著NASDAQ那斯达克的股价指数   聿凯一屁股坐在舒适的黑色皮椅上,虽说他眼睛正吁著萤光幕看,可是他心知肚明,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头   满脑袋转的,全是向采苹   原来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重要!过人的自傲一受到刺激,顿时引发十足十的怒气   更气的是,这小家伙摆明了不在乎他,他却还是为她牵肠挂肚 第七章   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向采苹,仍然站在莫内的“睡莲”前面傻傻看著“我没事,谢谢你们   穿著高跟鞋的小脚一旋,开始沿著又宽又长的MOMA来回搜寻,他到底跑哪去了呢?怪的是他刚也没跟她说他要去哪/卜—不,不对!向采苹猛地记起   向采苹越回忆越混乱,越想越心惊,再加上遍寻不著聿凯的压力……她的双腿突然间变得如铁般沉重,原本疾走的脚步慢慢缓下,最后站定   “凯,称到底跑去哪里了?!”   随著哽啊的呼唤,眼泪突然从眼中淌出,汹涌而出的孤寂感几乎将她打倒   “谁教你一进门就忘了我的存在,我想反正有我没我你都无所谓,那我留在这里干么”   “那就是吃醋啊!因为你不高兴我只顾看画,没转头看你嘛!”   “那是……那是……”聿凯——时语塞   看著他说不出来的模样,向采苹忍不住噗哧一笑唇角一下松动,忍不住勾起了抹笑   “我肚子饿了   除了向采苹刚把玩的那个软质收音机,“保证摔不坏”之外,还有100%热熔胶制造的多彩罩灯,轻得不得了、取名叫“哇撒米”的日本茶壶与板石垫   而让聿凯眼睛一亮的,是一组轻巧迷你仅十一公分宽的烤面包机,与旁边那个小不点似的白色热水壶”   “眯一下精神好多了……”向采苹仰起脸朝他一笑,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是被谁抱进门的,倏地一惊   聿凯离开卧房,直到不见他身影,向采苹这才伸手捂起微红的脸颊,偷吁了口气   她双手合起,表情一阵恍惚,彷佛是在回忆下午聿凯牵她手的感觉   附带一提,聿凯的书房是别墅里唯一有安门锁的房间   “叩、叩”敲了两下门,向采苹对著关起的门板说话:“咖啡泡好了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看看表”聿凯放下已喝光的咖啡杯,伸手招她“打从你进我书房门,你的表情就一直紧绷著,还是看你笑习惯”他还唯恐向采苹不够害羞,不但用言语攻势,手指也连带著配合我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的路上,你流了满脸汗,我也忍不住揩了一点进嘴巴尝,还满失望那味道竟然是咸的——”   “不然还会是什么味道!”向采苹瞪他   其他地方呢?他突然间觉得兴奋   更离谱的是向采苹也忘了抗议那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太美好……   在向采苹意志迷蒙间,聿凯已偷空解开她睡衣上的钩扣,当微凉的空调拂过身体,她顿时有了感觉眨眨眼正想说话,却被聿凯打横一抱,放倒在房间柔软的长沙发上,然后他倾身贴上小采苹啊小采苹,你不知道你那浑身羞得红通通的模样,多让我心动“其他地方也要”他将她手拿起,主动抚过他腹、他腰、他臀部”   “你、你好奇怪!”何时遇过如此厚脸皮的家伙,“还“全身兼顾”呢,他当她是在按摩啊!   “你不要?那我就自己来喽   向采苹捂著脸看也不敢看   “终于——”他亲亲她脸颊低语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   “当然,第一次做爱是花了点时间才让你适应,但是之后,它们俩就配合得天衣无缝了”他凑头伸舌在她鼻尖上一舔”聿凯一边爱抚,一边继续用言语刺激她说也奇怪,不过只是说些话,他怎么会突然间觉得脸潮热心狂跳啊!   “我一直在等你这一句话,虽然,它离我心目中的标准答案还差了那么一点真是可爱的小东西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小脸藏在他胸前低语:“因为你也没说啊!”   聿凯磨磨牙齿,这小东西,还敢将问题归到他头上来,该罚!   端起她小脸,聿凯愤愤地啃她嫣红唇瓣该从哪里罚起才好……饥渴的手指忙不迭在她身上游移,突然间嫌起睡衣碍事纯情的白色小裤掩不住动情证据,一方小湿濡就现在小裤底端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他没想到她这声允许,竟能让他如此高兴”聿凯极其缓慢地覆上她向采苹手指忍不住揪抓著他胸前细毛   “好美,小采苹——”聿凯才不管她心里多么羞怯,他俯低身子在她腿上印下两个吻后,便一手将她双腿岔得更开”   他挪移身体,轻轻将自己顶进湿润的开口处   她呼吸一室,手指忍不住揪紧他肩膀肌肉,然后,有一种不适的紧绷感冲退了原本的愉悦感,向采苹张开嘴巴轻轻喘息   聿凯贴近她脸轻轻啄吻她唇,她嘟嘴撒娇就这么一下,只见硬撑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粗粗地喘著气   然后,她真的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难以形容……使向采苹的呼吸变得轻浅短促,眸光涣散——的感觉?!脑子里无法将流窜在体内的情绪归类,它远比聿凯抚摸她时,更深、更强烈!   彷佛可以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般的炙热火焰!   随著他的移动,他胸前柔软的胸毛也跟著轻轻刷过她胸脯   快融化了……   推著他肩膀,被欲望逼迫得热汗涔涔的向采苹,眼角禁不住沁出泪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就是想张开嘴巴,想呼喊,她想——   “好棒……”当感觉到她的配合,他头抵住她额发出呻吟照片中的她还没满十八,穿著水兵服蓝裙子的向采苹模样灵秀过人王朝尔立刻就喜欢上她了   一直到今天可是干算万算,却没想到竟在最后关卡上被黑虎帮摆了一道!   “向先生?”说了一堆却没听到回音,王朝尔心里有些纳闷,忍不住唤了一句不过看照片,采苹气色不错   他势必得抢在朝尔找到她之前,再一次找人做掉她1   而且这次,他绝不允许再出差错!      凌晨三点,安在书房里的电话突然铃声大响”   聿凯拧起浓眉“你想跟我一块去?”   向采苹没搭腔,只是定定张著大眼看著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揉揉她脸颊   两人倚偎床上半晌,她才小小声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天亮”   这么急?!她皱眉”   向采苹惊喜地看著他,唇畔蓦地绽出一抹甜蜜的笑“现在连阿凯也都有了一颗小苹果了就是整个蟠龙会东西南北四堂的终极头儿,而旁边这个单眼皮一脸日本气的黑发男子,便是统辖蟠龙里外情报的北堂主——伊织信二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因为擅长窥探,自然也熟悉如何隔绝思绪,防止对方探知希望回采之后,帝释就愿意跟我讲明了那副潇洒俐落的模样,实在教帝释恨得牙痒痒于是康将向采苹载往古根汉美术馆逛逛   看来,这两人似乎动了真感情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康交给她一个发讯器,告诉她有任何状况,一按钮他便会马上进去“你安心逛,我会在门外等你   穿著草莓粉色两件式毛衣、灰色八分裤,脚踩黑色镂花高跟鞋的她,模样十足甜美”   没料到会有人跟她说话,向采苹一愕“等等,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向采苹还来不及开口说Sorry,康突然现身美术馆   “等……”顺著向采苹动作望向来人,褐发男子伸出的手臂一下收回,自觉无望地转身离开她据摇头,这怎么能怪他呢!   “如果你还想逛,这附近还有不少私人美术恰—√因为是私人的,所以他可以运用一些方法,包下场地供她一人参观   走进卧房捧出聿凯给她的手提电脑,打开接上寄发邮件的地方小手弹琴似的在键盘上敲了些字,突然又摇头按消除键删去   好烦喔!   向采苹嘟著嘴滚躺在白橡木地板上,摸摸散落在旁边的笔电与书本,她抬起头看著挑高的天花板小小声地吐露:“凯,我好想你”这种话他实在问不出口!“没事,大家都平安就好难道说,她不写信来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他……   聿凯心蓦地一沉他干么自讨没趣硬贴人家冷屁股啊!“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只是到时要出了什么差错,哼,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等等、帝释——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退下   烦死了!   囤积了一整晚的烦忧,在一早收到向采苹来信时,咻地飞到九霄云外去   看到这,聿凯像被看穿心事似的,脸颊忽然一热   读到这,聿凯暗啐:“傻丫头,干么为了这种事情烦恼!”   对了,你说你去伦敦,快则三天,慢则一个礼拜……现在时间已经算第二天了吧?你明天就能回来吗?啊,不是催你,我只是问一问,我想你   “你不用说了,帝释昨晚交代过我,要我绝对不能私下透露任何声晴如果你当她只是个消遣,那根本不必费我口舌”帝释一挑眉’   他知道自己喜欢跟采苹在一起,也觉得身边有她这样一个小东西,感觉还不赖,但是“真心”……他的“真心”,不是只能贡献给蟠龙会吗?:他怎么可以拿去献给一个女人……   “喂,阿凯,”帝释突然出言打断聿凯思绪”交上向采苹的照片与所在地址,还有一半订金,美金十万   没想到这种人不但不好找,而且还很贵,一个人出动就要收他二十万美金”凡所有凶杀案,不但会被警方调查,同时也会出现在报上一角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算了,我要你现在马上去订两个小时以内起飞的机票,然后打电话到总部,要聿凯马上出发到机场,说是我吩咐的   “马上联络他,把事情告诉他,要他立刻带向采苹躲到安全的地方,不得有误”   “什么?”聿凯一愣   “你先听我解释聿凯一边深呼吸缓气一边说道;“你联络康了吗?”   “正在努力——等等,信二说康没开机”   “不可能!”聿凯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我爱她,我没有办法想像,如果她发生意外,我……”   钢铁男子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最让人心碎”帝释发誓”聿凯先前在电话里如此叮咛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1她得稳住、她得稳住!   颤抖的手指方按下电源键,手机刚开,铃声同一时间响起,向采苹猛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中枪了,有杀手……要杀向小姐……”   糟了!帝释大惊   “你现在人在哪里?!”   “卡内基……”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派人过去,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保护好向采苹——”   话还没说完,第二发子弹又射来   对,带著他躲起来   “你快走……”受过枪械训练的康知道此刻正是逃脱的机会,虽然只有十几秒时间“不用管我“就在那,快,谁有手机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家伙!”远远看见向采苹奔来,血流过度的康双眼一闭,突然觉得啼笑皆非 第十章   聿凯一出入境室大门,一名金发男子立刻走向前“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   难就难在这一点,采苹会接受“真实的聿凯”吗?一直以来对自己根有自信的他,突然感到一丝不确定“我们的人一上大楼,就只看到地上散著七发子弹空壳”   可见杀手杀人的意志多坚定,非要置她挺死地!聿凯表情拧紧”   “啪喳”一声,门板接著被打开   他安抚道:“你放心,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当一接受,瓦解的可就是她用来支撑自己活著的基本信念了毕竟——他们是家人呐!   “不,根据情报来源,你爸跟你伯父只有一点点微薄的血缘关系”   向采苹再度怔愕   “这就是我要跟你解释的第二件事”他深吸口气眼前这人,真的是昨天才跟他说过“好想你”的可人儿?   但情绪混乱的她,压根儿感觉不到聿凯的伤痛   这该死的家伙到底躲到哪去了!   在玛丽管家两日来的细心照料下,向采苹紊乱的思绪慢慢平复   “玛丽管家”向采苹突然提出要求刚好聿凯又出门去了,玛丽管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一路越过六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黑道护卫,这时候玛丽管家联络上聿凯了,想当然他的答案是——   “这什么时候,怎么可以让她出去?!”聿凯在话筒那边大吼”      要认出清丽可人的向采苹从来不是件困难事   打从她被一群人簇拥著下了厢型车,杀手便一眼认出她来了呵1呵!他躲在医院旁边等她果然是对的   向采苹才刚走进康的病房没一分钟,聿凯紧接著赶到看见他来,向采苹心里又喜又怕   “所以你不想跟我说话?”她心绪太凌乱了,聿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出她的心绪   “你还不能走”聿凯伸出手拉住她手臂“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不要,你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康,躺在病床上的康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   趁聿凯一时不注意,向采苹急忙挣脱他钳制,打开病房门朝门外奔去,也顾不得不告而别很失礼了   一出病房,他利眸一瞟,随即发现向采苹身影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等男子离开,躲在暗处的聿凯也立刻迈步跟随当载著向采苹的厢型车停下,福特车仍往前开了一段,才不著痕迹转回向采苹所在地将车停下,他准备前去逮人,却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聿凯皱眉接听好多血,好多血,怎么会一直流个不停呃?   “我就担心你会受伤,还好来得及”他的大手轻抚过她泪湿的脸颊”   帝释与伊织信二一进医院,高大俊美的他们立刻引来许多人注目只消一问,双眼冒出爱心的护士小姐立刻将他们带到手术室前她正双手吾十,嘴里不知喃喃有声地念著什么   “向采苹?”帝释走到她身边   她压根儿没注意到身边有人,还是她身后的玛丽管家轻碰她手臂,向采苹才猛地发现   向采苹忧心地看了手术室一眼,这才半狐疑地举步跟进   “请问你是?”   “我是帝释,凯他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了吧   她心里浮现的每一个念头帝释全都“听”了一清二楚可是当她静下心来思考之梭,她突然觉得,黑道与白道这两种分别又能证明什么呢?像她伯父,表面上装得好像很关心她,可是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她觉得这比聿凯的黑道身分来得更难接受”   向采苹捂著脸哭了起来”不单是向采苹脸上的反应,还有她内心里的真心话,帝释全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帝释沉默”   “这不难”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   “好”向采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种话很难让人相信,没关系,我们现在去找康吧   “采苹呢?”这是聿凯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帝释耸耸肩,表情一派无辜”   这傻丫头!聿凯粗声喘气“你在干什么?”   “我要回台湾“回去躺好,我已经吩咐潘瑟保护好小苹果,这样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感觉是好一点,但还是不够,只要他眼睛没看著她,他就不会安心   “帝释你!”聿凯吃痛低喊向竣与媒体一向交好,真相检方还在著手调查,但媒体一下已经把他摹塑成百年难得一见的悲剧英雄   “他自称是向小姐你的准未婚夫”   她想起来了!之有她一直那家伙那家伙地叫,压根儿记不得他姓名上机前聿凯打电话问过潘瑟,确定采苹人在会所不过他叫潘瑟不要预先通知她,他想给她一个惊喜打从回到台湾,她心里想到什么就会动手记录在电脑里,这习惯是先前聿凯到伦敦去时养成的只可惜她当时没有记下mail地址,写完却没办法马上寄出去但不是,不是!他是真的!“凯、凯……噢,凯……”她唤了又唤”火热的黑眸紧锁住她的眼,那不是询问,是告知   见到他胸上只剩一片粉红色伤疤,她心一紧,忍不住将唇贴上亲吻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   近距离盯住她的黑眸虽然满布威胁,可是他轻抚她的手势,是那么地温柔”   够了!理智瞬间绷断   “喔凯……喔……”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早已无须言语娇小的学姐与他一比较,确实有小女人的姿态因为尽管身边有了另一个他,但心底深处还是埋藏著一份深情,为那个曾经 有过的他而保留   序幕床榻上,一位年轻的少妇躺卧其上她原本红润的瓜子脸因久病而显得苍白,唯 有那双大眼依然清澄;尽管如此却丝毫古不减她的美丽半分,反而格外惹人怜爱”姜郎轻唤   姜郎见状,立即出声阻止:“别动,你身子尚未复元呢!”他温柔地扶著她半卧的 身子,爱怜的抚著她的秀发   看著自己最爱的妻子,他的心宛如刀割般难受“我早明白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   明白再也瞒不住她,他没有反驳她的话”   再如何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更何况是爱她至深的姜郎!   “你别说了,有事等你好了再说,好吗?”   “不你让我说……”她激动地道:“我不想抱著遗憾踏上黄泉之路,我一定要听 你亲口允诺……咳、咳……”   由于她的情绪起伏太大,突地一阵猛咳,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柳依依和畅阁的爱情,便是这么开始的--   前言柳依依自来美国后,整整四年没回台湾,即使过年过节,她仍旧只打电话回家 报个平安而已也因为这样,与杨阁之间的距离更显得遥远而她相信在这四年的时间 内,他与妹妹应该有所发展,特别是还有继母从旁打点一切   “依依,你怎么了?”一旁的好友兼同居人的连洁为她的失神关心地问对她甚有好感的异性全在连洁介入时,一一打了退堂鼓   但就算连洁再怎么打扮中性,仍是保有属于女性纤细的心思”   连洁大剌剌地坐上床,随即整个身躯侧向床,而头则是枕在柳依依的腿上,这动作 总是一而再的发生,而她完全不排斥连洁这样的亲腻举动   “回台湾?你不是打算永远留在美国吗?”   连洁向来喜爱柳依依的一头长发,此时正爱不释手地将发丝圈在指间   “为什么?”   “妹妹病了,爸爸希望我能回去看看她,顺便为她打开心结   原来妹妹的痛与他有关   这消息硬生生教她感到震惊   “我并不想回台湾”   “可是,那个人怎么办?”   那个全心爱著连洁的男人,在连洁搬来与她同住时,总是一天一通电话问好、追踪 ,温柔中又带些独霸,教人不敢恭维连洁的提议使她心动, 因为她明白那不失为是个好方法    起码对方还愿意让连洁陪同她回台湾,这一点她十分感激   直到她们已抵达台湾,在搭车回家的路上,连洁发现柳依依的脸上带著不安及忧虑 ,沉默的教人担心   “依依,你家还有多远?”   陷入沉思的柳依依,被连洁突来的问话给惊醒,急忙回过头   “什么?”   “我是问说你家还有多远?”   连洁随性地轻拨打薄的短发,略微帅气的动作使人入迷   柳依依转头看向车外,淡淡地说:“快到了依依 却是数语带过,想避开谈论他的意图想当明显   “兄妹关系   “嗯,他是霏霏的未婚夫,也是大哥   两人的视线胶著了好一会儿,直到连洁轻咳出声,她才回过神地低头   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当杨阁目光停留在依依身上时,眼里散发的热度是骗 不了人的那个男人在乎依依,而依依在面对他时的紧张也是前所未见的   “在房里休息”继母说著”   连洁也一并起身”既是大哥,又 是妹妹的未婚夫,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杨阁在见到依依时,那副模样与她的那个他如此相像,犹如要 将人给融蚀了一般   没有预先告知他就这么地来了   “姐,是谁按铃?”   父亲与继母度蜜月,家中只留下她与妹妹两人   倒是杨阁先行露出笑意,开口问著:“我是杨阁,你们应该听我妈提过”   柳霏霏大力地拉著杨阁走进屋里,而身后的柳依依则是平淡地关上门   柳依依见他们两人谈得开心,打算走回自己的房间   倒是杨阁在她走后,不经意地转头望向楼梯处,看著她的背影静静地消失在转角间 ,不知怎地,他竟在柳依依的背影中,看出姐妹之间的不同”   继母一见到儿子,满是笑意的脸上露出骄傲   杨阁淡淡地笑著,坐在客厅沙发上而柳霏霏则腻在他身边,“妈,抱歉,没能赶 上你的结婚典礼”   倒是柳依依是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柳父感到十分欣慰,本来还担心孩子们不能够和平相处,这下子问题全解 决了”   讲到礼物,柳霏霏的兴致就来了,马上改缠柳父及继母   “你又没集邮,要邮票干什么?”   被父亲这么一说,她更是不高兴地撇过脸,那模样完全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就在这时,柳依依说道:“我跟霏霏一人一半好了”   她当场打开盒子,将邮票递至柳霏霏面前   这一幕看在杨阁眼底有些不是滋,但他没多说”柳父宠溺地笑说道 第二章   若是可以教柳依依选择的话,她希望自己从未与杨阁相识,奈何事实已是如此,她 怎么都无法将这段回忆驱逐出脑海   生性柔静,不爱与陌生人交谈的她,一直到杨阁来家中二个多月后,才在一个措手 不及的情况下,与他的生活有了交集;但也只有那么一次,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她更是 小心谨慎,使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交集   妹妹柳霏霏本来就较她活泼,打从杨阁走进柳家开始,同为高三的妹妹几乎天天黏 著杨阁,与她这个做姐姐的反倒有些疏远而他与妹妹相处的也真是好,像是亲兄妹一 般,柳依依发现自己的存在似乎有些多余至于自己呢?   倒是从没喊过他大哥,就连名字也不曾在口中吐出,自然的,她得不到杨阁的笑容 ,也得不到大人的赞美因为她总是冷淡地坐在一旁,不出声地看著,而她认为没出声 喊人才是正确的,因为杨阁似乎不愿意听到从她口中唤出那一句“大哥”,不知为何, 她就是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靠坐在床头的她随手不经意地将书又翻过一页   “姐,我想送大哥一份特别的礼物,可是我不晓得该送什么带著防备的眼神看她”   对于妹妹,她从不吝于给予宠溺   为什么?快脱口询问时,教她硬是打住了   柳霏霏不肯开口,她不想告诉姐姐,因为大哥似乎正期待著姐姐的礼物   见妹妹迟迟不肯开口,柳依依无奈地苦笑”   “真的?不能骗我哦!”   像是吃了糖的小娃儿,柳霏霏欢喜不已,这么一来,杨阁对姐姐的印象自然会转差 看来,她对杨 阁的冷淡该是要长久了   虽然柳依依与柳霏霏是双生,一个模子印出的容颜有著相同的美,但自来柳家的第 一天起,杨阁从未喊错人,就算他与柳依依之间甚少相处,他还是能马上认出两人   他突地出声惊了柳依依,使她抬头望向高于她的杨阁”两人站在门口,互相看著彼此所以……”柳依依停住,想看看他的反应又想起今天是杨阁的生日,因为早先答应了霏霏,她连礼物都没准备,刚刚 在大门口   那里,还为了该不该准备而犹豫了好一会儿   不行!   她已答应霏霏绝不会送杨阁礼物,她不能欺骗霏霏,更不想惹得她生气,她打算就 这么空手度过今晚   怎知,当她换下制服,有人敲门   “霏霏?进来啊   来人的是杨阁,他经经地将门给关上,不出声响地半倚在门边   “霏霏?”   每次妹妹走进她房里时,总是爱趴向床去,这一次却少了此项举动,让她不觉纳闷 地转过身   “是你请我进来的,你忘了?”   杨阁知道若他够君子,他该出去的,可是他移动不了,一步都不想移动地受她诱惑 ,情不自禁地看著她的人   “我以为你是霏霏,我没有请你进来,你快出去!”气急败坏的她缩至床边,神情 恐惧地偏向一边   虽然是柔软的床铺,但突然地后仰仍难免会受到惊吓”   杨阁过于张狂的眸光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瞧著,让她羞惭不已:又拉不动被他压住 的衣服,索性整个人翻趴在床上”再也无法忍耐的他,俯身想吻上她的唇,却教她给躲开   柳依依窈窕的身影已烙印在他心中,难以抹灭 第三章   杨阁生日这一晚,柳依依一个人关在房里,任凭家人怎么喊叫就是不愿应门全是因为下午那场旗尼秜的一幕   “女孩子别这么粗暴   别过脸,柳依依咬住下唇   “放学后在学校等我,我去接你   趁她不注意,他轻轻地在她脸颊上印个吻,使她呆愣好久地望著他   这会儿她又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连忙想闪人,无奈他的脚程还是快她一步,轻松地 追上并且拉过她的身子   “我没有,你放手!”   从以前她就害怕与异性接触,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无论是谁她都不愿意接近   “我若是不放呢?”   柳依依从未喊过他,尽管他渴望由她的小嘴里逸出他的名字,但他知道一切都急不 得,特别是在她对自己还存有敌意时:然而这场追逐赛他一定会是最终的得胜者,因为 柳依依生涩地不懂得怎么摆脱男人”   来来往往的路人好奇地看著他们两人,这样的情况使柳依依更是著急地挣扎著   原来这小妮子是要人逼的啊!   这么久的时间都不愿意叫他,到了现在才开口,杨阁直盯著她的脸蛋,不理会她早 已气得泛红的表情   她没忘记他的手还环在腰上,伸手想扳开它,可那样无疑是得要与他的手有了接触 ”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我   “你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是喜欢她,才会这么大费心思地与她耗时间,完全不在意她难得的小姐脾 气?   已有好长的时间不曾生气,她都忘了发脾气是什么了   杨阁熟练地开车,对她的询问毫不在意”   但她想学习驼鸟般地逃避问题   “我不需要,你不用买”   但杨阁哪里理会她的话   置于她书包里的包装盒,里头放了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项炼   “霏霏,你真的那么喜欢杨阁?”这些日子,杨阁对霏靠不再有过去的温柔及体贴 ,眼明的她注意到了   她曾经想过,霏霏对杨阁的感情或许只是小女孩的爱恋而已,告白不过是要对方知 道自己的心意,有无结果并不是重点:柳霏霏羞红了脸,不过却还是大力地点头   “嗯   突然柳霏霏带怒地盯著她,那眼神明白写著敌意”   就算杨阁曾经乱了她的心,但她没有喜欢上他:她一直在躲杨阁我也不会跟你抢他   坐在床上的柳霏霏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低下头 第四章   来到杨阁的房门口,柳依依拼命地控制住泪水,敲著他的房门门打开了,杨阁高大的身形就这么正在她的面前   “依依?”   头一次,杨阁不能说他不欣喜,但在欣喜的背后,另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漾开 ,救他马上将笑容给收起   “是不是霏霏惹你生气?”柳霏霏的任性他一向不甚欣赏,特别是她对依依的种种 要求,听在他耳里,总是想吼入   “依依,你到底怎么了?”   “你要不要去说?”   在她的房里,霏霏还等著答覆   柳依依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开不了口,怎么都开不了口告诉杨阁,说她不 喜欢他因为她明白,自己跟本不讨厌他,所以她希望杨阁能帮她这一次,若他真是为 了她好   “你骗人!你骗我!”   不知从何冒出的柳霏霏,指著柳依依大叫,脸上布满鄙视他没有!”   没错”杨阁不但不反驳,反倒还顺著柳霏霏的话,他直言无讳 的回答,教她更难以承受   “杨阁,你别乱说”柳依依急著加以驳斥   “姐,你不是要帮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大哥的吗?你说啊!”   “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说藏于眼中的那份深情 只怕任谁都无法视若无睹,更何况是敏感的柳霏霏   “你说啊?”   杨阁才要开口,柳依依马上插话:“他是我们的大哥,当然跟对你一样,他对我也 是兄妹的感情   “那就看著我,再喊一次!”   柳依依没直搂回应,倒是柳霏霏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开心地叫著:“真好,原来 姐姐真的不喜欢大哥   杨阁其实心中并不想要柳依依叫他大哥,因为这救他多少还可以抱有一丝希望马上救 他给搂住”   霏靠在门外的喊叫声使她更加焦急,而杨阁结实有力的怀抱更教她挣扎不已,奈何 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紧搂著的手臂   “你要,而且我会让你知道   “别这样……”   慌张地想要别过头,紧闭上她的唇,杨阁却反倒在此时松开她   “你咬我?”   那咬劲不轻,咬痕都已陷入指间   捏住她的下颚,他再次发狠地吻住她的唇瓣,辗转允吻要她无可躲避,舌头更是轻 松地探入她口中,与她的粉舌纠缠不已   “怎么不再咬了?”   柳依依摇头,眼泪更是难堪地落下,她从不晓得杨阁发起怒来会如此失态,刚刚他 的手还揉上她的胸前,整个罩住她的柔软,忘情地拨弄,尽管他的手如今已松开,但那 份细微的疼痛依然存在,犹如他的手掌还在上头似的”   用力槌著他的肩头.恨他为何要这么强逼于她!他与霏霏都只为了各自的感受而发 泄”   柳依依想要起身,但却发觉杨阁疼惜的怀抱使她眷恋不已,她停止了挣扎,放松心 情,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地数著耳旁传来他强健的心跳声   一旁的霏霏却是冷眼地吐出实情:“因为大哥谈恋爱了,他想要与女朋友单独相处 ”   杨阁从来就不需要她的操心,不过有关儿子谈恋爱这件事,她不能不注意   “是我   “你有什么事吗?”   但门外的人没有回应   最后她不得不开门,杨阁倚在门边,带笑地看著她,脸上并没有怒意”   柳依依习惯换穿睡衣睡觉.而身上这件连身无袖白睡衣更是她最喜爱的一件听了他 的话,她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双手赶紧环上胸前   没有了他走动的身影、飘忽的气息,她该可以平静了,霏霏应该也能平缓心情   “把手伸出来随即拉著她进入房间   “我想吻你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一开始尽管她抗议地推拒著,也拼命地想扭开头,但杨阁的力 气到底大她许多,轻松地便能钳制住她的挣动   “你好甜   被这吻给震惊住的柳依依一时无法开口,只是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肺部的氧气好 似全被他给压榨光了”   “不,我不会去”   辛苦稳定的心总能被他有意的拨弄给扰乱   “你会”   柳依依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拥有她一辈子   从抽屉中拿出那把早已熟悉的钥匙,柳依依记得杨阁走之前一再吩咐她,可惜的是 她不能,就连他送给她的项炼,也一直静静地躺在包装盒里,她不留取出再看它一眼   坠子需要项炼的包围才能衬托它的美,就像这个时候的她,若是身边有了可以寄付 的人,那么他将永远绕在身边,那时的她应是最美的吧”   “女大当嫁,当然会离开,不过她们现在还小”   说到女儿柳汉声感到十分自傲,她们不仅有细致娃娃般的脸蛋,更有著甜美又善良 的心,教他不爱都难”   这句话才说出,柳依依似乎明白继母的意思了,这也难怪,打从继母进门,霏霏总 爱缠在她身旁我看依依总是一个人关在房里,杨阁对她也只是点头微笑而已她希望儿子能娶霏霏为妻,毕竟再怎么说,有一个贴心的媳妇 总比一个冷淡的人好多了同为男人,他明了这其中的差异   看来她不需要再与父亲讨论了   “柳依依,请你考虑后再回答我”   那男同学知道直接的回答一定是拒绝,反倒不要她开口,那语气中有著无奈,脸上 还带著令人不忍的真诚   有著近二十坪的套房不算窄小,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是觉得有压迫感   但这只是怒气爆发之前,等他发怒时,再怎么平稳的口吻都要变成狂吼,原本平静 的脸上更是怒容满面:这样的他,在家里似乎只对她发作过   但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知道   若非为了一解相思之苦,他也不会撞见那一幕   那是他看错了?   不可能!那男的眼中净是爱慕的光芒,刺得他冲动的想上前揍人   但她错了,不该在这时挑起杨阁已是濒临失控的情绪   “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是什么关系你不晓得?”   在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又将住处钥匙交给她之后   兄妹关系?   他要兄妹关系干什么?他要的是她的人   “连我爱上霏霏都没关系?”   柳依依的身子一僵,为他的话而感到一股凉意,但她勉强自己别软弱   露个略带僵硬的笑容,柳依依强自镇定地说:“霏霏她很喜欢你,若你也是,那就 再好不过了   “当兄妹不好吗?”   既可以亲近,又不怕他人说话;就算他结婚了   “不要……”   柳依依伸手想要推开他的人,更想要阻止他即将要得逞的目的   “我喜欢吻你,品尝你的甜美”   在如此近的距离,她嗅著属于他的味道,阳刚般的男性气息环绕著她,接著就是他 的唇,带著掠夺的姿态朝她而来   因为他的动作,柳依依瑟缩著身子   “告诉我,你不会再单独与男人相处,我就停止   “你放我走,别再过来了   “你已经错过机会了要他失去理智地想要她的人”轻柔的语句缓缓吐出,而手上的力道却相反地坚定要她无从躲避、只能承受   柳依依却是闭上眼,不再扭动身子,那模样显得凄楚,因为杨阁的粗暴,使得她身 上布有几处红印,是他的唇及手所留下的印记,充满他阳测的气息   “依依?”   她不作声,小脸一偏转向一旁,颤抖地抖著身子   “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看著她无助颤抖的身子,哭声是如此悲动,他不舍地一把搂住她   不行,她不能去,去的话不正中了杨阁的圈套,他等的就是她主动上勾况且现在 已是晚上,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更容易惹事,他早先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尽管她喊了,但杨阁的反应却是以行动来表白,他不愿当她的大哥,因为他只想成 为她的情人   只是那份情意在听到继母的话后,再度被浇熄,因为她想起霏霏伤心的模样   拿出的钥匙在出门前一秒被她放回桌上,免得让他误会自己的本意   来到杨阁的住处,轻按了一声电铃,里头的人马上开了门,就像是正等待某人的到 来一般”   “进来   完了!   那是学校男同学写给她的情书,早知道她应该在收到后马上丢掉的,也不会落在他 的手中,现在她知道他所有的怒火来源为何了   看来他已经仔细地检查过她的书包,就连密合贴紧的情书都教他给打开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阁,此时正大怒的他,这样的认定是在反覆思索自己的情感后 ,她所得出的唯一结论无关乎妹妹,也无关任何人,单纯的只是因为她喜欢杨阁,喜 欢他想将自己包围的心   衬衫底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传达出他的愤怒与不平”   柔柔的嗓音明白的告诉他与刚进来时完全相反,起码她不再躲 避自己的目光,那代表她不再害怕他”   “什么?”   这一听,将他已平缓的火气又激得上扬,扯过她的身子,拥进怀中不理会她呼疼的 喊声   第一次在他面前轻快她笑著,那笑声犹如铃当般的清脆   他包围了她,用他的人   “姐,你在吗?”   但任柳霏霏怎么喊,柳依依就是没回话   她明明就见到姐姐已经放学回家了   咦?姐姐不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要求,她会怕品尝她滑嫩雪白的肌肤,并随即连同自己的衣服也一并脱下   尽管柳依依仍有挣扎,但实在不敌他的坚持,最后她只有由他了   “你好美   他的温柔掠夺惹得她频频轻吟:“杨阁,不要……”   在她慌乱地蠕动身子时,这才发现杨阁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早已离身,两人已是赤 裸地紧密贴合,亲匿的模样使她羞红了脸   柳依依面对他强行的索讨,开始害怕起来,不自主地扭动身子   “杨阁,不要……让我回家”   “不行,不可以!”   她完全没有想过,男人一旦欲火袭身,根本就没了理智   喜欢一个人就要拿自己当条件吗?   要将完整的她送给对方吗?   柳依依无法相信杨阁也有如此的想法一丝无法言喻的快感 及疼痛由体内释出,而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辍泣,咬上他的肩头哭著   杨阁见她已放松了身子,知道她已为自己准备好   直到她逐渐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时,杨阁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开始疯狂地律动、扭 摆他的身体   柳依依被迫承受他逐次加重抽动的力道,只能娇喘地呻吟著,无助地随他起伏,一 同攀向欢愉的高峰…… 第八章   “杨阁?”   当一切结束后,他全身炙热,湿热的汗水流下,却闷不吭声地将脸埋进她颈项间, 依旧忘情地允著   那种被疼惜的感觉,柳依依安静地感受自他指尖传来的温柔   柳依依教他一说   “阿姨已经说要让我跟杨阁在一起,她说要杨阁娶我的”   柳依依知道妹妹说得没错,继母是这么说,可是她也爱著杨阁,难道她就不能和他 在一起吗?   “霏霏,我喜欢杨阁,真的喜欢他   她错了吗?   她喜欢杨阁,为了霏霏却一直隐藏自己心中的情感,直到她再也无法压抑;难道她 该一直隐藏下去吗?   柳依依轻轻地上前关上房门,走回床边,征征地想著她该怎么做   面对柳霏霏故意的讽刺及强人所难的蛮横时,柳依依发现自己应付得好累,累到她 多次拒绝与杨阁见面,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房间,仔细地思索著只要一想到继母暗定的人选 是妹妹而非她,她总是犹豫地将到口的话给停住   将近一个多礼拜不见的杨阁,这天却回家了   “是吗?”   柳霏霏还在一旁加油添醋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就是为了那个原因而不肯跟我见面?”过于狂怒的情绪,令杨阁对著她吼柳依 依不明白杨阁为何会这么说,不见他只是为了怕将自己的痛苦转述给他、怕影响他的心 情,好意却被他扭曲,令她难以辩解   自己天天想著她的人,而她呢?竟与另一个男的大大方方在一起,还公然让他送她 回家,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   “他只是同学,一个很普通的同学   “这不是不信任是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杨阁是否会背叛自己,只要他的一句话,不管事情再怎么难以置信, 她都相信他的人格   “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他?”   喜欢一个人容易,当喜欢到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时,爱已溢满心中;但要忘了一个人 却是很难,难到那份痛苦时时纠缠在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唔……”   “是我”   说话的是杨阁,但他身上那般她所熟悉的味道已经改变   “放开我”   “我不懂你的话,还有,请你别忘记自己的身分”   “谁?你那位朋友吗?”   第一次见面时,以为对方是男的,气得醉了一夜;而后当连洁主动向他表明性别时 ,吃惊的他却燃起新希望”   他唯一犯过的错就是放她走   “你不信,要不要我叫他们出来问看看?”   松开困住她的手臂,杨阁打算离开去叫人”   见他真要去叫人,柳依依不自觉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简单轻松的几句话震惊了柳依依,让她看出杨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饮了一口酒,杨阁闭眼靠向椅背   “你出去!”   房间里是一片零乱不堪的景象,柳霏霏一看到她进来,随手拿起茶杯就丢向她”柳依依过去也曾怨过妹妹”还在一旁看好戏的连洁被她强拉出去”继母摇头无奈地说著”   “依依,你真要这么做?”当继母走进霏霏房间后,连洁问她   柳依依点头   “霏霏,你好些了吗?”   苍白而瘦弱的身子显得弱不禁风他走了,他说他这么做是为我好”   柳霏霏却摇了摇头我一定要说!昨晚杨阁告诉我他要走时,我拼命哭著留他,最后又 以死要挟,连刀子都划过手腕,他还是不为所动,只是要我好好珍惜自己,别再做傻事 伤了自己他爱的是你   “是为了我吗?因为我爱著他?”   “霏霏”   告别家人,柳依依坐车抵达机场,等著搭机离开这伤心地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   “别回美国”   连洁的另一手又扬起一把钥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就这么沉睡著,直到--   杨阁为突来的头痛而皱眉,甚少喝酒的他并没有好酒量,只是酒能帮他忘了痛苦, 帮他入睡   当他的手触及她滑嫩的脸蛋时,忍不住将她紧紧地抱向自己,生怕一个不留意她又 要溜走   “还想睡吗?”   他正咬著她的手指,难怪会感到疼痛   听到他的声音,柳依依想赶紧起身,怎奈杨阁强压住她柔软的身子教她无法动弹“ 你醒了?”   身上还有些酒味的他教她柠眉,不过她不在意”柳依依挣扎著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至少两人不要这么 贴合著   “告诉我,这次你会留下来   当她这么选择时,连洁兴奋地拥住她,好不为她感到高兴,并且要她结婚时别忘通 知她一声   “我想亲口听你说,可以吗?”   毕竟已是个成熟的男人,杨阁不再以命令的口吻说话   “它是为你留的   “你愿意为我戴上吗?”   他曾经说过,有一天她会戴上它的,没想到这一天真到来了   「前面的那位同学请等一下……」   她的身后传来那位小俊男的声音,嗓音中所散发的磁性,几乎可以醉倒一票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系统都已经停止工作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平日里在她眼中,几乎可以称之为神祗般的俊男,竟然会当众吻她……   就在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搞得快要晕倒时,身子一松,刚刚被强行掠夺的氧气,一下子又回到她的生命中   他一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漂亮的嘴唇坏坏的凑近她的面庞,「虽然我知道你此刻一定是兴奋极了,不过每个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吻你只是一个恶作剧,你该不会天真得认为我会喜欢上你吧   这类事件在大学的校园内几乎是屡见不鲜,比如某男生会当众宣布在几日内,可以将某女生搞上床,或者是某女生发誓自己在大学四年里,要交至少五十个男朋友……   只是那个玩弄她的男生,在校内是一道绮丽的风景,他英俊、高挑、有才华、会交际、身边不乏美女云集,像她这种长相、身材、家世皆普通的小人物,对他来讲似乎有些微不足道』虽然我一点也不奢望你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我说句谢谢,但是好歹看在我是救了你小命的恩人份上,收敛一下你霸少的作风吧」可恶!风光一世的他怎么可以笨到连一杯水都拿不稳!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她又重新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没有人将你看成是一个废人,医生说过你的眼睛只是暂时失明而已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刚刚对我的无礼,从来没有人敢那样跟我讲过话他是真的累了,即使这个可以将他气到吐血的女人令他恨得牙痒痒,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排斥她将这种轻柔用在自己的身上   不出三天,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眼睛到现在仍旧没有恢复之外,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床来回行走了   正在喂饭的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通知家人让他们将你带回去……」   听到这里,原本还乖乖吃东西的饶颂扬,突然将眼前食物粗暴的推到一旁   只是商场如战场,老爸在事业上的确是成功了,可是却也因为扩展势力而树立了不少敌人,前不久,美国的威尔公司由于跟饶氏争夺一个投资案失败而破产,为此,有着黑道背景的负责人杰森怀恨在心,竟然想要置老爸于死地   可是几次加害都没有得逞,最后他们竟然神通广大的找上正在佛罗里达读书的他加以报复,他在被抓的过程中,运用机智及时逃脱,没想到却在逃跑时被车子在混乱中撞飞,导致现在双眼失明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担心,可是在心底,他竟然偷偷的产生一种不想这么快离开这女生身边的感觉,大概从小到大都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子,一向被众星拱月惯了的他,发现原来天底下也有不在乎他外表家世的异性存在   「十五分钟前你不是才刚吃过晚饭吗?」理都懒得去理他,还顺手塞了一口袋内零食   偷空看了他任性的样子一眼,白素莫可奈何的走向厨房,开了个水果罐头装了了一碗端放在他面前,接着,她又重新回到原位继续欣赏着电视里精彩的内容   「可是我想喝咖啡!」他蛮横的嚷道」   「那就出去买啊,别忘了我现在的身分是你的雇主   「如果你觉得我的服侍不周,那你可以另外找人啊,要不要我现在将订金还给你?」这个嚣张的家伙还真是拽,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耍大牌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就这样一气之下走了,那他岂不是得回家去寻求父母的庇护?想到这里,他不甘心的忍下怒气」饶颂扬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看吧,嘴巴厉害、不懂温柔的女生就是滞销!」   她懒得去理会他的尖讽,「如果这样说会让你觉得挽回刚刚的颜面,成全你那又会怎样呢?」瞧她的脾气多好   「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今年到底几岁?为什么会待在美国?念书还是打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叫什么名字?」好像从他认识她到现在,自己从来也没有主动问过这位救命恩人的尊姓大名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主动与女孩亲近的习惯这个傲慢的家伙真是幽默得让人想重重敲破他可恶的头,好歹她也在他眼前晃了几天了,现在才想到要问有关于她的一切   就这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偶尔看对方不顺眼时,再加上几句犀利的尖讽,这样的气氛和场合,倒也让一向自负的饶颂扬觉得有趣   每天住在这间小到不行的公寓中,吃着普通的餐食,过着平淡无奇的单调生活,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从喧哗的城市来到了世外桃源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   比如说,她会因为电视中感人的场面而哭得一场糊涂,但是却不会因为他的目盲而产生半滴同情心   只是这边刚刚搞定,那边又状况百出……   「喂,你到底行不行?要不然我们去住宾馆吧   外面的雨势像得逞的敌人一样,怒吼着落到温暖的小房间中,她急忙跑过去用娇弱的身体将门板用力抵住,最后拖来家中的大木桌横挡在门前,生怕它再次遭遇攻击」好重!一边半开着玩笑,白素还努力的将家中所有重量级的家具拼命的拉到门前挡住   「可是你怎么会一下子扑过来?还有,刚刚是什么东西摔破了?」饶颂扬大手环住她的腰,却惊讶的感觉到手指似乎碰到了一股黏稠,顿时,他眉峰微拢,「你流血了?」   「有吗?」麻木的疼痛过后,白素才发觉背后果然流血了,她忍不住低咒一声,眼前的黑暗让她无从对任何事下手   感受着她娇软的身子伏在自己的胸前,他控制不住的将她牢牢环在怀中,「很痛吗?」   低沉的嗓音像鬼魅一样侵占着白素的每一根神经,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正一点一滴的扑向自己的面庞在感情上,她真的能做到冷血吗?   就在她整个大脑正处于飞速运转的时候,双唇突然间被霸道的吻住,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连思考的缝隙都被牢牢封在地球的另一瑞了   她与他真的在一起了吗?   但是这又算是什么呢?   转大人所应该经历的一种游戏规则?   就在她想着、看着的时候,只见他的双眼在这时微微张开,「天亮了吗?」   即使是清晨,他带着嘶哑的声音也好听得让人为之心动   饶颂扬躺在床上,舒服的搂着心爱的女孩,一种前所未有的家庭感,让他想要拥有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女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面部轮廓,唇角也逸出一抹笑意   面对他的自信评定,她只能无奈以对转眼间,他们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将近二十天   周末,眼睛看不到的饶颂扬在她的带领下,两人手牵着手,像对爱意正浓的小情侣,只是男孩子的长相过分英俊,而女孩子的面孔却平凡得像碗清粥小菜   走在路上的两人时而笑着,时而闹着,偶尔还会传出男孩子霸道的命令,以及女孩子不服输的辩解,在采购了大包小包的商品后,两人拉着手来到街角处一个安静的地方   「谁?」饶颂扬立刻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警觉起来   「果然是你,饶颂扬!」在她还沉浸在担忧中时,其中为首的一名金发男子迈着长腿缓步向这边走来,并一手抬起什么都看不到的饶颂扬的下巴,「上次被你这小子侥幸跑了,我看今天你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吧」   话至此,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把他给我带回去!」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见此情形,白素用自己娇弱的身子横挡在饶颂扬的身前,「你们再胡来,我就要报警了」   「死丫头给我滚开!」为首的男子不客气的揪起她的衣领将她甩至一边,当惨叫声传入饶颂扬的耳内时,他俊美的面孔上闪过一抹残酷   「颂扬……」摔倒在地的白素不忍心他盲目的找寻,忍痛爬起身子去抓他的手,「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   「小希,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这一刻,她才真正的体会出危险的气氛到底有多恐怖」   「我不要……」   白素哭了,从小到大,一向坚强的她终于万般无助的哭了起来   原本正挟持饶颂扬的几个美国人,被这伙突然出现的男子重重包围,接下来,现场出现一片激烈的打斗,没几下子,挟持饶颂扬的那些人便轻易被虏获   「我在……」她缓步走向他,去握他伸过来的大手,「我就在你面前」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怎样?」   听到这些话,饶颂扬忍不住不悦起来,「你这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认为我对你的爱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保持不下去?」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可恶,这丫头分明是在考验他的耐性!与她在一起相处半个多月,两人有的是一种超越世俗的感情,什么容貌和家世那些统统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可是她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见他因自己的决定而出现怒意,白素不禁无奈的垂下头去   「颂扬,如果你爱我,那么就尊重我的选择吧!」   想要发火,却又不知从何发起的饶颂扬狠狠的低咒一声后,才不情愿的用力点了下头,「我答应你,不过……」   他突然将戴在自己修长小指上的一枚蓝宝石戒指,取下来递到她面前」   「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努力的摆出坚强的样子给谁看?」死小孩,真想暴打他一顿,不过身为人父的又舍不得下那个手   眼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儿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瞎子,他能不心疼吗?   迈开长腿缓步移向床边,他伸出大掌轻轻的摸着儿子的头发,「颂扬,保护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应尽的责任啊,因为我独断专行的作风,所以在商场上树立了不少的敌人,因为这样,所以从小到大每次受到最大伤害的都是你   「可是儿子,你的眼睛都瞎了……」   「只是暂时性的好不好   今天刚好是他与小希约定的最后一天,一大早,他就开着跑车来到这个当时的事发地点,坐在跑车内四下张望着,那种激动的心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   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英俊男子,凭着自身的才能和见识,在短短几年之中,就在商场上打响了自己的名号,美国名人杂志几乎每周都有关于他的报导,各大报纸新闻也将他做为最佳的采访对象   前来接机的饶氏高层女职员,全都恨不得能在第一时间跟这位帅哥搭上话,企图留下一个好印象给对方,以便将来有可趁之机真是够了!他老爸怎么会派这么多讨人厌的人前来接机啊?如此劳师动众,还怕他偷跑了不成?   越过层层记者的包围,在饶氏员工的保护下,他走向机场外面,停在众多宾士车最前面的一辆金色劳斯莱斯前,饶家的司机穿着一套笔挺又工整的服装等候着,见他出来,还十分礼貌的主动行了个礼,「欢迎饶先生回国!」   因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饶颂扬只感觉到浑身上下疲惫不堪,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跳到家里庞大的浴缸中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再睡上一觉见鬼,他才刚刚踏上香港的土地就出现这种乌龙事件,老爸的安排真是太精彩了,让他险些因为这白痴女人的莽撞而提早去见上帝   看来他们之间注定无缘已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事实,而他看她的眼神也完全陌生,大概连她是他念圣德兰时的校友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饶氏的员工是吧?」见她恭敬点头后,饶颂扬紧抿着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冷笑,「你倒是很懂得如何迎接未来的衣食父母啊   「职位?」   「目前暂任经理一职」她再次乖乖回答」   「帮助他?」白素的心跳有一刻乱了拍,「小女子我何德何能啊?」   「少来!你敢推托?要不要我将三年前的案子公诸于世?」   「死老头,你敢泄我底,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见她一脸认真,饶庭轩无力的坐回原位,「又来了,你干么每次都要这样?」   「辞职信我已经打好了   「我每月让财务部多给你加一万块」   「人在商场,各为其主,现在你闪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么?」   「你可以辅佐我儿子啊「前几天去机场接机的时候,我不小心将他的车灯撞坏了,为了这事,他当众扣了我半年的年终奖——」   「哈哈哈……」她的话未说完,就听到饶庭轩忍不住大笑出声,「我说那小子回家当天,怎么会板着一副臭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不肯还一样?原来是你这丫头……哈哈……这算不算是欢喜冤家啊?」   见白素因为他的形容而不悦的眯起眼睛,他突然若有所思的揉起自己的下巴,一脸邪恶的算计面孔,连眼神也变得深黯起来……   趴在桌子上的白素,被他盯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你干么这样看我?」   「素素,你有没有想过做我儿媳妇啊……」   话还没说完,白素就差一点摔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瞪大了瞳孔一副惊惧的样子,「敬谢不敏,你将这种好差事留给别人吧这男人什么时候起想做月老了?   「喂,素素,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家颂扬也满优秀的……」她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这令饶庭轩眉开眼笑,「怎么样,是不是动心了?」   只见她走到他办公桌附近,顺手抓起刚刚把玩在手中的小古董,「我对帅哥有着一股天生的畏惧戚,所以你家宝贝儿子严重超标!」郑重其事的说完后,她抱着小古董走出办公室   当他看到差一点与自己相撞的人是白素时,英挺的剑眉忍不住高耸了起来」   「噢?」饶庭轩一脸好奇,「比如说呢?」   「推陈出新!」他有力的答道   「你是说要裁员?」   「这是必备手段之一,一个公司如果想要不断的保持新面貌,裁员和再雇用新生力量是首要的前提,否则弊端会不断的增加在他的记忆中,老爸在商场上的手段并不仁慈,可是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这其中道理……   「那个人是谁?」他轻声问道」   浓眉微挑,饶颂扬一脸邪笑,「老爸……」   「不是你怀疑的那样子fmx ***   兰桂坊内放着优美动听的爵士乐,两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穿着休闲时装坐在吧台前,一边品尝着调酒师刚刚调好的两杯红酒,一边聊着天   「我一直在想,我爸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整个饶氏的女人就数她姿色最差,连扫厕所的大婶都比她更有看头,她凭什么?」   「颂扬,在此之前,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呀?」对于好友这一连串的形容,沈越风忍不住沉笑出声   「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当然是要她在我们饶氏永远的消失,你当我喜欢看那张脸吗?」   「又不是你老婆,你管人家长得是美是丑?」摇摇头,沈越风早已经习惯好友的任性了」   「呃?」对于新上司突然间的要求,何少华有一刻的迷惘,但身为下属,他也只能乖乖遵命众人偷偷的用眼角去观察不远处的饶颂扬,只见他脸色真是差到极点,用力的狠拍了一下桌子她虽名为企划部经理,但实际上企划部所有的文案全是由副理带领一票人马全权经手,她只要负责签名就万事OK了,不过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说出来,所以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称是了说屁呀说,要是她一出声,挨的骂只会更多,反正这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他应该是很讨厌她的才对啊,现在她都主动要求闪人了,这小子干么不借题发挥的成全她?难道是饶庭轩那老狐狸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被死死抱住的饶颂扬,仅存的那一点偷情的兴致,因为白素的到来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虚应了挂在身上的小尤物几下,便不客气的将对方推开   虽然他讨厌白素,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放纵的一面,好像冥冥之中,这样的做法像是一种无形的背叛……   当背叛这两个字灌输到他的思维中时,饶颂扬又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要吃你自己去吃吧!」撂下话后,他迈开长腿扬长而去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我姓白,不姓饶,老妈,记得下次别再把我跟那些饶家人扯上关系   因为她有把柄在饶庭轩的手里,所以这几年来她被迫留在饶氏工作,这次趁着老狐狸闪人之际,她本想借此机会开溜,结果又来了一只小狐狸挡路   揉着下巴的白素对于儿子的提议微微点下头,「好点子,不过如果你敢保证那男人不会追来这里兴风作浪,我就决定试试」年仅八岁的白正宇是个优秀的电脑天才,他一边隐姓埋名去学校做个正常的学生,一边在私底下帮人解决网路危机来赚取报酬,他很少在外界露面,但是却有很多人都知道电脑奇才白正宇这个响亮的名字   「老妈,做人不能太仁慈,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管他干么?让他自生自灭去算了」他才不甩那个叫饶颂扬的男人是哪个鬼咧   「你有你做事的自由,只要你觉得那么做是对的就行了」   话才说完,只见饶颂扬的秘书便敲门而入,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惶,「饶先生,外面有一位……呃,一位白先生说跟您约好了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   戴着鸭舌帽、穿着牛仔服的小男孩拎着一台精致的笔记型电脑,毫不畏惧的走到吃惊中的饶颂扬与沈越风的面前   他仰起头,「请问我现在可以直接到贵公司的机房去看看吗?」   没有回答!   白正宇特别盯着饶颂扬瞧再怎么说,这个自称叫白正宇的只是一个孩子,看样子颂扬是气到不行了才会与小孩斗气   「昨天下午四点,我收到你发给我的E-mail,上面说,如果我能解决饶氏现在的难题,你就答应将两百万的支票汇到我银行的帐户既然他们没打算带他去饶氏的电脑机房,他只能就地取材了,而且不露出几手给他们瞧瞧,这两人八成会直接将他丢出饶氏的大门去!这年头嘴上没毛的人,办事多难啊」   看着这小鬼一副精明的样子,此刻的饶颂扬也不敢再嚣张了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谢了,我坐公车就好」   饶颂扬再次发动车子」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谈公事!」见她小脸一垮,他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恶魔般时邪气   开着车的饶颂扬因为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他本能的侧过头看向白素   再次将思绪拉到现实,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和沉寂,让他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强烈的撕扯着他的心,「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突然间,饶颂扬没头没脑的问出这句话,让正在欣赏夜景的白素轻怔了一下,她转过身挑了挑眉,似乎想从他的话中找到答案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一点人情味,至少还没将她忘得彻底!   「我在美国圣德兰州立学院读过一年」她不想否认,因为他早晚会想起来那段往事」她点头道   「这么说你早在念书时就见过我了?」饶颂扬本能的说出这个猜测,没想到却换来她诚实的点头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她在台湾老家的父母竟然突发奇想的安排她相亲,并在电话里告诉她,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是台湾某超级市场的老板,三年前妻子死于一场车祸后,就一直没有再娶结果,李大老板乘专机飞来香港,专程请她出来吃顿便饭   自从几年前她怀了儿子后,一心望女成凤的父母在逼问不出任何结果时,曾强行命令她打掉腹内的小孩继续读书,可是她舍不得与饶颂扬之间的结晶就这样殒落,为此,父母决定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以示惩罚李先生,你放心,我会做好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的,而且……」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再接一个电话   「我跟你讲哦,我现在正在相亲,这老家伙看上去好像满有钱的,等我将他搞到手,我会缠他多介绍几个小开给我们认识的,到时候你还怕没钱花吗?」   鬼鬼祟祟的说完后,她再次将手机收起来,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   她看向眼睛瞪得老大的中年男子,「李先生……」   「呃,白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想起自己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今天这顿饭算我请,等有时间我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可是……」   「抱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没等白素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站起身,飞也似的冲出餐厅的大门了   她转过身,看到带着一脸邪魅笑意的饶颂扬,正缓步向她这边走来   没等她开口,他已经不客气的坐到她面前,并习惯性的跷起长腿,「能不能问一下,你刚才是在与那个男人相亲吗?」   忍!否则难保他不会当场爆笑出来」自从前不久,他突然知道这个白素与他还有一段渊源的时候,他对她的那股讨厌感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斯文的吃着口中的食物,白素决定忽略他对自己的尖讽」他今天心情好到不行,以前每次见到白素,都会令他郁闷好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她这女人也满有意思的   「当然不敢,不过如果您执意要那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饶先生是我的顶头老大,我这小人物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饶颂扬突然发现,白素这女人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将捡好的纸张递到他手中,白素朝他扬起一个和善而又轻柔的笑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看上去这些东西还满重要的呢   「这么说,先生也是饶氏的一员喽?」虽然她在饶氏工作了很久,但是多半时间大都是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饶氏毕竟人才济济,同事之间就算没见过面也实属正常他是饶氏的员工?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被你上司知道你差点就将这些文件弄丢的话,小心挨K!」白素边走边半开着玩笑   「拜托,我最受不了别人小姐小姐的这样称呼,咱们好歹也算得上是同事,以后你可以叫我白素,这是我的名字,很好记的哟   「沈越风!」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嗯……沈家有个想要跨越风中的英俊男子」顺口胡诌一句,却将身边与她并肩行走的他逗得大笑起来   远远的就看到好友迈着长腿向这边走来,眼睛还努力张望着快速消失在电梯口处的那抹身影   奇怪,刚刚那女人不是白素吗?可是她怎么会与越风并肩行走在一起?他们两个认识吗?   「颂扬,你不是特别下来迎接我大驾光临的吧?」见到他后,沈越风将目光从远处的白素身上收回,「你公司那个叫白素的女职员还满幽默的,她竟然以为我也是饶氏的员工……」   听到由好友的口中说出白素这两个字,饶颂扬感到自己的胸口竟然狠狠一窒,就连脸色都在瞬间冷硬下来,「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若不是白素的及时帮助,我这几天的心血就要功亏一篑了他怎么也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夸耀白素那个可恶的女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突然被陌生人发现,并且打算从他手中偷偷拿走一样!   见鬼!他该不会是对那个女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饶颂扬发现自己的目光会在不经意间随着白素移动」   「别这么说,从小到大我过着众人景仰的生活,从没想到被人当成普通人的感觉竟是如此轻松,无论怎样讲都好,我只希望可以跟你做个朋友」   「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啊」白素并没有因为他是一家集团的接班人而对他产生敬畏,她顽皮的投给他一记笑容,「事实上,我还觉得你很随和呢」   两人相视一笑,友谊也在慢慢滋长中」   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你自己的种!她在心底加上一句」说着,她还用下巴向他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几位大美女   「可恶的臭小子,就算要编谎,也编个有点说服力的藉口好不好?」   只可惜此刻,已经没人理会他的抱怨了   搞得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白素无奈的将他扶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跑到驾驶座的位置上,打算充当他的司机听到这几个字,她怎么能不心痛,只不过就算心痛,那又能如何?   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这张俊美面孔,她微微笑了一下,「唐人街在美国,我问的是你香港的家住在哪里?」   「东京!」他突然又冒出一个地名   「住我家?」   听到这里,白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深更半夜,这样的骚动在宁静的夜里发出的声音,不小心惊扰到已经睡着了的白正宇」   「可是……」   「还可是什么?你乖乖躲在房里,明天早上睡醒后就出门,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你的身影」   「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他来这里我就要走?这房子可是我们的   「那就乖乖照我的意思去做,否则一旦你被他给发现了,想想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吧……」   白正宇因为母亲的话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吧,我闪人总行了吧   白素满意的点点头后,端着茶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才一推开门,就看到饶颂扬趴在她的床上一副要睡死的样子   「不然在我的身上,你还想得到什么?」   「见鬼,一定要我做出来,你才知道是不是?」不理会白素的尖叫,他一手狠狠扯掉她的上衣,体内那股想要得到她的欲望,使得饶颂扬疯了似的加快动作……   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这样?   他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此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得到白素,无论是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实现这目标……   白素……小希……小希……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趴在她身上的饶颂扬,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如果我说,我曾爱上一个不知道她长相的女孩子,你会不会相信?」   面对他认真的面孔,白素着实不敢相信,她惊讶的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近日公司因为要接待一个大客户,所以饶颂扬每天都忙碌到深夜,好不容易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他打过来的一通电话,说晚上约她去听音乐会,放松一下这些日子的紧迫感   「素素,真的是你?」沈越风刚从餐厅出来,他远远的就看到剧场门口一个穿得十分单薄的女子东张西望,虽然她头上有屋檐遮着,但是过大的雨势还是不客气的将她淋湿了   见到来人,白素怔了一下,「越风,真是好巧哦……」   「你怎么会在这里?」降拉下车窗,「快到我车上来,这样你会生病的」   「你在等谁啊?」他本能的问」   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现在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白素牵强的扬起明快的笑容,「还以为那家伙是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什么的……」挥挥手,「瞧我在说些什么啊?满口胡言乱语的!事实上,」她突然看向沈越风,「麻烦你送我回去可以吗?外面的雨势还真是满大的   幸好越风聪明,将电话打到他下属的手机上   看着不远处睡得正香的白素,饶颂扬带着一股火大步的走到床前打横将她抱到怀中,回过头他冷冷的瞪向好友,「谢谢你今晚帮我照顾我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沈越风,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饶——」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冷着俊容,他绕过车身走向驾驶座   被吼了一句的白素看了看他不悦的表情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别过脸,她闷不吭声的将视线调向车窗外前些日子因为我的一个疏忽而造成公司损失,所以上面下了封解聘书,叫我马上离开饶氏……」   「您被解雇了?」白素低叫一声,「可是您已经在饶氏工作整整二十年了,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疏忽就落到这样的下场呢?」   「将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看着那道苍老而失落的背影,一股不忍爬上她的心头   自从饶庭轩离开饶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这里一步   对于她的突然闯入,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众人接到命令后,皆不敢反抗的同时走出办公室白素在他生命中到底算什么?他喜欢与她上床,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一生一世……   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当情妇这两个字连想都没想的就从他口中而出时,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抹受伤的情绪,事实上他真的将她当做是自己的情妇吗?还是故意想要刺激和伤害她?   一丝后悔横生心头,可是向来自负的他,却不知该如何挽回这样的局面,只觉得凭什么他要低头?他们之间没有婚姻,没有承诺,甚至什么都没有」白素笑得有些恶劣,「很抱歉,像我这种小人物在没有得到总裁大人您的亲批,就贸然的跑到这里来撒野……」   她看了看腕表,「谢谢饶先生赏赐给我的五分钟,不打扰您了   「那样的结果是你被当场抓回饶家大宅锁起来,而我被永远的驱逐出香港,咱们永生永世不得再见面……」   「怎么会这样子?」他一脸不信,「他知道了你,难道不会给你婚姻吗?」   「你觉得呢?」白素用成人的口吻反问儿子,「你看他像那种会给我婚姻的男人吗?」   「但是电视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当男主角知道女主角有了他的小孩子后,就会……」说到这里,白正宇不耐烦的挥挥手,「算了,他是非人类,非人类当然做不出人类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类的逻辑……」   「我就说我儿子聪明吧!」不能怪她诱导儿子,实在是成人之间的情感不适合一个八岁的孩子来参与,她与饶颂扬之间……注定是这样的结局收场   「颂扬,你在等什么人吗?」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谢丽娜,从宴会开始就觉得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见他一脸神色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社交礼仪都完美得令人瞠目,她就是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混蛋?松开手,不许抓着我听到没!」   这边的骚动,立即引来一群好奇人士的关注,就连谢丽娜都因为这个小孩子的出现而吓得退后了好几步,「颂扬,他是谁啊?」   「我怎么会知道?」被死死抱住大腿的他,终于将眼前这小鬼推到一边,当他看清对方的长相时,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有本事你当着众人的面打我啊……」他小声道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一耳光打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竟然会让他如此的心疼,他怎么会产生心疼的怪异感觉呢……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饶颂扬……」她大声的喊着他名字,一直冲到他面前,扬起手,狠狠的一记耳光没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了   「白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像疯子一样的闯到这里来打人?」忍无可忍,他抓住她继续撒泼中的双手,强行将她按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从来没有女人敢打我,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白素,我就让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场到底有多可怕!」   仰着身子躺在他坚硬的办公桌面上,白素一双几乎要冒火的双眸狠狠的瞪他,「你骄傲、你高贵、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将自己的暴力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吗?」   面对她的怒吼和质问,饶颂扬有些不解的敛起眉头,「我是打你还是骂你了,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见鬼,这阵子他还不倒楣吗?一连串发生这么多让人头痛的事都快叫他崩溃了,偏偏这个死女人还不要命的再来参上一脚!   一边胆战心惊的秘书见到总裁一脸的怒容,搞得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饶先生,要不要我通知保安部……」   「通知个鬼,你给我滚出去!」一声厉吼,管他被骂的是哪号混蛋」   「因为你欠打!」不驯的瞪着他的俊脸,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难道白素与那个小孩之间,真的有什么渊源吗?   今年果然是饶颂扬最灾难的一年!   不久前公司内部的网路遭人破坏一事让他焦头烂额,最后由一个小屁孩出面轻松解决,本以为这件麻烦事过后就会天下太平,没想到接二连三的琐事还没让他理清头绪,公司再次出现危机   惨的是,康立集团早饶氏一步将计划案交到投资方手中,晚了人家一步的饶氏在交上自己计划书的时候,竟被对方指认为抄袭!   这件事在商场上造成的轰动可真是不小,不但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同时有几家大客户也因为这件事而打算与饶氏解除合作关系,商场风云真是瞬息万变,偏偏有理说不清的饶氏,对于这样的局面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重重推开,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只见身着一套纯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拎着一叠资料不客气的闯到会议室内   「目前受到影响的,除了以前饶氏的老客户唯亚集团、台湾的海星集团、日本的中岛会社以及汉城的大宇商社,还有公司最近新增加的几家合作公司,也都受到了负面影响,如果这件事一直无法解决,我相信在短期之内,会有更多的商家弃饶氏而选其他」   被漠视的饶颂扬不屑的瞪了她一眼,「难道你一个被开除的员工出现在这里,并且说了这么多废话,就可以将事情轻松解决吗?」她傲什么啊,一个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的女人,竟然有胆跑到他的头上来撒野,可恶!可憎!可恨!   她讽刺的轻瞟他一下,随即将刚才丢在桌子上的资料取出来甩到他面前这样的白素,将来势必会成为商场上的一个狠角色!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满脸自信的白素突然走到他面前」说着,她就要去拎起电话拨打   「你上学的时候,难道老师从来都没教过你公民与道德吗?」   正挥动着拳头的饶颂扬突然感觉眼前的大门一开,而出现在他视线内的,竟然是短不隆咚的小不点白正宇,看那稚嫩的脸蛋上还残留着肿胀的迹象,一刹那间,他的心剧痛了起来   「八年前,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他突然道只是当他将手挥向自己儿子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都被他给激起,刚复苏的一切情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要让他内疚,因为他对儿子所犯下的错误   「对不起……」他诚心的想要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她灵敏的闪开   「够了,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从今以后大家各过各的,咱们之间的一切情分就到此结束吧!」   「可是,这样对我一点都不公平」不知道不代表可以原谅,至少她心目中曾爱过的那个饶颂扬,不会暴戾到对一个娃儿动手生平第一次动手打小孩,没想到竟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上天多会捉弄人哪!   「我知道你恨我……」久久之后,他沉痛的说:「这些年来,我不但没有尽过一个男人的责任,也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害得你和儿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白素……」   他俊美的脸上此刻全是真诚之意,「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让我给你一个家,也给小宇一个家   饶颂扬为之一愣,不敢相信这个外表纯真俊俏的小孩子,竟然会说出这么冷酷的决定   白正宇还气人的走到他面前撂话,「我不会跟你去验DNA,如果你强行带我去医院,我就告诉警察叔叔说,你虐待未成年儿童!」哼!看看谁比较阴险   原来自素这个看似简单又普通的小女人,从小到大,对商场有着异于常人的禀赋,她曾经在美国帮过不少公司谋策,而使对方起死回生   结果出现在她面前的所谓饶先生,就是最令她头疼的老狐狸饶庭轩   「像!果然像!真是跟我家颂扬小的时候一样聪明漂亮又可爱!」   听到这样的话后,被当做熊猫般来回打量的白正宇,也正经八百的学他支下巴的姿态,「像!果然像,真是跟你家颂扬一样专横霸道不讲理!」   他的一句话,令原本还带着笑容的饶庭轩微微蹙眉,「小鬼,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哦   「啧!你不就是我那坏蛋爸爸的坏蛋爸爸!」白正宇不屑的撇嘴道」   「去他的尊贵身分!」他有些忍无可忍的从楼上跑下来,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我和你是不是很熟,看看你儿子就知道了……」   见她因自己的冲动而冷下脸,他又放低声音,「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有一眼将你认出来,也埋怨我多年之后与你再次相逢时没有好好珍惜你,更恨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打了我们的儿子,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资格来寻求你的原谅如果当初遗传到的是老妈的基因,也许就不会招来今天的这些烦恼了吧   想着说着的时候,两人已经步出了学校的大门,一群群家长有的开车来,有的骑着机车站在路边等候,突然一辆超炫的红色跑车引起人群的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帅哥避过层层人群,终于将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可爱小女生与白正宇的面前   摘下戴在脸上的墨镜,他露出一个帅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上车吧儿子!」   见到此人,白正宇立刻提高了警觉,而站在他身边的可爱小女生则咧开嘴巴吃惊的大叫,「好帅好帅的叔叔哦,正宇,他是你爸爸吗?」   看着她眼睛里冒出来的那股羡慕和嫉妒,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下,「他是……」   「小妹妹,你和我儿子是同学吗?」第一次参与小孩子的世界,原来这些粉嫩的娃娃竟是如此的可爱   「我只是在问,又没有说要帮你过」   被人家一句话顶回来的白正宇立刻不满的噘起小嘴,并扔下手中的餐具,「谁在自作多情啊,明明是你问到的好不好?」   「哟,真是没度量,才说说而已就气成这副德行,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说两句也要发火这孩子果然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脾气暴躁得不肯向人家认输,再逗下去,这小子八成跳起来跟他拼了,而且他刚回国的老爸疼这孩子疼得要命,三令五申的命他尽快将白素娶进家门,让孙子认祖归宗」谁都动摇不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这男人想用这顿儿童套餐就来收买他,门都没有!   他岂会看不出这小子的那点单纯心思,微微一笑,「既然喜欢妈妈,我想你也一定希望你妈妈幸福吧   饶颂扬突然一脸认真,「说服或帮忙倒是不必由你亲自出面,只要你这个小鬼不阻止我去追求你妈妈就好   「正宇,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是爱着爸爸的,否则你也不会三番四次的来帮爸爸解决网路危机是不是?」他一语说出儿子心里真正的想法,「我知道你和你母亲这些年来为我做了很多事,可是我却从来都不知道,所以儿子,就算你给爸爸一个可以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他突然将儿子抱坐到自己的腿上,捧起儿子的小脸」   「嗯……」趴在大床上正享受着睡眠的白素,懒洋洋的轻应一声   「老妈,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你起来一定要吃掉哦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不原谅就是不原谅,你不想自取其辱,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不是都说好的吗?大家互不干涉,你没长记性是不是?」   听着她刁钻的责难,他只想一手抓住她的肩并用力的摇醒她   当他指着自己办公室大门命令她滚的时候,当他邪笑的告诉她,她只配做他身边的情妇的时候,她又怎么会再将自己的一颗心交给他来保管?   「缘分尽了就是尽了,你多说无益!」别过脸,她冷下面孔fmx ***   没想到饶颂扬这个狂妄的男人,竟然会在一怒之下做出一连串惊人的举动!   首先,他花费巨资在最短的时间内投拍了一个短片,内容全是他与她这八年来的感情经历,并买下电视的黄金时段天天不厌其烦的热播,不只如此,就连大街上的灯箱广告看板也刊载着他们的巨幅照片   看着电视上不断跳动着的那些画面,白正宇有些无奈的将头埋入手中,「真是丢脸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又变态的爸爸?」   他就一直在奇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最近怎么都不来骚扰他了?原来是大小狐狸另立阴谋,比如现在!   白素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事实上,她也没料到饶颂扬会为了她而这样大费周章,在这个世界上,她普通得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小小尘埃,而饶颂扬却是个众星拱月般的天之骄子,她何德何能,让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对自己如此垂爱?   呆愣的坐在厅内,听着外面淅沥哗啦的雨声,她现在的心情真是乱死了,如果这男人再这样不分轻重的玩下去,她一定会被他给逼疯   那个死男人该不会在这种天气里也要站在外面等她吧?   忍不住想要伸头望向自家的楼下,可是强大的自尊心又让她不甘愿自己对他心软,就在她心底咬噬着自己灵魂的时候,耳边传来儿子的一句调侃」   说着,扭过身子她就要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不料身后的儿子却在后面唤住她的脚步」边说,她边端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坐到他身边轻轻的捧起他的头,「先喝点水润润喉暖暖身子不过躺在她怀中的感觉,竟然好温暖好舒服哦!他贪婪的就这样躺在她的身上,一动也不想再动   「等下吃完退烧药你还不见好转的话,我就送你去医院看医生」   「我不要……」嘶哑的声音反抗着,病弱中的饶颂扬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任性到底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躺在她的身边就好   「如果让我幼稚和愚蠢的对象是你白素的话,我一点也不会感觉到这有什么丢人的」   娇生惯养的他终于知道爱的真正含意,就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做尽一切傻事,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我不值得……」因为他的话,白素有点感动素素,难道你敢说这不是上天注定好了的缘分吗?对你,我很有耐性,如果你不原谅我,我还是会再这样继续做下去……」   仰起头,看到她一脸无动于衷,他悲伤的低叹一声,艰难的从她怀中坐起身」   说着,他摇晃的就要下床打算离开,不料却被白素轻轻的拉回原位   「我认输,我败给你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每天都会想念你的情绪,如果爱上你注定要承受痛苦的话,那么我投降……」   细吻落到他的额上,她不想再斗下去了,此刻的她心力交瘁,只想找个安稳的港湾释放自己疲惫的心,哪怕前方是个永无止境的黑色陷阱,她也会毅然跳下去」   老天!白素这女人到底给他生出一个怎样的恶魔呀?   尾声   不久后,媒体传出饶家要办喜事的消息,男主角是身分高贵而又帅气难挡的饶颂扬,而女主角则是长相平凡并且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的白素   白素就是颂扬八年前的初恋,而让他崇拜了好久的小天才白正宇,竟然是白素与颂扬的私生子……天哪!知道了这则新闻后,他不惊讶才怪呢   "张凯仁……张凯仁……"   其中,张凯仁是最受女孩们青睐的一位,不单是因为他的样貌酷帅、体格佳,家世更是好得让所有人都羡慕   "是呀,所以他跩嘛   哼,真没水准,以为光叫张凯仁,他就会给你们一个亲吻吗?   但令她气愤的是,她才刚这么想,就见张凯仁朝那堆娘子军猛抛飞吻!   什么嘛?哼!   白雪愤懑地朝那些人瞪了眼,慢慢记住她们的名字──三年四班的赵筱彤、还有七班那个花痴阿缪,十班的柳玉荞……   原来全是合唱团的人!   好,很好,我不会忘了你们,你们等著看下个月的合唱团比赛,我会不会让你们几个顺利参加   "白雪,你看,张凯仁在看你呢   "白雪,过去……过去呀!"林雅珊推著她"雅珊笑眯眯地说   "是你!"她眉头紧紧一束   "怎么?只有看见我才会露出你那张白雪公主的后母脸孔?"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混世太保"唐子搴揉揉鼻子,对著她笑说"还是你没看过白雪公主的故事书?好,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故事里有个恶皇后,也就是白雪公主的后母,成天想害死阻碍她成为第一美女的白雪公主,而你……"   "我怎么了?"她冲口而出   "这……"她脸色一变   "还好我小有身手,要不然毁在白雪公主手上的事传出去,可不毁了我'混世太保'的名声?"他嗤鼻一哼"她悲叹了声   "你说什么?"滑稽的哼笑声再次扬起,唐子搴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你笑什么?"   "我看你不但善於伪装,还会作白日梦   "胡说!我哪时候伪装了?你拿出证据呀,少在那儿信口开河"她眯起眸,恶狠狠地瞪著他   "我……我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是白雪,白雪嘱咐我的   "看你要怎么样?"她认了,谁要她有把柄在他手上   "什么事?"   "你曾经和男人上过床吗?"   他竟然问出这句话,简直是让白雪不可置信!下意识她举起手,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下──   可是玉掌没缘碰触到他英俊的脸孔,倒是被他用力攫住!   唐子搴咬牙切齿地瞪著她"了不起,我想学校里敢挑釁我的可能没几个人吧?"   "唐子搴,你不要以为你威胁得了我,若被逼急了我会与你同归於尽"白雪握紧拳,她已经够让步的了只要你乖乖的,尽可以去做你的坏公主,我没兴趣揭穿你,如果你惹毛我……告诉你,迟早我会给你苦头吃"好,算我服了你   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他那不修边幅、服装不整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也愈来愈深……没想到她堂堂一位让全校师生喜爱的白雪公主,竟会在这个混混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唐子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苦头吃"   "她居然……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刚刚白雪和唐子搴说话的内容,全被她们听见了"   "不用不用,我想他等不到人应该会回去"你真会说话,都害得我不好意思了"白雪抿紧唇,淡淡地说   "真的?"   两人都坐在后座,张凯仁趁司机不注意之际抓住她的手,细细抚揉著她细致的肌肤   随著他的触碰,白雪的脸儿红了,但好景不常,司机正好回过头问:"少爷,这位小姐住哪一条街我忘了"   司机立即将车停下"阿刚立刻反驳"   "哦?"白雪压根不信他的话,反问道:"唐子搴是怎么动手的,需要你拿刀动枪的?"   "他!呃……他……"阿刚抓抓脑袋,却接不了话"你那天居然跟他说是我要你对他动刀的,你算不算朋友嘛   "不用,我可以搭计程车回去   转过巷口,她正打算拦下计程车,却突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按下车窗,露出脸的竟是张凯仁!   "是你……你开车?"他不是还未满十八吗?   "嘘,瞧我这么高大,交警不会怀疑我的,上车   因他这一笑而失了魂的白雪心想,坐计程车还不如坐他的车来得安全,况且还是她心仪的男生,这种感觉就是不一样呀!   "谢谢"   "白雪,有句话你上次还没回答我"他一把箝住她的手"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他用力将她反转过身,就要吻上她"救命……救命……"   张凯仁放开了她,直瞪著眼前的光影,当他确定对方不是汽车,只是辆重型哈雷机车时,便不在意地走出车外   "唐子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请你立刻离开   "这表示我跟她思想一样、观念一致,所以……你还是滚远点吧?"张凯仁仰起头,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睥睨著他   ;闹问,你刚刚叫我……怎么?"唐子搴挑起一眉,故意这么问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唐子搴扯开嘴角"唐子搴这才下了车,从他手中夺走钥匙与遥控器将车门打开   白雪立刻冲了出来,躲在他身后   "欢迎去告,到时候我倒要瞧瞧是谁站不住脚?"唐子搴又举起手中的枪对著他,嘴里大喊了声──"砰!"   "你──"张凯仁吓了跳,立即躲进车里,透过窗子对著他大喊"在球场上你是打不过他的,别理   他就行"   如果她没说这句话,他还真不屑理这种压根不具运动员精神的杂碎,但偏偏她提醒了他这么一句,让他不禁好奇起张凯仁的球技真的就这么无懈可击吗?   "好,什么时候?"唐子搴头一偏,带笑望著对方   "没问题,下课后球场见"他眯起眸,非常坚定地应允"张凯仁故意说话激他,而后猛地加速,从右侧小路疾快地离开   "唐子搴,你疯了!"等张凯仁将车子开远后,白雪忍不住冲口而出   他撇撇嘴跨上自己的车,并不想理会她"他耸耸肩,指的是"宾士"   "我……我不一定要坐宾士呀   最后她蹲了下来,头一次这么没用的痛哭失声……   "唐子搴,你好过分,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好恨……我好恨你!呜……"她边骂边哭,四周传来的阴森风声让她惊恐得十指交拧著   直到眼前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她就著月光看见他的脸孔时,忍不住又一次纵声大哭"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她非常有自信地对他一笑"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   没想到唐子搴却变了脸,瞪著她"她重重喊住他   "你在做什么?"他回头睇睨著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透明罩问道"他懒懒地说"白雪鼓起腮,碎碎念地抱怨著"你明天真要和张凯仁比篮球?"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唐子搴坚定地说出这八个字   "那是为我罗?!"瞧他笑得……实在有够诡异   "我疯了才会为你"明天你可以去球场为你的白马王子加油,只要不干预我的决定,随你便      "你们知不知道本校的混世太保要和张凯仁挑战篮球耶"又一位女同学不屑地表示"林雅珊咬著牙说   "雅珊说的对,我下午倒要看看唐子搴出糗的狼狈样   "呃──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对唐子搴有偏见而恶意批评他   "也没有啦,我只是希望张凯仁和他能当好同学、好朋友,和平相处嘛!"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突然──   "白雪,你是班上英文发音最标准的,就替老师把这个单元念一下"喂,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还是女柯南,跟踪我干么?"   "我……我跟你做什么?"白雪看了看周遭一堆人对他们投射来的怪异眼光请问……这条路不是通往篮球场的吗?"   他撇开嘴角发出一记闷笑   "呵,我劝你别轻敌,否则输了不打紧,还会让人笑掉大门牙"唐子搴双臂环胸,从他脸上找不到丝毫的畏惧之色   怎么她们心目中的阳光少年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和混世太保相比,她们还是宁可为张凯仁加油   "就这么简单?"唐子搴眉一蹙,沉吟了会儿道:"三分球也行,如何?"   他这句话一脱口,两边观众席惊叹声连连,因为大家都知道张凯仁最在行的就是三分球远射了"   由於她的声音特别突兀且响亮,唐子搴远远的也听到了,他仰起脸朝她撇撇嘴   女生们全捂住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有的还因为彻底对他失望而离去,甚至有一些前来观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拚命摇头,只有白雪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时间只剩下几秒钟,唐子搴是赢定了!   "唐子搴,我要你的命"张凯仁,你太莽撞了,怎么可以动刀呢"   对他而言,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她这一说,唐子搴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锁得更紧   "你说什么?"她坐直身子,扳过他的肩"她红了眼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那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了"他终於停下步履,转身瞪著她"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就要毕业了,我也懒得再管你   "唐子搴!"白雪小跑步的追上,站在他面前"他放下双手"   "不要对我故作冷漠,我知道你喜欢我,那天……张凯仁想要非礼我那天,你为何会出现在那儿,不是偷偷跟著我们吗?"她本不想揭穿,可这臭家伙非得逼得她说出这些话"   "计程车满街都是"   "他们可以到府收费   "可是我……"她眼珠子瞪著他   "美!"白雪一肚子不甘   "怎么了?"她退后一步看看自己"   他脸一撇,嘴里嚼著口香糖她发现这回他多准备了一顶安全帽,很明显的,是刻意来找她的   她嘴角不禁拉出一道喜悦的微笑,接著她竟将脸紧紧贴著他的背,闻著他身上好闻的汗水味   "你别乱说,这怎么……怎么可能……"   "还说不可能?"林雅珊压低声偷偷笑说:"你别不好意思了,其实呀,从上回他跟张凯仁比赛之后,许多女同学都转移目标了"我还听说七班的阿缪和四班的赵筱彤情况跟我一样……"   "什么?这下更不单纯了,是不是你们惹到谁了?"   "惹到谁?"柳玉荞摇摇头"   "不,我想起来了,阿缪与赵筱彤和你有一个共通点   "什么共通点?"   "你们都是张凯仁的爱慕者呀   "那、那是因为那三个同学音律不够   唐子搴离开合唱团后,便快步朝校门走去,果然看见白雪与林雅珊走在一块儿,於是快步追上   "白雪,等一下   "啊,是唐子搴!"林雅珊不禁张大眼看著他走向白雪   "你说你要试著改变自己,不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你全忘了?!"他半眯起眸,狠冷地瞪著她"是为了张凯仁对不?你想独占他,所以排挤其他喜欢他、与他接触的女同学,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她大吼出声   感觉她柔嫩的小手是这么绵滑、细致,可他的手……经年累月打工下来可是长了不少粗茧呀!   "想到这儿,唐子搴便用力抽回手,深吸口气说:"你甭演戏了,别忘了童话故事里除了有'白雪公主'还有'放羊的孩子'"   用力推开她,他僵著一张脸,一步步离开了她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虽然不是听得很清楚,可是重点却一丝不漏地落入她们的耳里!   天呀,原来玉荞和阿缪被合唱团剔除全都是白雪的杰作,这么说她的温柔好形象全是装出来的?   对,她们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张凯仁,他一定非常想知道这事,毕竟唐子搴是他的死对头,多知道一些他和白雪的秘密,对他雪耻有极大的帮助,到时他可得好好谢谢她们呢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    第四章:   张凯仁虽然刺伤了唐子搴被警方带走,但由於他未满十八,而唐子搴也无意追究,此事便暂告一段落   她一到校便急著找寻唐子搴的身影,心底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她知道自己是开不了口的,一向自傲的她怎能对一个男人说她……爱慕他的心情呢?   "白雪,等一下你定是最风光的一个"林雅珊已开始想像待会儿的情景,定是有如雷的掌声   "原来是这个呀   可走著走著,她发现有不少同学直盯著她瞧,暗地里还窃窃私语著   林雅珊也发现了,忍不住走过去抓了一位同学问:"你为什么一直盯著白雪看?白雪她怎么了?"   "她……她好可怕,好会演戏   "我才没胡说,过去的不谈,你可以问她,最近合唱团被剔除三个人是不是她的杰作?她因为气阿缪她们跟张凯仁走得近,所以用计对付她们,她知道合唱团的素质都很好,毕业后将远赴澳洲联谊比赛,极可能获得名次,所以她不愿意她们沾上光彩!"那人说的句句属实,让白雪无力反驳   唐子搴抚著脸,一脸惊愕"   "我父亲在黑道的势力?"她张大眼:"你别连我父亲都要诬蠛,他怎么可能跟黑道有关?"   "哼,你自己去问他,我不想再说了,虽然我迟到惯了,可是毕业典礼我还是想准时进场   唐子搴听著她的跑步声愈来愈远,步履也跟著放慢,最后他停了下来,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谢谢老大   "在那一区来说算是非常不错的"   "老大慢走   因为他要偿还向胡清玉借的医疗费,虽然胡清玉也有付薪给他,但他只拿部分生活费,其他则归还给他   "不用,他就算答应,我也不会洗   "我偏要他给我洗   唐子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后,便又走到车边继续工作   "嗯,我想先去弄个头发,还不快走?"她对他嫣然一笑   "好,我现在就送你去美容院   "白雪,就这里,你先下车,我将车子停到后面去"张凯仁指的是与唐子搴的那一场球技对决"   "什么?"张凯仁与身旁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会儿才说:"是他……你还真不赖,居然钓到他女儿"   "好说,我先去找她,等会儿再过来"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   "真是她呢   白雪听在耳里,再也受不了地冲到他们面前,同样给了张凯仁一巴掌!   "这巴掌是我替唐子搴打的,你们何必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张凯仁"女同学见目的已达成一半,心里正雀跃著   "好,放学后就一块儿走罗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满十八岁了她担心的不是来这种地方,而是这些女同学为何会有这么突兀的念头?!   说趄酒店,她是毕业后才发现父亲当真私下经营黑道生意,手下也有一间酒店和三家舞厅,看来当初唐子搴根本就在注意她,否财怎会连父亲的黑社会背景都燎若指掌"   她们怎会怕来这种地方,反正再贵的酒也有白雪付帐,再说等她们计划成功后便会落跑闪人,绝对是安全的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没辙了,她只好向少爷点了一瓶三万的陈年白酒   不久,酒上桌了,女同学又道:"白雪,你先喝喝看,你那么有钱,应该喝得出这酒好不好?"   "但我不曾喝过这么烈的   "可是……"一杯才下肚,白雪就觉得胃涩得难受   "好吧"白雪抚著额,拿起杯子强迫自己喝完"说著那人就丢了大把钞票在桌上"先生,你这是干么?我是来喝酒……不是……不是来卖……"   怎么搞的,这酒还真烈,弄得她头晕眼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原来她早有预感她们会对付她,只是她不愿这么想,故意去逃避这个问题"   可是她才往门口走了几步,立刻被一堆男人围住   唐子搴也同样出现惊愕的表情,他先是眯起眸,而后转首对著旁边的人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伸手指著白雪   白雪一阵错愕,还来不及反应已被她带到房里"你说什么?你……你买了我,你凭什么买我?"   "除非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否则你是抽不开身的"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应该说我陷落了"心底挣扎了好久,她终於将搁在心上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她小小声地说,实在是这些卑微的话她从不曾对任何人说出口   "呵,我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气过你,谈什么原谅?"他转过身看著她   "你真没有?"她很疑惑"唐子搴凝起眉"你真会开玩笑,灰姑娘终究会成为王后,会缺少爱?"   "没错,我是不缺乏爱,我是我爸的独生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但我只想要一个人的爱!"   或许是醉了,她只想藉著几分醉意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否则等清醒了,她便再也说不出口"时间差不多了,该演给下面人看的戏也演完了,我送你回家   "你……"他眯起眸,话梗在口中,但又吐了出来   "对,是真的,反正我的入幕之宾又不止你一个,我不在乎多一个"   "没错,就是我说的   下一秒,他低下头含吮住她的小嘴,发狠地吸纳著,舌尖蛮横地钻进她的小嘴,扫弄她柔滑的口腔内侧   "我……对,我喜欢叫不行吗?"她呼吸急促地说   但他没有开口允诺,低头便拉开她双腿埋首其间……   "啊──"   一种极度的快感随著他唇舌的戏弄逐步升扬,白雪再也忍不住地紧抓著他的肩膀,尖嚷出声   唐子搴著迷於她那儿散发的纯美香气,就如处子一样的甜沁,可她却是一朵早就历经风霜的浪女他忽而站起,套上衣裤后道:"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去"我不看你,你快换吧   "你再废话我就走了,等会儿楼下那些小弟冲上来,我可不负责"他受不了她的罗唆,忍不住说重话吓唬她"   丢下这话他便快步走出房间,用力将门阖上,就像是要关上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   听著重重的关门声,白雪心都碎了,但她现在没空自怨自艾,如果他真跑了,那她才真是欲哭无泪呢!   赶紧将衣服穿好后,她便故作冷静地跟著走出房间   突然,有人上前对她鞠躬道:"大嫂好"他板著脸孔道"   他不否认,他不但埋怨她欺骗他,还气她本性难移,至今还宁愿做让人厌恶的坏公主"还记得上回在洗车场的事吗?那个与你争吵的男人叫杨士杰,是我的青梅竹马"   "唐子搴──"她好不喜欢他这种态度"   他没回应她,仍持续加速"你家到了,下车吧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   "哎呀,人家外务多嘛   "猎舞!"他抽菸的动作一顿"我当然知道了,那是我的死对头胡清玉旗下的酒店"   "我……我喜欢上酒店里的一个人"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   "哦,原来传言不假,他还真有骨气"白克雄抚抚她的脑袋   "别小看他,他可不简单"白克雄笑了笑,接著拿起电话联系   轻叹了口气,他对酒店里的小弟说:"店你们看一下,我出去一下"老先生挥挥汗"唐子搴立刻将他扶上车"老先生摸了摸下巴的一点小胡须,接著又说:"对了,我叫张意夫,年轻人你呢?"   "我姓唐,唐子搴"他看见前面有间医院,於是问:"你平时都在哪儿就医,前面有家医院,可以吗?"   "这家医院我不熟,我一向都在嘉洋看病,那里的院长是我的家庭医师   "嘉洋?!在哪儿?"   "再过去右转……不远的"张意夫故意这么说"老先生,你很疼吗?"   "嗯……不,不疼"张意夫还苦笑"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若未结清,他怎好走人呢?倘若可以,他何尝不希望脱离黑道是非?   "好,那年轻人,我就给你时间考虑,这是我的名片只是,真正能帮他的机会确实不多呀   撇开自己是不是真想离开清玉帮,光从他差点撞上张意夫这件事就让他极度自责,他是打从心里想帮他,但是……身不由己呀   於是他不愿再给他老人家一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当下决定打电话通知他,哪知道电话一接通,他才说声"喂",张意夫便认出他的声音"   "什么?"他眉头一皱"唐子搴闭上眼,困顿地揉了揉眉心"   一听他这么说,唐子搴是完完全全不能理解"她扯下遮阳的花布巾,并拿下斗笠,无辜地看著他   "什么?你兼三个差!书不念了?"   "你忘了,现在正值暑假呢"   她说著就要打开车门,唐子搴见状立刻关上中控锁"他没好气地回答,接著又发动车子"   瞧她那笑容和软言软语的模样,他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唉,算了!   "好吧,但是你可别多嘴,在一旁乖乖待著      到了张意夫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时,唐子搴才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光看这幢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就可窥知二一,也难怪老先生会这么割舍不下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子搴,你以后喊我张老就行了   "既然我现在的债权人是你,那就……只好答应了   "那太好了!"张意夫握住他的手"   "傻瓜,你随便接份工作,那我又何必要你来?"张意夫拉著他到一旁沙发坐下"   唐子搴眉头用力一拢"唉,等你等太久了,我想去歇会儿了"白雪开心地笑著   "参观什么?我送你回去"唐子搴无奈一叹"白雪没辙地跟著他出去,一直到地下室停车场,坐进车内,她又问道:"你怎么会认得那位风趣的老先生?"   "我……开车差点撞上他   "那是他,我可没打伤人"他立刻反驳"   "行了   "下去,你要演戏给谁看?"   他用力推著她,但她索性趴在他身上,将小脸贴在他胸膛"我知道你也爱我的,而且此我爱你还深"不要不承认,男女相爱是天经地义的,你何必要排斥?"   唐子搴用力捧起她的小脑袋"安静点,我要开车"她撇嘴淘气一笑,居然转身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直盯著他那英俊的侧面瞧   "我……我是会,但是太烦人了"她瞪著他"他墨沉般的眼神瞟向她   面对他那淡淡的嘲弄,白雪很想生气,却故作下以为意"下但要亮眼,还要端庄,更能让我带得出去,你说这是不是做秘书的必备条件?"   "你……"她声音沙哑了"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怎么搞的,是她用尽心思将他骗来这上班,好与他朝夕相处   "那我转到夜间部"那可以,我马上辞退你   "喂,你晚上跟日本的本田先生有个合约要签,你知道吗?"   她直等著他对她道谢,夸她能干,可却只听见他说:"这个我早记下了"   "什么?你记下那我还干么呢?"她深吸了口气   白雪鼓著腮,久久都不说话,可也等不到他先开口,只好憋著气一直到下班   直走到门口,他才喊道:"白雪,你要去哪儿?"   她嘟著嘴"   "你忘了你的身分?"唐子搴往后一靠,绽出一道俊帅绝伦的笑容   "我的身分?"她不明白地回过头,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才恍然大悟   "去买一套吧"他抓起她的手,往她手中一塞"你是大小姐,我不过是个穷男人,怎养得起你呢?开玩笑   於是她走进一家"超成熟、超性感"的服饰店,千挑万选后,看上一件黑色紧身洋装   嘿……真像电影里黑寡妇穿的,不知她穿在身上能不能展现那样的骚味儿?   不管,就这一件,她立即买了它,可是脸上朴素的妆又和这身衣服不搭调,她当下决定去一趟美容院化个超艳美的妆但是,时间被她这一折腾恐怕会来不及,她只好打了通电话回去,要子搴先去餐厅等客人,她随后就到"唐子搴忍住气   "白小姐,快,快请坐"我想──"   "本田先生,请您自重"我们回去吧   "除非什么?"   "除非唐副董让贤,让你跟我──"本田刚漾起色迷迷的笑容,正要勾起白雪的下巴却被唐子搴一手打下   "喂,子搴   "子搴!"   她追了上去"我怎会让他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合约没谈成,我真的不希望"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你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别净变花样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张伯交代?"   其实白雪是担心老爸对他的好感会降低,毕竟刚刚那位本田刚可是老爸的大客户呀!   "再说吧   "你就把过错推给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怪你"但我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上司,本就有责任,好了,别再说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偷颅著他   白雪开心的欢呼,因为好几次她都藉口要去他那儿都让他拒绝,没想到这回却不费吹灰之力,看来她这身打扮并不是完全失败!   大门一打开,白雪立刻冲了进去,当看见他这儿简单清爽的环境时,她立刻转身对他说:"好失望   "是你自己跟本田刚说的,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呀!"她咬著下唇,窃笑著"   "你会打扫环境?"呵,他可是不怎么相信"   说著,她到后面拿了扫帚、畚箕与抹布进来,但是那蛛网挥掉后,墙面却被扫把给弄脏了!她只好爬上椅子打算将它擦干净,哪知道才一爬起身,洋装勾到桌边突起的竹片,丝质的衣料就这么勾出一条丝线,而她动作又大,转眼间裙摆已松开一条大缝   "啊!"白雪的脑袋往后一仰,呼吸浅促地喊著他的名字"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唐子搴褪下裤子,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缓缓埋进她体内,给予她第一次所没得到的温柔   "子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错了?你对我──"   "别想得这么复杂,做爱不过就是一男一女排遣寂寞的方法,你说的好像要嫁给我似的"   "白雪,或许一直以来你只把我当英雄看,我压根没你想的那么好"他爬爬头发轻叹了声"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哪天你厌了,腻了,我随时可以走人,不是很自由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一急,眼眶凝出水雾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那里有杂志和一些书,我去帮你买件衣服就回来"唉……为什么呢?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   子搴,当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你,计划了这一切后,会更加明白我对你的爱?还是会恨我欺瞒你?   求求你别恨我,我要的只是你的爱"杨士杰底下的经理回道"   "真的,那就太好了!"杨士杰勾起嘴角"   "是的经理"少爷,是这样的,经我调查的结果,白雪小姐现在正在一家公司打工,职位是副董的秘书   "没错,经我跟踪一天的结果,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挺亲密的   "你说"小陈立即回应   "还有,白雪现在在哪儿?"   "还在公司,再过一个钟头就该下班了"好,我现在就去堵她"   一进入车库,他便开著昂贵的莲花跑车,横行在大马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白雪打工的公司   "你还不懂吗?他喜欢你"白雪替他说"   白雪点点头,与他一块儿上了车   "你说话嘛!到底有没有?"他老是面无表情的,让她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嗯?"   说著,唐子搴便伸出右手将她搂进怀中,手心轻抚著她的发丝,动作是如此轻柔   够了,有了这些内情就足够逼退那家伙!   拎起外套,他快步走出屋外坐上车,直朝唐子搴的住处行驶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再看看另一角落还放著一台健身器材,他这才明白他流那么多汗原来是在健身!   "有话就说,我想去冲水了   杨士杰清了清喉咙才说:"好,那我就直接说了,你……离开白雪吧!"   "凭什么?"这么久了,他居然大气还不喘一个"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了?"   "那家公司是谁的我心里明白,不需要相信任何人   白雪在屋里一边听著耳机、一边哼歌,从高中毕业后,她便养成睡前得听一曲CeliaCruz的抒情歌才好入眠的习惯"距离太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好赶紧奔下楼,快步朝大门处跑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子搴,你怎么了?怎么……说那些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白雪,我压抑了很久,才控制住对你怒骂的冲动,放手好吗?"他闭上眼,一字一字极为清晰地说著"他义愤填膺地说   "既无恶意,那我走了   看著她那副受惊的模样,他好想紧紧揽她入怀,安慰她要她别怕,更想告诉她……就算煞车不及,他也会拐到一旁去撞路上车子,不会伤她分毫……   可是他说不出口,面对一个自始至终将他的真心玩弄在手掌心的坏公主,他当真是说不出口!   但这丫头却不在乎他心底的恨,竟朝他奔来冲进他怀里"别走,不要走……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她夹著哭嗓,细细倾诉著她的苦衷与想帮他的念头   他轻吐口气"   白雪别开脸,开始放声痛哭   "白雪──"他开著车慢慢跟著,探出头对她说:"你仔细想清楚,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如果那个姓唐的真喜欢你,会对你置之不理吗?"   "你认为像你这样只想独占我就是爱?"白雪回头瞪视著他"若不是这地方不好停车,他真想下车跟她辩驳"白雪哑著嗓说   "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除非我找到唐子搴"她的脚步愈来愈快可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人怎会有结果呢?   就在今天,她缓缓走下楼,却意外看见父亲居然待在楼下泡茶"   白克雄倒了杯茶   唐子搴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没有多余的话语,就连问问她的只字片语都没有!   "爸,他只寄来这封信?"她急切地又问   "没错"   "可是地址……地址只写了旧金山,那我该怎么找?"白雪紧紧握住这封信   这小子竟敢让白雪这么伤心痛苦又受尽磨难,找到他后他定要好好训训他!   终於,今天他得知唐子搴的落脚地,但是他知道白雪不愿他插手这事,必须很技巧性地暗示她"   "白雪,你现在在哪儿?"白克雄关心地问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她只是应了声,心里并没太大的喜悦,因为她知道唐子搴不会附上地址   "这次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他这次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居然留下地址了"   "他留下地址!爸,快告诉我他在哪儿?"白雪含著泪水,那感觉像极了多日的煎熬终於要结束了   唐子搴只是撇撇嘴,并没回答她,只道:"你已经在屋里练走很久了,一定渴了,我去帮你倒杯水"   说著,他便走进屋里,可突然他抬头看向窗外,竟看见他思念已久的女孩,就站在不远处漾著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著他"她抿紧双唇,落著泪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他很干脆的回答"   原来,她已病了好几天,但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她特地到药房买了退烧药,只要一发烧就吞药   "子搴,她是?"娜娜指著白雪   白雪听了他的解释后,黯然神伤   "哦,原来如此"你好,我是娜娜"白雪勉强伸出手与她交握了下   看她这情形,应该是下肢出了问题,以致行动不太方便   "进屋坐嘛   白雪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生一记闷疼,疼得她再也站不住了!   发觉身子隐隐发颤、热得发烫,她痛苦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她抿著唇说,心中强忍著说不出的酸意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恨意未消,这辈子或许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她   唐子搴倒吸口气,立刻将她扶进房里,并对娜娜说:"介意她在这住下吗?我看她的病不会这么快好   多少夜里,他梦见的就是这双眼,总是闪著水光望著他,让他忍不住想抱她、宠她   "她病了,对了娜娜,你有最近的医生电话吗?我想请医生来替她看看"娜娜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唐子搴看著白雪那含情脉脉的眼   不久,医生来了,诊断出白雪是因为感冒不就医,服用过多退烧药使得体力变差,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前阵子苏父苏母去旅游,苏文则被公司派到芝加哥出差,所以这栋房子就剩下娜娜和唐子搴   "子搴,医生刚刚说她可能还没吃,─定要吃点东西   "可她说了,她不要吃,你逼她吃也没用"白雪幽幽一笑,不适感让她慢慢失去意识,渐渐睡去"   听见他的呼唤,她缓缓将眼睛张开,就看见一碗热腾腾还冒著烟的食物"   "这是?"   "我煮的面"他下巴点了下"唐子搴又喂了她几口,直到她吃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   不久,唐子搴再度折回时,手中多了杯水   "真要吃?"   她从小就怕吃药,每每吃药一定吐   "对"   "那你到底是?"他猛地转身,对上她的眸彩"你到底又再要什么心机?"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要你的真心话"她张著双祈求的眼,眼底闪著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如果……他这一生曾经爱过她,那她这一趟旅程即便再辛苦也值得了"   眼看他就这么走出去,白雪心都碎了"她大哥与父母均不在,他可是负有照顾她的责任   "她叫白雪   娜娜点点头"唐子搴上前扶住她   耳闻她们离去的声音,白雪的心猛然揪疼,他能找到心目中喜欢的女孩,她该为他开心才是   而自己留下,当真是多余的?   眨了眨眼,她抿掉眼角的泪,而后起身整理行李"她的语气转为沙哑,最后只剩下啜泣"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   他立刻冲了出去对娜娜说:"娜娜,白雪不见了,我得去找她,你得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有车"   "麻烦你了   翻了好久,他终於在夹缝袋中找到,打开一看,他立刻呆在当下!   没错,上头的入美签证日就是在半年前!这么说她没骗他,她早在半年前就来到了旧金山!   难怪这次见到她,她清瘦许多、憔悴不少,原来这一切全是为寻他所致   唐子搴往后一退,脑子突觉一阵晕眩──老天,她没骗他,她说的全是真的,可他却误会她、嗤笑她,甚至还骗她他有了女友!   而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他是不是曾经爱过她的答案,他都吝於给予"护士小姐带来讯息,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她   "原谅我……白雪……"   就这么,他一直陪在白雪身边,低声向她忏悔……直到天亮了,他突然想起了娜娜!放她一个人在家那么久,不会出事吧?   "白雪,我回去一趟,安顿好娜娜我就会赶来看你"   "不用了,你的费用已经有人替你缴了   "子搴,出来一下好吗?我只想再看看你"他笑了"那我现在就走,我会抬头挺胸的走……不过你记住,你要是和娜娜结婚了,可别寄喜帖刺激我,否则我会做小草人扎针咒你一辈子"他对她挑眉肆笑著   他们这副样子除了像在争吵外,哪像在谈感情呀?!   不过……她心目中的唐子搴不就是这个样子,从他身上是绝对找不到"罗曼蒂克"四个字的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抚著他的脸庞,内心百转千回"不知何时娜娜已出现在门口,笑著对白雪解释著"   "娜娜,你别拆我的台她相信,刚刚娜娜说的全是实情   忍不住,她紧紧抱住他      等娜娜的大哥与父母回来之后,唐子搴与白雪才一块返回台湾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最开心的莫过於白克雄   只可惜唐子搴一直对她雄厚的家世背景心存芥蒂,让她不知如何增进他和父亲的情感   不错,这小子不但长相俊俏,更重要的是他有骨气,在现今这唯利是图的社会中实属难得"她噘著小嘴"小子,你就不会喊我一声?"   唐子搴瞟了瞟眼"白克雄看看他"你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   "不,如果你放心将白雪嫁给我,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不会饿了她,所以──"   "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工作?"白克雄打断他   "白老伯,我没意思进您公司   白雪指著他的脸,甜笑著 半个保镖(出书版)+番外by司南   书  名:半个保镖   作  者:司南   绘  者:非墨 出 版 社:威向 出版日期:2009/6/11 文案: 顾尚伟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第一章 他的身体内有条虫 但是最近,他觉得已经是极限了 就像现在,下面的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今年以来最大的一个案子,然而他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他身体内的那条虫上面每个人给点面子,说些好话,事情还是会照着他想要的方向进行下去,这就是领导者的风范 「怎么,财务部的老头还是卡着?」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帮老头的权力还不是我给的?案子已经像我计划的一样通过了」但他一点也不开心,现在彷佛不管做什么事都已经无法让他开心似地现在的他,就犹如一只饥饿的狮子在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肉却失去了吃的欲望般地焦虑,不可理喻却让他痛苦不堪的焦虑 他当然知道 数据非常地简单:徐固、男、二十三岁、一百六十八公分、五十五公斤、当兵五年、开车四年」 「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后我会搬到这附近,在这个月内只要提前半小时通知我,我就有办法在你想要的地方出现 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这个平凡的男人怎么看也没有那种让人只用一眼就决定聘用的魅力啊另外一点也非常重要,顾总不喜欢别人在他家逗留,在一般情况下你把他送到他住的公寓楼下即可,但如果他在应酬的时候喝多了,你就送他到家门口 小苏板起了脸:「别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要开什么车了」 「我知道了」 「在公司里,你是直接由总裁办公室负责每天下班前,总裁办公室的Lily会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给你,你早上八点前到顾总家楼下把车开出来并接他到公司」 「没问题来面试的人都是经由部队长官介绍的,所以我们也很放心把车交给你,你要记住不要做对不起顾总的事,也不要丢部队长官们的脸 顾尚伟苦笑了一下有谁知道如此堂堂正正的他,唯一的渴望就是像个娼妇一样被男人压在身下 他是如此年轻有为,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放纵而放弃了现在的一切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绯闻满天下的他会有那种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让别人看出他有那种想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换人」 「我们的新案子都还未正式启动,今天也是第一次提交各部门负责人审核,应该不会走漏什么风声吧?」 「很难说,」冷笑着道:「商场如战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看来今晚这顿饭,吃起来也不轻松啊不要说在工作上的能力完全是个疑问,连身手怎么样都还不知道总之,要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不过市场部那边需要的时间比较久」 「先做了再说,能查到多少就查多少」 坐在车上,顾尚伟不断组织着刚从小苏那里得来的数据」小苏一板一眼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好笑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冷漠及不近人情,也没有刚刚在,包厢那种干练及胸有成竹现在的他只是把头倚在车窗上,半眯着眼看着不断后退的路灯,脸上有种淡淡的、说不上是哀伤还是寂寞的东西 而男人却没有把烟放到嘴里吸,只是用手指夹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从高架桥上看着远处昏暗的楼房 徐固看他手上的烟都烧了一半,烟灰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便抽了车上的烟灰缸,下了车递到他身边 看到他们进来小苏马上过来,匆匆对他说了一句「想吃什么就点」,就带着顾尚伟到那个小吧台去 他在那堆人中挤了个位置,旁边有个好像公司见过的人一手摇着个啤酒瓶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想吃什么我帮你叫,如果只是想喝酒就不要用杯子,直接开了就喝」 「我想吃蛋炒饭之前在唐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吃过什么东西,难怪有钱有权的人肠胃都不好 小苏回来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停车券,「通常在外面吃饭都会送停车券,所以不要忘了拿」 看到顾尚伟吃完东西,小苏走了过去谁知道男人猛地把他的手甩开,并恶狠狠地瞪着他 顾尚伟呆愣了一会,才慢慢地爬进被举起来的车子下面 「不要甘蔗汁 「那换豆浆吧 一路上想着男人喝醉酒的傻样,他向来控制得当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弯还好他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这个时间是上班族全部出动的时段,车速极为缓慢 看来顾尚伟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当你说中他的心事时就很干脆地不出声 「生不生病基本上看不出来,因为他还是会照行程走,而且一年四季脸部都没什么变化,不过他也生过两三回那种需要住院才能好的病」 「苏部长,澳洲那边已发来催货函了,他们那二十柜的货三天内不出柜的话,会赶不上最后的到货期限!」 「Cindy发一封E-mail回复澳洲那边,我们会按约定时间将货送上船我去一下顾总办公室」 「这不可能吧,在洛杉矶换其它的运输工具到华盛顿成本会更高」 「这真是高招!到时AL公司说不定还求着我们把货还给他们呢,我马上安排!」 兴冲冲跑出去后,半个小时小苏又跑回来了AL公司那边目前还没有反应,但应该不会白白看着市场让别人占去吧,我想很快就会主动跟我们联系了如果改空运,不但运费太高,而原来订好的船务公司货舱也得照付钱,等于我们付了双重运费当时在谈合约的时候把赔偿金的比例谈得太高了」小苏没好气地说:「真是的」 打了个哈欠,徐固站起来,拍拍口袋里的车钥匙,「你说的张雷,我昨晚已经见识过了,不过如此」 「唐门,顾总跟老范见面的时候?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呢?」小苏脸色白了白,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个问题应该是去问他而不是问我吧我们要防范的不是张雷而是老范!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确定张雷所知道的范围,这样我们才能防止老范会对我们有哪方面的干扰,而这件事就只有你最清楚了!」 望着不断上升的电梯灯号,顾尚伟轻轻地说:「我从没对张雷说过任何关于工作方面的事,这点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你找Lily要当初我的行程安排,就知道张雷陪我去见过什么人,大概会听到什么东西了」 「是澳洲那边的事情就拜托您了而我们跟永安的长期合作协议中规定我们下了订单后,他们最迟在十五天内将货物送达我们指定的地方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是由于做为负责人的我过于轻信了,我愿为此付出代价」 「那没办法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买其它公司的货,不一定要永安的货」 顾尚伟心中一动,「赵先生之前已经对这批货有很深入的研究,想必很清楚有哪些货比较接近永安的那一批」 「赵先生果然是个心思慎密的人,假以时日回到澳洲总公司的话肯定大有作为,到时可别忘了我们唐阳 小许脸色发白地在那儿团团转,虽然他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窗口,但其实从头到尾做的都是打点的杂事,这次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本想下逐客令的赵先生看到徐固在泡茶就停了下来,走过去在徐固面前坐下」 「没办法,以前的长官喜欢,所以也学着点试一下?」重新洗了一下茶杯,再泡上一壶,注出来的茶刚刚好四杯,满而不溢 徐固微笑着示意顾尚伟和小许也坐下来喝 不过还好工业区内路面都有铺水泥 跟守门的保全人员说明来意并递上名片,应该是早已接到他们要来的通知,保全人员没怎么为难他们,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 「我们了解你们的情况,也分析过你们的确在价格上没办法跟永安比但我们公司的重点在于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不会强行要求你们公司降价的」 「顾总能体谅就好」 「那就有劳罗总发落此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看过货,说句老实话,这批货是我们公司自主研究的,永安是在我们的基础上进行改良和简化,基本上他们连外观都照抄 样机要两个人才搬得动,而且数据也太多罗家雄给了他一个大袋子,把所有数据都装起来,样机就用报纸和胶带包了几层」 他呆了呆,看到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徐固加了一句:「很重 没有再说什么,他抿着嘴,把手探入徐固裤子的口袋中纤长的手指滑过只隔了薄薄一层布料、温热的大腿肌肤,碰到一个带着体温的金属圈,手指头一勾就把车钥匙拖了出来 回过头,就看到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远方 偷笑一下,他对那个男人说:「上车吧 「我下车去看看他以为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但看看手表才发现分针只是走了十格 不等他示意,他就直接把车窗摇了下来放食物的柜子里有一把备用伞,把那个拿给我」 找到那把伞,递给男人,他慢慢地打开车门走下来因为车身是倾斜的,他得抓着男人的手臂半靠着对方才能稳稳地下来等车子后轮过了泥坑,才把车身放下来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加上可视度又低,但顾尚伟还是很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在用力时全身肌肉所爆发的美感,甚至还可以听到雨水打在那弹性肌肤上散落时所发出的声音 「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上车,你那真皮的座椅可能会报废回到市区已经是七点二十分了我先送你到公司再抽空处理一下自己吧 还没走远的顾尚伟不由得停了下来,一向都不会在遭人拒绝后还会再发出请求的他忍不住又走回去 才三天不到!那个当初他都不想去看第二眼的人,什么时候变得就算不发出声音也可以在这个如此宽敞的空间有着那么明显存在感的人了? 他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五官端正而平凡,又是个矮冬瓜,他怎么可能…… 男人脸色发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要换人吗?他从未试过在第一个月就把人换掉,何况现在才第二天,对方也没做错什么,都是自己的私欲在作祟!这样对那个人太不公平了!要不将他调到行政部,当公司普通的司机……不,这样也不行!这样他们还是在同一家公司里面,说不定他们还会偶尔碰一下面,如果他新请的私人司机有事情还会安排他过来代班,一切又要重新回到原点,说不定后果会更严重!到时候他会想他,会编其它的理由把他叫过来,甚至做出更过分的要求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就出来!」他在整整看了一分钟后,怒喝声才脱口而出 本来站在浴室门外的徐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门边上,顾尚伟贴着对方的身体擦身而过念在跟AL公司不是第一次合作的份上,剩下的五柜货,我们可以按降价后的价格出给他们,然后再按合约上的要求向永安重新提九柜的货给他们老范就算再怎么无理,也不敢明摆着去违反协议上规定的事项」说着,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提款卡:「这张卡是办给你的,密码是你身分证的后六位号码」 然后叫小苏把剩下的数据拿到他办公室里虽然他不知道永安抄他们的货这些话是真是假,但从几款目前不但永安没有研发过,市面上也暂时没有类似的货品中,可以看得出他们对研发新品的投入有相当的规模及自信 只是他们的厂还没有达到可以跟永安抗衡的程度,厂址选在那种交通不便的地方,也很少看到宣传,之前也没有在大型的采购展销会上见过他们的踪影,想必他们还是有资金方面的限制」 「随便他们,反正现在能把码头上那十四柜的货消化掉就行了 用力吸了口气,小苏才接着说:「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后来在我的极力争取下,他们同意按合约上的价格再进五柜的货反正现在不是旺季,应该还会有空的货舱,临时再加货的话,运费应该也会降下来」 「什么?」小苏大吃了一惊:「二十柜的货怎么能用口头协议的形式?你忘了上次跟老范口头协议的事了吗?」 「老范那次因为是在电话中沟通的,双方都没有第三者在场所以没办法」 「怎么说?」 拍拍桌上那堆数据,「这是昌记的新品数据,包括刚刚投产还未上市的、上半年大卖的,甚至下半年计划研发改良的都有」 小苏的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是一家厂的灵魂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就给了你?如果落到其它工厂的手上,他们就不用吃饭了!」 微微一笑,顾尚伟赞赏地说:「其实罗家雄是位非常有头脑而且非常有胆识的人,因为资金不足他们昌记一向只在国内市场打滚,但你想想,国内是多大的市场,而国外又是多大的市场?」 「如果他们自己去打开国外市场的话,不但消耗无法估计的人力物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不一定有成效」 「所以他们是抱着就算牺牲二十柜货物也要争取一个跟我们长期合作机会的想法,来进行这次的合作真正做大事的人,就应该具备这样的大气在长期的代理生涯中,他们对顾客的要求比厂家还要清楚好了,我先去营销部那边看一下情况」 「都这个时候了,行政部那边的值班人员应该都下班了」 提起那个人,顾尚伟不由得又失神了,连小苏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这是你的晚餐及消夜 他以为对方已经忘了他从早餐过后到现在都还没吃过饭的事情了 「饭我已经叫人加热过了,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随便叫了个叉烧饭」 慢慢翻着数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讲不出话来 洛杉矶比他们晚了九个时区,华盛顿晚十一个时区,现在美国还是上班时间,所以他们在当晚便可以跟他们把合约签下来 等事情告一段落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反正第二天还要开始紧凑的工作,大部分员工都是趴在桌上或者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就睡了起来,顾尚伟也和衣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最后那五柜的货在跟AL、船务公司协商后,第二天由AL公司当地的工作人员验货合格后才出柜 其实下午六点时,他有帮顾尚伟订了晚餐,但那时候顾尚伟正在会议室协商新案子的事情,所以那份晚餐就只有放着,等顾尚伟在车上吃的时候已经凉了 一天的工作相当顺利,澳洲的货已经在十二点前就准时出港了,而美国那边追加的五柜货,因为要调整货舱而花了一些时间,不过也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出港了虽然人事部经理跑过来强烈抗议这些人在上班时间如此颓废,但深知他们辛苦的顾尚伟还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态度 理应在三点就应该从码头回来的小苏,直到下午四点半顾尚伟才见到他的人影,不用说应该是到其它地方摸鱼去了吧怎么样?要去吗?」 「不太好吧,」他说,「我去的话那些人说不定会觉得拘束,玩不开去玩当然要好好地玩,不要因为我而破坏了气氛那帮家伙喝了酒就原形毕露了,哪里会觉得拘束」 还没等他再次拒绝,小苏已经拨通内线给李经理,表示他们两个届时一定到场」真的不在,虽然以前在公司的时候都是由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们帮他解决吃饭问题,但这段时间这个工作一直是徐固在做,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习惯了,「只是想叫他帮忙订一下晚餐那家伙这段时间跟着你跑来跑去的,大概也挺累的吧,搞不好现在正在十八楼按摩室的床上睡大头觉呢如果早上来的时候在车上好好看他一眼,说不定就已经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疲惫之色了虽然觉得这个时间吃晚餐早了点,但其它人都已经在五点钟准时下班了,为了他的晚餐,她已经加了一个小时的班 「你呀,找你大半天啦!」 女孩子娇嗔的语气让顾尚伟没来由心中一紧 那个人只是「哦」了一声,接着微微笑了起来」 「那,有什么报答?」说着,Lily歪头看着他 不知什么时候Lily终于走了,那个人走到他面前说:「行政部的人说车子大概要到下下个礼拜二才能拿回来 「等一下!」 听话地停下脚步,男人回头看着他还有,明天我会进公司,不过可以比平时晚一点,你要出门的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按平时那个时间出门就行了担心自己会在醉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没有预警地站了起来,却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这里的房间格局基本上都一样,顾尚伟及李经理一帮高层坐在小吧台上喝威士忌,徐固则跟着营销部的其它员工在大厅上一边唱KTV一边喝啤酒如果是之前,男人肯定会黑着脸把他甩开,现在却回搂着他的肩膀,还挨在他身上但如果之前那些保全人员所说的「那个人轻轻松松就把十八楼最重的举重器举了起来,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要跟他动手的意思了」不是骗人的,那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楼下大厅有门禁,刚好有个男人回来把门打开,趁门还没关上的时候他就扶着顾尚伟跟进去 本来迷迷糊糊的人突然颤抖了一下,反射地将手按在徐固的手上面,隔着一层布料 「干嘛?」男人口齿不清地问,带着浓浓酒气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按小苏的说法他的工作到此结束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顾尚伟怎样,马上掉头走就对了 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他觉得脑袋「嗡」地一声炸开来,然而身体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动弹,连呼吸都不能 他恨自己那断了线的理智,更恨自己如此忠实的身体 第五章 那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车子停在昨天接他的地方,低着头走过去,他拉开后座的门,坐到第二排的角落里,把苍白的脸隐藏到阴影里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很久,「我两个小时内赶回公司就算是站在拥有如此家世、如此地位的他身边,也毫不逊色,而且事业上又是他的得力助手总裁办公室的那帮家伙,全都不知溜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一个也没回来加班这次也不知怎么的一个都不在了,可能是因为你来的话徐固也会来吧,那帮家伙对徐固倒是挺信任的 「你在开玩笑吧?」知道他换司机就像换衣服一样是家常便饭的事,但一个月都不到,不,是一个礼拜都不到就要换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以前我从来都不会问这么八卦的事情,但这次真的有点忍不住以前每次做这样的决定他都会很难过,现在却觉得心情乱糟糟的,理不出个所以然 心里想着有可能其它的加班人员也早就走了,整个公司就只剩下他跟徐固时,他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一开始他还怕对方会送晚餐过来,但一直都没有,可能是对方以为他随时会离开吧 发现自己的心情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 平时徐固一向都不多话,今天更是安静得出奇他有一时的冲动,想拉开车门坐进去,抛下徐固不理 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话的男人突然拉着他,往公寓里走过去,被拖着的顾尚伟被迫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 看着对方慢慢把门关上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心里慢慢扩张,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那个人,有着可以把他活活分尸的力量 他拚命压下恐慌,颤抖着声音说:「请你离开 就这样默默地互相瞪了很久,徐固缓缓压下唇,轻轻地含住他的下唇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对方突然转了个方向,将他溢满在口腔中的液体吸到自己的口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对我有感觉,却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明明在意到不行却装得毫不在意的样子,你就不能对自己坦率一点吗?」 「没有!」已经那么用力地去控制自己,却还是被本人发现了突然的动作再加上腿比对方长让他占了先机,很快便躲进卧室里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对方好像无奈地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提到床上 如果「昨天的事」指的是把他弄得衣冠不整的事,那接下来的事是…… 「昨天看你太可怜了所以先放你一马,但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根本不值得人可怜 缓缓地解开他的领带并放在手中把玩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对方很快就把他的领带丢到地上,似乎是觉得就算不用领带也不会妨碍他办事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被碰触的地方热得彷佛要沸腾起来一样,身体里某个部位在隐隐作痛 或许就像对方说的那样也不一定,他一直期望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挡,但对方抓住他衣襟门洞大开的时机,一把将衬衫扯了下来 「住手!」惶恐的顾尚伟顾不上羞耻,用手去按住对方那可恨的手 奇迹般地对方的手并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任他按着另外一只没有受到约束的手,因为没有其它的阻挠反而可以更加随心所欲地活动,比如可以像现在那样,钻进对方半开的裤子后面,在他的圣涡处来回打圈 对方得意地继续乘胜追击,把手滑得更深入,终于停在从一开始就隐隐作痛的部分,在周围慢慢地画着圈 身体难耐地扭动了起来 这算是道歉吗?他不清楚 他都已经是只穿着一件内裤的可耻状态了,而对方只是脱了外套,上衣和裤子都还好好地穿着 「帮我把衬衫脱掉吧 实在做不出帮一个要侵犯自己的人脱衣服这种好像迫不及待的行为 都这样了还不如自己脱!在心里这样想的他最后还是接受了事实,闭着眼睛抖着手指摸索着,帮男人把扣子一颗颗地解开,最后男人自己把衬衫甩到地上去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 急忙把手伸到男人跟他的身体之间,紧紧捂着那里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内裤也一并脱下来之后,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已经完全勃起,紧绷的线条无与伦比地优美 就算隔着内裤,他也能准确地找到那个一直在收缩不已的地方 「啊——」他整个人紧绷得像注满力度的弓,手放开保护的地方抓住床沿,想用力地逃开到……到此为止的一切,我……可以……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样的说法让徐固无法不火大,一把扯掉他的内裤然而,徐固这种无情的说法却让他觉得难过前端顺利地压进去后,他不由分说地一口气刺到最里面 这种情况对方似乎也不大好受,维持着进入的状态不敢乱动 「你应该有润滑剂吧,在哪里?」 如果硬要动起来的话,自己一定会受伤,但他不想再去理那个人,动也不动伸手握住对方挺立的部位,也拜对方放弃的政策所赐,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那里上下其手接着圈住前端下方,不停地旋转因为前方受到不断的刺激,后面的抽搐变得更厉害,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被卡在里面的徐固才觉得松了口气,更加卖力地讨好对方,直到顾尚伟不能忍耐地尖叫着释放出来 最后那个人倒在他身上用力地喘着气,还热着的汗水贴在他开始发冷的身上,极其地不舒服 虽然腰部不用痛得要死,但那种要顶撞到他脑子里去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徐固的肩膀害怕会撞到掉下来,他的双膝收紧,用力地夹住对方的腰昨晚被从侧面进入,又被抱着顶撞,在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又被反过身来从后面贯穿,真正停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大概是摔坏了吧 从光线的强度及位置来看,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连脸都缩在被子里,睡得像个小孩子似的男人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这么一停顿,体内的液体已经开始流出来了,像蚂蚁爬行似地从他的大腿上滑下来 颤抖的手指不断地在地上的那堆衣服中找可以穿的,就算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在房间里赤身裸体,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不知道那里变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坏掉? 强忍着羞耻心,他半坐在马桶上抬起腰部,从对面等身高的镜子里去看那个部位 他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之后,接着听到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你要把自己煮熟吗?这么烫的水!」 水温被调低了,注到浴缸里的水也被加入冷水「我马上就走,不过你等一下要好好吃东西 他的家里能找得出来的东西就只有米了吧,而且是很久之前买的 他到底看上了他什么?钱?地位?还是他本来就是在商场上看他不顺眼的人安插进来的?或者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商业机密再像张雷那样投靠其它人?想要什么就直接跟他要好了,何必如此地羞辱他?何必要假装对他如此温柔? 他从来没有这么深深地为自己是「顾尚伟」而感到如此地悲哀 冰箱空空如也,连瓶装水也没有 水喝得太多肚子反而饿了起来 他模糊地想着,手却没有停下来 等身体上的疼痛好了之后,他是不是连前天发生的事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呢?或许,在他心里,对徐固的恨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再次醒来却没有半夜醒过来时那么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是等一下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人,不过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 解开浴袍的那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面的那个人,从胸口到脚踝,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黑色的痕迹,简直就像得了奇怪的皮肤病一样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试图将那些痕迹弄掉,拚命擦拭的结果是导致颜色愈来愈深,他只有放弃经历过那件事之后,他知道眼前这个好像没什么脾气的人却意外地跟他的名字一样固执得要命,如果他拒绝,对方绝对会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来 车子没有在大厦前而停下来,而是直接开入停车场」 他只是一个劲地绷着脸 「不要忽然闯进来!」 「我已经敲过门了 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是午餐时他吓了一跳,一看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他竟然睡着了? 「先把这杯水喝了再吃饭 「接下来要好好吃饭」 「我会吃,请你出去」他只是重申着 徐固慌了起来,急忙绕到他身边,抱着他抽动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里,抚摸着他发热的后颈,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都是我不好 对方轻轻地摊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还掏出手帕帮他擦着被汗水渗湿的头发 第七章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你干脆回去算了,反正都快下班了,也没什么急事 「徐固今天下午请假了」 顾尚伟只是「啊」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有点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你的意思我已经跟他说了,虽然看起来有些难过,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想下午请假 这样的人不是早早地辞退掉比较好吗? 「……总,顾总?顾尚伟?」 他茫然地回过神来 「别老是这样逞强,偶尔把自己放松下来又不会死人,徐固没有把车开走,你是要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说着,把那串车钥匙放到他面前 「你自己开得了车吗?」小苏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怀疑地问 想着自己会在那个人平常坐的车厢里,抓着他平常握在手里的方向盘,他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在候车处发呆了好久,在两辆出租车因为他毫无动静而不耐烦地开走之后,他才想起他在这里等的就是专门载客的出租车,而不是某辆车 摇摇晃晃地下了床去厨房喝水,然后坐在饭厅的椅子上,手撑在空荡荡的饭桌上,透过阳台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发呆 对方一把把他抓起来,扔到他刚刚坐的椅子里 对方轻轻地抚摸着他紧绷的肩膀,在他的额角吻了一会之后就把手伸进他两天没换的衬衫里 「醒了吗?那去吃饭吧」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似于「嗯」的哼声,对方把他扶起来,用一件干净的浴袍把他赤裸的身体包起来」那个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男人无辜地说着 不过看到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后他就把对方的所有过错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吃惊地说:「你在外面买的吧?」 他还以为对方又像上次那样煮一大锅咸白粥 以凉拌绿豆芽做为开胃菜,还有一盘豆腐干炒肉、水煮白菜、茄子肉丝煲与清蒸桂花鱼,汤用闻的就知道是莲藕花生猪骨汤」从背后突然出现的人这样说着,手却从胸襟伸入他的浴袍里 按住对方不安分的手,他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危险,含糊地说:「你不是已经帮我洗过了吗?」 「只是随便擦擦而已,连沐浴乳都没用,还是要好好地洗一下才行 「别这么拖拖拉拉的,我们洗完澡还有事情要做 大浴室里的浴缸的确可以装得下两个人对方吸吮到他的舌头已毫无知觉后才放开他的唇,并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着他因为整个口腔都麻痹无法吞咽而溢出来的唾液 「我的腰没力了现在的他是不是愈来愈没有羞耻心了呢? 对方扶着他的腰说:「没关系,我来动好了 水会被弄脏的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 不过,改变的也不全是坏事 现在的顾尚伟愈来愈习惯准时下班了 以前这个男人可能觉得自己反正是一个人在外面住,没有人会在家里等着他回去,而且回家也只是打开手提电脑继续工作,所以干脆就在公司留到差不多想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不得已,总裁办公室的人只好采取轮流值班的方式陪着他,连周末都不例外 算了,有得有失才是人生嘛 他喝着茶,看一下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五点半 「好吧虽然新案子启动在即总有要忙的事情,不过却有更多空余时间可以安排,所以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每晚都得留下来加班」徐固笑眯眯地说徐固只有每天换着花样做菜,然后从他夹菜的次数及速度上来判断他大致的喜好原本徐固就一直随身带着行李,他只是把那袋行李硬塞入顾尚伟的衣柜里,后来就没有再拿走了」顾尚伟忍无可忍,但又不能连自己的东西都扔了虽然以前也会有女人帮他,但力道不同,整个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但他却没办法用嘴帮徐固,还好在这方面徐固从不逼迫他为了补偿,他有时会用手帮徐固,不过大多数都是在对方准备进入他的身体之前帮他弄起来而已那个男人的敏锐、强大,都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程度这个男人,一点隐私心都没有吗? 虽说这里是高级公寓,户与户之间都设计得非常巧妙,互不干扰,绝对没有从自家望出去刚好有人望过来的尴尬本来在跟徐固的性爱中他已经让对方对自己为所欲为了,男人却还要他主动去取悦自己,甚至还有「用点力啦、动作太小啦」之类的抱怨,还让他夹着男人的那里做腰部旋转他实在做不出如此羞耻的动作,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对方马上安慰他,还起身抱着他,自己在下面旋转着取悦他那种非同一般的摩擦方式让他腰软得连对方的气都生不起来后来徐固以帮他按摩为名经常对他的腰部进行柔软度训练,最后他终于学会自己旋转腰部了」就把他的那里仔细地绑起来,并变本加厉地搂着他的腰做爱做的事情,中途不许他解开,直到心满意足之后才帮他解开」顾尚伟气得差点把满嘴的牙膏泡沫吞下去:精力旺盛欲求不满的人才会展间勃起好不好,对方的确是精力非同常人地旺盛,现在每天做成这样还会欲求不满? 对方不由分说地把他的睡裤拉下,手指就钻进他到现在还没合得上的小嘴巴里转动,意识到危险的他只好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抱着大不了睡一天的壮士断腕般的悲情、认命地趴在洗手台上,把他的睡裤踩到脚下的男人却要他蹲在洗手台上他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就已经抱着他的腰用力地往上提,担心失去平衡摔到地上,他只好用脚踩在洗手台上,对方在他腰上一推,他就变成了光着下身蹲在洗手台上的羞耻状态,前面的镜子清楚地反射着他睡衣下摆间抬头昂扬的欲望,无处可扶的他只好紧紧地抓着水龙头」 对方却骗小孩一样地说:「乖,等下有糖吃,先把腰抬起来」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把上衣拉高如果可以的话,他两种结果都不想要,但在没其它的选择之下,他只有选择后者真不明白在人前那副温文无害的嘴脸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但好在他早就跟对方约法三章:不在阳台上做、不在车上做、不在公司里做,所以他不担心对方会真的做出什么事」那个男人拉着他一起在床上坐起来,撩起浴袍分开他的双腿,让他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出来,灯光下很明显可以看到他下面的小嘴已经被徐固弄得微微张开 「别这样,灯还亮着虽然他跟徐固之间已经熟悉得跟一个人一样了,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连里面都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在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短时间内,几乎已经把 「顾尚伟」这个人分析得透透彻彻 重新分开他的膝盖,徐固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说:「看你身体的反应,就知道你还记得那种感觉 起码要把灯关掉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徐固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在他腹侧规律地按摩着 那他之前死忍到肚子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后用保险套吧 「不要」 可不可以两者都不要? 欲哭无泪的他在男人有规律的按摩下,渐渐地进入梦乡」端进来的人不是徐固而是小苏让他觉得有点意外和失望,还想着对方进来的时候自己装得难受一点,好让对方今晚放他一马呢 「哪有什么变化三餐都正常地吃、正常地下班、正常地在周末休息,正常到有点不正常了」 「你不要跟别人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次老范过来主要是协商重新签订新的长期合作协议 「肚子有点痛 「该不会是昨晚……」 「从中午才开始觉得特别痛,可能是午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固帮他把计算机关机,并把手提电脑装在包包里 进了电梯,他选择靠在电梯冰冷的墙上,也不靠在徐固的身上,因为电梯里有监视器 男人同时按下了一楼和地下二楼,在一楼电梯门开的时候,对方靠在电梯门上,让他慢慢地走出去」 看到他没动静,对方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但现在,对方抓着他的手只会让他觉得身体发冷 看他狼狈的样子,后面的几个男人放肆地笑了起来,但被张雷一瞪就收声了 张雷把他扶起来,坐在前面一排的座位上,把原本坐在那里的人赶到后面去,并帮他拍掉沾到衣服上的灰尘」坐在他旁边,张雷双眼直视地看着前面,没有再说话 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张雷扶他下了车,但下车后就被他不着痕迹地挣开了 他被带到二楼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床、椅子、桌子,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房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就算他跟过来也没什么用吧,他会报警吗?或许去找小苏?如果直接找小苏就好了,小苏会跟他的表兄弟们联系,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了 用力闭上眼睛,他想让自己就此睡过去」 他无言以对如果当时他向张雷敞开心扉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呢?以前他总是会想着被对方拒绝而从来不敢说出心意,但说不定张雷会接受他,会加倍地服从他、爱护他 「满三个月之后把他炒了吧,否则我会很伤心」 要是当时他坚持跟徐固一起去停车场,现在就不用坐在这里了吧如果再也见不了面的话,这就是最糟糕的分离了昨晚我都忘了问你有没有吃晚饭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痛得麻痹了,还是已经好了,他现在觉得肚子没有痛的感觉,只是有点闷闷的」 「那就先不吃了 什么时候「顾尚伟」变得这么没用了? 「我们回去吧 这就足够了」那个比他小两岁的表弟板着脸说 在他拉着院长的衣袖苦苦哀求下,包括他表弟在内的五名医生、十二个护士才被清场 「世界终于可以安静了 对方看着按在自己的手上的那只手还扎着针头,叹了口气,小心地把他的手放在床沿,然后摸着他的头说:「不要乱动,针头会跑出来的 「睡吧 尽管对方抽出手的动作轻得如羽毛扫过,但他还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但他绑架你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吃点苦头虽然你们唐家几兄弟有空就找他的麻烦,但别把我的公司牵进你们唐家跟他二十年的恩怨中真应该让徐固好好地认识一下唐家的男人们,那才叫任性」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 顾尚伟在医院里躺了五天 在第五天的时候,他验血照X光的结果全部出来了,证明他的确没生病、没被下毒、身体内没埋炸弹,医院才终于放行,他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出院了 「因为是『病人』吗?」 对方撑在他的身上,赤裸的肌肤渗着一颗颗汗珠,感觉说不出的煽情,两腿之间已是坚硬如铁 那个人就算是在医院,明知道「病人」只是一个借口,却还是忍下来五天都没有碰他,现在自己的拒绝就显得那么地故意 第十章 整个会议期间他都脸色苍白虽然他一直都认为当初是凭着第一眼觉得徐固是个无法吸引他的人才马上选择了他,但说不定当时他已经高度亢奋的脑细胞凭第一眼就直接地认出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可是,在爱情中变得盲目的人不都是这个样子吗?那个男人却从来不曾说过让他安心的话,整个人、整个心都可怜地悬在半空,难受得让人心里泛酸」 「是昌记所在的那个工业区吧?那里不但荒凉,设施落后,管理也不完备,最重要的是交通不方便」 下面的人又全部安静了下来由湖岩到这边的码头可以直接绕过郊区,二十四小时都不受限制,时间上更容易控制 「没有的话马上回去修改整个计划,该联系的联系,该准备的准备,下午三点再重开新案子的沟通会议,我希望到时是新案子动工前的最后一次沟通会议」 说完用力拉开椅子站起来,大步地走出去 「抱我这不是命令,只是一个请求对方喘息着,舌头用力地刺入他的喉咙内,在他敏感的口腔黏膜上用力地刮着」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也没说过需要我的话」 彷佛惩罚他似地,对方用力甩掉他的西装外套,焦急地一拉,把他衬衫的扣子全扯掉,张口咬着他胸前挺立的部位」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 「等一下你还要开会,没太多时间处理 他喜欢自己里面的内膜紧紧包裹着徐固紧绷而经脉错纵的分身,同时享受直接摩擦的感觉,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动 闭着眼睛让对方擦拭着他渐渐冷却的身体上的汗水,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心感」徐固没好气地说,帮他把皮带扣上 然后又急忙检查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好他穿的衣服、鞋子尺寸要比徐固的大,不容易穿错不过,料想小苏也没兴趣看他的袜子便不管了 看着眼前这个单单是靠回忆就可以折磨得他气息不稳的男人,他有点心虚地叱道:「班也不好好上成天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也许是他的喘息声重了点,男人走过来摸摸他汗湿的额头,但马上被他打掉了 咬着牙,他脑羞成怒地抓住男人的皮带本来就已经很敏感的部位被对方这么顶着,他的腰一软,整个人摊在男人散发着强烈体香的怀里 「老是想到那方面去的人,是你吧?」说着,男人还故意用腰拱了几下他发烫得开始慢慢变形的部位 「别这样——」他软声哀求,一点气势也没有 他的身体一僵,热度迅速地消减下去加上因为潮水及天气的变化,使他们这种大部分依靠海运进行业务操作的公司进入了业务的淡季,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再加过班如果不是男人现在提起的话,他几乎都忘了这个男人除了他的身边,还有其它的归宿徐固也说过远在他注意到对方之前,男人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男人没多说废话,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猴急之色,把他的裤子脱得还挂在一条腿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挤进他的身体内了 他被压在文件柜上,双腿架在对方的手臂上,身体悬空被顶撞得大起大落的同时,连文件柜也用力地摇晃起来,厚重的活页夹跟文件柜上的玻璃门碰撞出好大的声音,可是他连担心外面的人会不会听到的时间都没有,全部的心神都沉醉在对方所带来的高温中 似乎永无止境的摩擦最后还是终止在他里面的深处,被岩浆一样的热流差点灼伤的时候 酷(BT整理)刑终于结束,男人把手抽出来,问:「里面还会觉得难受吗?」 他只能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在男人帮他套上裤子时,他总算知道了自己穿的内裤是姓顾的 「『他』问我这三个月想怎么过,我突然就想到了你」只要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这一点他倒是有点信心所以他在看到秘书小姐们暧昧的眼神时,只能解释成是自己的错觉 长期相处的两个人,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东西跟别人的混在一起就算他再怎么把两人的东西清清楚楚地分开来,但他喝茶的习惯愈来愈接近徐固,连偶尔脱口而出的「我今晚想喝紫菜汤」也说得自自然然,这种互相传染的习性,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分得清楚的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她想回去,告诉涂大人她遇到的这个神秘的女子,也许以涂大人的能力,可以查到一些什么”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   “我不会让你们赴汤蹈火的……但也的确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些事   玉葵莲接过来,细细看起来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   “……尚书保荐了几次,那就安排一下吧,我也想见见他,若真的是人才,即刻入朝为官也未尝不可”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你与柳言多次救我,我已把你们当成家人看待若陛下真把我看作家人,还请坦言相告”林逸之抬起头来,“这一年来他一直来回在华葛与东诸之间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   “这段时间春闹,有不少东诸人来皇城,你多加留意一些   “您的武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每次来去宫中都这般自如”   “……是吗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   “我想,你会办好的”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一面唤着,一面步到他跟前,“小海,你带这位公子去二楼,好生招待,我带陆公子去见姑娘”   “好咯……”小海笑着应道,转身向黄瑾躬下身子,“这位公子,请——”   黄瑾笑笑,后头向陆旭风打趣的一笑,便跟着小海步上楼梯”   “老板娘请问”黄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黄瑾欣喜的坐下,看到涂龙桌上的玉葵香,“看来涂大人也是因这玉葵香而来啊……”   “这酒香醇,宫中酒也无法比及”涂龙淡然回道,又饮一杯下肚   “……我会的,多谢提醒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伊南莎·泷微微睁开眼,显得很镇静   春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人潮依然拥挤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在外面多多小心   白色的马车在南边的栎实林外停下来”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   孟晗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尸体,伸出手来,替尸体盖上白布——   “是城南李家的公子……李家常年经商,偶尔会得罪人,但是还不至于遭到这样的报复……”   “与陆旭风的死有什么联系吗?”涂龙问道”   涂龙转身离去——   带着种种疑虑,涂龙回到王府   “是的,陛下现在在西苑休息”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   “…… ……”杉儿紧闭着嘴,不说话”   “谢陛下隆恩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林逸之转过身来直视涂龙,心里隐约感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是尸体都是在旭岫河边发现的”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沽月汐安静的躺在这青石之上,犹如林中仙子   蔚小雨接过碗,探了探沽月汐的手腕,不仅皱起眉来,“饮了这么多天的晨露,吸收了两个人的血气……怎么脉搏还是这么虚弱?身子也冰凉得很……”   沽月汐笑起来,“饮晨露也不过是我出谷之后的事,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还心急啊,呵呵……”   蔚小雨别别嘴,“我当然着急啊!小姐你呀就是太心软,今天见的那个李公子和吴公子都是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出生,怎么就让那姓吴的白白走掉了呢?”   沽月汐淡然一笑,“吴植虽然只是个街边卖字画的书生,但是他品性清雅,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与我也只是隔幔而谈,没有任何逾越礼数之处,而那李公子太过傲慢,虽然也有些才气,才未免有些持才自傲……”   蔚小雨翻翻白眼,“小雨不懂那么多啦……但是都这节骨眼上了,小姐干嘛还顾及这么多,华葛人死得多才好呢!”   沽月汐的眸子寒了寒,手又一次抚上小腹——怀胎六月,胎儿成形,她洞悉腹中是个男婴,天之矫子,那是以她的血肉养成,朝夕而伴,凝神时便能听到来自腹中微弱的呼唤声:“娘……”每每想到这光景,她几乎都要以泪洗面……   此时沽月汐的目光变得冰冷,浓重的妖气夹杂着这压天的恨意自她身体发肤曼延开来——   她的确该收拾起这些无聊的怜悯……母亲尚不能进入轮回,没有依托的灵魂在雪山上无止的呼啸,孩子未能诞世便胎死腹中,尽管她已拼死抵抗,却只是枉然……为什么?   她不能忘记母亲死时她哭得动憾天地,她亦不能忘记饮下玉葵莲时来自腹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不是怕痛啊……她怕她的孩子会痛…会哭……会离开……   “小姐……”蔚小雨显得有些担忧,“小姐安心吧,那些人我们迟早会收拾的这是报应”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似乎又添了不少伙计”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大人您放心,这话儿我一定给你带到”   涂龙附和着随意一笑——她是真的生意人,还是装的生意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玉葵莲说的每句话,没有任何破绽……   “请大人慢慢喝酒,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玉葵莲风姿绰约的笑着,转身又步下楼去了   这一天给他的冲击却远远不止如此,在旭岫河的岸边,依旧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余辉褪去,旭岫河面上寒气逼人,三具男尸被河水冲上岸边——   涂龙的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渔民不住的颤抖着,“……大……大人,小人……可……可以走了吗?……”   涂龙看向眼前的渔民,“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只是看见这些尸体被接二连三被冲上岸来……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   一旁的士兵不禁道:“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欺瞒了任何事都是重罪!”   渔民吓得猛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啊!小人在这里打鱼时四周没有任何人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   “罢了   这背影身边立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红唇皓齿,娇容粉衫,她提着芙蓉灯笼,灯火柔和,映得这二人的身影更加幻妙   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杉儿疑惑的看向门去——是涂大人回来了吗?   一名侍女小跑了过去,将门打了个半开,望着门外人问道:“深夜造访王府是因何事?”   “民女有急事要见总管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   “孩子?……是指桂桂吗?……”   “杉儿姑娘,不能再等了,小姐要我保护你们的周全,请快随我离开吧   怀中的桂桂显出倦意,蜷缩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蔚小海坐在马车上明朗的笑着,“你就是杉儿啊,好清丽的一张脸……”   玉葵莲立在一旁微微笑着,“杉儿不要见怪,这是蔚小海,他还有个妹妹叫蔚小雨,这两人的嘴皮都泼辣得很……”   杉儿沉沉的心松了下来,也跟着笑起来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她突然听见脚步声,急忙跑向门外——   “情形如何?!都办好了吗?!……”   来的是十几个穿着寻常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其实却是受命于皇后的护卫士兵   “什么事?”   “……属下斗胆,……想问一句……”   秦岚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属下们已经送去了两个婴孩了……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秦岚有些不悦,挑起眉,说道:“你们只管定期送去婴孩,无须管其他事”   “可是……若被陛下知道……”   “你们敢拿陛下来压我?!!!——”秦岚高声叱喝起来”   “不过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我让他去了别处……办另外一些事”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沽月汐走到软椅边侧身卧下,“只要杉儿引出了克罗蒙·俣,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   “不过这次恐怕由不得沽月姑娘考虑了   玉葵莲早已笑容全无,警惕得打量着林逸之,拧眉道:“请公子静候佳音”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   “此话当真?”涂龙心里一阵喜切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   沽月汐冷冷望去,望得林逸之心头猛地一怔!   ——并非是为眼前女子的美貌,而是这斜靠软椅的姿态让他太过熟悉   ……   他曾笑骂她是无骨的妖精,从来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好好端坐,偏喜欢靠着、斜着、倚着、侧着、半躺着……   两人四目相接,林逸之的目光犹如炙焰,似乎要将沽月汐那重重叠叠的面具烧毁干净,看个透彻——而沽月汐的目光却如寒冰,如寒石,甚至,隐约透出了些掩藏不住的,充满恨意的芒刺……   林逸之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悲凉之意……带着些哀伤……   这也并非沽月汐的本意,她原本,是不想这么明显的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的……无奈,她克制不住……办不到……   不知不觉的,沽月汐的手指死死掐进手心里——她要忍耐住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   只是,见她这般神情,他反而……不知如何进退了……   那么,他该走吗?   可是,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了?   ——林逸之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陈公子为何不说话了?”沽月汐淡淡问道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两人心里松了口气,推门进去”   “就算北岑能轻易夺得,那潇沭清鸾与林逸之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派去西婪的暗士如今都失去联系,若是死了倒好,若是被潇沭一族的人抓到,他怎可能会放过?”   “陛下请安心,这两人只是无知后辈,不足为惧,陛下的宏愿一定能够实现的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伊南莎·泷看向他,问道:“叛军被镇压住了吗?”   “是的陛下,只是些没有纪律的乱民,成不了气候,涪将军已经将他们镇压住了,只是暴乱频繁发生,陛下是否考虑回国平乱?”   伊南莎·泷回到桌前,低沉的脸色似乎在思索些什么——“我有一事尚不能安心,来华葛索用婴孩,秦岚已经露出了太多蛛丝马迹,万一让林逸之查到……”   “陛下的意思是……杀了秦岚?”珩试探的问道”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   立在门口的涂龙走进房内,古色古香的味道更浓,似乎还掺杂了些药草气味”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她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住,看见自己的父亲白华又增,面容苍老,心中不禁几分自责几分愧疚——“爹,我回来了……”   “回来了……可惜……陛下一直想见你……咳!咳咳咳!……”   “爹!——”柯尔娜急忙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到躺椅边,让他躺下,“怎么病成这样?……”   柯尔娜带些愠色的望向一旁的侍女,“你们怎么伺候的?!大夫在哪里?我爹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塞尔拉兹·莫罗沃轻拍拍柯尔娜的肩,“我老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却要休养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见好转……陛下去了,恐怕是想让我去陪陪他……”   “爹……”柯尔娜微微拧眉,“……是我太任性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高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塞尔拉兹·莫罗沃语气沉稳,带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一年前,华葛国王妃左颜汐,被冠以弑王之罪赐予死刑塞尔拉兹·莫罗沃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罪名是真是假,无人得知,只知道左颜汐死后,大雪将华葛掩盖了足足三个月……而他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也同时失去了行踪,只是收到她派人送回的书信,说是一切安好,暂时不想回北岑……   塞尔拉兹·莫罗沃知道,他的女儿心里有个结——左颜汐的死,北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毕竟,他们不能为了一个左颜汐而让东诸的大军对准了自己的百姓啊……   这年春天,年迈的皇帝终于去世——他唯一放不下的,应该是他那两个年轻的儿子想起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帝,仁厚慈爱,一生的举措虽然没有多大的建树,但一直以百姓生计为主,使得国太民安……可是,就这么走了”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赫罗略微低头应道,“不知殿下召见我所谓何事?”   “老师快请坐——”艾斯眼里盛满尊敬与敬仰   “啊……老师说的是   林然已经死了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   林逸之微微笑,步步走近,宽阔的银灰长袍随着轻风略微上扬……   沽月汐觉得眼睛看得涩涩的发痛……这个曾经让她沉沦的男子啊……   “是挺巧的,沽月小姐停在这里是等人么?”   “呃……呵呵,算是吧陈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打算去旭岫河看看日落”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我能得陈公子如此信任,实在荣幸,不过也希望陈公子别忘了准备我要的东西”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林逸之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这就是她看得如此入神的原因吗?……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为什么?……她眼中的那一丝柔情竟将他诱惑了……   疯癫的女子嘻嘻笑着,“宝宝今天有米糕吃了哦……今天宝宝吃米糕……宝宝好开心是不是……”   林逸之倏地捂住自己的嘴——老天!他此时竟然难受得几乎哽咽了……   他的孩子……他丢了他的孩子……   这个沽月汐,究竟是什么人?谁能来告诉他?!她是谁?!……她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汐儿……   这样的折磨,他还要承受多少?   林逸之走得飞快,像是逃离——他眼前满是那个疯癫女子悲凉的狂笑!他耳边充斥着那疯癫女子对孩子的柔声细语!   谁来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陛下?……”   涂龙惊愕的望着眼前仓皇的林逸之——他从未见过林逸之如此……   林逸之紧闭着唇,深深呼吸……他努力恢复镇定……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林逸之双手抱住头,死死抱着!——拼命压抑着这些零碎片段的浮现!   这些回忆是冰冷的刀剑,这些回忆能杀死他!   涂龙被怔住,看林逸之脸色死白,仿佛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忽然回过神来,转身对身后随行的士兵呵道:“陛下身体抱恙,护驾回宫!”   涂龙扶住林逸之,赫然看见他嘴角处渗出血丝来……   “……陛下?!”   ——我的心,随着你的离开,一起离开了”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两人双双走进树林——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纤柔女子慢慢走着,不疾不缓……像是诱饵”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拜托!小姐说要留活口!”蔚小海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黑衣人,他轻蔑一笑,挑衅的吹吹气,额前的刘海轻轻上扬——“给你一句忠告,要跟踪漂亮姑娘,千万别去你陌生的地方”   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丛林密集,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蔚小海那把偃月刀已经铮铮斩来!   蔚小雨紧扶着右臂,额头渗出冷汗,她退到一旁,杉儿急忙将她搀住,见原先那伤口竟然已经乌紫肿起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沽月汐婉约站起身来,笑得邪魅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   “小姐你是说……伊南莎·泷在皇城?”玉葵莲瞪大了眼,声音近乎颤抖……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从此相随每次去的,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妖魔横生的地方……自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如此几年后,荻溟的孩子也被收录进了暗士一族——”疲惫无神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暖暖的笑意,玉葵莲柔柔说道,“小姐,就是小海和小雨了……他们资质很高,率真无邪,荻溟在猎场上救过我,我便如大姐姐一样在猎场上时时照应他们——两个小家伙个子小巧,即便是蒙着面也能一眼认出来”   这时,玉葵莲停下来,眼神空洞,仿佛思绪凝结住了……   密不透风的厢房里,光线阴郁晦涩,惟有玉葵莲的香气儿弥漫四周,沽月汐停下拨弄花瓣的手指,看向玉葵莲——   我与他们亲如家人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她很高兴,从一种极大的悲中获得解脱的高兴,是感激?喜悦?满足?……她该有怎样的情绪?她很乱……但是宁静,像是得到神的安抚,宁静并且无所惧怕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直述平叙的说白,玉葵莲的眼神安定下来,“不变的事实,你救了我”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   侍女远去看什么呢?又有何可看的呢?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   这是挑衅她在挑衅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   如同两条周旋的蟒,凌驾着危险的姿态,盘旋而居,相视凝望,看似平静,紧张的空气却已经自四周蔓延开来,毒牙,早已隐约显露,随时可能俯冲着袭去!——   沽月汐泠泠望前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禁笑叹,他竟会以这样的眼神凝望我——这样陌生,毫无保留的敌视!   “我……老早就知道了”像是在玩猜谜游戏,她丢给他这么一句话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了该拿的,自会把你要的给你送来——”   “你偷偷潜进皇宫,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两人对持互不相让”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强行带她走?”林逸之敛了眉,似有不悦”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   林逸之仍旧定定站在那里,低眉敛眸,嘴中低喃:“……竟也是妖……”   窗外是明月当空,素白光迷离夜,银辉暗洒,浇一片园林梦啼鸣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那个女人是妖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   这是惩罚”   融融笑着,杉儿步进了贤宁宫——   贤宁宫内有所有皇族宫廷的文书,分门别类,上至华葛国的历史、地理、文化传统,下至官员名册,在朝时长,政绩功过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因他不救她他因他们而不救她没有人心,如何能有情?如何能哭,如何能哀,如何能痛……   我出生的地方,黑暗不着边际,于是我的眸里盛满暗夜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   萤火密集在一起,在幽暗的林中闪耀着银白的辉煌,这是领路的妖精,只可被主人驯服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   就连做梦,几乎也能高兴得笑出声吧?……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就如孱弱的虫瘫在自己脚下,如此真实……看呐,这一脸惶恐不安,满眼恐怖……这是真的,真真切切!   杉儿不禁轻轻笑起来——“呵呵……”   秦岚慌张的摇着头,“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斩下!一剑斩下!——就像每日梦中千百遍的练习一样,她斩下!   “啊!!!——”秦岚惨叫!   杉儿听到她清晰真切的惨叫——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不能让秦岚死得太容易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苍色黯眸,污血花裙,软而无力的站在沽月汐面前,眼神茫然若痴——她干裂的唇半张半合,木然的表情似乎是忘记了右手与肩胛处的伤痛   “你,”秦岚低声缓缓,“还想怎样折磨我……”   沽月汐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向她,轻道:“小海,小雨,送他们进皇城“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   秦岚愣愣的望着沽月汐,嘴中絮絮念叨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话,“没有……没有……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沽月汐眼中流泻出轻蔑与鄙夷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心中隐隐的痛”杉儿急急迎过去,“小姐呢?”   “杉儿你醒了,我正要来告诉你,我们要离开了,快些随我收拾东西吧   “小姐,……守护的人不是我,是我们……”杉儿如此说着,笑了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   记不记得,曾经,纷飞雪,魂神俱灭——生离,死别,雪翩翩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   孤寂的坟地,野草肆虐的疯长,昏黄的天日蔼蔼照着这头,这头遍地荒凉——有青灰长袍的男子,直直立在这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因为这声音,已经将那些记忆拉起,难尽难休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   涂龙惊愕的望向昏迷的秦岚,“是皇后做的?”   “谁知道呢……”林逸之敛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如斯落魄的秦岚,“大概,是她吧”   “……是,陛下   御医急忙点头,“是……是的,陛下,经微臣诊断,皇后娘娘的确是得了失心疯”   林逸之拂袖离去了——他自有他的想法缺少的,只是一个饵”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   他像鬼魅吗?……或许,真正的他,早已在那场火里被烧死了,现在的他,是鬼……着黑色的衣,戴银白的面具,用虚假的名字,只因,他是鬼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他无言的看向她”   沽月汐愣了一下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   林逸之僵住手中名单翩然落下,单薄如羽毛——   大殿寂静无声   李烨死了……李烨死了?……死了?!……死了……   这次,倒真是干净!   拳捏得死紧!他的怒在身体里撞击!   沽月汐!!!——你是冷血的恶魔!!!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   又来一名侍女,碎步走进这庭院,低身道:“陛下,克罗蒙·俣大将军已在外面等候了,陛下是否要待梳洗完之后再接见他?”   伊南莎缓缓睁开眼,“不用了,让他现在进来那时,这里坐着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高贵的年轻男子……这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是吗”伊南莎·泷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抬起胳膊,从宽阔的袖里露出手来,他细细端详着这枯老同树枝的手,又将衣袖推上,露出半截胳膊,“……似乎,衰老的速度慢下来了”   克罗蒙·俣望着自己的主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意思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   “你呢?”   “我还不困,想去花园走走”   握住潇沭瑶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潇沭清鸾笑道:“皇后真是大度,非但不吃醋,还把我往别处赶”   “好了,我明白的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草地空旷,沽月汐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翩舞,像凌空的白蝶,飘渺幻灭的美丽”沽月汐淡淡道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潇沭清鸾也跟上前去,侍卫们纷纷窜进树林寻找受伤的花斑鹿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鸣叫,尖利刺耳,像是传达着某种信息——   潇沭瑶抬头望去,见一只大鸟在头顶的空中展着大翅,盘旋低飞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也许,是刚才自己被景色惊住,所以忽略了别人?   女子一身白色轻纱,衣柔如水,长发袭下,她低着头似在冥思   她与她谣谣相望——   一个红衣,一个雪裙,一个红艳娇人,一个绝尘若仙”那个白衣的她,柔眉含笑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潇沭清鸾拧着眉,一只手抚上潇沭瑶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面庞,“狩猎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我太粗心了,你身体不好我还要你来陪我狩猎”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北岑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封老师为上相,你父亲依然是国相,现在他身体不佳,所以由上相暂时代替——你真的误会了”   柯尔娜不想再理会,她表面吵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那个赫罗着手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陛下太过相信他了,根本没有察觉……   那个赫罗……   柯尔娜心里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心里一阵乱,惟恐皇帝再说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先自己在花园里逛逛吧,我过会再来陪你   艾斯转身离去,柯尔娜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艾斯离去的背影,柳眉拧起,脸上露出了不安   “这是……”艾斯走进来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   “……心里,竟有些不舍了……”赫罗淡淡说道好在她与妹妹一同进宫,好歹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伴儿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潇沭瑶看自己一身服饰,笑得有些尴尬,抬头看向沽月汐,“今年年初……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沽月汐想了想,又笑了笑,“今年年初你不去见他吗?”潇沭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   “我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呢?”沽月汐淡淡看她一眼   潇沭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抱怨”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沽月汐直直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寒冷的光也或许,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死去她有那种力量   “军队……我需要考虑……”潇沭瑶直视着沽月汐,半晌后回道和平,不会很久”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贪婪无耻的人中毒的人喝下,银狐的血毒被体内原有的毒化解,而后可滋养身体,帮助痊愈,寻常人若食用了,确实会恢复年轻,……并无惧病魔伤痛,银狐的血毒使他看起来健康,充满力量,……但是,血毒会曼延他全身,最终支配他本身的血,那时毒性便会发作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伤害敌人本身,不如伤害他最重视的东西——   “伊南莎王朝是他毕生心血,你不直接杀他,你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建立的王朝衰败,直至毁灭——是不是?”潇沭瑶继续追问着,“你要军队,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在东诸的权威,你要将他逼到末路——我说的对吗?”   沽月汐轻轻笑起来,“呵呵呵呵……”   潇沭瑶有些无力,她坐在椅上,呆呆的望着轻笑不止的沽月汐——可是……你回来了,这本是件多好的事,为什么要将自己重生后的意义限定得如此残忍……除了复仇,再没有别的了吗?难道……你不能好好爱自己吗……   止了笑,沽月汐笑望着潇沭瑶,“瑶儿还是这么聪明,清鸾娶你是对的,只有你才能给他安定幸福一个可以对自己狠心的人,绝不会是个无情人……相反,潇沭瑶只记得她的娴柔情肠,以及广漠的胸怀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   沽月汐又回到了雪山上   雪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停息,它日日夜夜封寒这座山,像是在守护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如果身体被蚕食,血肉入了别人的身体,魂魄再无寄托,轮回不得正向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她仍是哭不出来,纵使心里已经千疮百孔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他身穿素雅的便服,静默无声的坐在高台上”   涂龙低着头,“属下遵命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   “如何饲养?”   “只需每隔数日置于水池中便可”   “下去令赏吧   槐芗……槐芗…………   只要你轻轻笑,他便会为你失了心魂儿……   槐芗……只要你笑……    天命 第六节 无徒迷踪   清晨,杉儿朦胧醒来,她守了这孩子一夜——睁开眼,床上的孩子仍在昏睡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她看了一夜的星星,不懂星象,也不懂占星,她只是看着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她无奈的笑了笑   小男孩见她笑了,十分不满”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   “我要走!!!”小男生握着两个小拳头,冲闭目养神的沽月汐喊道”   杉儿愕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这……”   沽月汐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沽月汐微微笑的看着他说道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蔚小海笑着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小男孩有些莫名其妙”沽月汐淡淡说道林逸之诧异的望过去——他记得他应该吩咐过,谁都不能进来打搅他……   槐芗走进门来,身后带着侍卫的余音——“呀!你不能进去!不能……”   看来,她灵巧的身手没人能拦住——林逸之笑笑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槐芗不会说话”   槐芗像个孩子,跪坐在地毯上,依偎着林逸之的膝盖——眼睛灵动,传达着无人能懂的信息槐芗,做到了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沽月汐面无表情,但是杉儿隐隐察觉到她的不快   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   “北岑献妃恐怕也是惧怕于此,他们与东诸相临,定是怕战火蔓延,烧到北岑,那新皇帝也不是傻子,提前孝敬好了华葛皇帝……”   “我国与华葛国有三年交好的协议,与东诸国也已交好,是否保持中立?”   “怎么可能……伊南莎·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可那林逸之也是不好惹的……”   “唉,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潇沭清鸾出了声,大家静下来,“我西婪的援助会对战事起到一定作用,这种情形下,不可能保持中立,必须选择一方,否则会落得两国围攻的下场——”   众人频频颔首“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   三人相视片刻,他们心里都明白潇沭瑶的意思”   沽月汐声音依旧冰冷,“不必行礼,战事未起,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只要你们记着,杀戮开战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皇后,待我灭了伊南莎·泷那狗贼,皇后,还是潇沭瑶”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   夏天快到了   但是她不识字”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   林逸之没有选择海上的正面突击,华葛大军的优势是骑兵,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面对陆地上的难度,他选择了丘昃   “陛下说,大自然虽不可操控,但却可以预知,而人,却是不可操控,也不可预知的——所以我们要去丘昃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赵旬回道这种植物,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眷养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   涂龙抬起头,“……陛下是在担心吗?”   林逸之将槐芗放上卧椅,转过身子面向涂龙,“柳言似乎在北岑遇到了难应付的角色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   涂龙皱眉,“……不过,没消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消息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槐芗害怕的正是这个,虽然这气已经消退不少,虽然这气已经微弱不少,但对她而言,这仍是致命的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里住过?!   侍女们带她去东庭,她睡不着不过,这意外闯进她生活里的孩子,似乎天分颇高,于是她便让小海再教他一些御敌之策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她想这么做槐芗摇晃着下了床,她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以至于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桌椅   刺痛她的便是这微弱的妖气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她必须这么做林逸之拉下她的胳膊,转身离开,槐芗感觉到前额的温暖迅速冷却,凉透……他给的温柔总是有限,为什么?槐芗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一步步远去,心里剧痛起来——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你全部的温柔?……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的高兴,可是……一旦我想起,你正透着我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害怕……   你不该如此温柔的对待我,你真的不应该——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   艾斯低头看着书,“什么为什么   “老师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有损名节的事情,但是仍然愿意娶你,柯尔娜……你该长大了,我这般用心良苦,你为何不能接受……”   这犹如晴天霹雳,柯尔娜被怔住!   “……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住了,本来要当众斩首,但是老师不愿意你名节受损,已经将此事瞒住,你不要再想他了,老师会是一个好丈夫“……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沽月汐缓缓喝下一口茶,看向旁边的潇沭辰潇沭潜,便转头对潇沭延说道:“延将军,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潇沭延点点头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   沽月汐只是轻挑了眉,“是东诸,但现在不是”沽月汐又道”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这里真是暖和啊……她这么想着”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   “柳言?……”沽月汐急忙唤他,希望能唤回他的意识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   想起艾斯,柯尔娜心头又是一阵痛——她倒真希望外面的风大,大到能把房顶也揭起……   柯尔娜久久坐着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怜秀说道歆儿在最上面一层发现了杉儿”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呀?……”歆儿一脸愕然”   “这样啊……”歆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它看起来很难驯服的样子……为什么不让小海和小雨来干这事儿?”   杉儿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歆儿的头,“不是小海和小雨,是小海哥哥和小雨姐姐,下次不许叫错了!”   歆儿只是顽皮的一笑,摆摆小头袋说明刚才那下敲打不痛不痒“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怜秀对他与小雨而言,如同半个生母……他又怎么能狠下心来?!   “怜秀姐……我求你……停手啊……”蔚小雨满眼是泪”怜秀的发丝飞舞,她看起来既哀伤,也美丽……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歆儿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仅也有些感伤……   “继续东行下去……”杉儿说了话,“航线……再不改变,船队迟早会被东诸的海上巡查船队发现……”   蔚小雨与蔚小海没有应声”   潇沭辰摇头,“按照沽月夫人的意思,我等只能依怜秀姑娘的意思正东行驶,军命难违,请杉儿姑娘见谅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转向吧,将军,怜秀背叛了我娘”歆儿歪着头说道   “被他逃了……”柳言说道,“他带了一小队士兵,往东逃了……”   柯尔娜还是不能相信,“……那陛下呢?”   “陛下在议政厅”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   “起来吧”   槐芗蒙了面纱,她脸色苍白,她对这里的荒芜十分不适”   尘土又扬,空旷中起了云沙——   丘昃,没有生命的砂岩之地,没有水,没有风,没有声音他的语言越来越少了,他越来越容易陷入沉思划下痕是浅,却长长蔓延,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延长,在东诸的地界上歆儿在一旁看着杉儿饲喂着九霄   “它吃的真多”歆儿笑嘻嘻的答道   歆儿被杉儿这么一看,不禁几分骇然   歆儿看了一会,问:“九霄……是要去找娘吗?”   杉儿整理着那些剩余的碎肉,没有理会倏地她站起身来,草草将那些碎肉包裹起来,以同样的动作掷向了大海——   “杉儿!是吗?你要把怜秀背叛我们的事情告诉娘,是不是?!”   杉儿猛然转身!一把将歆儿推到甲板边沿处!——歆儿吃了一惊,愕然的望着眼前失常的杉儿   “可是……你若是死了……”杉儿面容哀伤,“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歆儿的心猛地一沉!——犹如千斤锤重压在上头,压抑死闷不能呼吸……   你若是死了,小姐一定会难过的……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   沽月汐……   娘?……她究竟是什么人……她究竟是我的什么人……   是沽月汐?……还是娘……   杉儿摇晃着站起身,她一脸疲倦,显得憔悴许多   “东诸皇帝的军队驻扎丘昃,我们无法靠岸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   “小公子但说无妨”潇沭延回道   “公子的意思是……”潇沭延有些犹豫   “没错,何必论先后——”潇沭潜笑起来,“我们海行已久,必须靠岸蓄积物资,难道还怕他们打来不成!”   “潜!”潇沭辰扫他一眼   “辰,下令靠岸吧!我们远行这么久,士兵们都累了!”潇沭潜坚持己见   赵旬走进来,“陛下”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潇沭辰说他们的统领要见陛下您,……说要详谈此事   沽月汐自从回来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低沉着眉眼,心事重重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沽月汐将要下船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歆儿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娘?”   “不要松开我的手,永远不要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拿到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   不再理会惊愕住的赵旬,沽月汐牵着歆儿向前走去——   最终,她还是放过了他”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   歆儿见到沽月汐第一次动气,他小心观摩眼前这两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沽月汐强忍着怒气,声音冷冽,“北岑有变,东诸很可能会攻来,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你这些个该死的三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西婪大军现在就要靠岸!入驻丘昃!”   林逸之的眼神扑朔游离,“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沽月汐站起身来,“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拿百姓为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哈哈!是啊!”林逸之大笑起来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沽月汐静默无语   林逸之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歆儿,笑着说道:“小家伙长得真不错,你娘既漂亮又聪明,还能带兵打仗,你长大了肯定也不简单啊——”   歆儿凝望着林逸之,问道:“你认识我娘吗?”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和沽月汐为何像是相识已久……   林逸之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沽月汐,沽月汐的双眸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然而这是徒劳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他没想到一个孩童的话,竟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歆儿撒娇一样拉着沽月汐的手,“娘,我们回去嘛,我们回去嘛……”   林逸之缓缓起身,“我送你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半晌后她问道:“华葛军情如何?”   “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东诸国边城库尔奈   “延将军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   “延,我们为何要去北边?”潇沭潜靠着栏杆问他”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潇沭延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寒雪已经使他的四肢僵硬麻痹   赫罗在雪地里挣扎,僵硬的四肢在雪地里扭动着,如此费力,艰难,而徒劳……   “你到底还是征服不了任何东西,华葛,北岑,或者眼前这雪山”   现在?这么快?潇沭辰愣了愣,“可是……”   沽月汐含眉微怒,“无须多言,要休息要庆贺,一切待上船再说”潇沭辰被沽月汐威气所慑,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这封信,是给要陛下的   涂龙已别无他法,东诸大军海上可称无敌,行军神速无人能及,此刻进犯,华葛安危难保,边界若是被占了去,皇城也迟早会沦陷一切,只是为了那日漫雪冰霜,两个遗失的亡魂   “夫人”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是我要你们去,是你们自己去,你们自己离开”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杀母之仇我不能不报,东诸大军我不能不歼,怜秀把我错当作东诸的救世主,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为泄恨,我只知杀戮”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   沽月汐怔怔看着那船远去,心里的痛逐渐转为舒缓”   杉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好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   潇沭辰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保家为国的道理无人不知,此刻的危难也无人不晓见到沽月汐起来,她开怀一笑,“夫人起来了啊”   沽月汐又看向床塌,歆儿睡得很沉,她如此看了一会,便转回头走出门去——   甲板上士兵们整装待发,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正在船头观望着”潇沭延说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由东岸向南进发,我军的海船由北进发,路程上远了大半,时间上也因战事延误了些日子……”   “别说了”   “或许……能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   沽月汐一脸怒气,她大声叱呵:“如此龟速!等到追上东诸船队,他们怕是已经将华葛杀了个精光!!!”   沽月汐难以压制心头怒火,她一面攀上眺望台,一面怒骂:“什么东诸海船神速!全是废物!难道下了水我就怕了他不成?!!!——伊南莎·泷!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的神速海船也不过是一群无头爬龟!!!”   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在下面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骇然的望着沽月汐登上高台——   沽月汐站在高台上,俯看群船,她提声呵道:“我军听令!——”   “东诸国君无道!我军雪蛟,受天威神命代洙之!”   晴空忽变,乌云涌挤而来!突如来一阵狂风,惊得众人皆屏住呼吸!   “即刻寒霜冻雪!冰封此海!迁夏移冬!我军无待!——”   众人又惊又呆,暖暖夏日,眼前竟吹起纷飞雪!漫天雪花不知从何而降,毫无温柔之姿,惟有凌人之寒气!   沽月汐周身肆虐着极白极刺目的妖气,它们直冲云霄!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龙席卷整个天空!   “我军听令!——下船歼敌!!!”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向船下看去——封海成冰,蔚蓝已成苍白!而远处的东诸船队早已被冻结,行驶不了半步!   潇沭辰愣了好久,突然察觉到沽月汐的异样——   沽月汐神情痛苦,身体在雪中微颤,她似乎在苦苦承受着什么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他微微吸了口气,走下高台去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潇沭延细看那船上不过五六人,有两名在船头行驶,几名在船的四周警戒的观望着,杉儿与歆儿旁边只有一人   远远观望,看不清明细,但他还是能见到那些人企图捂住歆儿的嘴,那边的杉儿已经晕了过去,歆儿仍是不停挣扎着——   “不要救我!不要过来救我!是圈套!!!船底还有士兵!!!——不要过来!!!”   潇沭延心焦火恼!——这该如何是好?!   不!是圈套也得救人!   潇沭延刚想再进,却见歆儿在挣扎中奋力的大声呼唤——   “我不是她儿子!!!不要救我!!!我不是她儿子!!!将军!!!不要救我!!!他想引我娘出来!他想吃了我娘!!!你不要上当!!!——将军!!!不要过来救我!!!”   这哭喊声撕心裂肺,潇沭延紧握着长弓不知如何是好!   那头的船上,歆儿似乎遭到毒打,那群人将他压到地上,潇沭延看不见他,船渐渐远去,潇沭延木然望着远方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   狐狸又说:“留在这里死去,等着让他看你的丑陋死状吗?”   槐芗惶恐的抬起头来——   狐狸转身走了   “啊……属下见过莲妃娘娘,娘娘万福……陛下是否已经睡下了?”   槐芗看了他一会,将门又打开一些,使赵旬能看到屋内的林逸之他转头又对槐芗说道:“属下斗胆,……恳请娘娘为属下通传……属下有军情相告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   “属下遵命   仿佛这屋里本没有人,本没有她——她刚从大殿回来她的华贵气质不能忽视,然而此时,这一衣零碎的珠宝,却像哭泣的泪水,零星的闪着光……   听见身后轻微的呓咛声,潇沭瑶转过身来,她走到床边,将半透的床幔轻轻挽起——   沽月汐醒过来,发现潇沭瑶正看着自己   “我睡了多久?”   “三天”沽月汐说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潇沭瑶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伊南莎·泷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沽月汐回答得肯定,“我说过,你不给我,我便去找他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你会生下他,对吧……”   潇沭瑶轻轻颔首,“……我会生下他   “你要去哪?……”潇沭瑶急忙问”   “可是现在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和大臣们议事啊……”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政务,你也要把话带到,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沽月汐回过头来,见潇沭清鸾正策马迎面追来——他为何来了?……   潇沭清鸾在沽月汐面前下马,两人相视,凭空多添愁绪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沽月汐轻轻一笑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   一片湿润的草地,微斜的坡,无风的天,无言的两人”   “……呃?”   “你不问我去哪里……就这样拉着我走吗?”   “啊……”潇沭清鸾仿佛从沉思里回过神,他停下步子,看着四周的景色,“汐儿,你要去哪个方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呢”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笑得干涩无力   ——我放不了自己我对你的感情,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终回 第五节 逆回相待   一间布局简易的屋子,房间宽敞明亮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眼睛看向屺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你!!!”怜秀就要动怒,肩头被屺轻轻按下——   “怜秀,这些是真的……海岸的军队确实有来传报过天气异象”怜秀对他说,心怀感激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歆儿想站起来,离开这肮脏不堪的地板,脚却被绊住,他低头看,双脚已被扣上了曾经的脚镣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   “……你果然杀了他…………”歆儿怔怔望着伊南莎·泷,“……你杀了我弟弟……你杀了他……杀了……”   “永远不要和大人做约定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那叛军起义之事……”   伊南莎瞥眼看他一眼,“此事不是交给你去办了吗?还没有平息?!”   克罗蒙·俣低着头,回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废物!”   克罗蒙·俣不敢做声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呃……还不能跟你比,呵呵,不过谷里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沽月汐怔住,她转身看向白狸,——她知道白狸素喜清净,不爱惹尘埃,更何况这血腥事……   “你累了,回谷休养吧   “我送了她一程,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我就赶回来看你啊,侍女却告诉我说你晕倒了……你看你……”   潇沭清鸾说得平淡,听在潇沭瑶耳里却是别样感受   ——她确确实实被爱着,她是被爱着的,她是被他爱着的啊……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直认定了他爱的是别人?她不该啊,她不该对他有疑,她已经得到了他能给的一切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   潇沭瑶笑,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尚未凸显的小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潇沭清鸾愣愣看着自己手下的那片肌肤,呆住了   槐芗独自坐在屋里头,手里捏着一包茶叶,她的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她的心沉了下来   杉儿的心绪却为之一动,急忙问道:“华葛军队有动静了?”   屺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今日夜里,想必就是两国军队交锋之时”   怜秀看向他,有些诧异,“这么快?!……那你还在这等什么?!发兵啊!”   “呵呵……我当然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两虎相争,必有所伤,到时我再发军入城,伊南莎·泷插翅难飞……哈哈哈哈……”   杉儿脸色随之一变,她慌忙看向怜秀,“怜秀姐……怎可这样?……”   怜秀拧眉不语但是那眼中落寞神色也看在屺的心里面前的军队分了三路,一路赵旬带领上攻城墙,一路天尧带领中攻城门,一路成哓带领下攻城河   正欲施一阵风渡自己进王城去,白狸又停下来他心里自是另一番心思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白狸皱眉”   纱幔里的人没有说话   远处的人终于赶到,是槐芗   “……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陛下……”   林逸之静静的躺在地上,面容平静得不像话,因为他平静,才使得杉儿更觉得悲凄……   “陛下!!!——”杉儿跪倒在地,泪涌而出!   北方传来号角声,天尧看见上空处青色的旗帜——   士兵传报:“有援兵到!!!——”   他们正陷苦战,兵力竭尽,还能有什么援兵?!   “北岑援兵到!!!——”   天尧跳到马上观望,前方涌来大队人马!——北岑大军领军者三人,柏明,柳言,柯尔娜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唯一使人忧虑的,是忽然倒下的林逸之,军医已被传诏,却仍是束手无策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让我来救他……”   “你?……你灵气孱弱,怕是自己也活了不几天,怎么救他?”   “因为……我是食人血而成形的妖啊……”   人,饮妖血可健体延寿;妖,饮人血可灵气倍增   槐芗步履艰辛,她移到歆儿身旁,她就快飞灰湮灭……手轻置于歆儿唇边,这些血水涓涓流淌,像在唱歌,欢快愉悦的唱着歌……   “我死也瞑目……死也瞑目……”   槐芗惨淡的笑,惨淡的笑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没有一丝风,只是安静落下,它们似是上苍的使者——落下,掩埋了死去的残骸,带走飘零亡魂;落下,消失在活着的躯体,融化人心挣扎潇沭延便停下来“是的,是歆儿   “她留下这个沽月汐睁大了眼——她将歆儿交由白狸抱着,两只手扯着这一包茶叶,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   “你也闻出来了吧,……是玉葵莲制成的茶叶”   “这是毒药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你哭了……你流泪了……”   问情是何物,不过清泪两行,它们沉积已久,将酸苦涩痛凝结得干净美丽……眼泪啊……   赵旬令着军医在一旁紧张的观望,看着沽月汐雪衣染血,不敢言语什么”   天钥与成哓互视一眼,也低下身来,“我等恭候娘娘……”   沽月汐淡然看向白狸,道:“与我一起进去吧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呵呵……”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病态得不成人形”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   “伊南莎·泷,你看看我怀里的孩子……”沽月汐走近他,“你看他……聪明伶俐,任性得可爱……”   “哼……”伊南莎·泷只是冷哼一声   “你为伊南莎王朝奔走百年,它兴起于你,也亡于你……不,它不会亡,不会”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   尽管还是有人离去,尽管没有人忘记,尽管曾经伤到难以言痛,尽管我们一度不相信神明——   可是看见阳光铺洒了满地,看见他,看见她,看见自己,生活继续,为了见证某些东西……执着的活下去林逸之推门进来,见沽月汐还在睡,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   远处听得马蹄声,众人望去——   歆儿笑,将身后的护卫唤到跟前,轻声道:“小海,小雨,去瞧瞧是不是我娘来了……”   两人点点头,骑上马向前面的队伍奔迎过去   “不,我不要你那么累,我来寻你,你只管等着就好”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我知道同事都说我的脸很占便宜,可是便宜嘛,不占白不占不是   工作至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又响,母亲已订好相亲,晚上务必出席,不由更加焦燥奈何家母牌搭甚多,三姑六婆,无不以做媒为乐,这一年来,我相亲不下数十起,早已精疲力竭淡淡对电话那头说了NO   不知不觉,日已过午,正欲吃同事代买的冰冷盒饭,忽然听闻母亲已在前台等候为了不被扣上不孝的帽子,我割地赔款,出尽百宝,终于哄走她”   这是什么话!我四下一打量,不由目瞪口呆,满室尽是古老中式木器,床帐亦是古色古香   想了想,我对她们说:“娘亲(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娘),孩儿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点乏了,现下觉着还好,就是想静一静”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慢慢坐下来,心里乱乱的我原本也自负容色,跟她一比,真是逊色多多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听着听着,我脸上凉凉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几天我第一次痛哭失声搂住我娘,心里想着的是妈妈,唉,这天人永隔,妈妈你可要多多保重入京 天色刚刚破晓,我就起来了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   找好柳公权的《玄密塔碑》和《神策军碑》(这小姐书还挺多,我要的她都有)我学到了不少花拳绣腿,加上镖局里大叔大哥的实战经验和大学里跆拳道社学到的皮毛,现在身手颇为敏捷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呵呵,我还没见过他呢”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前清遗老遗少们最好这口,今儿我说什么都得尝尝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艺术果然源于生活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出得门来却一头撞在了刚下轿的人身上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郁闷   为什么呢,不就见到几个倒霉的阿哥吗,我却突然开始情绪低落   是啊,天皇贵胄都下场可悲,那我一小小穿越女的安全何来保障?来到这时代我又能做什么?饿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有没有什么忘川水,赏点喝喝吧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   “啊嚏”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   安顿好了住处,掏出银子打发了领路的小太监这个倒蛮漂亮的,长得很讨人喜欢   “叩叩叩“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小淑玲兴奋不已,大概在家里是幼女吧来到这个古代世界,我觉得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现在,有一个人,不计出身,不论地位,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当成了朋友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是不是?   本来想低调一点,可是,天不从人愿啊   十五拉着小许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不还手啊?”   “纳兰小姐出身高贵,奴婢不敢还手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几天来我都在想如何避免成为康熙的女人,也不是说他就一定选中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底意难平,不是吗?   最后一晚了,我准备用金子大大的绝招:装病打个哆嗦,这应该可以了吧   收过好处费的小太监给我张罗来了药要是能被指给其他阿哥就好了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十五还没下学呢项羽本纪》看了起来”抬头一看,唉,这些小子真可恶啊,笑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怕苍蝇飞进去有什么错处十五爷也会担待一二   “颖儿,你读过些什么书呀?”不用说,是十五这小子”   “十五爷,你说什么,颖儿是我妹妹可不是你妹妹,她比你大这样的生活不正是我所追求的吗?悠闲而又快乐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管事的刘公公也因为赢得钱多,对我极其友好NND,小小算术嘛,怕什么,我教你”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睛朗的午后,下了学的小十五兴奋地提着弹弓出去了算了,让他去,但是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能在绛雪轩地盘上玩那要是打了人反正也是自己人,不会惹什么祸就这样,他把准头练得好极了,简直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十五不住地安慰我:“阿颖你别怕,我一个人认了,你没事儿的   “果然是个秀气的”小许声音小小的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   十四也忍不住了:“皇阿玛明鉴,阿颖她服侍十弟很尽心,十五的算学都是阿颖教的我发誓从此韬光养晦,不再教他们什么了,不想暴露自己,最后还是出了事”   跟着两位爷出了门,那两个大阿哥也一起出来了,十三幸灾乐祸地说:“两小子还敢不敢胡闹了?跟我走吧去上书房跪着去   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好一张狐媚子脸怪不得老十四护着你我咬住下唇,勇敢地直视着他“那是四哥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想起那天他的怀抱,我老脸就红,唉,扑到一个英俊的青涩小男生怀里,真是有够丢人的如果他有事,那我能不能救他?可不可以救他?本来想这些太早,可是自从见过胤禛,我的心里就一直在怕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绛雪轩不知不觉,绕到一假山后面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他那么可怜,哄哄他吧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也很幼稚)   静静地陪胤祥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有点沉闷”   啊”我有一刹那的失神,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人觉得明艳呢”   “那你福晋都没陪你吗?”情况有点暧昧,快点让它正常起来”   没头没尾的,搞不懂你想说什么   一夜辗转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一片浓浓的亲情跃然纸上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唉,爱情果然是盲目的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你这个疯丫头,一直不得空来教训你,你是越发放肆了”   仗着酒意,我斜瞟着胤禵提起酒壶,我往嘴里就灌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   我朦朦胧胧地起来,想去桌上倒水喝,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人   翻过她我准备下床,却被一把拉回去,随即,一个身子覆上了我   可恨的酒,居然让我提不起力气,任人肆意轻薄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   “你跟四哥怎么了?”低低的声音充满压抑着的怒气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   他明显一愣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求求你,不要这样”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要你把看得我和十五弟一样,我不是小孩子   “好,那我就要了你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当爱已成往事,那么,将会比恨更让人不堪姑娘看就知道了找到刘公公,我低着头做起了检讨让我待十五下学自己去领罚”小小的十五比我矮,他干脆站在了椅子上”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什么呀,我怕你尿床好不好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我应该怎么办?   失眠了,但我不敢出门散心了      八月十五快到了我作为十五身边得用的大丫环,更是得跟着   我提着旗装下摆就跑,管他是谁在笑,管他是谁看到,姑奶奶今天不在乎了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妈的,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四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   胤禛恨恨地瞪我一眼,转身从另一端走开了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密嫔是个很美的女人,也是汉人,所以对我很和气”避开他,心里隐隐有点痛,那么英俊那么温柔的人,我却注定要伤害他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量”   “叫我胤禵,也不准说奴婢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   半响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   “十四爷,胤禵,你要我?要我做什么?妾侍?还是丫头?然后这张脸等着被你老婆们打?”别开头,我笑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打开门,他转过身:“我不会放弃的,我等着你   被你们打败了   十五吞吞吐吐地想问我,被我一个吻搞定   坐在廊子里,等着太监泡茶   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今月曾经照古人”,妈妈,哥哥,姐姐,我们其实也沐浴在同一月光下   心情大好   “奴婢见过四爷,四爷吉祥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服侍十五睡下,我才发觉,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里,我怎么可以那么累,我连月饼都没吃到一个呢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   想起晚上胤禵的笑颜,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心真是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啊   央视不是说吗?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一生大醉能几回   生活并不因人的意志而停滞一天一天,日子就如同白开水一般流走了这年头医药太落后了,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得让我都很少想起前生的生活了一个小小奴才,过什么生日,没的让人讥讽虽然打定了主意,可是早上起来,心里还是很失落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   吸取教训,我走得慢腾腾的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   打开来一看,一整套漂亮的毛笔,笔杆儿各不相同,精致极了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   可能是许昌浩告诉了小十五,十五也送了我礼物   本来俩小子要给我庆祝,被我严辞拒绝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   门前站着一个人,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是谁身量儿高高瘦瘦的是胤禵吗?不会的,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胤祥笑得好温暖的样子喏,这是给你的寿礼”既然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何苦给人家希望   “奴婢谢十三爷赏会惹麻烦的”   手里拿着太多的东西,都有点拿不过来了,胤祥替我推开了门,放下东西,刚刚在书房写的纸片飘落地上   “字还得练练”   给你就给你好了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拿起盒胭脂,发现盒子底下有张小小字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字迹飘逸刚挺,正是我所习的柳体怪不得说我字儿不好呢本来就是,你们练了多少年,我练了多少天,怎么能跟你们比嘛   喝了无数的姜汤后仍旧没有起色,我终于让太医来了   吃过药,正准备蒙被大睡,胤禵走了进来闭上眼,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   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感冒才好   然而更加不幸的就是,冬狩就要开始了而她也同样不放心十五,特意把我叫去,把宝贝儿子交待给了我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我打量起这帐蓬来   陪侍着十五,呆在康熙的大帐里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这些个阿哥们大多都有蒙古血统,倒也个个都能下场小十五紧紧拽着我,把我拉了下去   十五小脸涨得通红:“十哥你欺侮人我笑了,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也不能驳了一心护着我的十五的面子不是?   所幸,我还有副好嗓子,不敢说媲美三高,跟小宋可是有一拼的想不到我穿来到这里,居然就放倒两个人气如此旺的帅哥王子,还真是荣幸呢 险过剃头   一片艳阳只见到地上积雪被马蹄踩得雪沫纷飞,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让我现在才十多岁,就是一小矮子我恨不得缩到地里头去可惜这东西要怎么养啊,这不明摆着折腾我吗?十五养什么啊,还不都是我的事儿   康熙赏了一把弯刀给猎物最多的老十,想不到这家伙草是草包了点,还倒是有猎人的潜质啊”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   服侍十五换了衣裳,帮他全身按摩一下”轻轻在我耳边说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   没过一会儿,十五看见林子里爬出来一只小小小小的小熊,高兴地大叫起来   看得无聊,小熊又太可爱,我和十五在一起玩儿起了它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电光火石之间,我连身扑上去,生生用后背与熊掌来了个亲密接触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搞什么?一束脑电波而已,怎么会有感觉?   渐渐回魂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一个小子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所幸被人拦住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我的左手骨折,后背被抓破(破得比较厉害就是了),非常荣幸地被三阿哥抱回营地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我升了官儿,伤又没好利索,绛雪轩的事我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无所事事   闷到不行,我天天儿到擒藻堂用小十五的名义借书看他长身一捞,揽住我腰“把手递给我   站起来,心里忐忑,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这次你救了十五?做得不错,倒是个有情义的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 过年了,真倒霉   过年了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   终于,他们的兴趣从我身上转移了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      几天以来,一直陪十五去拜年   踩着花盆底,穿着全套宫中女官制服,可怎么逛大街嘛找一包袱皮儿把它包上,跟着十五赴宴去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我规规矩矩地站在了胤偶身后   听着这些哥哥弟弟虚情假义的谈笑风生,我有着深深的厌倦不是吧,你要一直这样坐着,那我怎么还有时间上街嘛   笨蛋小十五根本没反应,我气极,暗自咬牙切齿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小子正自说自话呢,十五一拳上去,立马出现半只熊猫   于是长街之上鸡飞狗走   越来越走不通了,人太多   “来人,把十五爷送四爷府去我要陪阿颖呢”我也很认真奴婢出身低微,无意攀龙附凤,还请十四爷打消其他念头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提起脚,我用力跺下去”   我身上一阵阵恶寒,他怎么说出这种台湾言情男主角才讲得出口的话?!   “被你打败了,算了,你先结婚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康熙已经拨款给十四建盖府邸   十四也许是想把我整成既成事实,每天一下学就回长春宫,建府的事全扔给了老九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这话是淑玲告诉我的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   初夏的天气是最好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满眼所见草青天蓝,湖水碧波荡漾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姑娘,我们主子请你去一趟”   “我不去,除非你们说出是谁请我去”   干什么?绑架?我一声尖叫环顾一下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真是倒霉啊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又是谁?怎么有这样帅的人?老九美则美矣,有点女相;十三十四过于青涩;老四又太酷;只有这个人,怎么说呢?目若朗星,眉飞入鬓,英气、贵气、秀气、书卷气,一应俱全   怔怔在看着他,我一动也不能动,看着他优雅地坐下,我就这样怔怔地站着,他是老八,一定是,只有他才有这样的风度气质,该死的胤禛,他怎么舍得害了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   斯文俊秀的三阿哥笑了:“这也太敷衍了,你得说点新鲜的祝词果然新鲜,有趣有趣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   十五和我已经回不了宫了”   ”今晚你很美,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他的眼睛宝光灿烂,并不像喝过那么多酒的人,可是我知道,他醉了”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   “唱支歌给我听他的双手紧紧揽住我,脸上虽是笑着,可笑容却很苦涩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   宫中虽然底下腌脏,但是明里却严禁私相授受,康熙汉化颇深,对于男女私情也并不宽松   心中一惊如果康熙一个不爽,以此为借口治我的罪,岂不是自误   不知十四爷做了什么,反正怪话是少了点,没过几天,居然把我调到了长春宫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   我的屋子就在淑玲隔壁天南地北,多数是我在讲,她在听,平时绝不多话的我被她强烈的好奇心打动,把自己知道的挑着正常一点的告诉她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小心地讲一些奇闻笑话儿,倒也能哄得德妃乌雅氏开心,她看我的眼睛里也多了点怜爱   那座冰山不常来,他好像跟母亲关系不大好,来了几次都是淡淡的,好像是做客”   失败”   “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练习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   “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打我?宫女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无非是投胎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他妈豁出去了,在这里,我处处陪小心看脸色,老娘受够了   吼完了,趁他目瞪口呆之际,一把揪住他衣领,我一个直拳砸了过去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   是啊,老四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接着啊,不然你准备在这里藏几天?”   “我看不见擦药对了,宫女吃的饭你吃不吃?要是不吃那你就饿着吧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皇阿玛的乾清宫皇阿玛要罚她,十四十五齐齐为她求情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   又是她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十三弟素是知道我的,连忙劝开老十四,否则,我非得把她遣走不可   中秋夜宴,老十四仍是对我不理不睬,席上只顾盯着她瞧   当晚与老十三共饮,十三满是痛苦伤神,兀自喃喃: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再见她已是年未无意识地走了过去她见到我连忙请安   在老十四的寿宴上,她出现得太过于惊人   就这样,我忘了她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   看到我进来,她笑吟吟地过来请安   又是这样的笑颜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很怕他的走了也好,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省点饭也是好的小沈这身体太完美了,再吃都不会胖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他重写一张”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规矩,不能这样子说话,这些人还没开化呢   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无聊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五阿哥以前住在景阳宫,正好跟《还猪》里的永琪一样,这个巧合还真是巧啊东宫我以前来过几次,可是都只顾捣蛋了,没注意太多   出得宫门   人倒霉果然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的阴森森的老九也在   “起来吧   “奴婢送书给五阿哥”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   “大哥,避嫌“十四爷,这不是你写的吧?”我的声音很轻,快成耳语了”我就说呢我只看得懂计算机英语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   “七爷饶命啊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就算我生性凉薄,可是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人家挨打吧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   “那我的诗怎么办?”暴龙大概也是抄来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大反应捏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   回头一看,怎么每个人都在看我啊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      天儿越来越热   还是云南好啊   继续睡吧可是肚子好饿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或者帮我去找件儿衣裳?”   他仿佛才看见我已经春光尽泻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   “四哥已经压下了没事儿的”胤禵的脸扭曲着“你护着他,好,好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就这样了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看见胤祥只着内衫,而我却披着他的衣服,就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吧”他把他的递给我”   一把揽我入怀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   去年,也就是1703年,康熙开始在河北承德建造避暑山庄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廖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坐在床上,看着女伴们忙忙碌碌地梳洗打扮   镇日里都呆在德妃身边陪侍给她讲讲笑话儿,挑着改编几个,逗得德妃和一众宫女笑得失了态   大家坐下闲话家常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德妃居然有点赞赏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   一边儿推门,我一边儿脱衣裳,待只剩下贴身小衣,我已经关上门,坐上床了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你来干什么?”连忙穿衣   “来瞧瞧你啊”切,有什么好看的,老娘又没脱光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   胤禵无奈地笑笑,由着我推   一个人瞎逛,逛来逛去迷了路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是有点远,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会打扰五爷休息吗?”那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进行,我可不要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   一路行来,两人都静默无言“比较有男人味一点啊“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被吓到啊”   “肉体与灵魂迟早分离,美或丑是其次,健康至重要”他脸上绽开真诚笑容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   场上气氛热烈,蒙古人带来了不少的余兴节目,虽不如皇宫中的奢糜繁华,却也别具风情众人觥酬交错,酒是一坛一坛地抬了上来”递上托盘,待他自取”   十分意外的老十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十四,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来到十三门前,应门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十三爷已经歇下了,赶明儿我再去给额娘请安不自觉地抖抖腿   “先放着吧”他淡淡的”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哪”   “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啊?”   “在额娘房里”不容置疑的话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以前比较喜欢荒凉,老是爱去大漠啦、丛林啦等等没人的地方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   一声清脆的声响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只要你别伤心就好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我就赌你们不会让我死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终于哄得德妃笑了出来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你跟老五在做什么?”好浓的酸味啊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他声音沙哑很是恼怒”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真不知道除出社交辞令我还能说什么不想再利用十四,我求淑玲给我找来了一窝兔子,拿它们作动物实验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这样好处挺多,我的身手好了不少   “我快要发疯了,我一想到你我的心就痛得受不了”但愿吧无声地靠在他上,我把他搂得紧紧的,借一点温暖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说是不在乎,那是没问过自己的心我是你的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啦”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我放下帘子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   “果然是喜气洋洋主子让奴婢好好儿看看新媳妇儿呢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   一片花团锦簇看来我真是有小老婆命啊,这些贵妇的老公我都认得,哈哈   不停地有小太监进来报告婚礼进程:   花轿到了府门口了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他的脸上笑容灿烂,眸子却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   一众王子坐了下来,来得还真齐   老十倒是最高兴的一个,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才是新郎倌”   “好,我陪你   “该去敬嫂嫂们了   端起酒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嫂子们请了,兄弟我三杯为敬   想起我的任务,我只好去找十三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扭头一看,是十四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不,这不是沈颖,这分明是张颖婕   回过神来   听着一众大伯子戏弟媳妇,心里不由暗自好笑我不能让那个女孩子伤心了,她除出十四心里大概就没别的了,我不同,我的世界还有别的是十四的新房   “霓裳动,羽衣飘,瑶台月映琼花娇;天上人间长相祝,月圆花好,暮暮朝朝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小心你们福晋”我不搞婚外恋的   “我不放心你老十四今儿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   有点冷场”   “是的”   “是,她就叫咏菊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   “哦?那我家的福晋像什么花?”是人妖九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九福晋可不像花,她像绿叶   站起来请安,刚刚太忘形了旗头和首饰卟通卟通掉了下去”说完拽着老十就走   看着十四俊俏的脸,我心乱如麻只是这奴婢的首饰东西,还求十四爷命人替奴婢捞一捞弄丢了可不得了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你凭的,只是老十四的心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德妃大概是故意的,特意把我从书库弄来这儿罚站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   我气极:“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还让不让我活啊,难道你昨晚没看见你老婆那张晚娘脸吗”   “说得好,晚娘脸,还真是挺像”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   躺在我床上,小子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我想起来他其实才十六岁呢整个一高一孩子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   手轻轻抚上他俊逸的脸,留恋着手底下那温热的感觉“阿颖,阿颖,阿颖”一迭声在我耳边轻吟也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每次都把我叫去侍候   一直使用职业性的微笑,我觉得比前世还累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   反手一巴掌,赶开我可还想睡呢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   伸个巨大的懒腰”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看老四,我就没这个胆子”   老五倒真是个好人   我已经太久没见过胤禵了,久得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奴婢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这功夫我早被公司主管训练出来了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   纳兰婉婉二话不先甩我一耳光跟她说了几句,让她去找老五或老十五去今天我先收拾你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   “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十四福晋饶命啊!”我中气十足地凄厉大叫纳兰婉婉身子还真强健,被我那样子打,居然还没晕过去”   我故意把脸凑上去,就是要打到明处才好看呢哼,蓉嫔是吧,你等着吧,照我那样打法,打死你都验不出伤来   没挨几下心里还真佩服她,有能耐找到这么多证人   怎么可能会好,这些个小姑娘,一个个下手狠得不得了,打就打吧,居然还掐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这回子我可要借刀杀人了要是十四不给我报仇,那我更有理由离开他身上倒没怎么样,只不过被某个三八踢了一下,肩上有点淤青   躺回床上,我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很痛吗?都怪我淑玲刚刚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胤禛“这脸上倒是皮外伤,身上有没有?招个太医来看看罢”够详细了吧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这里有十四,十三,十五,还有跛豪老七,杀谁呢?   欺侮残废人算了”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   “平身吧”唉,交友不慎啊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米搞错吧,谁跟你两情相悦?   “既是如此”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奴婢身份低微,怎么堪与十四爷匹配”   “哦,你就是那沈颖?抬起头来   “倒是个明白事理的既如此,朕就还你一个公道”就这样啊,便宜你了   “指婚之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都下去吧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合着我受罪,倒便宜你老十四了?   十五忙过来跟我道喜,话里有点伤心:“阿颖啊,额娘说我不能耽误你,要让你幸福,不然我一定要娶你的对不起哦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   摇摇头,我给十三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这样子就会痛,不然的话不痛了   “十四爷吉祥,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   一路跑回长春宫   坐在屋里,我头痛如绞   脱下花盆底,开始砸东西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不是说他反对自由恋爱吗?   而且完颜琴霜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卖了荣贵人了?是不是向十四示好?大概是吧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淑玲抱着东西来了   “好好看,可惜,弄不好我没机会穿这小妮子要是能穿到现代,绝对胜过COCO·CHANEL   “好,那我拿下去了可惜,来到这里只有我让人家笑”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我怎么说得那么小声,没出息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轻轻把我抱进怀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它只会因你而跳但是我是看琼瑶长大的啊”他笑着说“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   这就是香山吗?   唉,云南在惯了,看见的都是大山大水这样子的小小山包也久负盛名?既然还没有红叶,那有什么好玩的   我一向是随遇而安的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就狠狠地吻上我的唇   不理他,我开始爬山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   “哎呀,白痴啊你”敲他的头一下”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阿颖,我会一直牵着你那怕是他很幼稚,那怕是他没前途,那怕是我没名份”突然很想跟他说我的事我有点怕惹事,略劝他几句,可惜被他沉痛的话给吓了回去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转头停下,高兴地和那小子说话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这皇宫之中,谁都是虎视眈眈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听她唱起一支婉转奢糜的曲子,我的心突然一痛,她怎么会这样子伤心?难道是为了十三哥?那天晚上我见她跟十三哥坐在凝碧池边唱歌了   她醒了,怎么有这样迷糊的姑娘啊,身边躺着个男人还这样大胆直到她趴在我身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她大概从来没到过我的家乡吧看她兴奋得脸儿红红的,唱起了好听的曲子   第二天,她却为了小十五受了那样子重的伤   大年夜,她居然睡着了!   小十五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要糟让人怎能不爱她?   就着老十的话头,我依仗着皇阿玛的宠开了口   她有顾虑,她在担心家里人,所以,她跟我订下了四年之约   我感激九哥,是他,把她带来我的新家里   可是,看到她看八哥时的眼神,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她终究还是不舍得抛下我   她就这样,坐在我身旁,唱了好多好多从来没听过的伤心的快乐的曲儿给我听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吓得她她是我的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不准叫,不准叫,你才是我的宝贝我会想她,想得心口疼痛难忍   不怕,还有三年,我能忍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偷偷地看她的那个女伴儿,哦,淑玲,你可千万别去乱讲啊拼命跑拼命跑,都忘记还有骑马这回事儿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一连调教了三四天儿,才把那女人给驯好了 花烛   “这一回,你就真成了我儿媳妇儿了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你那位十四爷眼睛里还有别的姑娘吗?”淑玲终于破涕为笑了   这梳的什么头呀,好疼啊感觉头皮都快给扯下来了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我心里有点忐忑小心,别跟米国似的,老失误   正把红布捡起来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   我晕陶陶地喝下了这杯甜美的酒”是老十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   “你为我放弃了海洋,你会后悔吗?”十四不顾众人在场,拥我入怀   “你说呢?”我扬眉一笑   “咕噜”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现在,老是在笑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下去吧”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果然噎到”习惯性的恶搞动作又出现了”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我情急之下,低呼出口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他对我的爱,至少现在是满满的   胤禵眉飞色舞的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   我霎时脸飞红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他倒是干脆一眨眼,我腾空而起”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事儿挺多”我真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这都说的什么啊,以前我可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无聊死了”“好啊,你记下来吧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   他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衣服都换好了,一身儿朝服,衣冠楚楚,俊朗非凡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   起来站在胤禵身侧   “主子,时辰到了”太子笑着温言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   老三温文尔雅的,送的东西也文气--一套儿书   跛豪一定是跟我犯冲,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他倒是出我洋相死老七,终于伸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动作   撇撇嘴,下一位”大哥,啊不,七哥,别玩了   “是啊,上次十四侧福晋替七哥作的英吉利诗皇阿玛很是称赞   我想起了《鸳鸯刀》里夫妻刀法的招式名,大概可以混充一下吧   “人子建七步成诗,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所以我得走八步儿   “不错不错,确是好诗老十四这媳妇儿果然好才学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我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可是老五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怀疑我什么?我的心情立刻沉重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把我扳过去面对着他:“是不是因为太子?你放心,我会让他后悔的望着他,我只是流泪”   我说什么?我说我害怕你的父亲,你的哥哥?说了又能怎么样?毕竟你还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   “求求你,你一定要对我家里人好一点,好不好?”哽咽着,我只能这样了   早上醒来,胤禵已经不在   “福晋吉祥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她倒是开门见山哦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偏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姐姐我可否效劳?”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啊?   “大概不可以,因为我要洗澡啊      又过年了   这一回,我可以坐着了我开始怀念春晚婚姻果然让人成长你在家里要乖乖地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要是闷了,就去找八嫂玩,我已经跟八哥说过了,她会好好招呼你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好像很紧张手臂紧了一紧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   “哦,那你娶我是因为可以欺侮我咯?”   “正是如此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那几个?哦一个人的夜晚,真的好难熬   我走过去“我是一个人在北京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老十四的事儿老八才最清楚”   “那他们现在呢?”   “没什么啊,只要他们不作反,朝廷不管他们找书看胤禛坐下办公   胤禛站起来:“走吧走吧,你在这儿我什么都做不了,真不知道老十四怎么受得了你”   嘻嘻一笑,闪不过也算我朋友啦,说什么都得请他撮一顿,聊尽地主之谊岂料,又见故人“是是是   小许过来了:“阿颖,掌柜的说洪熙官他们的人都出去了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在下云南沐霖,与洪师弟系出同门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小沐妹妹已经站起来打招呼了”洪熙官顺着看了过来大概他是不记得了我,面上表情有点疑惑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上前,把剑递给他:“希望你在北京玩的愉快”   “沈小姐,你不是在宫中吗?我一时都不敢认”小洪并不接剑,笑着说”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   “既是官家小姐,你怎么能教她功夫?”老尼姑发话了”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不知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中年人问小许他不是在康熙中叶就死了吗?“你就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天地会的总舵主?”   小许当场呆住”陈近南扬手止住众人   原来小说真有可以当历史书看   我好好的吓了吓小许,我倒是放心他,可是怕他口没遮拦,到时候沈许两家危矣我和完颜氏自由活动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老五走过来因为十二阿哥也在   “那十五爷你在这里做完功课吧,我等你十五已经高我一头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后一定迷倒大票妹妹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可惜,她的地位比我高哦   二话不说,她就一巴掌甩过来”   “我问纳兰娘娘去   “你真要去找贵主儿?”我问十五   “我说过会帮你,可是要怎么帮说实话我也没谱   淑玲被找她的冬莲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回廊上发呆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这话怎么听着耳熟?“我上来找书不过他看的书我是一个字都看不懂的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没什么这气氛太暧昧了“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一时情急”多罗嗦两句教教你吧   “你这样子走不了几步的,现在虽然晚,可还是有人的   翻个白眼给他看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这怎么查得到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   “你认识刘国轩刘香主?”   “切,我还知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呢”阿甘抱拳作揖”他的火气好像很大   扶住门框,我呼哧呼哧喘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哎呀,我不会绣花啦我给你做件衣服好不好?”别提荷包这茬了”“那我还不得累死”好啊好啊,自从十四回来,我就再没出过门了告诉他吗?   “胤禵,我跟你说个事儿   给他扫扫盲吧“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   坐在书房里,理了一下午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   “会吗?难道你不太会赚钱?”我瘪起嘴”   俯下身,他拉住我的手:“放心吧,赚得再少也能可着你花”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满洲姑娘个个会骑马,别让人家笑你哦   “吁……”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哎呀,在车上坐久了,脚一软,跪倒在地直到你不再爱我”揉揉他的头发,我清清楚楚地说”走过去关上门”他的手真是不老实你还没去过热河行宫,这次我带你去好好玩玩”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想纪念我的小奇瑞让他笑得很幸福”他惊呼出声”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你只能这样看我”“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是不是,像在飞一样小小QQ更是不在话下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   风华绝代的老九代答:“我们忙得焦头烂额,老十四居然跑这里躲着,我们当然要来逮他回去   “你们慢慢聊,我下去准备晚膳   胤禵手一带,我就坐倒在他膝上“八哥有话请说“让我起来吧”   可惜没人理会我四个八八党的开始商讨军国大事   固始汗的后代拉藏汗擒杀第司桑结嘉措后,立即向康熙皇帝报告经过,并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平素经常化装俗人出游,酗酒好色,不守佛门清规戒律,是桑结嘉措所立的“假达赖喇嘛”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躺进他的臂弯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用手在他胸前画圈圈“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我沉沉睡去   笑声出现在车外“宝贝儿,闷吗?”掀开帘子,看见胤禵关切的脸   转进车里,白素在那儿忍笑忍得满脸痛苦”我没好气地撇撇嘴   “福晋,十四爷对您可真好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我可不可以就呆在屋里,那儿也不去?”望着他,我可怜巴巴地问四嫂和十三嫂都在那儿了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胤禛也淡淡地说   不是吧,这笑话其实没什么好笑的嘛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咳,咳,老十四,”德妃叫了十四一声,我一看,屋里的男人都走了跟着十四出了门,我真是觉得很尴尬   五月榴花红似火   走着走着,到了金莲池子边,看着接天映日的荷花,我好想摘一朵啊”站起来我福身请安   “你想要这花儿让下边人给你采就是了,怎么一个人跑了来?老十四呢?”他还是淡淡的,真是郎心古井水,波澜永不起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来了个小太监”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还是没胆当着他像刚刚那样连树上的也摘   他长身一够,将枝头的摘了下来:“这些你也要?你到底弄了去作什么?”   “吃啊,很好吃的啦”我大大咧咧地说   我忍不住了,蹲下把脸埋在手里,大笑起来只要十爷有心,十福晋又如何生妒嫉?”留下他在沉思,我得回去看十四了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   一大早,我就起身了   今天,胤禵他们要去行猎,女人们都在宫中不能去“宝贝儿,我真不舍得离开你,那怕是一小会子儿”他还是那样“你想要什么?我猎回来给你?”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那里,鲜花不仅仅是欣赏的植物,而且还是餐桌上时兴的菜肴,几乎每一种可食之花都与菜谱联系着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我开始梳洗打扮“你看,我亲自做的哦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放弃机会来邀我,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   小鱼在我足趾间游动,一时兴起,我干脆脱去外衣,挽起裤管、袖管,在浅水中捉起鱼来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为什么这样怕我?”他的声音变得平和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听见了吗?”   我已全身湿透,被他揽在怀中,连带他胸前衣襟也尽湿“四爷,您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哀哀求恳   两人竟一时无言   “四爷,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是说没娶回去的”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察觉有异,我赶忙撒手”我松了口气,他一定是想吓唬我”真的,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觉得我简直不像女人   他嘴角上翘,扯出个极淡极淡的微笑你记住,你欠我一次呵呵,那当然是我家的踏雪马上的胤禵手挽强弓,冲着我咪起了眼睛“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贴住我的脸庞,他的鼻息吹得我痒痒的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   骑在踏雪上,我聚精会神地紧握住缰绳是八福晋郭络罗氏正在我冲上山包那一瞬,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八福晋,她在我身后四五个马身位,脸上表情恼怒   我赢了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我再也抱它不住,从马上跌落,骨碌碌就顺山坡而下什么都不想了”   “闭嘴,出去胤禵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场小小赛事的输赢?难道他跟八福晋有过什么?   直到晚上,胤禵才筋疲力尽地回来   他默默解衣上床,小心翼翼将我抱在怀中   抬起头凝视他的眼,我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为了我,他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少闲气   我的腿只不过是裂伤,不用太麻烦,让它自己长好即可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装睡一开始老八他们很别扭,后来慢慢习惯,再不以为忤   我心里很高兴,淑玲也有了归宿,虽然不见得好,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吗?   小许也结婚了,淑玲也嫁人了,家里人也一切安好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闲闲的,她也给我说了那天的事老八哄了又哄才见好当大伙儿跑到的时候,四爷已经抱着浑身浴血的我从山坡下走了上来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这回为了十四一句话得罪了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多么不值   窝在书房里,只是不停地看书,后来无聊得开始背,大段大段地开始背诵所有的书直到有一天,我觉得眼睛痛得要命   为了不在这时代近视,我又远离书房,开始在后院种菜大红贴子往家里飞,请的都是完颜氏和我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想我一小小汉女妾侍,竟然给脸不要脸偏偏十四跟老八是一国,简直算得上狐朋狗党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   扬了扬眉,挂着微笑和满屋的人寒喧   捧着茶,看着满屋欢腾   从我那次提过不想生之后,十四就常常给我配丸药来“开席了”   抬头朝她笑笑,跟着她找个位子坐下”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气氛有点沉闷,只有几个活跃点的福晋笑声不断地说着话隐隐是柔糜的昆曲其实,我和她一样无奈   她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望向我,脸上微笑不变,眼里却是怨毒   渐渐有人声过来”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激情消退了?没关系,我还有感情呢素来很怕小孩子的我,也不禁心生爱意我耸耸肩,不以为然   弘昌跑得急了,扑倒在地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这时代女人也不过是生育机器”我大大咧咧地回答   没管那边三个人我还记得哥哥家那小皇帝,要星星谁敢给他月亮啊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   “当然能告诉你   他一阵沉默下巴在我额头摩挲,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真的,不然你让别人给你生吧,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好不好?”我有点内疚,可是事关生死,我可不敢心软”我重复“八哥还不是成亲好几年都一无所出没事儿的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不知不觉,我已经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   胤禵垂首下跪:“皇阿玛,儿臣该死,不敢劳皇阿玛动问”皇帝脸上笑意很浓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   眯着眼,我四处环顾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皇阿玛问你话呢”胤禵在推我   懒得理你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他一定着急了吧话音里快要哭了   静静让太医瞧过”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还是得保守治疗   于是,眼部包上布,我正式成了一瞎子我自幼聪慧过人,容色无双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家中闺训甚严,德容言功,未有一日曾忘   于是,每日里,我除出修习技艺,不过就是倚窗凝睇阿玛有幸随侍被个男子抱在怀里,我羞得满面通红   他的文才武功,在皇子阿哥中出类拨粹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要是我入了宫,能时时见到他,那该多好啊皇上圣恩浩荡,应了阿玛所请   可是我等了好久,也不见赐婚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可还得装出欢笑来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   我开始悄悄赶工做嫁妆他常常跟个小宫女在一起   站在台阶前,等着他射箭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我终于成了他的妻了我连忙回话:“琴霜谢娘娘不过既是婆婆要求,看也无妨眼神迷离可是,我还是不敢大大方方地望着他,不敢跟他说话   屋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个喘气儿的声音   马车上,他伸手牵我她就那么微笑着站在一旁侍候   我时常进宫陪额娘她也常常在一旁侍候很是温柔和婉的样子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他还是没进过我房   婉婉一吓,她就跪倒了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我心痛婉婉,才让下人打她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处置她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我听不下去了,跪下来求他脸上居然在笑你原谅我了?我问他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不爱他   他要娶侧福晋了我的心,早就没有了,早就,不会痛了   我回了家额娘让我多讨好他我的自尊让我离开,可是我却看见了神采飞扬的他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我心里酸酸的   回到家,我拿走了他的信   她是怎么说的?呵,我是受虐狂什么意思我是不知道,看见她笑得前仰后合,涕泪泗流的样子,我还真愿意做那个劳什子的什么受虐狂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她双目紧闭,眉头蹙起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府中妻妾,都有所图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给我找来化淤膏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   她是老十四的   十三弟与我如此情重,然而那一瞬,我竟嫉恨他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啊找谁?哦,我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留宿   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把她搂了过来算了,她到底还是老十四的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可是我又失望了   匆匆跑上回廊,她被几个丫头按在地上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她要嫁给他了毕竟,除了她,我还有别的事要追求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我不去想她,她却又来撩我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有了她跟我打趣,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倒也好办多了皇恩浩荡      大年夜,她像标枪一样站着,姿态别扭得很她的眼睛,就此不中用了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从不知道她也通晓医术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我垂下眼帘   老七哈哈大笑   我明白了十四弟不避人言,一直拖着她   老十四坐在席上心神不宁冷枪暗箭又有何惧!   一见我走进去,满堂喧嚣顿时静寂这女人间的小小把戏又能奈她何   “十四媳妇儿既如此喜爱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老十媳妇是老八媳妇的表妹,自是帮着表姐欺侮人“这各府里的姐姐都那么美,生的孩子也是那么可爱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   反正我这府里的女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妨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   好惨啊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   搂得我紧紧的”噘起嘴,我很内疚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胤禵,要是我眼睛好不了,你又不喜欢我了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   我什么都看不见,站这儿真没劲欠债的多是他们八八党的人连我家的都用了不少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这清欠是雷大雨小的,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呵呵,因为穿过来之前,我妈在看《宫廷画师郎世宁》还带着名医前来   胤禛娶了淑玲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只不过是小面额的罢了当然,我家胤禵就是喘气儿我也分得清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我喝不下   “跟我,你就不必说这些了”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   “咝”话里笑意又出现了   “这是一个教训说完还故意在他耳边吹气你真是个小妖精啊”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我心里为她们叹息眼睛还是没好   想想真是好笑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在有心人的策划下,开始惹事   这八贤王委实会做人可是我才一张口他就温柔地把我堵回去了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   “宝贝儿,对不起”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   一门子的天皇贵胄、金枝玉叶,齐齐聚到御花园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一个声音入耳   “福晋,是蓉贵人”白素轻轻说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母亲也沉疴不起十四要去说项,我拦住了   去德妃那儿略坐了坐,陪着笑讲了会子话好久没有想事情了,脑子都生锈了我已经尽力了,在床上,浓情之后,我对胤禵隐晦地提过几次很想给他提个醒儿就是十四,也罢了,反正他也没事其他人,我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了   又是一道闪电眼前的一切都是清晰的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子爷,你不要这样子逗人家嘛,人家可是你母妃耶   “母妃?那你来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有一点儿母妃的样儿?”是太子吗?语调轻浮,夹着二人悉悉索索的声音   说着说着,A片中的声音出现了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   正在喘,一个温暖的身子环抱住我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还是那样滋油淡定,这就是王子?童话里的王子?怪不得撒旦也曾是大天使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眯起眼看看   是胤禵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喝下水,我平复一下情绪妈的,我还以为这伙皇子是好人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人跟我说话胤禵再也没出现过这个,我很熟悉直到被抱上床,我才无奈地说话:“拜托,大哥,我跟你不是很熟耶隐隐透着点月光   我躺在他臂弯里正待再次起来,他的双手已扣住我的腰背   我继续沉默“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我无声地笑了睡觉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成王败寇,天意使然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天气越来越冷,晚上睡觉我都会下意识地挤进胤禵怀里   朝堂里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关心,也无从关心   直到那天   因为他一直没有回来   睡不着,披衣而起,就当我在梦游吧不能接受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命运而已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舞剑呢“我来与你过招”不等他回答,我一个起手式,长剑送出近来,他憔悴了好多“别哭”他圈住我的身子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胤禵跪保胤禩,言说“八阿哥无此心”,震怒的康熙提剑欲砍,幸被五阿哥胤祺拦下唉不想深究了,能说的他自然会说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   “嬷嬷,去把弘昌带来给他十四婶看看”吩咐了下去,她把我引进了屋   我实在忍不住了小弘昌天天念他十四婶呢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   胤禩一党所谋失败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煮法国菜   看见他嗅鼻烟,我开始鄙视他刚刚工作时还蹲在田间地头体验过一年咧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   这时代的烟叶初制方式是晒烟,一般是用来做旱烟丝和鼻烟,比较好的可以做雪茄芯叶和束叶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我开始走路带风我不能一辈子靠在胤禵身上,他也会累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唉,还是不行,卷制的技术太差了,粗粗细细的感谢他给了我灵感啊   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来讨烟了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可恶的丫头,你的烟都不给我   被他折腾得混身乏力以防止商业秘密外泄嘛老四很够哥们儿地把心腹戴铎借了给我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反正他也认识沐王府的沐雪不是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   胤禵作为股东,在开张的那天,拉来了十多个阿哥助威这名字是太子爷题的后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持贵宾卡的人客娱乐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   不能接受成为附庸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凉拌!   鲁迅先生说过:娜拉出走,不是回家,就是堕落   就算消失又怎么样?我来过,我爱过   生活就在培训和试验中过去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左一次右一次地去求老四,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兴奋得过了头的我给了四四一个熊抱他一脸尴尬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   为了种植黄花烟叶,我在小汤山温泉附近买了地,以利用温泉的地热资源当然,这我还有别的用处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我会想你的   顺利地买到了地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啊,恭喜恭喜   二话不说起身跟着他走   “耶,你大舅子怎么住这里呀?”眼前竟然是宣慰司衙门“洪大哥,你去那点,也不喊我”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老陈有点欲说还休   望着他:“有什么事请陈总舵主直言却不知道沈小姐如何得知我天地会大切口?”陈近南表情严肃“我小时候在家门口玩,给过一个老乞丐钱”   他们众人相顾一下“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既是吴大哥故交,那沈小姐也不算外人”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我叫刀木汗想想我在京中的生活,实在是很难过,所以,我很愿意尽点绵薄之力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   带着一马车的云南土特产,当然不是什么冬虫夏草之类,全是干米线啊,火腿啊,棠梨花、酸笋、竹荪等等好吃的东西   心急如焚的侍卫一路兼程   四处调查了一下制糖的设备,我命人买了几套准备改装   我找了些木匠和铁匠,结合我的想像,随便弄了一下,这下,就是等甘蔗运到了   毕竟,烟草才是暴利   说出我的思路之后,我就任由师傅们自由发挥了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有点不耐烦   真是笨耶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拿着东西,我匆匆告辞那里我有一个基本完备的试验室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他慢慢走到我身后看我操作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什么叫成就感?这就是我还以为是十四爷   “别动,就一会儿”挣不开他铁箍般的双手,我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他掉头箭步走出,我连忙追出”他扬手一鞭,我咬牙承受,哀哀看他”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我高声呼唤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听着她哀哀的哭声,我的心缩成一团   用晚膳的时候,她做了一道菜,说是云南口味的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看着她渴盼的眼睛,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这倒是好东西,甘香醇厚,能让人松驰   她笑嘻嘻地给我几支,跑了   没几天,进宫办差,怎么人人都在抽这玩意儿?一问,才知道她一个没拉地送到了各府上想去找她要,又拉不下面子这丫头啊她提着礼物上门了   这铺子处处透着古怪,可偏偏又让人打心眼里舒服她怎么能这样做?她是老十四的福晋啊   她怎么对得起一心一意的老十四?老十四为了她,受了多少腌脏气!   我暗暗下了令,再留她不得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兴致勃勃地忙着她难道不能陪陪老十四吗?成亲那么多年,她一无所出,老十四依然宠她护她,难道她是没有心的?   命人尾随着她,找到了一处所在唯有一间正房烛火明照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我还以为是十四爷“不是这样的,不是   她追着老十四去了   跑出老远,我只听见她惨烈的声音在叫胤禵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挣开了,力气大得难以想像“对不起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神情没什么异样她迎上去,他却像看什么怪物似的,看她一眼,径直进了营帐   她连忙跟了去   里面并无声息她心里着急,跟卫兵撕扯”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并没有动作   “我知道我不对,但是就算要我死,你也得给我个痛快不是软软地,倒下   飞啊飞“小婕,晚上相亲你莫迟到嘎哦,他叫赵鹏是我妈牌搭子的儿子的朋友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才学一个月,正好遇上考带,马上晋红带这时代,这样的男人也算难得了忍痛跟他说明了只能做朋友今天他是因为逃相亲才来陪我的   匆匆上楼梯,十七楼啊,我的天,但我再也不敢坐电梯   “比那个还惨啊   主管出来了眼睛垂着,看不出情绪谁去?不要是我去就去罗   小赵听说我要下乡,居然给我送了一包药   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我也挽起裤管下地学习莫下来了日子倒也蛮好玩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   伙食也不太好,不过村里群众对我们很好,很快我们就跟群众打成一片   依然朝九晚五干脆旅游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让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毓庆宫养心殿,是了,另一个人一生都住在这里不,不是梦幻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不是旁边立着的牌子,我不敢相信呵,这就是你的家   靠在墙上,我泪流满面十年生死两茫茫   一具桐棺,满堂吊客;缟衣如雪,素蜡摇红哭声沉,纸灰起   我没有呆在灵堂一闭上眼,我就看见她软软倒下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   亲手给她换衣服,我见到了她肩上那一道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那一瞬,我也像四哥一样,喷出了心头的血如果我没有打她,没有离开,没有让她找我,她就不会离去吧?她离去时脸上全是心灰意冷,是因为我的不信任啊虽然我故意不理你,可是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只是想,等你快要出门的时候,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你老十三家的弘昌要捧灵,我同意了   在她陵上守了三天后,我回了府老八调查过你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的来历没有可疑之处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   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我跟着老八,你问我为什么不跟四哥,我没法子回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老十三有情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现如今,你真的走了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啊   这么多年,我没一刻忘记过你看见了吗?你说的话我做到了,十月,皇阿玛封了我做抚远大将军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   没能回京看你,就又派驻西宁,节制各路军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   皇阿玛是越来越恩宠我了,前些日子专门着人送些扇子给我,说是让我写了送人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   这时光一年一年流走,我也一年一年苍老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你待她那么好是完颜氏生的   皇阿玛召我回京,会议明年师期说是让你捡了做菜   我又想起了那时的时光旅费都出了,也要玩个够本才对嘛不知道北京还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呀?国庆人太多,有名的地方实在是太热闹了“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宛如江南水乡般的烟水迷离,真可谓:虽由人做,宛自天开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我不敢去拿,谁知道有没有监控器投资不小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手机又在包里这个造型俺很熟嘛我什么都不知道手伸在包里,拨打110,又打开了免提”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这王府禁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如狼似虎扑上来很多人,七手八脚又按住了我   一头梅子色的中长碎发,一件小小白衬衫,灰色卡其裤,脖子上还吊着MP4的耳机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儿零碎的我的来历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想像力来证实   “吱呀   “别装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说话的是四阿哥胤禛这一次,反正我是死定了我的名字是张颖婕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这也不错了,多活几个小时   “为什么你的样子会变了?我亲眼见你入敛啊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是了,这东西就放在我包包里,说是要烧在胤禵陵寝上的,却被我哭忘了这纸上除了诗句,还有长篇大论,诉说相思东鳞西爪,片断感言“你知道我见着这书信时有多欣喜么?”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啊当然,我们在一起很轻松,可是他一直都只是当我是弟媳妇啊“这一下,我更相信了   停,我在想什么啊   静谧的夜,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和我的心跳“为什么哭?”他停下脚步,放我下来,手却仍然搂着我的腰肢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他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痛楚看得我心软跟他,我实在是玩不了花样,还不如早点承认的好   他的脚步顿住”   “哦”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回去后,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好久“不过就算查到十四也不定会告诉你”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耸耸肩,我退后一步,垂下头   他浅笑一声,拖着我,向一座小楼走去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寒啊“去换了衣服”   抓起衣服,他扯住我胳膊:“要我帮你?”   人在矮檐下,只好低头走进内室   “没人住过,我临时让人布置的”他平静地回答我但他会信?   我抬头,他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站在我身旁了?好大一个阴影,我又开始冷起来“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话语中有丝丝怅然   “我减肥   他箭步上来,握住我手这是吊命的最多陪你睡几天,你才能放我?”我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拉开他的手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断断续续说完,他仿佛已经用尽气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我只不过希望时间不要太长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常常跑去他家找他闲扯”   他僵住“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你在军中还好吗?   只能住下   很久没见胤禛了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再用大一点力,被子是扯上身了,一只手也随即袭上我的胸我身上只穿着薄薄一件小衣   太大意了”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   “罢了,”他长出一口气,“我要的只是你的心我会心痛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   “总而言之,简而言之”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那些东西,那些个什么机,又是什么?还有那些奇怪的纸,我从来就没有见过   我才不会说,谁知道他会咋对待我?拿去解剖?还是严刑拷打逼问?   “我不能说,我也不会说   他果然是再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揽着我的腰”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懒得化妆了,这化妆品现在可珍贵着呢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今儿一早就走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颜色?早知道才不花那钱呢   他一下一下,很温柔地梳理着直到门外戴铎又在催:“爷,这时候不早了”   又叹气了他”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把玉扔桌上,我走开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只是,心里仍是记挂胤禵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想来,这样的名份他倒是会给我的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他不以为忤,仍是笑微微的   “用不着你做你的正事去吧   大家都没有说话   抱来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他动了一动,又睡了作为一个四十多的男人,他保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小肚腩“这只是参汤,你身子骨很弱,须得好好将养他仍是递了过来   他脸色大变   心一软“不是啦,我逗你玩的寒一个,居然跟残暴的雍正皇帝撒起娇来了?   他脸上慢慢浮出笑容”我现在多可怜呀,一吃饭就算卡路里   “规律?加班?你的话很奇怪听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咯“反正药我坚决不吃起来用饭吧我抬着头央求他   “你等我一下,我忘记东西了   见我下去,他很是高兴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今年七岁了”   心里有点酸,我笑一笑掩饰虽然我回去只不过短短数月,但这里却是漫漫十年完颜琴霜,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女人,终于是得到他了?   他觉察到我情绪低落,手紧了一紧,把我的头贴在胸膛这几天我忙,冷落了你”语气宠溺得很”   静静听着,思绪却飞到了康熙四十三年的那个春天,那个跟眼前男人在一起的春天   那些年,他都有帮我的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   胤禵胤禵,你快来救我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还是那温柔的声音掩不住笑意,俊逸的面孔绽开了花”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我只有三个字:我全说”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哦,不对,有温度,零下的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他的手划过我的面颊,冰冰凉   手抱着他的臂,我失魂落魄   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找寻归路了“我想回去了”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坐在他膝上,我现在准备签的,对我来说,还是不平等条约“我说,你写,好不好?”   他的喘息声急促,呼吸灼热,嗓音低沉说道:“你一定要这样磨人吗?”   “不定好协议,那是什么事都没法子做的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纵使相逢应不识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说过不流泪,可是到底理智还是决定不了情感心一下子痛起来,残存的骄傲,让我就这么赤裸裸地,拈起支笔,递到他的手中抱我坐下,他提笔写如果他不放,我是不惜玉石俱焚的,只不过,我是玉”   那只抱着我的手紧了又紧,难得他如此专注地凝视我”我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那块儿‘胤禛’玉跳了出来要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我一定要把他们拉了去,看他们是不是只能当民工若我还是纯情沈颖,今天是下不了床的比起他,胤禵真的是很温柔鄙视自己一下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好有气概”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   现在的我,只要胤禛在,根本不坐椅子,专门坐在他膝上扯扯嘴角,我无奈地从命      一大早,我就被吻醒了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   一掌劈出去“烦“你还有没有身为冷面王的自觉啊本来就是嘛,既然我是见不得光的,那又何必弄出来放风?想剌激我?   终于他忍无可忍,脸色铁青   “谢谢谢谢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老天啊,我哀鸣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根据十四那里得到的经验,这坐在前面是很不好的,整个一个他的挡风玻璃   一路风驰电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勒马站住,我的头发已经根根直立--风吹的   “婕,你小时都作些什么?”下了马,坐在树下,我径自哼歌”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胤禵,再见无期守门侍卫想是见了玉,并无人还手,只是可着给我当沙包耸耸肩,我只好在僻静处坐下等   “老十四,你此次西藏大捷,皇阿玛定能应你所求,只是,这人都早已不在,要个虚名儿来作甚?”   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长叹我还以为,我能放弃这一段爱情   十一年了,他变了很多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   提溜着油瓶子,我又回到了圆明园   天色黯淡下来了,我的心也如死灰片片   一开始,并没人发现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耳朵里塞上MP4,我边听音乐边看好戏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出来看月亮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大马金刀坐下连刻骨铭心的枕边人都认不得我,我还怕什么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顺着他的眼神,八九十三个大佬全看了过来这下完蛋了看着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   “他不认得你那怕沈颖没有灵魂,他爱的也是她,不是你最后再说一句吧   朦胧中,但觉有人握我手   也对,正如我的爱不纯粹一样,爱于你们也不过是消遣将养些时日就行   不是吧,这刀片难道是假冒伪劣?端过药碗,胤禛开始喂我我心里倒有点高兴,哑了那就可惜了我的毒舌了不是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见到淑玲,我在心里打个招呼,目不斜视,擦肩而过慢慢蹲下,捡一碎瓷片“若不是我爱你,又怎会容你在这府里如此嚣张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你耐心点儿,好不好?”拉过我的手,放在他胸口“这里,永远是你的这话,这话,这不是胤禵说过的吗?可是,现如今,我不过是变个样子,胤禵就不认得我了那么,叫我怎么相信爱!   我恢复了过来”   坐在圆桌旁,我身边的是格格耿氏和淑玲胤禛就正正地坐在我对面   淑玲已不复当年娇俏,眼中已经有了妒意,脸上也多了虚伪罢了   到底是在皇帝眼皮下,略喝几杯就罢了   上元前日,却接到完颜琴霜的请贴子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   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木乃伊归来》   打乱了坐在席上,我低头,再也不多事,不出格   我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沈颖,我天生乙醇免疫   我挑挑眉,还没说话”   好事的已经围了上来,只有几个老成的还在厅里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请请”   “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喝一碗行不行?请“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啊可恨众人毫无反应老四缓缓走过来,接过年氏抱着”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这算什么?你的真身?可笑,原来我得到的只是一具皮囊,只有四哥,得到你我只得苦笑终于在我的临界点挥手命人带我下去   等到我一身轻松”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墙上多了很多沈颖的画像,没有理那两个男人,我径去看画可惜,不是我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   胤禛悠悠开口:“你是我府中格格,已婚我于康熙五十九年重回大清,进入了圆明园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两年前的十月份,我到北京旅行,意外中又进入到圆明园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十四仍纠缠于这个问题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认不出你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我不是认不得你,只是,人太多,我怕会害了你所以,我才请了你来“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不过十个月,他就君临天下了,如果,如果我,以他的睚眦必报,那胤禵怎办?   一根一根剥开胤禵的指,我再也不敢去想他低着头走到胤禛旁   突然,他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   他的眼睛越过我,望向胤禛:“四哥,把小婕还给我,好不好?”我也泪眼朦胧地看着胤禛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胤禛越来越忙,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他拉我坐在腿上,我扭身欲下连我,都曾经把他当一个残暴的昏君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怎么了?你很烦吗?”一边拨,我一边问“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   好气又好笑,连他的黑发也拨下不少   没几天,他奉命视察仓储   时局震荡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遣公爵鄂伦岱仍往军前并办理驿站事务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   他挥挥手,摒退众人心里竟是又痛,我是必得离开他的,就算十四不要我了,我也不能跟着他   搂住他颈子,我撒娇:“那我不准你跟别人亲热,行不行?”   “好好好   他并不以为忤,只是一边骚扰我一边低语:“行啊,你自己脱就是了”   “你大概是大清朝最老的新皇帝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初见时我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啊”   “哈哈哈   拉过我,抱着,他轻声说:“老九心有所图,我可不敢用”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轻轻伸手,想替他抚平别看我胤禛正在大步走来走去还说什么若得魂之所寄,自当永世效忠这分明把我当一件东西了我只得苦笑   “婕,这老十四,你说,让朕如何待?”他紧紧抱着我,紧得我肋骨都在哭了   我一时无言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   他一时绷不住,扯扯嘴角,极淡地笑了   “那你想怎么样对他?”先探探底线再说“他敢!”这一句,掷地有声   “江山美人你都要,那他怎么办?”咬牙,我再试一试你不能太贪心的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   入夜,雍正才来我心里那个急啊   “我革了老十四的贝勒爵“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他吐了血,身子也不知养好没有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   点点头,我径直做我的功课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不然,去找年妃去她酒量好”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你喝了多少?”不客气地夺下酒杯,让人收走残席”   虽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跟哭也差不着多少你也这样认为吗?你也跟额娘一样,这么认为吗?”他拥着我,急切地问可你怎么知道我篡改圣旨?”他大概也喝高了,倒听得我一激灵,睡意全消   “这……”我沉吟着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而我,已经泪流满面   只是,这要找谁呢?谁可相倚?   我走进了十四贝子府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记住,考虑清楚,这件事不容你后悔”   他幽幽叹气:“我一早就知道了”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这样一个勤政的皇帝,会是后世所传那般吗?可是无风不起浪,他对兄弟的打击,事实俱在啊”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胤禛招招手”他拉我坐下,轻轻吻我面孔”   他没再说话,只是悠悠叹气就我这样?也算真心!   “哭什么?傻丫头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无关大局的事,尽管下放啊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   我嘻嘻笑:“你说呢?”   他偶尔召我留宿   很意外地,有人来找我”这话是啥米意思?   见我不说话,她急急又说:“那一日,上元夜,十四爷与您纠缠,自是他不对,还请娘娘念在他一片痴心,十三年来未曾忘怀的相思之苦上,求皇上,饶过他吧   我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啊,她知道了些什么?“你,你胡说什么?”这事儿,让有心人知道了,会出大乱子的胤禛身后骂名已经够多了,别再加个君夺臣妻了   “娘娘,琴霜并非多嘴之人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只是,这太后病了?那,岂不是就快要驾崩了?矛盾就要出现,端看我能不能化解   “皇上,当日你曾与我约法三章”抱我入怀,他幽幽说道”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   我心中一急,顾不得装模作样,心头话说出:“不要啊只是,只是见你翻牌子,我妒嫉我明儿一早就下诏让他回来“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不过,怕是我潜意识里不愿意吧就是我的真实写照   德妃生前,拒不受太后封,也不移居宁寿宫“要说什么?我没空,冷落了你”抱着我,他精疲力竭地说”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一切都是我错,你不要怪别人啊”   跪下去,我不停地叩头,直到眼睛有东西流进去   雍正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待遇并未改变,只是,太监宫女,尽数换过   孤衾寒枕,我自是很久不见胤禛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我他妈真是个克星当年不忍心十四伤心,后来又舍不得四四受苦,搞到现在,就是我一个人是坏人   翻墙不行,俺还能挖地洞不是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我知道一定是出不去的我就爬在养心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该树甚是茂盛,枝叶很多   无星无月,黑得好我气个半死,这天一亮,完蛋眼睁睁看着这条白素贞一样的东西从我面前过去,白色的蛇一般没毒,我安慰自己家伙咬我一下,麻麻痒痒的,惨了”我喃喃自语,连眼睛都懒得睁”我惫懒地回答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反正害了一次,再来一次何妨”肚子好饿啊,掏掏身上,咦,自缝的裤兜里还有点馒头渣,摸出来拍进嘴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他仿佛重病未愈,说话都有气无力,虽然样子倒是很生气最多就是死,有逑了不得的”我更气咧,云南话都出来了“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吧?天不怕地不怕,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不错,精神好多了,只是瘦得厉害   他脸上痛楚之色愈重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你不觉得吗?我都已经渐渐少了自我,变得跟这宫里的女人一样了“对我来说,那怕十四只是个朋友,我也会为了他求你的”   跳了下来,我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肩膀我会跑啊,不是每次都那么倒霉被蛇咬吧”我嘻嘻笑”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   他沉默下去   额娘薨了小婕,她又回来了   四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高处不胜寒其实,她只是想和我一想走吧,她其实,是去过这些地方的难道,她是知道有这一天的,她,只是想尽力救我一救?   身为皇子,心中就有了牵绊今又恐其不能改,不及恩施,特进为郡王,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颖恂集团讨准噶尔,我用了她所说的骑兵战术,装备了一部分连珠铳   准噶尔的策妄阿拉布坦是噶尔丹的侄子利用卫蒙藏各部都信奉的格鲁派,妄图控制达赖喇嘛以号令蒙古各部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   方才知道,男儿的天,不在朝堂之上,也不在蝇营苟苟教她写字,她要写“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藏边苦寒,让人气都喘不上来,时常有军士倒下,就再也起不来我心有不甘,郁郁出宫这样儿的玉,我们兄弟人人都有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   她变了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还是当年那样跳脱飞扬的性子,喝酒的样子,看得兄弟们直了眼呵呵,这句话,也是她说过的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他有了江山,还要抢我的妻吗?可他勃然大怒,说‘小婕是我的’我杀了他的心都有啊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不多,可我足矣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为了小婕,我跪了下去她好吗?这三个字,日日在我心头萦绕”哦,定是受了风寒的缘故   他说什么?我听错了吗?“若我让她来,你会好好待她吗?你能等吗?”他肯?我欣喜若狂”这是什么事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   这些年的相思分离,过早地折损了琴霜的精血这八个月,已抵得我的十年最后,我放弃了   既然知道死不了,我当然到处搞事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他的唇冰凉   夏天嘛,我穿得比较少,三两下,就只剩件绯色小衣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   “我怎么敢要你怎么样?我还想问你要我怎么样咧?”说了一大串,一点营养都没有   手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他的硬挺,不小心碰到,他咝一声,扔我上炕,还就势扯下我裤子   他躺平,伸长手臂,说道:“你不要,我也不强你(是没本事强好不好?我暗暗嘀咕”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睡吧,我可没这么大条的神经渐渐,烛光闪耀,一支一支熄了“你别碰我我会好好听你说话的就像你,其实,你真的是蛮狠心的可是,后来你对我好,我也就不计较了”   伸手抚摸他的脸,我做最后的努力:“放了我吧什么叫‘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你懂不懂啊?”不能再心软了,不然,历史又会重演的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我干脆得很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搬个椅子坐在胤禛身边,我看着他认真的写字他的字娟秀得很,我戏说是簪花小楷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正自好眠,某人又来扰我“要说什么?你先说啊”好困啊   “为什么以前你那么怕我?”他还真是没话找话啊”   “梁羽生是谁?何处之人?什么书?”听出了他压抑着的怒气,我揉揉眼睛坐正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   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心理作用   孤枕难眠   突然想起胤禛的一个笑话,虽说是两年后的事,但还是粉搞笑的   “胤禛,你说,要是把石狮子改成狗,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啊?”不行了,我的肚子很痛耶,这事儿可是真的,他让人改的还是西洋狗“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   不由自主瞄瞄完颜琴霜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这十年圈禁,硬生生把个拼命十三郎给圈没了反正,在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我是恃宠生骄,那我就再骄一次何妨身后鸦雀无声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   “妹妹,醒醒啊   勉强睁开眼睛,咦,怎么是她?还是一样的娇艳如花,虽然已经三十多,生了三子一女的妇人,却仍然是俏生生的”   说了些没油盐的淡话,我忍了又忍,终于没打呵欠   什么啊,喝点酒就算豪杰?真是家乡说的‘酒醉英雄汉’那时候皇上还是贝勒呢呐呐地,我只说:“姐姐,对不起”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有朝一日男人烦了累了,就什么都完了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我摇头,唉,这男人哪果然是赏不得脸的   就算是心病,也会有好的一天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   已经春暖花开了既然是胤禛授意,那也就说明他忍不了我多久了再做一次努力吧   进得养心殿,空旷的屋里灯火通明”哦,架子出来了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大过年的,你跑到屋顶做什么?哭什么?”   说谎我会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无奈地说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拥我入怀,低沉的说你想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你的儿子弘历将接替你成为乾隆皇帝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毕竟,泰陵并未发掘过“哦,顺便说一句,清东陵将在二百多年后被炸开”   他的手越来越紧,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只能说: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儿,蓝哇哇儿地,紫不溜湫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我不知道我的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我浩然长叹见他还是没动静,我悄悄走到一边,坐下来手段恶劣点也是正常的   算了,再多说几遍道歉的话吧”搂我在臂弯里,他的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情感起伏“祈穀祭天时,我心神不宁,差点没出丑   当秦顺儿呈上那一叠厚厚的纸笺后,我整夜未眠,看着她丑得不行的字,我心里是酸楚的因为,她爱上了我我只好不召她本想去跟她诉诉苦,一见面,她却念念不忘老十四   守在额娘的灵前,我实是撑不下去了,几度晕阙,醒来都看不到她原来,她是云贵之人,怪不得脾气不好不过,我喜欢   想她,就召她陪,她不肯来,我实在想她得紧,只好派人强押她来算了,成全她吧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可我瞧着,跟那年在乐善堂重逢时一点不同都没有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老十三当然不认得她,只是抱了她下来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胤禛”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只是,我要听她清楚明白地告诉我   没等她醒来,这皇帝的事,就把我给拖住了时时想着她,但是,我还有别的要做年氏,心中想什么,我知道,只是,有了她,又如何放得下别的人了   二月二,龙抬头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   换了衣服,我执鞭持犁,眼却不由自主找寻她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是了,大概是以后的事就让她再陪我几年吧   在正殿里,我见到了老十四,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他没有惊,也没有怒,只是挂个忧伤的微笑说道:“皇上,四哥,她那性子,在您跟前,怕也落不了好吧我就是挂着她而已“年上,她病了一场”淡淡地,我告诉老十四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她担心只要还能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愿意她爱的,倒底还是老十四我想,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怕会受处罚的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   我哑然失笑:“那你呢?你是谁的这个,粉丝?”   “哈,我力挺十四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现在搞得我都没一点皇帝的威严了可是,我偏偏就是要叫,胤禵胤禵   自那晚大脑短路,说出了对胤禛的真情实感,他就开始粘着我了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娘娘挂着,派了人去打听   她浅浅一笑,说:“妹妹不知道吧,皇上幸我,情浓之时喊得却是你   罢罢,就陪着他百年归老吧”他脸上有淡淡笑容,并不抬头,只是不停地写写写   有点点内疚   只好任他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早点睡吧“别走,你陪着我好不好?”   心下一暖保证没有人再想当皇帝前几天训饬了廉亲王胤禩,还让大臣察其善恶,据实奏闻   今晚,敦郡王胤我被罪,削爵拘禁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跟晋江MM有一拼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赶明儿我还得吹吹枕头风,帮他说点好话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醒醒,婕”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我叽叽歪歪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我往里让让,他就躺在我身边我照旧挤进他怀里去,他的笑意更深了那怕他妻妾成群呢我很不解”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大惊失色”心里也想能稍稍减轻我的负疚感我有同学在武定,跟着去采过呢”站起来,我命人重新满上,就手给他喝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   “今儿没事,不如我教你写字?”他塞支笔在我手里,笑咪咪地说”我大大咧咧地说“你啊,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宠溺的轻轻吻我,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们都用硬笔,毛笔已经成了艺术了”   秦顺儿不解地瞄我一眼,我只好告诉他地儿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   云雨之后,他拥着我,神往得很:“真想看一看你在那里的生活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早知道嫁了人,大概就不用到这里来了好意思说我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你还不是一样,连我这皇帝都受你欺侮,原来是家学渊源啊五音不全地为他唱歌,竟听得他眼眶微红”我抓起折子,细细读   眼泪慢慢落下”他并无半点异常,仍是下笔如神   这小小的朱笔千钧重,不知道沾染多少鲜血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秦顺儿扬高声线,眼睛瞟着殿内,只是说道高高的宫墙,折断我的翅膀,但我还有脚不是   他恼羞成怒了   我缓缓缓缓地转身是完颜氏的骨灰塔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   罢了”他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似的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只是,再没听清他念的是什么   好奇心让我偷瞄风调每怜谁解会,分明对面有知心嘻嘻   生日又到了   他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淡淡微笑还在,眼里也还是刚才的深深爱意   仗着胤禛宠我,我跑养心殿去,准备求他让我乔装去瞧瞧只有几个熟悉我的大太监在冲他们笑笑,我还是进去了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嘿,终于见着与血滴子齐名的密折了   这密折,正是奏闻胤禵之事熟悉得很的笔风   太监跪了一地以后慢慢研究出了门,好冷哦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果然伴君如伴虎我开始学韦小宝,描了那些满文去问人就算这里有我爱着的两个男人,但我,还是想离开受不了老板的嘴脸,我也有辞职的权力呀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   二月,日月合璧,五星联珠   坐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看蚂蚁搬家   回到宫里,胤禛仍是郁郁,折子也不批,只是抱着我诉说   “你告诉我好不好?老九在史书上该怎么着?”他好像也很矛盾,眉头皱得紧紧对不起我不由替他着急:“你的公事怎么办?”   “不管了替他一粒粒解扣子,直至他瘦削的胸膛露出他才是真可怜”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眼里有,讥诮“你已经准备对她的哥哥下手,你以为她会一无所知?她爱了你二十多年,你就不能在她最后的时间多陪陪她,让她也知道你爱她呢?”   他眯起了眼:“朕很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他强行转过我脸,轻轻地在我脸颊旁边说边吻我的努力,毫无价值”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与我无涉   蹲下,替他捶腿我已经后悔过两次了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   呐呐问他:“你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又吻我   望定胤禛,我越发笑得冷这是史实”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   良久他只要你   按胤禛坐下就是看你是个勤政的劳模皇帝才喜欢你的这一回,我帮你要是鸡毛蒜皮的事,就我做主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三两下扒了他衣服,帮他盖好被,我吻他一下告别这以后,我背的骂名会越来越重,若没了你,我怕我担不住”   “嗯在你身边一天,我就只爱你一个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在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絮絮地说起了和‘四爷’的过往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我笑嘻嘻地回答他过一会儿,径直往长春宫去她强撑着,不愿意出宫果然不是然而,终于被赶上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成何体统!”众人扑通跪倒,我趁机再跑我摇摇头,摇掉所有那边的记忆吧“当我躺在妈妈怀里的时候,常对着月亮甜甜的笑,她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心里有多烦恼,只要月光照在我身上,心儿像白云静静地飘啊飘……”唱起这妈妈教的歌,我一直淡淡地笑   坐在床边,他轻抚我脸:“还痛吗?对不起,我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我扯住他的胳膊,急急分辨:“不是的,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能回去的这样,我才不会沉沦,我才不会变得跟这里大多数女人一样,认命这样的处罚对我来说并不重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我小心翼翼提出建议直到后来,躺在了胤禵身边,我才了解,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和,决绝   我怔住有这么多吗?   他不再理我,自顾自念   四哥,小婕好吗?她不爱动,你得让她找点事儿做,不然会睡傻的   ……   四哥,谢谢你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   “这就是那晚上,老十四哭的那晚上写的只不过,呈上来迟了点儿只不过,我留下了荷包她已经病得脱了形,不复当年的娇美   “妹妹,谢谢你来看我   我只得好言相慰:“姐姐何必这么想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小小福慧已经带到皇后那拉氏那儿养育了   陪着年氏略坐了坐,看她实在病体难支,我起身告辞”门口传来声音呸呸,不吉利我蹭过去,站在榻前候着   “皇上,臣妾求皇上”年氏跪在炕上,不住叩首   回了绛雪轩,圣旨追来了”他眼里居然是得意哭S现在,你一样可以说我死了嘛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   依礼向那拉氏朝贺之后,是应该也向贵妃年氏祝贺的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我反击”   “第二,你们夫妻三十多年,也就是一万多天   他眼里的火焰点燃了我,我无力地回应他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   雍正看望年妃后又匆匆回宫   他神色怆然,摇了摇头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大概是生离死别,让他多了感伤吧我认真地大力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除非你又杀我一次,不然,我一定好好活着戊申,还宫我们,只是习惯皇帝果然是人人想当的”他淡淡陈述,语气悠然   批完折子”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静静拥抱一阵,他长叹一声,放开我反反复复,不过是小人行径”   我怎么有睡得着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太阳已经落山了,我偷溜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   这就是圣德神功碑,我走上去看胤禛的字画着碑上的字,我一笔一划地学着”鄙视自己一下,现在还在利用人家的爱秦顺儿已经在等我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   “我的十四爷,你能不能不要摇我了,我会头晕耶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到底是亲兄弟,说话都能异口同声   两人不约而同,掏出帕子就要给我拭泪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   胤禛胤禵两人只得苦笑“笑得好像白痴耶   突然,胤禵跪了下去,恭恭敬敬三跪九叩,三呼万岁行止大殿门口,远远站定,回头笑了一笑,灿若春花初绽:“从此,你们两人代替我笑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拉起他的手,我转向康熙灵前跪下“德娘娘,额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待胤禵的,你放心”我吞吞吐吐地说“胤禵,你也一夜未眠,不如也躺躺?”   他的笑容漾开来,令人沉醉的柔情在眼中荡”   心里甜得不行“对不起”   他面色一沉,不太高兴,低头把玩茶杯”半响,他开口”当着下人,我给他一个吻,凑近他耳朵说”拉着他,我就出门这些人,一个个拜高踩低的他挑挑眉毛,就要发火我们绕路好了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天边夕阳照着四面群山上的雪,红白辉映,煞是好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能见到我的墓?”   “呵呵,以后慢慢给你讲吧”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我大发娇嗔:“不准动!”他好脾气地笑,果然没动,任我把雪球砸到脚下   “多少年了,没这样和你在一起玩雪”   我伸手勾住他颈子,舒服地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我彻底无语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胤禵,你会不会嫌我是个怪物?我这头发,从那年过来就是这样儿,现在都没长,戴假发戴得头顶老长痱子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改天我去拜拜她“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俊脸微红”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   “拜托,我在家可是碗都不洗的   “哈哈哈大家将就一点罗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之后总是聊啊聊,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总要聊到东方发白他给我讲这十多年他的一切,我也给他讲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我再也没有隐瞒,把我的一生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   日日我们都相偕出游   清东陵是一块风水宝地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你知道吗,以后,这里的人很怀念你的,赶庙会的时候都会在中幡上书‘固山贝子二十三太王’哦   我怕是,怀孕了从来不记日子,大姨妈来也是临时解决可是,怎么两个多月了,都没来拜访呢?   我绞尽脑汁回忆,最后一次是啥时来的,可是,任我想破了头,还是记不起来了孩子生了我应该就能正常的变老了吧,不然,我要永远二十六,那我孙子应该叫我啥?   大夫在外屋跟胤禵道喜:“贝子爷大喜了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跟着胤禛,我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胤禵,现在,我还能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欺侮胤禵吗?   胤禵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脸上神情仿若捧着珍宝,越发让我心里抽痛当然,这要从末次经期起算,可是,那具体是那一天,我又忘得一干二净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反正我现在能生了不是吗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他才没我这么体贴,对不对?我们这样子夜夜春宵,我把攒了这么多年的精力全用在你上了,你还敢说不是我的?”   我羞红了脸,用力推他这还真难堪啊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奶瓶是以后用的要用的这些东西,你能一一备下吗?不行的话,就别老是拦着我,不准我出门”   “是我们的孩子”他仍是笑咪咪地说”   所以,我就安心地,当起了一只猪”靠在他怀里,我感动地说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   我以为,就算这孩子不是他的,也无妨;我会为他,生好多好多   我正在试着给孩子缝连身衣,胤禵躺在炕上,笑吟吟地陪我,一面给我穿针递线   “十四爷,福晋赶了他出去罢直觉告诉我   此后,搞得我们哭笑不得   二十八日,那人扔张字条进院是用松枝拴着的   躺在胤禵怀里,我朦胧间却听见有人叩门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   这次京中来了好几个人,审胤禵我们回了家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   我们,就住在了大殿旁的耳房里   我却只是笑微微地你从来没做过这个,你不会的”抢下扫帚,我亲亲他,让他给我去打水“真是想我的微波炉跟电磁炉啊“哭得好像花猫一样”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当然,生活用品倒是应有尽有当然,能请来的那么个纠纠的汉子,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我是未来的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雍正没有同意   天还没亮,我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痛我已经痛得说不了话,只得伸手勉强摸摸他的脸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就算我家有基因,那也是隔代遗传才会生双胞的好不好我张开眼睛,“哇``````````”怎么我拉着的不是胤禵的手,胤禵还好好的抱着我呐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   接生时的医生助产士,也全是太医院的资深专家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两个容貌秀气、举止大方的奶妈;两个温和谦卑、进退有章的嬷嬷;景陵时随侍着的哈哈珠子;四个长相中等的婢女,已经在那院子里候着了这算什么?监视?不至于,他已经完胜了不是吗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   遣走奶娘,我亲自带孩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燕好了   这一回,不用我下厨了,我只要侍候好那两只吸奶器就好   倒底是俩孩子,到了八个月大,我的奶水正式枯竭在坊间打听了几天,来了一个剽悍的妇人   嗬,真行啊,她一个人喂两个孩子,居然还要每天挤好几次奶“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瘦一点才好看嘛”我忘了,他很是牙尖嘴利的“这可不成,长大了别的孩子会奚落她的”我鸡婆地说”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门都没关上呀,而且,这里是书房耶”我羞得缩住身子想避开,他却顺势抱我坐上桌,将脸埋入我的双峰,舌尖折磨着我鲜红的蓓蕾,放肆湿润的吻辗转流连于我的胸脯,接着又延烧至我的下腹;他的手在我大腿内侧缓缓移动,慢慢抚上我隐密的花园咬着牙忍着呻吟,却在他的挑弄下扭动身子迎合胤禵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   女儿打小就比儿子伶俐得多“抱不动了,下来吧,宝宝”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我们的小院里常常都是他的叫声和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毕竟这样被禁着,除了我这种能自得其乐的,别的人大多都呆不住吧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又不能坐好久,后面有人在排队呢”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   我大汗我也就一普通女人,那有这种妲已的本事 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   如此月白风清、鹣鲽情深之际,突然多出旁人,的确是花上晾衣、焚琴煮鹤之极,所以,我和胤禵双双循声望去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   说起这些场面话,自是胤禵比我强些:“十三哥说那里话来   我早就忍受不了,跑一边坐下了”我连忙举袖掩面,这家伙,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胤祥一撩前襟,在对面坐下   我不由苦笑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如今也应知会于你我笑了,这宫里见过我的人不少,进宫,不过是一句空话   “你知道此事即可   “如此,还请十三哥示下,不知何时入宫?”胤禵不动声色紧一紧手,脸上还是一样淡淡的笑”虽是商量语气,却暗藏霸气,胤禵拉我站起,随着举步”我跟他打起哈哈   他碰个软钉子,不再说话“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会抽抽,太医说,怕是不中用了“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   我走到窗前无声长叹“这恐怕不大好吧”我呐呐地说你就去劝劝他,我先回去瞧瞧,待会儿再来接你我鼓鼓劲,走过去接过福慧   “皇上请节哀这生死由命,八阿哥跟皇上缘浅,这缘份尽了,伤心也无济于事   我实在米话说,只得坐在一旁,仔细为福慧理理仪容“所以,她的孩子叫福沛、福慧、福宜所以,我加倍地疼福慧   他外表不苟言笑,内心却大喜大怒,是个很敏感的人   “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也不很在乎了只是,我就想问问你,这曾静的事,你可知道?”他抬起头,凝视着我   “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只是一直笑,笑得我毛骨耸然”我小小声道歉”他说什么“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   他的鬓发已经白得差不多了,今年他也五十了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你做的事对人类还是有贡献的,起码你也推动了社会的发展嘛   “起码?”他笑了“你别这样,今时不同往日”转身便逃竟奏胡笳十八拍,九歌再唱凤凰鸣 身后疑案颇多我生气地打他一下:“那有这样儿的爸爸啊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   日光在树影里闪烁,一片片光斑落在我们上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里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世上的纷纷扰扰,早与我们无关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虽是被禁,可外面的消息我们还是知道的天气炎热,我穿着件薄罗宽袖的紧身上衣,下身穿条白丝长裙子,躺在树下贵妃榻上小寐现在,我的衣着越来越现代,只是记着不露肌肤,以免老公吃醋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胤禵紧紧抱着我,说道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我小声说   “是啊,如果不是又见到你们的话当我靠在恂郡王府的残墙上时,我真的,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梦”女儿跑上来,讨吻   “我来这里都又是十年了要是加上原来那七年,我现在,哇,我不要想十四叹口气,拿过搭在榻上的披风给我披上,携我手跟了去   一路出了景山,偏门前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我暗自嘀咕:“就算你内疚也不用这样吧我不满地掐他一下,捏得我很痛耶   胤禛的精神差得很在内堂见了面,止了我们行礼,又摒退下人,方才剧咳几声我的心随着他咳嗽的声音跳   懒懒倚在榻上的胤禛没有说话,眼神幽深,似是在回忆什么   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看上去相当眼熟,甚至,我忘了带走的彩妆用品,还在屋角的妆台上放着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我咬牙点了点头:“史上确是如此而且,”我鼓一鼓勇气,实话实说:“死得比较蹊跷”   胤禵站起身伸手拉我,隐隐有护我之势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   不管不顾,我又开口:“皇上,你不能再服道士的丹药了,后世就怀疑你是重金属中毒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地震,快点走   众人已是惊慌失措,胤禛方自下楼立时跪在地上,祈祷上天我已经心慌意乱,孩子们还在家里呀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我实在是怕得慌啊这时代的建筑物多是土木结构,这园子里的精致建筑都毁了,那寿皇殿里那年久失修的还不定怎么样呢”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   一路之上的惨状触目惊心,紫禁城各宫殿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损,安定门、宣武门等处城垣裂缝甚多;京师寺庙及北海白塔、会馆、教堂都遭坏损;皇宫中的皇极殿都颓压了一角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诏书中说:自从京师发生地震后,朕就知惧修省,感激上天的示警;地震之所以发生,实在是皇帝的罪过——不能像以前那样勤政了   几项措施,安了军心民心,我不由暗暗佩服胤禛的政治手腕   震后第五天,胤禛就召见了西洋传教士来询问地震的事情   我和胤禵行礼如仪“罢了罢了,如今我不过只是你们的四哥,不要拘礼了你伤心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凡事都有其科学理论依据,不能唯心胤禛并未如何,只低头听我说话,待我说到:“以后你要多保重身体,我盼着你能改变历史“婕”他的话里痛苦深重,听得我泪盈于睫   “不是的,只是我要带孩子反正你要记着,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也是我的皇帝就好了啦你就当是我的一个言官,给我提提醒儿,行吗?”我不忍心面对面地拒绝他,只好点点头让你跟他在一起,我心里痛得很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你每天办公要到半夜,你不是要我跟你孤男寡女地也呆到半夜吧?”   他正在批字的手不住抖动,说出的话音里的压抑着的笑意:“那怎么办?”   我挠挠头,当然是我辞职比较好,不过我不敢说耶”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   在他身边站定,看着他的臭脸,我心里默念三字经   他怔住,伸出的手无力地松开   我实在无聊,东搞搞西搞搞   醒来,已经躺在一个人身边,我一下子跳起来:“这里是那里啊!”   身边传来一声咕哝,一只手按倒了我我心里一松,挤进他怀抱,继续好眠”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好歹你做好人也得让人家知道不是”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也就对老十四的事比较上心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说话间,我瞄瞄那三个无辜的宫中人   “好了,想我做什么,说来看看我能否帮忙   我勉强抬头偷看“洪熙官!?”我惊呼出口,二十多年,他更加像李连杰了,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站起来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   “我不可能会带你去的“冤有头债有主,拿个无辜出气就是你们侠义道的本事?”我不无嘲讽地说”老洪说了话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   “既然只是下狱,我就并非无能为力“宝贝儿,别怕”他的话不多,可是让我安心多了   躺在胤禵的怀里,我很是平安喜乐有时候我就问他:“我们这样子亲昵,你会不会觉得腻啊?”   他依旧深情地笑,不避人地抱我,亲我我就觉得,这一个‘好’字,真是上天的恩赐   时间飞逝   胤禛已经越来越严苛了,雷霆霹雳手段常常让我不寒而粟你不能这样子牵连人家啊   他的脸上没有一忽儿笑:“不一样“那要是我犯事儿了呢?”   “我也不会对你怎样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我很是好奇,总想探察真像,就常常在她的小屋前抻头缩脑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我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这孩子也许只是天生淡漠   九年九月   底下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都是五、六年的老人儿了,我们亲热他们就当看戏   他凑近我,只说:“早就画在心里了,还要纸上的做什么?”   才过了两天逍遥日子,秦顺儿又来了“我的姑奶奶,皇上病了,要见您呐别让小顺子为难”我娇嗔地敲胤禵一爆粟”秦顺儿赔着笑,解释跑来跑去,我简直是同情心麻木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说着,给我找来旗装换”   胤禛还真是病得蛮重我还有事儿呢”真奇怪,病成这样儿了,他的手还是像钳子似的,任我用力都挣不开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良久,他缓缓放开我,脸容痛苦,示意我扶他起来   “你要去畅春园吗?”我轻声问      胤禛这身子是越来越不成的了,我真是怀疑他倒底能不能撑不撑得到雍正十三年”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说完,小小女孩慢慢变淡,我握着的手奇迹般消失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也时常会凝视着我,直到我受不了扭头避开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   一声不应该属于一个九岁女孩的浅笑响起我的世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这样说,妈妈你明白?”   我吃惊的嘴巴大张,可以塞进一只驼鸟蛋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这个身体,”她自恋地抚摸自己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   虽然惊诧,我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全身渐渐不能动弹,只有眼珠随着转   耳畔只有至柔难听的笑,抓住的,只有虚无   “妈妈,怎么样?我送你回家还送你两个爱人呵呵呵呵”声音越来越远,我一时间呆掉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应该算双重人格?   “胤禛,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我探寻也省得你左右为难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我倚进他(们)怀里,仍旧是熟悉的感觉,温暖,平和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   打开冰箱,找出点点微波食品,我打开电脑和电视”   终于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胤禵(还是胤禛?)在看完我电脑里的大部分玄幻小说后,终于接受现实,开始摸索现代用品的使用方法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   又是一声轻笑,这一回,胤禵也听到了”半空中飘浮着至柔的身体,她穿着条漂亮的公主裙”不理会旁边男人的表情,我继续:“你先把你伯伯的身体弄出来   衣着整齐风度翩翩的年轻胤禛出现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   “可惜,你们的史书我改不了了,不然,把伯伯送回去继续当皇帝,阿玛就能独吞妈妈了   “阿玛,妈妈,伯伯,我要走了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   我巨汗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   “求求你们了,正常一点吧”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我明天还上班呢”   起身,进了儿子屋,睡小床去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交待完,我下楼这要怎么办啊“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   “婕,我们商量好了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唉   胤禛在电脑前坐着,两个小的在看电视   “嘿嘿嘿嘿”这算是奸笑还是那个,淫笑?我仰天长叹   谜   两个男人只有在意乱情迷独处时,抱我亲我我怕得要死,儿子出面镇压了至柔,才让我放下心来   两个老小子拿钱不当回事,吃的喝的,全要用习惯了的,我的天,那是贡品耶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   “喏,这是你们的学历证,燕京大学中文系“那弘明的呢?”我提出异议   “哎呀,有啊一套的,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弘明弟弟嘛”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   一个中年妇女发出这感叹之后,立马被八道寒光冻成了冰棍   “我也不知道他在网上写的清史考辨,引起专家关注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尹贞在做什么,我倒不知道,有时去他背后看看,他就笑咪咪关机,送我去睡觉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   两个小的也口甜舌滑,骗得好几个大红包,还和哥哥家的小皇帝玩得不亦乐乎,引得姐姐家半岁大的小奶娃咯咯笑个不停   我冷汗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   儿子一脸戒备神情,护在我身前在网上找的”他一句一顿,好像很艰难似地说   听到他要走,我还是会茫然若失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福建   “那怎么办?搞不好哥哥要糟殃的   尹贞望着我,眨了眨眼,铺开纸,一挥而就“哥,喜欢就送给你”   人还没死,画怎么可能会值钱嘛我来到你的世界,你却一直这样爱我”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幸福地晚上”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   他哈哈笑起来小婕一个黄花姑娘,去当你家的后妈,够委屈了”   我巨汗只是尹真他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   “无所不能?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你伯伯和阿玛都开心的办法   小魔女垮下脸:“除非洗脑,不然,没办法我早就跟伯伯勾通过了他不愿意放弃你管他   忙碌地筹备婚事   婚纱照必不可少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妈,二天我们不来了”我哥吃醋了弘昌已经住到了哥哥家,说是让我们渡蜜月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   尹贞也笑嘻嘻地搂住兄长肩:“反正,我买的床够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3P?   柔密的吻点燃火焰,我再也管不了到底是不是NP了   两个人扬声大笑”扬声:“弘明”   妖女一凛,爬走」 尹希完撇过头冷冷的回答,一点也没有学生对老师该有的尊敬 尹洛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怎么可以,都肿成这样了 保健老师不知那里去了,所以保健室里只有他两人,尹希儿也不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小心翼翼为他揉脚的英俊男人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我 「不可以吗!那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那双晶眸染上些许愤怒,他自床上站起,忍着脚踝的疼痛走出了保健室,留下一面错愕的尹洛」她走上前,和比她还要矮一点儿的尹希儿并排走着 「都说他不是我爸啰」就这样走了」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 瞪了一眼因努力忍笑而肩膀微颤的林小羽,尹希儿随手把信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他再怎样可爱漂亮也是个男生啊,真不明白那些人在想什么的」他低声地说了一句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掌握幸福时,一场突来的车祸夺走了他最爱的人的生命,两思是为了保护希儿而死的,她把希儿揽在怀中,避免他受伤,而她自己就……… 这话当场让尹希儿满脸苍白,全身的血液像瞬间被人抽走般,怔在原地,而被拨开的手在隐隐作痛,像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咬般,痛得他泪线要缺堤似的」一丝自嘲的苦涩笑容浮上嘴角,使他那艳美的容颜显得更凄美,更撼动人心]尹希儿的声音冰冰冷冷,不带一丝情感] 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耳垂,愉悦地感受到身下那结实伟岸的身躯因他这个举动而轻颤了一下,唇沿着耳垂一路吻咬到颈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钮扣,以贝齿轻咬着那凸起的锁骨,引起身下人一阵惊喘,手也没闲着,在他结实平坦的胸膛走着 尹洛咬牙忍下那想股推开在他身上吻咬着的人的冲动,那湿热酥麻的感觉,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至于使呻吟滑出口 [唔 这声带有情欲的哼叫,令尹希儿下腹一紧,他改为用齿缘轻磨咬着,使口中的花蕾更为挺立不啊放手 [雨思]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他更加卖力地抽送,在完全撤出后,再一鼓作气地挺进,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了 分身与内壁的磨擦声,肉体的撞击声,这些都是最好的催情剂,房中弥漫着一阵情欲的味道 他居然真的做了,而且是这般的狂乱,他不是同性恋,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男人做爱,而现在居然和自己的继父做了 只要细心留意,就会发现在阔大的房间中隐隐飘荡着淡淡的情欲味道]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此时有重生的感觉,他舒服地咕噜了一声 [怎样,味道还可以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尹洛]他也在尹洛身旁坐下吃饭] 虽然身体有些疲累,但他不想扫希儿的兴致,更何况今次是儿子首次主动邀他一起外出 [有事吗?] [这题数,我怎样想也想不通 接过尹希儿递过来的笔记本,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个错处 [这里应该要代入0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相对着,房中只有喘息的声音,空气中飘着一片?尬而的气氛 [我要睡了,晚安 二年二班原定的户外体育活动也因此而取消,尹洛在询众要求的情况下让他们在室内运动场自由活动,学生半是在聊天,半是在打闹,而尹洛身边也围着一群女学生, 年轻帅气的男教师是很受女学生欢迎的,虽然像尹希儿这种纤细可爱的美少年也是女生趋之若鹜的对象,但他那种对所有事都兴趣乏乏的态度,以及那彷佛只有在画中才可见到的美貌,让人有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反之,尹洛这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似乎比较吃香,高大英俊浑身散发阳光的气息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其中一名长相较为出众的女生突然问到 [真得吗,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和学生像朋友般地谈笑,也是他受欢迎的原因你在说什么]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爸爸会和儿子做这些事吗?]他像啃噬般在尹洛的颈下上吻了一下 [呜…… [啊……]突然而来的刺激让尹洛不自觉地弓起身子 原本在他分身上挑弄着的手忽然转移阵地,来到一个令他面红耳赤的地方,毫无预惊地探入一指推到深处,并微曲着手指轻刮着他的内壁别这样……]他敏感地扭动身子 在体内抽送的手指渐渐增加到三根,发觉到含着自己手指的小穴已变得柔软湿润,尹希儿撤出自己的手指,改为以自己肿胀的分身抵在他的穴口,就在此时,尹洛奋力地推开他,并争扎起身走下护垫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要我快些吗……]说着尹希儿稍稍加快了下体抽送的速度]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你在发什么怔!] 抬起头,一张艳丽得让人屏息的脸蛋映入眼帘 水雾夜自他身旁坐下,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 尹希儿吁了一口气,好半晌才沉声道 [我好奇怪,一想到尹洛,我的心脏就跳得好快!] [尹老师……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准校外人进来的你在干什么!]他伸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发现双手一点儿力也使不上 现在的学生还真大胆 [呵…] [希儿!?……啊………]那男子含住他其中一边的突起轻咬,令他浑身一震,被下药了的身体比平时敏感得多,怎能就这样任人鱼肉,他抡起拳头往男子姣好的脸上一挥]男子摀着被打的脸颊,笑得下流, [喂,你们两个把他按往 [不愧是体育老师,身材练得真好]男子的舌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贪婪地游走着,并伸手探进他的裤内摸索 [啊……]男子笑着说,更加快手中的动作 [快放开我,…… [放开他!]一把微愠的悦耳中性声音自门边响起 这次尹洛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先是身子猛烈一震,然后骸然地看着尹希儿 [你…说什么……]他扳起脸孔说到] [我不爱你,我爱的由此始终只有…… [就算你爱我妈又如何,妈妈已经不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啰!] 尹洛呆呆地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尹希儿,然后侧身背着对方把被子盖过头,喃喃自语到 [今晚的梦还真奇怪!]他采取装傻、消极的态度,这么荒谬的事怎会不是梦,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我爱你 我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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